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紅燈籠高高地掛在屋簷頂角，紅燭搖搖。
楊無忘在頭上斜斜地插上一枝金步搖，
望著鏡子中的自己，
是個叫人著迷的美麗女子。
可惜了，這麼美麗的女子，
你不愛，你不願意好好的來愛。
愛原本就是很容易的事情，
看到一朵花漂亮，多看幾眼表示你愛，
看到一件衣服漂亮，花銀子買下來表示你愛。
這個世界值得愛的多了去了，
誰願意好好愛呢？誰又知道誰是誰的真愛。
鏡花水月，繁華如空，空空如誓言。
「哎呀，他。」
她歎息一聲，
輕輕地描繪自己的眉毛，
紅紅的唇。
從此就要過上「一雙玉臂千人枕，
半點朱唇萬客嘗。」的日子。
她對鏡子中的自己兀自地笑了笑，
依舊是大紅的袍子，裹得她像只紅包，
哦，不是紅包，是祭品，
跟老鴇擺在神案前，
用紅紙包著的豬頭祭品差不多。
沒有眼淚留下來，
以後傷心也只能傷在心裡，
哪怕心裡已經痛得焦心，
焦得灼爛，爛也爛在心裡。
窗外的風吹來，吹得身上發麻，
還得笑，臉上的笑容是僵硬的，雕塑般。
明月還在，酒正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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