第十七章 點點滴滴的母愛
恆 經 過 一 整 晚 的 掙 扎 和 慎 重 的 考 慮 後 , 他 作 了 一 個 決 定 !
他 決 定 要 重 新 上 學 , 做 回 一 個 正 經 、 普 通 的 中 學 生 !
翌 日 是 星 期 天 , 天 氣 卻 異 常 的 差 。 即 使 是 中 午 , 天 上 卻 佈 滿 了 濃 厚 、 密 密 麻 麻 的 黑 雲 , 悶 熱 得 很 , 像 是 一 場 大 風 暴 先 兆 似 的 !
恆 坐 在 床 上 看 著 有 趣 的 電 視 節 目 , 眼 角 卻 不 自 覺 、 經 常 地 向 門 口 那 邊 望 過 去 。 其 實 在 他 心 裡 正 暗 暗 期 待 著 慧 的 來 臨 , 把 這 一 個 重 大 的 驚 喜 告 訴 阿 慧 。
這 時 , 門 口 露 出 一 對 小 腳 穿 著 一 對 頗 高 貴 的 高 跟 鞋 , 可 是 這 對 小 腳 卻 不 像 是 屬 於 一 個 年 輕 少 女 的 ， 而 是 一 對 欠 缺 水 份 、 乾 巴 巴 又 肥 胖 的 小 腿 。
恆 從 這 對 肥 胖 小 腿 向 上 看 , 發 現 是 一 個 打 扮 高 貴 的 中 年 婦 人 。
這 位 中 年 婦 人 有 一 把 深 啡 色 的 長 曲 髮 , 臉 上 化 了 一 個 非 常 濃 厚 的 妝 , 令 五 官 非 常 出 眾 , 身 上 是 一 條 黑 色 的 直 身 裙 , 卻 掩 飾 不 到 背 後 的 肥 胖 身 材 。
恆 呆 呆 的 注 視 這 位 中 年 婦 人 右 眼 角 上 的 一 顆 痣 , 總 覺 得 是 似 曾 相 識 , 可 是 他 還 搞 不 清 , 便 看 見 那 位 中 年 婦 人 突 然 流 下 一 顆 顆 的 淚 珠 。
恆 頓 時 不 知 所 措 , 只 是 不 停 地 安 慰 她 、 勸 她 別 哭 , 可 是 卻 半 點 也 沒 用 。
此 時 , 慧 和 阿 俐 剛 剛 到 來 , 只 見 一 名 中 年 婦 人 站 在 恆 病 房 門 前 低 頭 流 淚 , 同 時 露 出 滿 臉 驚 訝 , 問 號 不 停 在 心 裡 漸 漸 增 加 。
她 們 走 向 中 年 婦 人 身 旁 , 慧 輕 輕 地 拍 拍 她 的 背 部 , 而 俐 就 扶 她 到 恆 身 旁 的 椅 子 坐 下 來 。
慧 一 臉 疑 問 , 帶 點 點 憤 怒 的 語 氣 問 在 病 床 上 的 恆 : 『 你 幹 什 麼 弄 哭 了 這 位 太 太 呀 ? 』
恆 對 著 慧 憤 怒 的 語 氣 , 瞪 大 了 雙 眼 , 無 奈 地 說 : 『 哪 有 ~ 』
那 位 中 年 婦 人 帶 著 溫 柔 的 口 吻 說 話 , 夾 了 點 點 哭 聲 : 『 不 ... 關 ...... 他 的 ...... 事 ! 』
恆 聽 到 她 那 溫 柔 的 聲 音 , 只 感 到 非 常 熟 悉 !
他 努 力 從 腦 海 裡 的 記 憶 尋 找 這 聲 音 的 存 在 , 但 是 還 是 想 不 到 , 最 後 只 好 灰 心 放 棄 !
中 年 婦 人 雖 停 止 了 流 淚 , 臉 上 卻 盡 是 哀 傷 、 傷 感 , 淚 痕 仍 在 霸 道 地 在 臉 上 逗 留 , 不 願 離 去 。
她 深 呼 吸 了 幾 口 , 用 滿 是 皺 紋 的 手 撫 摸 恆 的 臉 孔 , 一 顆 顆 晶 瑩 剔 透 的 淚 珠 再 度 在 大 大 的 眼 框 裡 震 動 著 。
恆 被 她 這 奇 怪 的 舉 動 嚇 了 一 跳 , 卻 沒 有 阻 止 她 , 只 怕 她 又 會 再 度 流 下 眼 淚 。
恆 仔 細 看 著 她 的 臉 孔 , 現 在 是 這 麼 的 近 距 離 ! 他 竟 感 到 溫 暖 、 柔 和 的 感 覺 從 她 身 上 散 發 出 來 , 突 然 發 覺 他 竟 和 母 親 , 無 論 是 輪 廓 、 眼 睛 、 和 那 顆 痣 … 都 頗 為 相 似 !
『 我 的 好 兒 子 ! 』 中 年 婦 人 緊 緊 的 抱 著 恆 , 嗚 咽 著 。
『 … … 』 阿 慧 、 阿 俐 和 恆 被 這 一 句 當 場 嚇 呆 了 , 驚 惶 、 不 知 所 措 交 集 在 三 人 的 臉 上 !
恆 似 乎 是 最 早 恢 復 意 識 的 那 個 , 他 冷 靜 了 自 己 , 勉 強 用 不 驚 訝 的 語 氣 地 問 : 『 妳 ... 是 我 媽 ? 』
恆 終 於 明 白 為 什 麼 在 她 的 身 上 感 到 一 些 溫 暖 的 感 覺 , 因 為 那 就 是 母 愛 , 渴 望 了 足 足 四 年 多 的 母 愛 !
中 年 婦 人 輕 輕 地 點 了 點 頭 , 露 出 一 個 微 笑 , 從 眼 裡 流 下 的 一 顆 顆 的 淚 珠 在 臉 上 淌 下 來 , 滴 在 恆 的 衣 服 上 , 沾 濕 了 一 大 片 !
恆 緊 緊 的 抱 住 了 她 , 像 是 怕 她 再 捨 他 而 去 , 眼 裡 竟 露 出 點 點 感 動 的 淚 光 ......
恆 一 直 恨 媽 為 什 麼 要 走 、 為 什 麼 不 帶 她 走 , 但 這 些 積 怨 在 心 裡 的 恨 意 在 瞬 間 裡 消 失 得 無 影 無 蹤 ......
『 對 不 起 , 恆 ! 當 年 我 沒 有 帶 走 你 , 我 知 道 是 我 的 不 對 , 其 實 那 一 個 月 , 我 和 你 爸 已 暗 自 分 居 了 , 可 是 我 根 本 沒 有 能 力 養 活 你 , 所 以 只 好 把 你 交 給 你 爸 養 , 生 活 還 好 吧 !? 』 恆 媽 慈 愛 的 臉 上 , 帶 有 慚 愧 的 神 色 , 似 乎 是 對 自 己 的 行 為 感 到 非 常 自 私 、 反 悔 …
『 差 極 了 , 爸 每 天 都 毒 打 我 ! 』 恆 冷 冷 地 吐 出 這 句 說 話 , 把 衣 袖 拉 上 , 一 條 長 達 八 cm 的 疤 痕 烙 在 恆 的 強 壯 的 臂 彎 上 , 顯 得 非 常 嚇 人 !
恆 媽 用 手 指 輕 輕 撫 摸 著 那 條 疤 痕 , 像 是 一 根 刺 狠 狠 地 刺 在 心 裡 , 刺 得 很 深 、 很 深 … …
『 以 後 ... 你 跟 我 住 吧 ! 』 恆 媽 露 出 一 個 微 笑 , 是 一 個 自 然 的 、 令 人 舒 服 的 微 笑 …
恆 媽 不 等 恆 答 應 便 繼 續 說 下 去 : 『 那 年 我 走 了 , 嫁 了 一 個 老 頭 子 。 雖 然 他 比 我 大 十 多 年 , 樣 子 也 不 可 能 談 得 上 英 俊 。 可 是 他 對 我 十 分 好 , 能 給 我 的 也 盡 量 給 我 , 我 真 的 非 常 感 謝 他 , 所 以 便 嫁 了 給 他 ! 直 至 上 個 月 , 他 死 了 , 他 遺 產 中 有 一 筆 資 金 是 屬 於 我 的 , 所 以 你 大 可 以 放 心 讀 書 ! 之 後 的 事 , 我 慢 慢 跟 你 說 吧 ! 』
恆 聽 完 這 一 段 說 話 , 腦 裡 盡 是 疑 問 , 但 想 到 他 日 能 與 媽 共 住 , 卻 充 滿 了 期 待 !
恆 媽 離 去 前 , 留 下 了 一 個 聯 絡 電 話 , 也 說 在 往 後 幾 日 也 會 到 來 探 望 恆 。
恆 待 媽 走 了 後 , 亦 把 自 己 的 決 定 告 訴 了 慧 。
慧 一 臉 歡 喜 的 樣 子 , 在 恆 的 臉 上 輕 輕 吻 了 一 下 , 幸 福 的 感 覺 又 再 籠 罩 在 間 病 房 裡 !
一 星 期 後 , 恆 終 於 可 以 出 院 了 ! 陪 他 出 院 的 有 恆 媽 和 阿 慧 , 恆 媽 似 乎 對 阿 慧 有 不 少 好 感 。 恆 還 要 靠 著 拐 杖 走 路 , 但 能 夠 回 家 他 已 感 到 心 滿 意 足 。
『 你 要 回 的 家 裡 , 可 是 有 個 很 美 麗 動 人 的 小 妹 妹 唷 ! 她 是 我 前 夫 和 他 前 妻 的 女 兒 , 你 要 好 好 照 顧 她 喔 ! 』 恆 媽 露 出 一 個 微 笑 。
阿 慧 聽 到 是 『 很 美 麗 動 人 的 小 妹 妹 』 這 句 , 不 禁 起 了 點 點 醋 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