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楊無忘醒來的時候，
第一眼看見的是高玄的臉。
窗外的桃花開成一片絢爛，
陽光從窗戶外撒進來，照在他的臉上，
頓時出現那分明的輪廓，好像雕塑般分明。
他真好看，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他好看。
她笑了笑，問：
「你怎麼在這裡？」
他不語，低頭笑。
他笑什麼呢？
是笑她又被抓回來了？
還是笑她傻？
還是笑她受了辱，挨了打？
「我一直都在這裡，
不會像有的人跳上竄下的。
我懂得安分的生活。你呢？」
他揚起眼睛問她，
臉上露出一絲邪邪的得意的微笑。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
「現在有什麼感覺？」
他問她，順便遞給她一面鏡子，
「你自己看。」
她接過來，
看見自己的額頭，
多了一朵小小的梅花，
剛好盛放在以前的傷疤上，
婀娜的妙曼姿態。
「謝謝你。」
她放下鏡子，
感激地望著他。
「不用。」
他也是望著她，
望著她那顛沛流離的面孔，
望著她如鮮嫩的憂傷。
窗外是春天了吧。
裊晴絲吹來閒庭院，搖漾春如線。
「你以後還跑嗎？」他問她。
「不跑了。」她回答說。
「怎麼就想通了？」
他有些奇怪地問。
「外面和這裡沒什麼兩樣。」
她笑了笑，
臉上有著她這個年齡的孩子，
沒有的傷感。
「你要學會控制身邊的每一件事情，
每一個人。這是金蓮樓女人最大的本事。」
高玄說，「你看，
連翹都可以叫她身邊的男人，
對她言聽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