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主題 打印 下一主題 ›› 愛戀惜惜-----作者: 阿潼 (18+)

 

bella3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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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07-10-12 18:42 | 31樓 TOP 只看該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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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帖由 靈戀 於 07-10-12 18:13 發表


不對。不對。你不明瞭那些女人。
她越狂叫。一,只能表示男的越無料。
二,只代表她吸引觀眾的視線中。
真的很難捱,太太太刺耳了。
她根本不管那男人,反正自己表演出色就好。
瞭了吧
「她根本不管那男人,反正自己表演出色就好。」
哈哈,對喔..小魚說得對..我也有同感~~
叫得愈誇..我就看他們不爽..太虛偽了吧"
(烏魚別誤會,我不像你,我不看這些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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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lla3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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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07-10-12 20:38 | 32樓 TOP 只看該作者
我剛才才知道..
"如果的事"原來有那樣的故事
我聽歌..一向是先看歌詞的
因為我看了歌詞也不太懂猜測故事
所以沒為意..如果這首歌作背景音樂"
會不會怪了?"但這首歌,其實蠻好聽的
對..阿魚你有時要去留言喔..
還有..只有幾位知道網址的,
我不想太多人知...太多秘密了....
這故事..我還是明天才一次過post完..
免得又被爸罵得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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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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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07-10-12 21:19 | 33樓 TOP 只看該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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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帖由 bella3505 於 07-10-12 20:38 發表
我剛才才知道..
"如果的事"原來有那樣的故事
我聽歌..一向是先看歌詞的
因為我看了歌詞也不太懂猜測故事
所以沒為意..如果這首歌作背景音樂"
會不會怪了?"但這首歌,其實蠻好聽的
對..阿魚你有時要去留言喔..
...
==,不是吧,不就暗戀的故事。
是雪啦,叫雪。
我沒有你的博客。
 
如今社會太現實,談戀愛像談生意,有千百種書,文章教我們如何去談戀愛、在分手時不受傷..
有沒有人記得只是一心一意為他好,不計較得失、會否受傷..

 

bella3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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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07-10-13 11:04 | 34樓 TOP 只看該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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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帖由 靈戀 於 07-10-12 21:19 發表


==,不是吧,不就暗戀的故事。
是雪啦,叫雪。
我沒有你的博客。
是男女暗戀的故事嗎?
好好好..叫你雪便是了..
阿雪? 我昨天sd給你了..
那麼我下次再sd給你..
我申請左xanga了..(不多用)
我是否可在你xanga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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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lla3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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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07-10-13 12:00 | 35樓 TOP 只看該作者

醉意深濃的常懷理正睡得香甜,但是不停竄入他耳中的尖銳叫聲,以及懷中嬌軀急切的掙動,硬是將他從睡夢中擾醒了。

  因酒醉頭疼加上睡眠不足的睏倦,讓他不耐地蹙眉,緊閉著眼將自以為是環抱王惜珍的手臂鬆開,「一大早誰……在搞什麼?惜惜,你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沒想到他一放開手,就聽見懷中傳來嚶嚶的啜泣聲。

  常懷理以為是他口氣不好,所以惹得王惜珍委屈了,心疼地讓他連眼都還沒睜開就忙著安撫她,再度伸出雙臂想將她摟回懷裡的同時,他掙扎地睜開愛困的眼。「怎麼了?我不是凶你,惜……」

  話說到一半,話聲突地中斷,因為正逐漸消退的睡意讓他後知後覺地發現,空氣中聞嗅到的香味是他所不熟悉的。

  他下意識地猛一睜開眼,當他看清懷中的人時,震駭得差點連心跳都要靜止了,渾身頓時像被人用一桶冰冷的湖水從頭上澆下一樣,讓他完全清醒了。

  「你……」他無法置信地看著任瑩瑩一臉淚水肆流,散亂髮絲半掩臉龐的樣子。

  任瑩瑩楚楚可憐地流著淚,一雙水亮明眸凝望著常懷理,哀哀切切地柔聲喚他,「常…常哥哥…」

  這一句「常哥哥」,就像利刀劃過常懷理,讓他連呼吸都覺得痛苦。

  他雖然還無法釐清眼下的情形,但卻下意識地不敢面對,也無法面對任瑩瑩眼中的期許及閃爍的淚光,他推開她嬌軟的身子,飛快地從床上跳起。

  在他慌亂下床的時候,眼角剛好瞥見床榻上刺目的紅色血跡。

  那不由分說,就是他糟蹋了人家清白的證明。

  隨手抓起地上散落的衣物套上,快速地環顧了下四周,常懷理額上的冷汗不住滑落,背後更是寒毛豎立。

  他現在才看清,這是他已經讓出給任瑩瑩睡的房間……

  在心裡發出哀號的常懷理,咬著牙全身緊繃,他希望這一切都只是他作的一場夢,如果在下一秒能讓他清醒,他會萬分感謝上蒼……

  他完全不敢細想,也根本沒多餘的心力注意站在大開房門前的由茜,以及被她的尖叫喊來的婢女,和急忙跑來察看的王惜珍主僕。

  他在這個房間裡到底做出了什麼糊塗事?

  當他在心中狂喊問著自己的時候,房門口傳來讓他心寒的叫聲,「少爺……少爺呀,珍小姐……」是香梅的嗓音,她口中的那句「珍小姐」讓他差點沒腳軟。

  「我的天……惜惜!」他現在的感受不只是當頭被淋了冰水,而是已經完全沉入寒冬中的湖水裡,他無法想像王惜珍會有什麼反應,他的眼中及腦海中再也容納不下別人,一顆心全向著王惜珍去了。

  他的心為他做下判斷,他顧不得哭泣的任瑩瑩,轉身就朝門外跑,連多餘的一個眼神都沒給過身後的任瑩塋。

  當他險險撞上擋在房門口的由茜時,他大手一揮就將她推了開去,雙眼很快地就在門外搜尋到被香梅及婢女扶住、軟坐在地上的王惜珍。

  他看不到香梅,也看不到其他人臉上震訝的表情,他的眼中只看得見讓他心疼的王惜珍。

  那神情如冰霜般冷漠、臉上毫無血色的女子,就是他放在手心上疼寵珍惜的愛人嗎?

  他看著他決定要疼寵一輩子的人臉上憔悴蒼白的脆弱,無法相信是他將她弄成這副模樣的……
常懷理顛簸著走到王惜珍身前蹲跪而下,凝望著她。

  他伸出的手,在快要碰到她面無表情的臉頰的時候,如同冰珠子般擲地有聲的冰冷話語,清楚地從她口中說出。「不要碰我!」

  那決絕的語氣,讓他的手停滯在她臉頰前。

  他想向她解釋,卻連話也不知道該如何說。「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我…我真的不知道…惜惜…」

  他連已經發生的錯事都不敢付諸言語,滿心慌張地祈求她的原諒。「你會原諒我的,對不對,惜惜?」

  王惜珍的目光緩緩對上跪在身前的常懷理,她看著他,但眼前卻清楚地浮現出他與任瑩瑩在床上摟抱在一起的刺目景象……

  非常緩慢的,就像花朵綻放一樣,她沒有血色的唇邊竟然展開了微笑。

  她的笑容讓常懷理心驚狂顫,「惜惜……」她的反應讓他駭然,他的手忍不住就要抓住眼前縹緲得就像快要消失的她,卻又記起她的抗拒,而硬生生地止住自己的動作。

  他怕,他怕她不能再多承受一絲絲的刺激。

  王惜珍眨了眨眼,眼前一臉擔心愧疚的他,與她腦中的景象重疊在一起……


*******************************************

「這是在做什麼?」

  宋元春一踏進門,就看見兒子跪在王惜珍面前,心火一起就開罵了,「你給我有點出息行不行?一個大男人跪在她前面像什麼話?還不給我起來!」

  原來有婢女眼見情形不對,便跑去請來常樂夫婦。

  發生了這種大事,常家夫婦還不火速趕到淨悠軒來?在路上問清了來報的婢女看到的詳細情形後,宋元春就在心裡盤算好了。

  人家任瑩瑩是世家女兒,家裡有權有勢,再加上又是任家唯一的掌上明珠,發生了這種醜事,人家家裡的長輩還怕不找上門來討個交代?

  自己的兒子做出了糊塗事,是沒得抵賴的,就算常懷理再不樂意,他也得負起這個責任來。

  想到這兒,宋元春反倒稱心如意了。

  她本來就看不上王惜珍,現在出了這種事,剛好讓常懷理如她的意娶個門當戶對、配得起常家身份的千金小姐。

  任瑩瑩這個漂亮嘴甜的小姑娘她可喜歡得緊,現下兒子就算不想娶妻,也由不得他了,他注定是要將任瑩瑩給娶進門了。

  急忙拉著丈夫趕來淨悠軒,為的就是想立刻安撫住任瑩瑩,也要常懷理沒得推托;可是才踏進門,她就被眼前的景象給氣得火冒三丈。

  她生的兒子,打小就沒讓他下跪過,現在是怎樣?沒跪爹娘,去跪個低賤女人?

  她罵完後不見常懷理起身,甚至連費神撥個空瞧他們一眼都沒有,宋元春回身扯了扯一臉凝重的丈夫。

  「兒子像孫子似地跪在地上,你倒是看得順眼?你是一家之主,總要拿出個主意來。」

  本來還心存僥倖,希望常懷理沒真做出錯事,但一看到他跪在王惜珍身前,一臉愧色、面帶慌亂的樣子,常樂整顆心沉重得連話都講不出來了。

  發生這種事,他要怎麼跟任家交代?又怎麼對得起毫無埋怨、一直跟在兒子身邊的王惜珍?

  這麼一個亂局,兒子要如何收拾?

  見常樂一句話都不說,宋元春捺不住性子地開口催促,「老爺,你不說話也不成事兒,可不能委屈了人家瑩……」她後面的話,在看到丈夫凌厲的一瞥後,消失在口中。

  常樂瞪了眼在一旁添亂的宋元春後,才舉步在廳裡的主位坐下。「香梅,把珍小姐扶起來讓她坐在椅上,地上寒氣重,她身子受不住,還有你,去替珍小姐拿厚點兒的衣服來。」

  不論如何事情總是要解決,常樂指揮著婢女們先將王惜珍安頓照料好。

  接著,他對跟著一道來淨悠軒的福嬤嬤說道:「福嬤嬤,麻煩你差個人去將陳師傅請來,順道把常福一道叫來,然後再到小廚房去煮點兒去寒的湯水來給惜珍喝。」

  「是,我這就去。」福嬤嬤眼看好好的人給折騰成這副三分不像人、七分倒像鬼的可憐樣兒,她心疼著王惜珍,邊歎氣邊快步向外走。

  常樂見大家各自動作後,才放緩音調對著像木頭娃娃般坐在椅子上的王惜珍說道:「惜珍呀,事情已經發生了,總是要解決的,該氣的、該哭的,你別忍著,只顧著傷心會把身子給弄壞的。」

  再怎麼樣,常樂打小就待她好,她可以不理會常懷理,但她沒道理不理會這個長輩的安撫,「老爺,惜珍……」

  一開口,鼻酸得讓她就要掉淚,她能說什麼?又還有什麼好說的?

  強忍著淚,雙唇顫抖著,她硬是站起身來,「老爺,對不起……我……我累了,我回房去了……」

  王惜珍不等常樂回話,避開站在她身前的常懷理,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就要朝後頭走。

  「惜惜……」常懷理心疼萬分,終是忍不住用手臂環住了她的纖腰,欲留下她的腳步。

  他的手一觸及她,王惜珍全身一僵,狂燒的怒氣倏地在她心中引爆,咬著牙恨恨地說:「放、開!把你的手拿開!」

  「惜惜,你別這樣……」常懷理不肯,硬是將王惜珍摟住。

  王惜珍胸口起伏不定,努力地深呼吸想忍住讓她噁心的感覺。

  她只要想到現在環抱住她的手以及寬厚的胸膛,在不久前才擁抱過另一個女人,她就反胃得想吐,「我再說一次,把你的那雙髒手拿開……」

  常樂聽得下去,宋元春可不,她才捨不得眼睜睜地看著兒子被人糟蹋,「王惜珍,你別拿喬,怎麼?還非得求著你是不是?不過就是個侍寢丫頭,這事輪得到你不樂意、發脾氣?你還沒資格,我告訴你……」

  這會兒,她當作沒看到丈夫的臉色,打算把對王惜珍的不滿全發洩出來。

  「你給我閉嘴!」因為宋元春說得太過苛薄,常樂第一次粗聲斥喝與他結縭二十幾年的妻子。

  就算王惜珍出身不讓她合意,可人家到底也是個好人家的女兒,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是自個家的兒子硬將人家留在身邊的。要不是她的刻意刁難,王惜珍也不會沒名分地委委屈屈跟著常懷理。

  耳中聽著宋元春讓人難堪的話,王惜珍委屈得直掉淚,而抱住她的常懷理又硬是不肯放開她,她是又氣又怨又傷心,再也受不了地對著常懷理大聲哭吼,「你放開我!我叫你放開你聽不懂嗎?放手、放手、放手……」

  對常懷理來說,比起她毫無反應、不哭不鬧的冷漠,現在她的哭喊及怒吼才總算是正常了點。

  於是他更是緊緊摟住掙扎不休的王惜珍,柔聲輕哄、好聲賠罪,「惜惜,原諒我,我真的不知道我進錯了房間,我一直以為我抱的人是你,惜惜,對不起,原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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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07-10-13 12:02 | 36樓 TOP 只看該作者
這邊鬧得正火,那邊任瑩瑩讓由茜給扶了出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拉扯不休的常懷理及王惜珍身上,沒有人留心到任瑩瑩出了房。

  直到她哭著喊了聲:「惜珍姊……」大家才霍然發現她的存在。

  她啞著的嗓子及紅腫的雙眼,加上淚痕未乾的可憐模樣,讓大家想起以整件事來看,真正受到傷害的人似乎該是任瑩瑩才對。

  她這哀哀切切的一喊,就連王惜珍都止住了跟常懷理的拉扯,抬起臉來愣愣地看著向他們走來的任瑩瑩。

  不勝嬌弱地跛著腳,任瑩瑩讓由茜攙扶著移步走向前,只將眼光放在王惜珍身上,「惜珍姊,你別生氣,別怪常哥哥,他……他喝醉了……所以……所以我不會要常哥哥負責的,就當作沒發生任何事,我今天就回柳城……」

  任瑩瑩眼中閃爍著淚光,斷斷續續地說出委屈自己的話,想要讓王惜珍原諒常懷理。

  看著被毀了清白的任瑩瑩講出了這番話,王惜珍聽了,連再多說一個字的立場都沒有。

  整件事中最最無辜、最是該恨該怨的人竟連半句怨言都沒有,那她還有什麼好說的?

  王惜珍搖了搖頭,伸手抹去臉上的淚水,「這是你要負責解決的事,我……」她深吸了口氣,才能將接下來的話順利說出來,「我真的很累了,讓我回房去,算我求你……」

  這時,在一旁的常樂不得不開口了,「懷理,讓惜珍好好休息吧!她的身子受不住的。」瞧她蒼白得像似隨時都會昏倒的樣子,他擔心地勸著兒子。

  見兒子沒有動作也沒有回話,常樂當作他是同意了,於是轉頭對香梅、福嬤嬤及已經趕來的陳師傅說道:「伺候惜珍回房,陳師傅,要請你多照料著。」

  「是!」香梅從角落拿著外套走上前來,將衣服為王惜珍披上,與福嬤嬤一同從常懷理緩緩鬆開的手臂中將王惜珍扶過來,小心翼翼地扶著她回房。

  常懷理看著不曾抬眼看他一眼的王惜珍背影,「惜惜……」

  向裡走的王惜珍聽到了他的低喚,卻連停頓回頭都沒有,任由淚水再度滑下眼眶,無聲地哭泣著跟著香梅及福嬤嬤繼續走。

  等陳師傅也跟著進去後,常樂才開口,「由茜,扶瑩瑩坐下!」

  然後轉頭對常懷理及站在門邊不敢再吭聲的宋元春說道:「你們也過來坐下。」

  等所有人都落座後,常樂看著兒子問道:「你自己說,這是怎麼回事?」

  心力交瘁的常懷理用手抹了抹臉,「我不知道,我根本不知道我是怎麼進錯房的,我是一早聽到尖叫聲才醒的……醒過來後我才發現在我身旁的不是惜惜,是……是……」

  「常福,昨天一直是你跟在主子身邊伺候的,你是怎麼辦事的?」常樂喚著常福。

  「小的原本要將主子送回房,但是由茜提醒我,說是珍小姐在房裡睡下了,我一個大男人不好進房去,所以她說她會喚香梅一道把主子扶回房去,小的這才離開的。」常福一五一十地將事情的經過敘述一遍。

  聽到常福說的話,由茜心頭一驚,緊張得手心都濕了,心裡忙想著該如何應付,這時,廳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到她身上了。

  由茜結結巴巴地將腦海中閃過的理由講出來,「是…由茜是說要喚香梅姐出來,但是…但是…」

  「由茜,把話說清楚!」趕在常樂開口之前,任瑩瑩斥了由茜一聲,同時使了個眼色警告她小心應對。

  「是……我正要喚香梅姐的時候,常……常少爺要我別喊,也不要我扶他回房,說要在廳裡待一會兒,他自己會回房去……所以……所以……」

  由茜看了常懷理一眼,又心虛地連忙轉開眼,硬逼出眼淚對著任瑩瑩說:「都是由茜的錯,是由茜不好,如果我堅持不聽常少爺的話……那我家小姐也不會……嗚嗚……」

  說到後來,由茜用手捂著臉放聲大哭了起來,任瑩瑩也跟著掉淚,一時之間場面又混亂了起來。

  宋元春見任瑩瑩哭得可憐,得到了常樂的默許,她起身轉而坐到任瑩瑩身邊,將她摟過來安撫著,「不哭了,不哭了,你放心,伯父伯母會替你做主,給你個交代的,不哭了喔!」

  聽了由茜的說法,常懷理想破了頭,卻也回想不起他到底是不是如此交代,也真不清楚自己怎麼進了任瑩瑩的房間,他的腦袋中完全一片空白,連一絲一毫的印象都沒有。

  「事已至此……懷理,你自己說,你要怎麼辦?」以此推論,應該是常懷理醉糊塗了,忘了已將房間讓給了任瑩瑩,所以才會走錯房。

  其實問清楚事發的細節也於事無補,就算今天出錯的是任瑩瑩的婢女,壞了人家閨女的名節,負責是理所當然、無法推諉的,所以常樂也只能要常懷理自己做出決定。

  常懷理在眾人的等待中,思考良久後,清楚地下了決定。「我會娶瑩瑩。」他抬起頭直視著哭倒在宋元春懷中的任瑩瑩。

  接著又加了附註,「同時娶惜惜,她們不分大小。」


********************************************

於是,常家火速地上柳城任家去提親了。

  很快地,在月餘後的吉日,常懷理從柳城將坐著大紅花轎的任瑩瑩給迎回了常府,在親朋好友的祝賀下,常懷理同時與王惜珍及任瑩瑩拜了天地,正式成了夫妻。

  「珍小……不,該改口稱呼珍奶奶了!」

  香梅及喜娘將王惜珍從大廳扶回了喜房,正準備過門檻時,香梅提醒王惜珍小心時,差點兒弄錯了稱呼。

  「珍奶奶,你小心腳下……」香梅替王惜珍撩起繡著雲紋及鳳凰圖樣的大紅色裙擺,好讓她跨過門檻。

  進了房,坐上了新床,王惜珍小手一掀,就將頭上覆著的珍珠流蘇及蓋頭給扯了下來。

  香梅剛將喜繩放下,回過頭就被王惜珍的動作給弄得驚呼不已,「珍……哎呀!你怎麼自己掀了紅巾呢?那是要等新郎倌來……」

  王惜珍卻朝站在一旁的喜娘及嬤嬤說道:「你們都下去吧!不需要你們伺候了。」

  喜娘及嬤嬤們不敢依言退下,為難地看了看香梅,「這……」

  主子的個性香梅清楚得很,既然她說了那就得照做,於是她拿出了幾封打賞紅包,一一遞給喜娘們,「少奶奶說了,你們就照著做,來,這是少奶奶賞的,今天麻煩各位了。」

  香梅依常懷理的交代替王惜珍做人,喜娘及嬤嬤們見有賞,個個開心地連忙道謝,「謝謝少奶奶,謝謝少奶奶,祝……」

  聽她們還要說些有的沒的,香梅怕王惜珍沒心情聽,趕忙推著她們,「好了,好了,都出去吧!少奶奶累了,讓她歇會兒。」

  等其餘人等都出了房後,香梅才折回來,「其他的禮數省了不要緊,可蓋頭非得新郎倌才能掀,我看還是把蓋頭蓋上吧!」

  「他還愁沒紅巾可掀嗎?要掀紅巾叫他去掀對房的。」香梅不說還好,她一說,王惜珍乾脆手一揮,就將蓋頭及珍珠隨手往地上一甩,一點兒都不將珍貴值錢的珍珠看在眼裡。

  她不在乎,可香梅看了心疼,連忙蹲下身去將東西撿起來,好好地放到小幾上,「這可是少爺給你挑的,連對房都沒有,你就這麼不領情?」

  從事發那天起,王惜珍就沒拿正眼看過常懷理。不論他是賠好話還是哄著她,她全部聽不進耳、放不入心,更是拒絕他的接近,也不許他進房睡。

  這讓一直都陪在王惜珍身邊的香梅心裡老想不通——都同意與任瑩瑩一塊嫁給少爺了,為什麼還鬧脾氣呢?

  看著香梅不解的神情,王惜珍淡淡地說了句,「香梅,我答應嫁是不是錯了?」

  想起她曾經信誓旦旦地警告過常懷理絕不會准他另娶的,現在言猶在耳,她卻在今天與任瑩瑩一起嫁給了他……她的嘴角揚起冷笑,她今天真是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

  「珍小……珍奶奶,你才剛剛拜完堂,怎麼還說這種話?」都正式嫁進常家,是常家的媳婦了,現在說嫁錯了不也來不及了?

  聽香梅叫她叫得極不順口,王惜珍從床沿站起身,把精巧的紅色繡花鞋脫掉。「幫我把衣服換下來,還有,以後還是叫我珍小姐吧!叫奶奶我聽不慣。」

  「這可不成,蓋頭自己掀了,現在連喜服都要換下來?這可是不討吉利的呀!」香梅上前攔住王惜珍正解開衣襟絆扣的手。

  「我現在還圖什麼吉利?對我來說,沒有什麼值得我在乎的了……」王惜珍推開香梅的手,使性子用力扯著絆扣。

  「珍小姐,你別犯倔,萬一少爺進來看了會不高興的……」畢竟是喜事,別把好好的事硬是給弄擰了,香梅替王惜珍操心。

  「我管他高興不高興?他最好這輩子都不高興!齊人之福是這麼好享的嗎?」王惜珍聽了香梅的勸,更是嘔得難受。

  正當這邊扣上、那邊解開時,她們耳邊忽然傳來常懷理的聲音,「你們主僕倆在做什麼?」

  常懷理最終還是違背了爹娘的交代,先進了王惜珍的房來。

  任家的財勢不比常家差,人家同意讓唯一的千金在同一日與別的女人一起嫁給他,這已經是非常難得了。

  在他敬了酒,拒絕了親朋鬧洞房後,常樂私下叮囑了他,要他看在任家的寬容及大量上,今天無論如何都得先與任瑩瑩洞房。

  可他放不下王惜珍,雖然預期了她不會有好臉色給他看,但他還是寧願冷落任瑩瑩,打算先陪王惜珍。

  他畢竟是個男人,長久以來接受的教育都是以男人為尊為主,任瑩瑩是他犯下的無心之過,雖然心裡覺得對不起王惜珍,但那也不是他存心故意,加上王惜珍既然嫁給了她,那麼他就認為她已經認命了。

  從古至今,三妻四妾是男人的權利,不是嗎?

  王惜珍聽到常懷理的聲音,推開了香梅,身子一轉就背著常懷理繼續解開衣扣,連搭理都不想。「香梅,請你家少爺出去,他夫人在對面房,叫他別再走錯房間了。」

  「珍小……」香梅想拉回主子,卻被常懷理阻止。

  於是她擔心地看了看王惜珍的背影,就轉身退出房去,回到隔壁自己住的小房間了。
「惜惜,蓋頭怎麼不等我來掀?」

  常懷理摒退了香梅後,走上前貼著王惜珍的後背用手臂環住她,將臉俯下湊到她耳邊輕聲問。

  「把你的手從我身上拿開!」王惜珍用冷言冷語回報他的溫情。

  「惜惜,你還要跟我嘔氣嘔多久?雖然我娶了瑩瑩,但我真正放在心裡的人只有你,我愛的也只有你而已,我不會上她那兒去,也不會再碰她了……」為了心底真正愛著的女人,他情願虧待另一個無辜的女人。

  對她的耐心本來就比較多,常懷理這兩個月來雖在她這裡受了許多挫折,卻不見他失了耐性。

  「可我並不是在跟你嘔氣,既然你娶了瑩瑩,現在我心裡對你只有埋怨,只有難過傷心還有氣憤而已……所以,把你抱過別人的手拿開。」

  他說一句,她回一句,將每個字都再丟回去,身子也不安分地掙動,想要從他胸前離開。  

  對她的慾望本來就深濃,從事發後他不曾碰過她,現在她在身前扭動,可以說是即刻就點燃了他的慾火。「惜惜,難不成你打算跟我鬧一輩子?你就一點都不想我?」

  他說話的同時,雙唇輕輕摩挲著她雪嫩的耳垂,環住她腰的其中一隻手下移到她柔軟的小腹上,用掌心平貼著她的小腹然後微微使力將她向後按壓,讓她的翹臀緊緊抵在他硬挺勃發的男根上。

  要是從前的她,也許早就癱軟在他的身前,享受他的愛撫及熱情;但她現在做不到,也許只要他有另一個女人的一天,她就永遠無法做到。

  「我不想你,我也不要你,我現在看到你就……就想吐,你放開我!」王惜珍忍不住低吼,開始用力掙扎了起來。

  她無情的話以及毫不順從的掙動,除了讓他慾火高漲之外,也讓他終於動了怒。

  他抓住她掙扎的身子用力一轉,讓她與他面對面,「我是在神智不清的狀態下碰了瑩瑩,那並不是我存心故意的!跟你賠好道歉,是因為我寵你愛你,並不是因為我真的對不起你……」

  他真的倦了,哪個男人受得了女人一天到晚使性子、發脾氣?

  說到底,那天為什麼會跟任瑩瑩睡在一起,他是真的莫名其妙,要說錯,真正的錯也只能說他不該為了做生意喝得爛醉如泥。

  這麼些日子以來,能說的好話他沒少說,能多由著她就由著她,她也該體諒體諒他吧?

  「你也鬧了這麼久了,你夠了沒?這到底有什麼大不了的?」

  本來還在推拒的王借珍,一臉震驚地聽著常懷理說出這番話,「你說什麼?」

  她推著他胸膛的雙手緊握成拳,冷笑著道:「怎麼,到了這會兒,錯的倒是我了?鬧?你以為我喜歡過這種日子嗎?」

  見她似乎平靜了點兒,常懷理將她拉近,低下頭想親吻她,「既然不喜歡,那你就早點變回以前的惜惜,別再折磨自己,也別再折磨我了。」

  她偏開了頭避開了他的唇,雙手用力將兩人的距離推開,「不可能!你說這沒什麼大不了?如果我跟別的男人睡過後,你能夠完全不在意地……唔!」

  常懷理粗暴地拉過王惜珍,用嘴堵住她說出放肆話語的小嘴。

  別說她與別的男人上床,就連她與別的男人有肢體上的碰觸,他都無法接受也無法想像,更是絕不允許。

  他用手捏住她的下顎,強迫她張開嘴接受他舌頭的探入。

  他有力的舌深入她的口腔中舔舐她細滑的濕熱,硬是追逐著她不住躲避的軟舌,執意攫奪她的甜美。

  被他強吻,她狂亂地用手捶打他的肩膀及手臂,口中只能發出無助的嗚咽聲,卻總無法掙脫。

  忿恨的情緒讓她不曾多做思考,不顧疼痛的下顎,狠狠地將他探入口中的舌頭咬住,意圖逼退他的唇舌。

  血腥味頓時充斥在兩人的唇舌之間,他痛哼了聲,不顧舌上的痛楚,更加強硬地頂開她的牙齒,固執地在她口中糾纏,強制地要她品嚐他舌上的鮮血。

  「唔……」她雖然存心傷他,卻也被他的鷙猛給嚇著了,所以掙動得更加激烈。

  她的反抗讓他控制不住血液中狂流的征服慾望,無法用一貫的溫柔對待她,他將唇舌從她唇間撤開,雙臂一使力,就將她壓倒在身後佈置得喜氣洋洋的喜床上。

  「不要……常懷理你放開我……我不要……」他的意圖清楚得讓她手腳並用地抵抗,卻逃不開他的手,很快地身上的喜服就被完全剝下丟到了床下。

  「由不得你不要,今天是我們大喜的日子,你沒有理由拒絕我。」聽到她口口聲聲的不要及拒絕,他將心中殘存的一絲不捨揮去,執意要攫取她的嬌美。「如果你不樂意,你儘管大叫,可是我告訴你,外面可是還有一堆賓客及親戚,就連你舅舅一家也都還在,你要不怕丟臉,就將所有人都叫來參觀我們圓房。」

  他跨坐在她赤裸的腰腹之上,用粗壯有力的大腿壓住她的身子,制住她的行動讓她無法逃開。

  他肆笑著恐嚇著她的同時,已將自己身上的衣物俐落地脫下。

  就在他要脫去褲子時,王惜珍逮到了機會,她用盡全身的力量將他推了開,然後隨即翻身下床,抓了地下一件外袍意欲朝房門的方向跑去。

  但當她聽到被她推倒在床上的常懷理用不疾不徐的聲調說出的話後,她遲疑地停下了腳步,硬是不敢出了那道近在咫尺的門。

  一時不備被王惜珍推開的常懷理,慢條斯理地從床上走下來,「怎麼不跑了?我倒還滿期待能在外面與你交歡,那樣刺激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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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07-10-13 12:04 | 37樓 TOP 只看該作者
他一點都不緊張,因為他篤定她不會跑了。

  他方才威脅,如果她跑出去,那麼不論他是在什麼地方抓住她,他一定會在那裡要了她,就算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他也照做不誤。

  他脫光了衣物,全身健壯的肌肉赤裸債起,完美的體態及線條蘊含了無限強勁的爆發力。

  踩著沉著的腳步,他接近背對著他站在桌前的王惜珍。

  因為在慌亂之中逃開,她手上的衣服根本來不及套上,只被她攏在胸前,從他的視線看來,她背後一片雪白滑膩展現在眼前,讓他下身高昂的男根興奮得更形腫脹。

  「惜惜,把衣服放下。」他從後方貼上了她的背,伸手將她手中緊捏著的衣服輕輕扯開,讓它隨意地飄下地面,在她腳邊形成一圈紅雲。

  他將她推向桌子,讓她不得不用雙掌撐在桌面上,然後他用腳頂開她的雙腿,將火熱的男根滑進她的臀縫間,接著挺腰在她的腿間緩緩抽送,讓堅硬的碩物抵在她的花穴外面磨蹭。

  穴外的兩片嫩肉在他的磨蹭間緩緩充血發脹,變得軟滑柔綿,讓他挺送的男根被搓揉得舒坦不已,「真棒……惜惜,你那兒好軟,弄得我好舒服……」

  他的大掌向前捧住她胸前兩團軟乳,配合著下體的摩擦,揉搓著軟綿卻充滿彈性的乳房,「腰向前彎一點兒……惜惜,聽話……」

  被他的狂猖嚇到,她抖著身子不敢反抗地任他挑起她的情慾,但滿心的不願意還是讓她開口試圖阻止他,「常……懷理,我真的不想要,我求你……你去找瑩瑩,不要找我……嗚……」

  她說到後來忍不住啜泣了起來,因為話出了口,她才發覺自己說了些什麼,她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想將心愛的男人推到別的女人懷裡。

  聽到她欲將他趕到任瑩瑩的房裡去,被她的嬌美吸引而稍微平息的怒火再度竄升,讓他誤會了她啜泣的原因,以為她就這麼不願意讓他碰觸。

  「你不要?可你已經流出了好多淫水,上面的嘴說不要,可下面的小嘴卻早準備好要我插你了……」他忍不住用言語侮辱她,諷刺她身體自然的反應。

  王惜珍淚流滿面地搖著頭,身子扭著試圖從桌子間及他的身前離開,「嗚……」

  她嚶嚶的哭泣就像歡愛時的呻吟讓他慾念高漲,而她的扭動更是直接加強了肉慾的張力,讓他本來就熾烈的慾火更加翻騰。

  他把抓握著右乳的大掌移下掌住她的細腰,稍一使力就將她扭動的身軀固定住了。

  他挺著腰讓粗長的男根在她花穴前一陣揉弄,讓整根男根通體沾染上她濕滑的汁液,然後壓下她的腰,讓她的臀部翹起。

  火熱的男根前端磨弄了一會兒,就尋到她腿間美妙的凹陷入口,「惜惜,這輩子你都是我的,不論你要不要,就是得為我張開你的腿……」

  他一說完,腰一挺,臀向前一頂,粗長的男根前端就擠開了穴口濕滑水潤的肉瓣,順著她的滑液撐開了她的緊窄,讓熱燙硬碩盡根沒入她的體內。

  「呃……嗯……」許久未與他歡愛,他粗大的男根除了讓她敏感的花穴被撐大得有些刺痛之外,強烈的快意也同時襲上了她,讓她口中發出既含著痛楚卻又感受到快感的呻吟。

  「惜惜,你離不開我的…永遠離不開我…」享受著被穴中嫩肉包裹的暢意,常懷理輕輕呢喃著。

  「嗚……不要……不……」內心裡的不甘,讓她眼中不停滑下淚珠,身上流竄著讓她渾身顫抖酸麻的歡愉,心裡卻矛盾地想抗拒他帶給她的情慾享受。

  在她體內抽送的男根不停挑勾出縷縷透明春水,那豐沛的動情濕意,控訴著她對他的生理反應,宣示著她無法真正抗拒他的熱情及情慾。

  她在怨恨他的同時,也不爭氣地沉醉在他製造的歡愛中。

  用紅絲帶及掐絲金釵盤梳而起的及腰長髮,早在先前她與他拉扯之時就鬆動了,現在他一次次的撞擊,更是讓鬆脫的髮絲全部披散而下,隨著她身軀的擺動在胸前及雪白的後背上跳躍晃動。

  雖然在她身上確實體會到肉體的歡快,但因為與她向來極為親密,也習慣她以往毫無保留的熱情,所以現在雖與她緊密交纏,他卻能完全感覺到她並沒有完全接受他,還心存著排斥。

  雖然對他有反應,也能享受到交合的快感,但她卻全身緊繃,穴中也不如以往軟綿充血,更不用提她紅唇中不住逸出的抵抗話語,再再都讓他無法盡情擁有她。

  她糊亂地嚷著,拚命扭過身子用一隻手向後推拒他平坦結實的腹下,硬是想阻止他在她臀後不停強悍抽送的男根。「嗯……啊嗯……不要……我不要你……」

  而她的阻撓也真的干擾到他在她穴中的抽送,讓硬碩的男根只有前面不到一半的長度能插入她穴中,其他的部分則因為她手臂的推拒而無法深入她體內。

  他想將她的手扯開,卻怕會傷了她,在無奈之下,索性將插放在甬道裡的前半部男根抽出。

  他轉而用雙手上下刺激她的敏感部位,上面抓捏她的乳房,下頭揉搓花穴前方突起的圓嫩花核,讓它更形圓鼓。

  他摟住她的腰讓她向前傾的身軀直起,毫無間隙地服貼在他身前,滿是瑩亮水漬的直挺男根卻只是抵放在她腿間,暫時不再試著進入穴中,看能不能讓她不再抗拒他的親近。

  而本來還不安分地與常懷理拉扯的王惜珍,因為近來吃喝不下,睡眠也不甚安穩,終究是累了,挫敗之餘也放棄了掙扎,任由他愛撫親吻,不再做無謂的掙扎。

  反正只要他堅持,她也對他無可奈何,再加上鬧了這麼久,任瑩瑩最終不也是進了門?就算她再不甘心、再不樂意、再難過……又怎樣?

  除非她捨得下、放得開,真的離開常家、離開常懷理,否則她不也只能認命,這輩子注定要與人分享愛人?

  轉念間,她接受了這些日子以來始終不肯面對的現實。

  但是在被他抱回床上時,她臉上止不住的盈盈淚水,就像是夏天的梅雨般,綿綿不絕地從眼中流出。

  常懷理從上方看著被他放在床上,放棄掙扎卻躺在床上無聲掉淚的王惜珍,她哭成淚人兒的可憐模樣讓他心疼得不得了,完全能瞭解她欲獨佔他的心理,也明白她是因為太過在乎所以才會反抗他的親近。

  他本想順著她的意,不勉強她接受與他的交歡,但除了腹下急欲在她體內馳騁而尚未紆解的慾望之外,加上又想起他娶任瑩瑩已經是不可改變也無法挽回的事實,她晚一日接受也是得接受,卻只是多為難折磨她自己而已。

  於是他思量一會兒後,不顧她眼中的祈求,隨手從擺放著一堆吉祥物品的床側幾上拿起一隻莫約寸許的紅翡玉盒,隨之翻身跨上了床。

************************************************

打開精緻小巧的玉盒,一股清冽的濃香就從其中散發出來。

  濃郁的香氣頓時瀰漫在房內,當然也鑽進他們的鼻間,讓他們不由自主地深深吸了口氣,將那股香氣吸進肺腑深處。

  而本來還在掉淚的王惜珍也被它吸引,止住了淚水眨巴著眼兒,好奇地打量著常懷理手上的玉盒。

  「那是什麼?」她略帶哽咽的聲音忽然響起,不但讓常懷理心喜,甚至連她自己也嚇了一跳。

  她已經許久不曾用這種不帶諷意也不帶火氣的語氣跟他好好說過一句話,她願意開口好好地說話,被他視為她肯讓步的表現。

  這句話雖然平淡無奇,只是一個問句,但也足夠他高興的了。

  而她也沒料到,上一秒還在哀哀切切地哭泣,下一刻竟輕易地被轉移了注意力而將心中的疑問說出口,而且還是用從前那種略帶撒嬌的語氣。

  不管她到底是為了什麼而轉變,對他來說都是好的反應,所以他馬上回答,「這是給新婚夫妻準備的…」

  常懷理從盒裡用中指及食指沾出了一團乳白色固狀凝露,跨跪在她腰上,將指上的香物湊進她的唇邊,用誘哄的語氣說道:「張開嘴……」

  湊進她口鼻的香物,發出的香味更是濃郁,吸進那股甜香,她不自覺地聽從他的誘導緩緩張開紅灩灩的雙唇,讓他將指上的滑軟凝露送進她的口中。

  她用舌頭卷舐他的指頭,任由甜香在她舌上散開溶化在口腔內,然後將溶有香物的津液吞下喉中。

  她意猶未盡地用唇舌吸吮他粗糙的兩指,感受一道灼熱順著她的喉嚨滑下她的胃。

  「唔……」她吸食著他手指的時候,他早按捺不住對她的渴望,另一手抓握住她雪白滑膩的軟乳搓揉。

  見她的雙頰泛起淡淡的紅暈,他知道方才餵給她的凝露已經開始發揮作用了,於是他在她的抗議嚶嚀中將被舔含得濕潤的手指從她口中抽出,再度從放在枕邊的紅翡玉盒中取出些許香物。

  「好吃嗎?」他抓揉著她乳房的手停了下來,將沾在指尖的香物揉上她挺翹的粉紅乳頭。

  「嗯!好甜……」她忽然覺得全身燥熱不已,肌膚也敏感得讓她忍不住在床上磨蹭,尤其現在被他揉擰著的乳房及乳尖更是搔癢得難受。「理……我不舒服……啊嗯……那到底是什麼?」

  她將那種未曾體驗過的焦躁解釋為不適,無所適從的小手抓住他放在她胸上的手腕,向他求助。

  她明顯動情的美態以及不知情的話語,讓他輕笑出聲,「是給生澀、未經人事的新娘子用的,好讓她在初夜不會受到太多痛苦的催情香膏。」

  解釋完之後,他用誘哄的語氣說道:「惜惜,那不是不舒服,你仔細感覺……應該是舒服才對吧?」

  那種東西說白了就是春藥,不過卻是春藥中最高級且珍貴的一種,大多是大戶人家辦喜事時會擺放在新房裡的東西,而要不要用,就隨新人自便了。

  要不是因為他想引出王惜珍如同往昔的熱情,否則那樣東西他是不屑用的!

  說話的同時,他仍然跨跪在她腰上,卻將身子向後轉,用沒有被她抓住的大掌撥開她的大腿,然後再沾了一團香物抹在她嬌嫩的肉瓣及前端的小核上。

  趁她呻吟扭動時,他將凝露推送進緊窒的花穴中,用手指抽送兩三下,均勻地沾染在她體內的肉壁上。

  她的雙乳發漲,乳尖麻癢得讓她自己用手搓揉起來,「嗯……啊……理……幫我……救救我…」

  在他手指的抽送下,她的穴中不停沁出濕滑的愛液。

  聽著她嬌柔至極的哀求,看著眼前曲線窈窕、雪白軟綿的誘人軀體,讓他一直未曾消退的男根更形腫脹,前端溢出的數滴透明滑液,表示他已快要忍不住深入她穴道中的慾望了。

  但為了激發出她最原始也最深沉的情慾,他粗喘著氣忍住進入她的慾念,將穴中的兩指抽出。

  然後在她瀰漫著火熱情焰的眼神中,將指上及掌上沾染到的殘餘香物與她沁出的愛液,全數抹上他抵放在她胸下的粗長男根上。

  一面揉捏自己的乳房,眼中看著在眼前閃著水光的男根,她的口腔中分泌出大量津液,讓她用渴望的眼神凝視著它,「嗯……理……我要你……快點……」

  放開揉著雙乳的手,她用兩手推著他跪在她胸側的結實大腿,催促他進入她空虛的花穴。

  「惜惜,再等會兒,我要你再浪一點兒……」

  她柔滑的小手一觸及他的大腿,那絲滑的撫觸讓他的男根明顯地跳動了一下。
「惜惜,來,用手攏住……」

  他呻吟著將她的兩隻手抓起,將它們帶回軟綿豐碩的乳側,示意她用手掌從乳側將兩團綿乳向內收攏擠壓。

  在兩團雪白乳房形成緊密高聳的惑人樣態時,他挪動身子讓圓碩滑亮的男根前端從她的乳下細縫向上挺舉,在他的哼叫中,碩長粗大的男根就在她滑嫩的雪白乳縫中抽送起來。

  「嗯……啊……惜惜……」強烈的快感如激流般襲擊著他。

  他臀部快速地前後擺動,大手按壓在她的手背上,隔著她的手搓揉她的兩團乳房,讓它們不斷擠壓著他不停滑動的男根。

  「我要你……理哥哥……」沾著滑濕液體在她乳肉間摩擦的長物,將她雪白的乳肉磨成一片櫻紅。本來就敏感的肌膚被他這麼磨弄,更是勾引出她對他的渴求。

  眼中直直看著在她胸前做出淫穢動作的男根,她難耐地將兩腿並在一起磨弄,試圖稍慰穴中的空虛及搔癢,卻只是徒勞磨弄出更多瑩亮濕意,一點也不能安慰自己的情慾。

  就在她急得快要哭出來的時候,常懷理忽然更用力按住她的小手,讓她的乳肉更加向中間擠壓變形,「惜惜……惜惜……」

  在她雙乳漲成殷紅、乳頭圓翹突起的時候,他用力地一抖臀,將火熱的男根用力往她乳縫間一頂。

  「啊……」他狂吼出滿足的快感,赤紅腫脹的男根在她的乳間以快速的頻率悸動。

  前端鼓脹發紅的硬碩,在他低吼的瞬間激射出濃稠的白色漿液,將她的乳肉、頸間以及美麗的唇角弄得到處是一片黏稠……

  她用舌尖將沾染在唇角的白漿捲入口中,品嚐著他射出的激情熱液,她再也無法抵抗全身被催情膏灼燒出來的慾火。

  推開他仍抓握在她手背上的大掌,不顧他仍沉醉在高潮之中,她將他壯健的身子向後推倒,自己則隨著他向後倒的姿勢跨上他的腰腹。

  「理哥哥……我要你……啊……」她雙腿大張地跪坐在他腹上,小手握住不見消退的男根。

  她挪動自己的小屁股,將不停流淌著愛液的穴口對準還在射出些微白漿的男根頂端。

  在他火熱眼神的注視之下,她淫蕩地自行沉下身子,將他仍然硬挺的男性全部納入體內,「嗯……嗯啊……好舒服啊……」

  甜膩宛轉如鶯啼的嬌吟頓時充斥在房內,她銷人心魂的嬌艷身軀自行動作著,在他身上邪肆起伏。

  她甚至等不了細窄的甬道適應他的粗大,就已經開始上下套弄起來,對此刻的她來說,些微的刺痛及少許的脹痛是莫名的快感。

  他的男根因她放浪性感的姿態以及她口中淫浪的話語而更加堅硬腫脹,完完全全將她的花穴給撐開,飽滿地充實她的身體。

  她穴中豐美的濕液讓他的腰腹滿是香滑水漬,他以兩掌抓握住她不斷上下跳動的乳房,突出他指縫的乳頭殷紅得就像是完全成熟、待人採擷的莓果。「對,就是這樣…惜惜,用力騎我…用力…」

  常懷理配合著王惜珍上下起伏的動作挺動強健有力的健腰,讓窄臀不斷向上撞擊。

  碩硬的長物就像進入一團無法形容的血嫩軟物之中,極美的快感同時震懾著他與她。

  「惜惜……嗯……啊嗯……我願意死在你美妙緊熱的小穴中……」他不住喘氣呻吟,因她帶給他的歡愉而難掩亢奮。

  「啊……啊……我快死了……啊……」從下體不斷摩擦的部位擴散開來的麻癢,讓她興奮地腳趾頭都蜷曲了起來。

  她弓起身,兩團玉乳高高聳起,在他的掌中跳動,細腰就像妖蛇般惑人地扭轉擺動,讓圓臀不停在他的男根上套弄起伏。

  而她兩隻白玉小手更是在不自覺中,在他的胸腹上劃出許多沁著血痕的指印。在撫到他胸上突起的男性乳頭時,她的指腹及指甲也配合著起伏的動作刮搔他的敏感。

  被她尖銳的指甲刺痛,他反而更加勇猛地在她穴中下停猛力撞擊,「快了……就快了,惜惜……再來,再來,對……我快被你弄化了……」

  在他催促她的同時,在她穴中磨弄抽送的男根,明顯地感受到肉壁的緊縮及顫抖。

  她花穴裡強烈的收縮絞弄,讓他知道她可能禁不住他兩下抽送就要達到高潮了。「等我,惜惜……再一下……嗯啊……你真是太棒了!」

  他抓握著她雙乳的大掌下移,摟住她俐落地翻身,將她牢牢壓制在他壯碩的身軀之下。

  他就像只狂暴的野獸般在她嫩穴中猛烈抽送,「就來了,惜惜……我要你在我身下發浪……用力夾緊我,寶貝……」

  果然,他狂力抽插了三下,她就全身一僵,緊接著渾身哆嗦著達到情慾的最頂端。

  「啊……啊啊……」在她尖叫的同時,緊縮的花穴深處突然湧出大量溫熱滑稠的香液。

  仍在她緊縮穴中攪弄的男根,受不住肉壁緊緊的包圍以及那波滑稠溫液的浸淫,在她昏厥的同時也爆出了暢快的低吼。「惜惜……嗯……」

  喉間不斷發出低吟,他緊緊壓伏在她身上,臀部抵在她腿間做著快速但小幅度的抽送。

  「啊嗯……嗯……」他緊閉著眼感受男根爆發的快感。

  一股股的白漿,從悸動不已的男根前端,全數射進她軟嫩、讓人銷魂的花穴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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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於王惜珍房裡的熱情以及淫聲浪叫不斷的激情,任瑩瑩房裡靜默得就像是孤寂了百年的墳場。

  不但冷清安靜,更是充滿了詭譎的氣氛。

  只見裝飾得喜氣洋洋的喜房內,由茜以及同樣配給任塋瑩的四對喜娘及嬤嬤們全都站在房裡。

  她們用著不安及帶著同情的眼神,看著從進房起就端坐在喜床上,連動都沒動過的任瑩瑩。

  在沒有得到她的應許,也不見新郎倌進房來替她掀蓋頭的情形之下,所有人,就連由茜都不敢發出一絲聲音,生怕會刺激到在新婚之夜就獨守空閨的任瑩瑩。

  她們全都不敢退下,只能呆站在房裡,面帶羞赧地聽著對房傳來的親密交歡聲浪。

  就算沒長腦袋的人,也能明白在這個喜房裡的新嫁娘,並不被她的丈夫所重視與喜愛。

  常懷理寧願得罪財勢雄厚的任家,也不願冷淡了身份低下、樣貌年歲全都不如任瑩瑩的王惜珍,可以見得王惜珍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有多深厚、多重要。

  而這除了當面給任家難堪之外,也等於讓任瑩瑩在常府失了地位,連機會都沒有就敗給了王惜珍。

  喜娘等人同情的目光並無法看透長長的紅蓋頭,如果她們能見到任瑩瑩眼中的恨意,以及臉上扭曲的惡毒神情,她們也許會將對她的同情收拾起來,改而替王惜珍擔心害怕了。

  任瑩瑩就這麼動也不動,聲也不吭,也沒有任何指示地在喜床上坐了整整一夜……


***********************************************

一早,王惜珍起了床,在香梅喜孜孜的笑容中被打扮妥當了。

  常懷理在昨晚享受到久違的滿足親密後,連一次都沒想過任瑩瑩,就這麼跟王惜珍纏綿了整夜。

  待香梅將王惜珍打扮好了之後,常懷理上前牽著王惜珍的手,身後跟著香梅,一同走出了喜房。

  一踏出房門,常懷理輕鬆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因為同一時間,任瑩瑩也讓由茜給扶著出了房。

  見了任瑩瑩紅著的眼,王惜珍悄悄地將放在常懷理掌心裡的小手給抽了回來,一半是因為想起常懷理除了她以外,還有一位妻子;另一半則是因為女人的敏感感受到任瑩瑩平靜外表下的不悅。

  就算她再不願跟人分享丈夫,再怎麼著,她也真是獨佔他一整夜了。

  哪個新婚的女人能容忍丈夫的冷落?就以她來說吧!她都已經顧不上任瑩瑩的無辜,也無法用之前喜愛任瑩瑩的心來對待她了,現在跟任瑩瑩打了照面,心裡難免有個疙瘩,無法坦然面對她。

  就算任瑩瑩是無辜被佔了清白而嫁給常懷理,也不代表她真能不在乎他呀!

  三個主角加上兩個配角,五個人心中各自轉著心思,任由氣氛僵了好一會兒,大夥都沒動作也不出聲,似乎打算就乾耗在門口了。

  任瑩瑩終是率先揚起了笑來,「夫君、惜珍姊,早,咱們別老站著,該到前面去給爹娘請安了,是吧?」

  任瑩瑩燦爛的笑容突然出現,開了口又是得體的問候及話語,這讓常懷理及王惜珍在錯愕之餘,也不得不配合著扯出笑容來。「是呀!先得去向爹娘敬茶,走吧!」

  常懷理說完話後,下意識地想牽起身側王惜珍的手,卻被她躲開的動作給驚回了心神,他來回看了看,總不好只牽王惜珍卻不理會任瑩瑩吧?

  他自從決定娶任瑩瑩以示負責之後,光是王惜珍這邊他就不知費了多少心神安撫,有時想想,他還真佩服那些娶了一堆妻妾的好友們到底是如何生活的?

  既要顧慮任瑩瑩,但要他當著王惜珍的面對任瑩瑩做出親熱的動作,他也不甚願意,生怕王惜珍心裡不舒坦,他可真不想再重複之前所過的日子了。

  就在猶豫之間,任瑩瑩又打破了不自然的僵局,「說走就走唄!咱們也別多耽擱了。」說完後,她轉身扶著由茜的手就先往外走了。

  她這一領頭,算是給了常懷理一個人情,於是他安撫地摟著王惜珍,跟著任瑩瑩的步伐向外一道走。

  任瑩瑩的反應,讓王惜珍完全不知道該拿什麼態度對她,心裡實在著慌。

  而這任瑩瑩倒也真是個心機深沉的女子,年歲雖小,卻能控制自己的情緒及脾氣,將一切不滿及恨意全數藏在心裡。

  儘管她心裡對常懷理及王惜珍有再多不悅,對昨夜的忽視及冷落感覺有多窩囊,卻能完全不表現出來,還能落落大方地化解尷尬的氣氛。

  這只說明了,任瑩瑩絕不是個簡單的女子,將來王惜珍肯定要吃虧的……


*********************************************

「爹、娘,媳婦兒給您們敬茶。」

  一行人進了暢春廳,由福嬤嬤領著,讓王惜珍及任瑩瑩一道向常樂夫婦敬茶請安。

  「好、好,兩個媳婦都乖,起來吧、起來吧!」常樂見了清秀美麗的一雙媳婦,開心得笑不攏嘴。

  雖然之前有些煩心事,但現在事過境遷,喜事也熱熱鬧鬧地辦了,現在他當然是希望兒子媳婦們能快點替常府開枝散葉,多多添些小娃娃,讓他們兩老嘗嘗含飴弄孫的滋味。

  等跪在身前的王惜珍及任瑩瑩被扶起來後,常樂朝坐在身旁的宋元春示意,然後對媳婦們說道:「來,這是給你們的,希望你們平安喜樂,與懷理白頭偕老。」

  宋元春招過福嬤嬤,要福嬤嬤將準備好的一隻鋪著錦緞的紅色托盤捧來。「瑩瑩呀!過來娘這裡。」

  任瑩瑩作態瞧了瞧身側的王惜珍,然後才低著頭走到宋元春跟前,讓宋元春拉著她的手。「娘…」

  「乖,瑩瑩呀,我等媳婦叫我聲娘等得可久了,現在聽你叫這聲娘,我心裡頭可高興、可歡喜了……瑩瑩呀,你是怎麼了?」

  宋元春故意冷淡王惜珍,對任瑩瑩親親熱熱地說話,本來看著她中意的任瑩瑩還笑得開心,但當她打量到任瑩瑩紅著的眼眶時,忍不住問著:「怎麼了?一大早紅著眼,是誰讓你受委屈了?說出來,娘替你做主。」

  話裡是問著站在身前的任瑩瑩,但宋元春的眼睛卻是凌厲地看著站在常懷理身旁的王惜珍。

  「沒的事,誰會委屈瑩瑩呀?是我方才出門的時候被風吹起的塵土刺了眼,不礙事兒的,一會兒就好了,娘,你別多想了,要不信問由茜……」任瑩瑩拉了拉宋元春的手,嬌聲說道。

  「是嗎?你可是出身高貴的大戶千金,在家裡被仔細養著,可別嫁進了常府來受委屈,有什麼可得說出來,別自個把委屈往肚裡吞,你聽明白沒?」

  宋元春雖信了任瑩瑩,但嘴上還是借題發揮,暗諷王惜珍出身不如人,也故意給王惜珍一個警告及下馬威。

  「瑩瑩聽明白了,娘請放心吧!」任瑩瑩乖巧應是。

  在一旁的常樂明白妻子的心理,見王惜珍低著頭難過的模樣心中不忍,於是開口說道:「明白了就好,我說夫人,你別說這些沒的事,把給媳婦兒的東西快點拿出來吧!」

  本來還想再說上兩句的宋元春聽了丈夫的話,只得悻悻然地轉身從福嬤嬤捧著的紅盤上取過一隻玫瑰色玉珮,然後對著任瑩瑩說:「這是我婆婆,也就是你祖母在我嫁進門時送給我的,現在交給你了。」

  宋元春將玉珮交給了由茜,要她替任瑩瑩繫上腰間,接著再從紅盤上取了兩隻精雕著百合及石榴的翠色玉鐲替任瑩瑩套上手腕。「這是我準備的,希望你與懷理百年好合,多子多孫,早點替常家添個胖娃娃。」

  任瑩瑩聽了,偷眼瞧了常懷理一眼,然後就滿臉通紅地將視線轉回玉鐲之上,不好意思再抬起頭來了。

  等任瑩瑩謝過退到一邊後,宋元春才不情願地喚著王惜珍。「惜珍,過來。」

  王惜珍在常懷理鼓勵的眼神中走到宋元春身前,啟口輕輕喚了聲,「娘……」

  「嗯!」宋元春看了看王惜珍,從紅盤中取了一隻合歡抱福的玉珮交由香梅,「這是你公公替你挑的,謝你公公吧!」

  「是,謝謝爹。」王惜珍連忙轉頭朝常樂道謝。

  「乖乖的、乖乖的呀!」常樂笑呵呵地點了點頭,試圖彌補宋元春的偏心,對王惜珍多了些心疼。

  宋元春把紅盤上剩下的兩隻黃翡色,刻著叢叢牡丹的玉鐲替王惜珍套上。

  「這也是討吉祥的樣色,榮華富貴你嫁給懷理後,自然是享用不盡了。」

  聽出宋元春話中的諷刺,王惜珍也不好表現出心裡的不舒服,但臉色還是不如任瑩瑩討人喜歡,低聲回了句,「謝謝娘。」

  宋元春看著王惜珍就不喜歡,面色嚴厲地向她交代了兩句,「嫁進了常家就是常家的人了,以後做事、待人接物都要有點規矩,別失了身份讓人笑話,知道嗎?」

  「是,惜珍知道!」王惜珍應道。

  宋元春聽了,揮了揮手要她退開後,朝丈夫常樂看了一眼,然後對兒子及媳婦們說:「懷理,有些話本來不提也罷,但是既然全家人都在,那我就一次把話說明囉!」

  「夫人,你還要說什麼?」好話壞話她一人都說盡了,還要說什麼?常樂無奈地開口問道。

  「我也只說這一次。」宋元春安撫地看了看常樂,才轉頭看著兒子,「不論你心裡愛哪一個,喜歡哪一個多些,現在瑩瑩跟惜珍都是你的媳婦兒,你別忘了自個當初說的話,她們一同進門可是不分大小的,你的心可也別偏得太厲害了……」

  她以警告的眼神瞥了王惜珍一眼,「該怎麼做,你該是清楚也明白的,我希望這是我唯一也是最後一次說這話兒……懷理?」

  他還能說什麼?難不成真要當著所有人的面告訴大家,他對任瑩瑩真的一點感覺也沒有?

  所以常懷理也只能苦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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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07-10-13 12:07 | 39樓 TOP 只看該作者
為了宋元春的交代,以及對任瑩瑩的愧疚感,常懷理在陪了王惜珍三夜後,在新婚的第四夜,不得不第一次進了任瑩瑩的房裡。

  「夫君,你要沐浴嗎?還是你已經……」見他進了房,任瑩瑩面帶喜色地迎了上來,好聲好氣地與他說話。

  她臉上毫無怨懟,也完全不提這幾日的冷落,一逕用如花般的笑顏面對著他。

  她的表現,讓他不得不放軟語氣,「還沒,我還沒沐浴過……」

  他並不知道實際上他並沒有碰過任瑩瑩,所以他還一直相信那天早上所見到的血跡,以為自己真的與任瑩瑩在一起過了。

  既回想不起那天的細節,也對她沒有一絲憐愛,讓他完全不知道該用什麼態度來面對這個他並不想娶的妻子。

  「那麼,到後面來吧!我已經要人備好熱水了。」儘管常懷理沒進門,但任瑩瑩還是天天備妥了熱水等著他隨時的到來。

  她朝由茜喚道,「由茜,幫我把外衣退了,我來伺候夫君入浴……」

  常懷理一聽,連忙阻止。「瑩瑩,不用了,我自己來便成了,你不用來伺候我了。」說完後,他趕忙朝裡走,經過了喜床就轉進了澡間,暫時躲開了任瑩瑩。

  任瑩瑩也不勉強,只揚聲說道:「那我替你把衣服準備好。」

  過了好一會兒,任瑩瑩在心裡想了會兒,轉頭朝由茜說道:「你過來幫我把衣服換下來!」

  由茜在床前伺候任瑩瑩換上較為單薄的衣衫,替她放下了長髮,將頭髮梳順。

  等由茜將雲香膏給任瑩瑩勻上後,點起了小金香爐,就依著任瑩瑩的交代退出房去了。

  待常懷理再也無法拖延,終於轉出澡間時,他愕然地發覺房內的燭火已被吹熄,空氣中正瀰漫著香濃的氣氛。

  當他依著澡間的光線緩步前進,剛走到床前,就被一團軟綿女體給抱住了,他剛想推開懷中突然撲進的嬌軀,就被觸手所及的光裸細滑給駭住了。「瑩瑩?」

  「夫君……」任瑩瑩將臉從常懷理胸前抬起,將小嘴湊上前,嬌聲軟語、吐氣如蘭地將氣息吐在他的口鼻之間。

  她的小手不安分地在他結實微帶水漬的胸前遊走,平坦的小腹也千害臊地緊緊靠著他的腿間磨蹭,「夫君,今晚就當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吧!」

  他身體的反應確實被挑起,下腹的男性正蠢蠢欲動地硬挺起來,但心裡卻還是充斥著為難及顧慮,他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事發當天王惜珍哀痛欲絕的神情。
  
  想到王惜珍蒼白的臉及哭得傷痛的眼,常懷理抬起手臂就要推開任瑩瑩,「瑩瑩,你…我看我還是…」

  「你真不肯要我?」任瑩瑩抓住常懷理的手臂阻止他的動作,開口的話聲中帶著顫抖的哭音,「我已經是你的人了,如果你不要我……那我不是真要做個活寡婦了?你真忍心這樣對我?」

  她軟若無骨地倚在他胸前,全身細微的顫抖明顯地傳到他身上。

  是的,他真的忍心。

  他所有的情愛都給了王惜珍,連一絲一毫多餘的都沒能分給任瑩瑩,於是,他不顧任瑩瑩的哀哀祈求與柔情討好,硬起心腸將絕話說了出來。

  「我不是個能三心二意的男人,愛上惜珍,她就是我的全部了……」他推開了任瑩瑩姣好的身軀,沉聲說道:「對不起,委屈你了。」

  自此,他沒再進過任瑩瑩的房,他打定主意要愧對任瑩瑩一輩子了。
「惜珍有孕了?!」

  辦了喜事後還不到一個月,常懷理便在飯桌上宣佈了這個好消息。

  他看著喜出望外的爹娘,興奮地說:「已經三個月了,產期約莫是明年過年後,爹、娘,說不準過年的時候你們就能抱到小孫兒了。」

  宋元春這個時候也顧不上懷孕的是她一向不喜歡的王惜珍,一雙眼都笑彎了,聽完兒子的話,連忙轉頭問坐在兒子身側的王惜珍,「有三個月啦?可還看不出來肚子呢!」

  雖然跟她預期的人不同,但王惜珍肚裡懷的是大家所期盼的香火,她也沒那個心思去計較她喜不喜歡王惜珍了。

  嘴上還說著話,她就急著從主位起身,繞過桌子,坐到王惜珍旁邊,第一次親熱主動地拉起王惜珍的手。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開始害喜了沒?從現在開始妳可別跟懷理鬧脾氣,孩子禁不起妳使性子…」

  雖然是因為懷上了身孕才會受到宋元春的好言相向、笑臉以待,但王惜珍還是難掩快要當母親的喜悅,開心地與宋元春分享。

  「是,娘,我知道我脾氣不好,我會改。」王惜珍接著又說:「我的身子還好,這孩子不太折騰人,也不太吐,是理哥哥覺得我最近貪睡,吃得又不多,他才請陳師傅來看看的,沒想到……原來是有孕了。」

  宋元春笑看著王惜珍,「那妳運氣好,懷的孩子還沒出世就貼娘心,惜珍呀!妳房裡的香梅還沒出閣,不懂這些事兒,我把福嬤嬤撥到妳房裡,以後妳吃的用的都交給福嬤嬤去發落。」

  「這怎好使得?福嬤嬤得伺候娘,而且福嬤嬤是長輩,怎好讓她來伺候我呢?」王惜珍一聽,連忙搖著手拒絕。

  要知道這福嬤嬤是打姑娘時就跟著宋元春一道進了常家的,一輩子沒嫁,就這麼安安分分地跟在主子身邊,除了宋元春對她很是看重之外,就連常懷理也是她看著長大的,自己怎好讓福嬤嬤來伺候她呀?

  「別的我不知道,這福嬤嬤打小看妳長大,心裡可疼妳了,她准樂意伺候照顧妳的,放心吧!」

  宋元春這時才發現王惜珍的懂事,沒想到她一點也不因為懷上孩子而恃驕,還懂得敬重福嬤嬤。

  看來,她得改變對王惜珍的態度了,心裡想著的同時,在廳裡另一頭的福嬤嬤也開口了,「珍奶奶,妳別跟我客氣,能照顧妳,我可高興了。」

  本來王惜珍還想推拒,但常樂忍不住插嘴了,他和藹的臉上,同樣笑得都快看不見眼睛了。「惜珍,聽妳娘跟福嬤嬤的話,呵呵呵,咱們家要添人口,要多個小娃娃了,這真是值得慶祝的事。」

  常樂對王惜珍說完後,又對著常懷理說道:「懷理,明天你到商行去,要管事提出兩萬兩白銀,在都裡看看哪條路該修、哪裡有窮苦人家要接濟,就將銀兩送去,咱們要多做點善事好為惜珍肚裡的孩子積點福,讓他平平安安、順順利利地到世上來。」

  交代完兒子後,常樂轉過身對妻子說道:「夫人,妳也是,明兒個多備些瓜果香燭,敬過祖先後到都中的媽祖廟、觀音廟去祈求惜珍懷胎及生產順利。」

  「好好好,待會我就去準備。」

  宋元春哪會不樂意?當然是連聲應好,開始跟福嬤嬤及香梅交代這、交代那的,就怕準備不周全有什麼給漏了。

  就這樣,打從常懷理宣佈了喜訊後,滿福廳裡笑聲從沒斷過,一屋子的人開心地不住說說笑笑,一會兒討論王惜珍肚裡會是個小女娃還是小男娃,一會兒又談著吃些什麼對孩子好、吃什麼對孕婦好,反正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笑容。

  只除了任瑩瑩之外,雖然她也跟著眾人說說笑笑,但她臉上的笑容完全是硬擠出來的。

  仔細觀看她的話,就能發現她臉上的笑意並沒有進到她的眼裡,那一雙清亮美眸清冷得能讓人通體發寒。

  但其它的人全部被開心給掩了心眼,讓他們完全忽略坐在一旁的任瑩瑩。


**************************************************

自從得知王惜珍有孕後,本來還疼惜著任瑩瑩的宋元春,現在有了孫兒,也就顧不得另一個兒媳婦了,算是默許了常懷理的行為,不再干涉他冷落任瑩瑩的事了。

  對宋元春來說,現在最最重要的就是王惜珍肚裡的常家骨肉。

  全家人就這麼真的冷落了任瑩瑩兩個多月,任瑩瑩終於忍不住了。

  等了一個下午,她硬是站在穿堂前,攔下了剛轉回府的常懷理,將他領進了房。

  「有什麼事嗎?」常懷理問著把他拉進房,卻一句話都不說,只是看著他的任瑩瑩。

  聽著他有禮疏離的問話,任瑩瑩壓下心中不平,揚起笑來。「夫君,你怎麼用如此生疏的話問我有什麼事呢?」

  她向他走近兩步,仰起美麗的臉看著他,「你我畢竟是夫妻,進了房來有必要問我有什麼事嗎?難道我沒事就不能找你?」

  這句話的聲調及內容讓人聽了有些刺耳,似乎有諷刺她與常懷理之間冷清的夫妻之情的意味。

  看著眼前美麗的任瑩瑩,常懷理心裡只覺得陌生。她就是不能激起他心裡一絲愛憐,也無法像王惜珍一般時刻牽掛著她的人,他看著眼前第一次說出嘲諷話語的任瑩瑩納悶了起來,眼前的人真是一向嬌聲細語、溫良恭順的任瑩瑩嗎?

  「瑩瑩,妳是怎麼了?今天講話好像特別沖。」

  不急著回答常懷理的問話,任瑩瑩忽然變了臉色,回復了以往面對他的表情,上前膩進他的懷中,紅唇吐出嬌軟勾引的話語。「夫君,惜珍姊有孕了,現在惜珍姊應該不能陪你了,但我可以伺候你…」

  任瑩瑩大膽的行為引起常懷理的反感,反射性地推開她的身子,「妳這是在做什麼?一點女人家的矜持都不顧,連羞恥都不知了嗎?」

  他厲聲的斥喝以及無情的動作,讓任瑩瑩除了沒站穩差點被推倒之外,心裡的傷心更是讓她痛苦,讓她對他不再抱有一絲期待,真的是完全死了心。

  費了心機硬是嫁給了他,本來以為時間久了,他必定會喜歡上她,繼而像待王惜珍一般愛憐她;如果真是這樣,她倒也能安安分分地過日子,與王惜珍和平共處。

  但是,沒想到他打從成親後,不但從不碰她,更是從來不曾真心關懷過她,只全心愛著王惜珍,將她當作隱形人一般。

  現在王惜珍傳出了好消息,她更是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了。

  而本來還疼愛她的婆婆,現實地為了王惜珍肚裡的孩子也不再維護她了,眼前他的無情及婆婆的改變,明擺了她在這個家是一點地位都沒有,這輩子注定要做個不被重視的深閨怨婦了。

  任瑩瑩好不容易穩住踉蹌了下的身軀,冷冷笑了兩聲,「你也真是無情……就算不顧我是你的妻子,也該看在我是個女人的份上,你出手倒真是一點都不留情呀!」

  她緩緩抬起頭來,用手撥開頰邊脫出髻中的髮絲,臉上不再有笑意,一字一句清楚地說:「夫妻之間的事有什麼知不知羞的,我們現在又不是在人前,更不是在大街上,你有必要把我說得這樣難聽嗎?你別太過分了,要是今天是惜珍姊姊對你做出我方才做的事,你捨得推開她、捨得侮辱她嗎?」

  任瑩瑩無畏地瞪視著常懷理,將對他的不滿全發洩出來。

  「瑩瑩……」常懷理喚了一聲,不免心生歉意,他確實只在乎王惜珍,而對她太過無情了。

  他喚的這一聲,讓任瑩瑩臉上的表情轉而柔和,櫻唇欲言又止地蠕動了下,大眼眨了兩下淚水就滑了下來。

  她收拾起方才埋怨他的表情,哀哀切切地說:「夫君,我知道你不愛我,也知道你心裡只有惜珍姊,但是我求你,求你分一些些的關心跟愛給我,我要的並不多……嗚……」

  但是無論她哭得再傷心,說的話再動聽,卻無法動搖常懷理。

  他只能一次又一次地說:「瑩瑩,別哭了,是我們對不起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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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07-10-13 12:09 | 40樓 TOP 只看該作者
天氣終於入冬了,今年的冬天特別冷,地處南方的南環都幾乎沒見過白雪,但老天爺在過年前還真是讓都裡的人開了眼界,雖然並不多,也不能將地鋪滿,但從天空輕緩飄落、有如鵝絨的細雪,還真是貨真價實的雪花呢!

  不知道什麼叫冷的小孩可真玩瘋了,個個在大街小巷中跑來跑去,為這從天空中飄下的奇妙冰涼東西好奇得不得了。

  而大人們也為這難得的景象感到新鮮有趣,當初雪降下時,每個人都放下手邊的工作走出了屋子,欣賞下雪的景象。

  常家的人當然也沒得例外,除了常樂及常懷理因為出外經商所以見過雪,還有娘家在北方柳城的任瑩瑩不覺新奇之外,王惜珍、宋元春以及常府裡上下的婢女小廝可都興奮得不得了。

  挺著個大肚子的王惜珍,被常懷理護在懷裡,身上裡著厚厚的毛裘,終於被允許出了房來,到了後園的亭閣裡打算好好欣賞欣賞美麗的白雪。

  扶著她坐到鋪著毛毯的椅上,常懷理口中唸唸有詞,「惜惜,有什麼不舒服可得說,別怕錯過看雪,等以後我帶妳到北方去玩,那裡要多少雪就有多少雪,這裡下的根本稱不上是雪。」

  坐在溫暖的椅上,被包圍在輕軟毛裘下的王惜珍,眼中看著亭外不斷飄下然後消失在水池裡的細雪,「那是以後的事,而且到北方去跟在南環都看不一樣,這兒什麼時候下過雪?就是難得才希罕嘛!」

  聽到她忽略重點盡扯著胡話,他伸手敲了一下她的頭頂,「妳少顧左右而言他,我的意思是妳的身子可不如平常,肚裡的孩子嬌,受不得寒,妳哪兒不對勁兒可要馬上告訴我,知不知道?」

  這時,她終於轉過頭來,打從出了房起第一次用正眼看他,但卻是斜睨著他。

  「怎麼?有話就說呀!」常懷理見她可愛的模樣,忍不住低下頭輕啄了下她的嘴唇。

  「原來你真正關心的不是我,在乎的也不是我,而是肚子裡的孩子!我算是到今天才認清了你……」她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嘟著小嘴耍脾氣。

  「是呀!我在乎的、關心的就是妳肚裡的孩子。」講完這句話後,他抬起她的下顎,溫柔的唇覆在她的紅唇之上,溫存纏綿地親吻著她。

  她就快生了,近來他已經停止與她交歡,只能偶爾愛撫親吻她以解對她的渴望,但也不敢太過激情,免得傷了她。

  好不容易才捨得將唇舌從她口中撤開,他用低沉沙啞的聲音在她唇前輕喃,「如果不是妳懷的,我也不會如此在乎與關心。惜惜,我好愛妳,妳一定要平平安安地生下孩子。」

  聽出常懷理話裡的擔心,王惜珍用手掌捧著他俊美的臉,小巧的鼻尖磨蹭著他的,「理哥哥,我也好愛你,你不用擔心,我身子強壯得很,娃娃一定會平安地來到世上,我也會平平安安的,你放心。」

  「磨人精!」常懷理心滿意足地環著王惜珍。

  他們坐沒一會兒,便從小徑遠處傳來叫喚聲,兩人回頭看了看傳出聲音的方向,等了一會兒才見到常福的身影。

  三跑一滑的,常福總算是跑到了亭外,氣喘吁吁地跨上台階,「少爺、珍奶奶……」他喘了好大一口氣才繼續說:「少爺,前面親家老爺來了,連舅爺們也來了,說是給送年貨來的……」

  常懷理及王惜珍對看了一眼,然後由常懷理問:「是瑩奶奶的娘家人嗎?」

  「是,老爺及夫人請你快點過去。」常福現在才算是喘過氣,說話也平穩了。

  「好,就來!」常懷理說著就要抱王惜珍起身。

  「等會兒,你去就好了,我現在這個樣子也不方便見客。」王惜珍不願意到前面去。

  「那我送妳回房,我再過去。」常懷理不放心讓王惜珍一個人待在外面,而且他們已經出來好一會兒了,也該回房去了。

  「不要,我還沒看夠呢!你別管我了,待會要常福去喚香梅來陪我就好了,拜託嘛,我都快被關壞了,好不容易出了房來,讓我多待會兒,好不好?」王惜珍磨著常懷理向他撒嬌。

  「那妳自個要注意,別亂跑,乖乖的坐在這裡,妳做得到嗎?」常懷理見雪花飄得更少了,知道再過不久雪就會停,於是不忍打斷她的興致。

  「做得到,我會乖乖的等香梅來找我,我保證!」王惜珍知道常懷理已經答應了,笑得像花一般燦爛。

  「那我去看看。」常懷理這才轉身下了台階,一面交代常福去喚香梅來陪王惜珍,一面快步朝前廳走去。

  他打算盡快回到王惜珍的身邊。


**************************************************

王惜珍心情甚好地哼著不知名的歌,她將手伸出亭簷外,在半空中接住細綿的細雪,任它在手心中溶化。

  正對這個小遊戲樂此不疲、玩得正起勁的時候,王惜珍被身後突然傳來的聲音嚇了一跳。

  「惜珍姊姊,雪很好玩嗎?」不知什麼時候,任瑩瑩無聲無息地站在王惜珍身後。

  猛回過半個身子來的王惜珍,見是任瑩瑩,不禁納悶地問道:「瑩瑩,妳嚇著我了……妳爹及哥哥們不是來看妳了嗎?妳怎麼沒到前面去?」

  「惜珍姊姊,這雪有什麼好玩的,妳還沒告訴我呢!」任瑩瑩走近王惜珍。

  「瑩瑩,妳怎麼了,我問妳話……」王惜珍不自覺地皺起眉頭,對任瑩瑩的反應感到不解。

  「我到前面去幹嘛?」任瑩瑩打斷王惜珍的話,回答她的問題,「我拿什麼臉去見他們?一個抓不住丈夫的心的女人有什麼面目去見自己的親人?見了面不是惹他們傷心嗎?」

  她忽然情緒大變,俏臉變成一副猙獰的恐怖模樣,大大的眼瞪著王惜珍,字字句句都是對王惜珍及常懷理的控訴。

  「瑩瑩……」王惜珍連話都不敢搭腔。

  見王惜珍害怕的樣子,本來怒目相向、語氣森然的任瑩瑩忽然又放軟了語氣。「惜珍姊,妳以前不是很喜歡我、很疼我的嗎?」她不顧王惜珍的閃躲,硬是上前拉住了王惜珍的手。

  「妳叫夫君把對妳的疼愛分我一些,我並不貪心,只要他對妳的十分之一就夠了……」任瑩瑩直勾勾地盯著王惜珍。

  被她不正常的樣子弄得心慌,王惜珍不敢面對任瑩瑩深沉不見底的眼眸,同時使力地想將被她握住的手抽回來。「瑩瑩,妳別這樣……」

  任瑩瑩紅了眼,本來瘦弱得連重點的東西都拿不動,現在她的力氣卻大得驚人。

  她用力搖晃著王惜珍,說出口的聲調也變了,「惜珍姊,妳就這麼自私,完全不顧我?夫君是我們兩個人的,憑什麼都是妳獨佔著他?」

  既無法掙開,又聽著任瑩瑩嘶叫的聲音,王惜珍被她強力搖晃得差點滑到地上,連盤起的長髮都被弄散了。

  「瑩瑩,妳放開我,瑩瑩……我肚裡的孩子禁不起……」王惜珍被搖得頭昏眼花,身子完全使不上力,嘴裡直向任瑩瑩求道。

  王惜珍順口說出的「孩子」兩字,讓任瑩瑩的理智完全被刺激得消失無蹤,她冷笑著將王惜珍從椅上拉起來,把她往後推靠在緊鄰著水池上方的欄桿上。「對了,妳肚子裡還有個最最寶貴的孩子…」

  「瑩瑩,妳別這樣,妳放開我,有話……」被任瑩瑩往後一推,王惜珍的上半身都快跌出只到腰際處的欄桿了,她害怕得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沒有,我跟妳沒話說了。」任瑩瑩緊緊抓住王惜珍試著掙開的肩膀,「是妳搶走了我看上的人,是妳把我能擁有的一切全都搶走……」

  「瑩瑩,妳放開我,我快摔……」王惜珍用手抓握住任瑩瑩纖細的手臂,想將她推開卻驚駭她的力氣之大,讓她絲毫無法推動她。

  「我費盡了心機設計,讓他以為他壞了我的清白才娶了我,但是呢?夫君為了妳連碰都不碰我一下……如果這個世上沒有妳,也許我也能被夫君憐愛……」任瑩瑩像自言自語般呢喃出恐怖的話語,「惜珍姊,要怪就怪妳自己……」

  驚愕地聽到任瑩瑩將當初設下的計謀說出來,王惜珍還來不及生氣,也還來不及為常懷理不曾背叛過她而心喜,在任瑩瑩雙手使勁一推之下,她就像從空中飄下的白雪一般,從亭閣裡跌進冷寒刺骨的水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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