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主題 打印 下一主題 ›› 《綠腰》衣露申

 

靈戀

超級版主(雪)
Rank: 8Rank: 8

此用戶已被禁止發言

帖子
9434 
積分
30981 
金錢
9647  

發表於 07-7-19 06:27 | 1樓 TOP 只看該作者

《綠腰》衣露申


[引子]

「餘杭有李姓鄉紳,其女幼與林府定親,
 林子未及弱冠而歿,李女亦自盡殉節,合縣稱頌。」
                         ----《餘杭縣志》


這是間小小的墓室,上圓下方,
有一點墓室特有的霉腐味道。

四壁的長明燈閃閃爍爍,更加點陰森味道。

間中擺了一口木棺,漆新的很,應是新葬。

有一個人伏在棺上,絮絮說著什麼。

「女兒,莫怪爹爹狠心,
 你看如今合縣都在稱讚你,還說要立牌坊。

 更何況,爹爹把家傳的翡翠腰環都捨了給你,
 讓它陪你。女兒,千萬別怪爹爹。」

四周靜極,彷彿都能聽到燈光霍霍跳動的聲音。

明明是密封的墓室,不知從哪裡突然來了一陣細風,
彷彿要吹進人的骨骼細縫裡。

那人忽然慌亂的四處張望,手都不自覺顫抖起來,
掉頭就跑,幾乎跌了一交。

墓門緩緩的掩上了,留下的只是寂靜。

角落裡忽然閃出兩個影子,渾身漆黑。

一個發出一聲怪笑,
「呵,李老頭可能還以為他的女兒復活了呢,看嚇成那樣。」

他們走到棺木前,脫下頭罩,
原來是兩個盜墓者,一個長方臉,一個渾圓臉。

長臉的那個使了個眼色,
圓臉人會意,兩人一起扶住棺蓋使力。

那棺板也不算如何厚重,
可兩人凝力半晌,也紋絲未動。

圓臉人臉上現出惱恨的神色,
「李老頭真是吝嗇,墓室裡空空的,
看來好東西都在棺材裡。」

長臉人若有所思,沒答話。

墓室裡的長明燈不知為何,燈焰忽然一矮,
暗了一暗,才既而又大放光明。

兩人面孔上都現出驚異的神色,但片刻又鎮定。

圓臉人一回頭,一盞長明燈下,
赫然放著一隻碧綠的腰環,光澤柔和,
縱使此處光線昏暗,也看的出是價值不菲。

圓臉人面孔上現出驚喜的神色,
一把搶在手裡細細端詳成色。

長臉人有點猶疑,
「老二,這事情邪門,
剛才怎麼都沒看見這東西。」

圓臉人露出點不屑,
「你我做這門,邪門的事情還見少了?
只要明天一早上把這寶貝脫了手,你我夠過活好幾年了。」

兩人未作停留,也匆匆走出了墓室。

只餘那星點燈光,在大理石砌成的墓壁上閃爍跳躍,
做出千百個詭異的影子。

忽然,不知從哪個角落裡,傳出一聲低低的笑,
似一個女子,心滿意足的在冷冷的笑。

燈芯結了一個燈花,輕微爆響一聲,無風自滅。
 
如今社會太現實,談戀愛像談生意,有千百種書,文章教我們如何去談戀愛、在分手時不受傷..
有沒有人記得只是一心一意為他好,不計較得失、會否受傷..

 
 

靈戀

超級版主(雪)
Rank: 8Rank: 8

此用戶已被禁止發言

帖子
9434 
積分
30981 
金錢
9647  

發表於 07-7-19 06:38 | 2樓 TOP 只看該作者
[章回壹]

南宋。杭州。        

這不過是個最尋常的五月初夏的上午。

他是尚書的遠房又遠房的親戚,
投奔到這京師繁華地,想邊謀取份差使,
邊等待科舉。然後一舉成名,光宗耀祖。

這樣的親戚尚書府不知一日來多少個。

連門房的下等僕人都穿的比他鮮亮些。

坐了半日的冷板凳,才有人懶洋洋的傳喚他,帶他進去。

他亦是五尺男兒,亦是詩書教化,
只是今日求人,不得不低頭。

他尷尬的,但卻恭敬的,

跟在那青衣小廝的後面,穿花越柳。

尚書府邸,樓台亭榭,層層疊疊。
未到三步五步,他已迷了路徑。

又或者是他被這錦繡春光所迷,
自身都看不清,哪還理會得了路徑呢?

他徘徊在迴廊中,園中的花這一剎那開的特別熱烈,
紛紛擾擾,香味濃烈馥郁,被陽光一逼,簡直妖冶。

他就是那個剎那被迷惑的,
從此有妖魔盤踞在心,原是誰也怪不了誰的。

他不由自主的移動腳步,花叢極深處,
忽然穿出一點笑,輕,涼,
彷彿一隻小手,召喚他,引領他。

來,來,走到這裡來。

他漸走漸深,迎面一堵花牆,
近千朵薔薇花齊齊盛開在花架上,
全部是濃烈的紅,躍入眼簾,
簡直一直可以燒到人心底最深處去。

花牆前的鞦韆上,站著一個少女,
穿一身雪白的薄絲衣裳,
腰間環了一隻碧綠的翡翠腰環,
越發襯的衣裳雪白,翡翠碧清。

她手裡拿一枝雪白的薔薇,
正輕輕的蕩,微微的笑。

他心頭一陣清醒一陣迷茫,
倒覺得迷茫時比清醒時還快樂些。

那少女抬起頭來,容顏雪白,
竟襯得上千朵花都沒了顏色。

她問他,「你是哪裡來的?」

他迷惘的看著她,不開口,因為不知如何開口。

她笑的越發厲害,直把手裡的雪白花枝擲過來。

他連躲也不知道了,花莖上的刺擦過面頰,
留一道血痕,微微。

旁邊有丫環急急奔來,
「小姐在這呢,叫我好找,該回去了。」

她躍下鞦韆,又回頭望他一眼,
輕輕笑,「呵,原來是個傻的。」

他忽然知道她是誰了,尚書府唯一的千金,
想也知道是尚書愛若珍寶的。

他在那裡呆立了很久很久,才走近鞦韆。

有兩三隻黃蜂仍嗡嗡的繞著鞦韆繩索,徘徊不去。

呵,黃蜂頻撲鞦韆索,有當日,纖手香凝。

他心中魔障陡生,從此扎根盤踞,
頃刻萬丈,蓊鬱盎然。

他輕輕拂上那抹傷痕,暖而腥甜。

他忽然笑起來。

千金小姐不會嫁給窮小子。
可便是他考取了功名又怎樣。

她這樣的家世,又是這樣的相貌,
將來尚書府的嬌客,定是有無限門第背景的世家公子。

他笑起來,微涼而悲愴。

他沒再進府去,尋舊路而返。

桃慚李妒,他拋逐身後,空自喧嘩。

[ 本帖最後由 靈戀 於 07-7-19 07:11 AM 編輯 ]
 
如今社會太現實,談戀愛像談生意,有千百種書,文章教我們如何去談戀愛、在分手時不受傷..
有沒有人記得只是一心一意為他好,不計較得失、會否受傷..

 

靈戀

超級版主(雪)
Rank: 8Rank: 8

此用戶已被禁止發言

帖子
9434 
積分
30981 
金錢
9647  

發表於 07-7-19 06:45 | 3樓 TOP 只看該作者

章回壹


他果然考取了功名,小小的進士及第,
留守京中,做一份小小的無甚重用的官職。


故事中落魄書生高中狀元,
皇帝欲把公主相嫁他還推三阻四的傳奇,
在現實中也只能是個傳奇。

他既無身世背景,
也只能做每三年大考中那幾百名進士中,
最前途暗淡的一個。

但世事有時竟比傳奇還匪夷所思。

未出一年,位高權重的尚書不知被誰參了一本。

皇帝本已忌憚尚書的權威,
加之又有早已不和的黨派的煽風點火,
尚書忽然之間被連降三級,一時氣苦,便魂歸地府。

昔日顯赫一時的尚書府就這樣敗落。

且尚書膝下只出有一個女兒,
更加難以管束家中的事物。

家丁們個個人作鳥獸散,
連傢俬也被捲帶的幾乎丁點不剩。

他尋到她時,她已是意料中的塵灰滿面,
仍穿件雪白的緞裙,看的出是繁華時的舊物,
但已同她的面孔一樣積滿塵埃。

但腰間仍奇異的環著那翡翠腰環。

那一點綠,碧清凜冽。

她已經不記得他,她做小姐時,
不知有多少王孫公子渴望見她一面,
也不知有多少奇珍異寶在她面前渴望能搏她歡顏一笑。

他不過是某日最不經心的一次流連。

但如今,輾轉而來的,只有他。

而最終得到她的,理所當然的,她嫁了他。


隔過年去,便誕下一對兒女,玉雪可愛。

似乎前塵舊事,往日傷心,
都已經漸漸淡去,終於消失。

有時夫妻兩人閒談時,她會忽然閒閒說起。

「爹爹那時那樣顯赫,竟然也說倒就倒。
 滿朝上下,不知是誰會千辛萬苦抓他把柄。
 也不知是為了什麼。」

她一雙眼睛晶瑩剔透的望住他。

原來她沒有忘,這樣安逸平淡的日子,
也不能使她忘記。她曾經的尊貴與沒落。

他微微的笑了,
「官場風雲莫測,什麼事情都難說的很。」

她沉默的看著他,
半晌回過頭去,不再做聲。

廳堂裡四處宣洩著冬日的陽光,
照射的皮膚上,暖而微癢。

他彷彿真的時來運轉,官職做的越發大起來,
家中院落亦隱隱有了舊日尚書府邸的氣派,
園中根盤樹繞,房舍雅致。

但他從來不許花匠種薔薇。

那種燦爛如雲霞的花朵,不知道為什麼,
他從來都不許在園中種植。

他心裡最美的薔薇花,
早已凝固在那個五月的下午,
永不凋零,亦無可取代。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如何鍾愛他的妻的。

他為她買來無數玲瓏的頭面,但她皆不愛,
獨獨只環著舊日那隻翡翠腰環。

那明亮的翠綠色,映在他眼中,
不知為何,總是一陣陣發緊。


那一天的深夜,她輾轉忽然自夢中驚醒,
伸手摸摸身畔,竟是空落落。

她心頭怔一怔,坐起身來,正看見他推門出去,
門開了一條縫,擠進的風將他衣角吹起,
飄飄蕩蕩,身姿步伐都透著說不出的奇怪詭異,
總覺得輕飄飄無所著落似的。

她張口欲驚叫,但隨即掩住嘴巴,默不作聲。

片刻間心意流轉,她已經明白,
這種奇異的現象,就是她曾聽說過的離魂症。

據說害這種病症的人半夜會在不清醒間,
做心底最想做或者是最想補救的事情。

她念及此,不知怎的心念一動,
竟也悄悄起身,尾隨他而去。

他輕飄飄一跳一跳的走著,心中不知存什麼樣的念頭,
臉上總帶一點莫名的笑意,得意的歡欣,
彷彿預見到什麼歡喜的事情,看起來詭異非常。

他走進書房,坐下來,呆呆坐了一會,
拿起筆來在紙上寫了些什麼,
忽然抬起頭來陰惻惻的笑了,
月光正投射在他面孔上,青白鬼魅。

她在窗外靜靜的看著,面孔上似什麼表情也沒有。

過一會,待他走出書房,又一步步飄回臥房時,
她才走進去,拿起那張紙來細細看了半晌。

窗欞上一柵柵的,鐫刻的流年百蝠的圖案,
一隻蝙蝠的陰影,正隱射在她的眉間眼底,
停滯不飛,黑洞洞的一片。

[ 本帖最後由 靈戀 於 07-7-19 07:10 AM 編輯 ]
 
如今社會太現實,談戀愛像談生意,有千百種書,文章教我們如何去談戀愛、在分手時不受傷..
有沒有人記得只是一心一意為他好,不計較得失、會否受傷..

 

靈戀

超級版主(雪)
Rank: 8Rank: 8

此用戶已被禁止發言

帖子
9434 
積分
30981 
金錢
9647  

發表於 07-7-19 06:46 | 4樓 TOP 只看該作者

章回壹


那一日是冬日難得的暖晴,誘的庭前的春花,
以為韶光已至,在風中顫顫的開出花來。

這花朵,在明日就會因為寒冷而枯萎凋謝。

但一個有心欺騙,一個存心受騙,
原也是誰也怨不了誰的。

他站在廳中賞玩一朵未開的水仙,花朵半開,
但已經有馥郁芬芳,讓人沉迷。

她盈盈走來,手中的提盒精緻,
竹蔑編製,嵌小小的琺琅,花紋細小。

他接過來,帶一點嗔怪。

「何需夫人親自送來,
 家中僕傭無數,莫勞累了你。」

這許多年過去,他仍如初見時,
把她當作眼中明珠,手中瑰寶。

她笑,容顏似乎特意裝扮過了,
眉間用胭脂點過了梅花妝,
愈發襯的肌膚與衣裾雪白。

她的腰間,也仍舊環著那隻翡翠環,依舊碧綠可愛。

她自提盒中取出四隻鈞窯瓷碟,雨過天青,
隱隱有冰裂璺碟中盛四樣精緻小菜,還有一小壺酒。

她笑吟吟看住他,輕聲說,
「我們大概很久沒有共謀一醉了吧」

他沒答話,細細看著她。

她似乎與往日有一點不同,
看不出,但他覺得到。

他眉間是不解,但慢慢他似乎已經明白了,
輕輕歎一口氣,坐下來,
斟一杯酒,一飲而盡,酒入愁腸。

她就站在他身後,有一點暗香,細微飄渺。

他似忽然想明白了什麼,神色安寧下來。

他又夾了一箸菜。

她家學淵源,府中自然有密傳的私房菜,
故那菜色無疑是美味的。

他微微的笑著,他想,
這些年來,他不是不快樂的。

他唇邊一直帶著那點神秘的笑意,
喝酒吃菜,十分快意。

她也就站在他身後靜靜靜靜,彷彿石像。

很久很久他才開口,聲音輕且低沉,
「你都知道了吧。」

他的聲音裡,苦澀有一點,解脫有一點。

她點點頭,狠意陡升。

「原來真的是你,害我家破人亡,落魄至此。」

他唇邊仍有那點笑容,
「是,是我,是我不好,為了得到你,
為了得到那點可遇不可求的快樂,害你這麼難過。」

他閉上眼睛,「真對不住你。」

他的面容浮上一層黑氣,他仍在輕輕訴說,
「但這許多年,我從未安心過。
故我明知那酒菜中有毒,仍義無返顧吃下去。」

他看著她,慘淡面容,
但微笑仍鮮艷,越發顯得淒涼。

「這是我欠你的。但是,但是,
 我從來沒有後悔過。再一次我也會這樣做。」

他竭力伸出手去,想去拉住她的手,
但最終只拉住了她的衣角,他已經頹然倒地。

她神情迷亂,喃喃問,
「你為什麼不後悔?」

她轉身走進內室,
床上她那一對才滿週歲的兒女好夢正酣。

她坐下來,輕輕拍著他們芳香柔軟的小身體,
口中溫柔的低低哼唱,過一會,才慢慢說,
「寶寶好睡,爹爹對不起娘,娘也對不起爹爹了,
 怎麼辦呢?不如我們一起去另外一個地方吧在那裡,
 誰也不會對不起誰,我們又可以在一起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迷溫柔。

她抬頭想了想,彷彿下了什麼決心似的,
低頭又說,「寶寶們先去找爹爹,
娘一會就來,別哭,好寶寶。」

有血濺出來,濺在翡翠腰環上,
殷紅翠綠,入眼奪目。

她仰頭看,
樑上一早有雪白綾羅飄飄蕩蕩,懸成一個環。

環內有風光無限,錦繡斑斕,
引誘她伸頭進去細細端詳,無限回憶。

那年她十五歲,貪圖春光盎然,去園中蕩鞦韆。

那一日的薔薇花奇異的盛放,輾轉妖旎。

萬丈魔障,自心頭生,自彼時生。

[ 本帖最後由 靈戀 於 07-7-19 07:11 AM 編輯 ]
 
如今社會太現實,談戀愛像談生意,有千百種書,文章教我們如何去談戀愛、在分手時不受傷..
有沒有人記得只是一心一意為他好,不計較得失、會否受傷..

 

靈戀

超級版主(雪)
Rank: 8Rank: 8

此用戶已被禁止發言

帖子
9434 
積分
30981 
金錢
9647  

發表於 07-7-19 07:01 | 5樓 TOP 只看該作者
[章回貳]

八十年代。香港。

冷夫人這個奇怪的主顧是朋友輾轉介紹而來的。

那時我剛從英倫讀心理學碩士回來。

讀書時嗜愛愛倫坡,柯南道爾和克裡斯蒂的小說。

故歸來後在商業街租下一個門面,
開了一家小小的偵探社。

一個開偵探社的年輕女子。

即便是在這個光怪陸離無所不有的大都市,
仍舊是一件稀有的事情。

但難得的是,生意居然不壞。

很多名媛貴婦慕名而來,
要求調查她們失蹤的寶石和不忠的丈夫與情人。

可憐的女人們,她們生命中唯一能擁有的,
也不過是那些閃亮的石頭和若干個男人。

她們通常倚在錦繡團花的綢緞墊子上,
絮絮的一說就是一個黃昏。

故我也覺得,我這裡像一個心理診所,
多過像一個偵探社。

在她們之中,冷夫人無疑是最特別的一個。

她要求我登門造訪,
且給出了豐厚的車馬費。

我獨自開車循地址而去。

那是一處相當偏僻的遠郊。

幸而我開一輛四輪驅動的SUV,爬山涉水偶難不倒我。

以前我亦同都市中的所有妙齡女子一樣,
開一輛外型嬌俏小巧的日本小車。

一日傍晚在郊外拋錨,
真叫我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自己獨身又不敢下車檢查,
只得即時撥電話給拖車公司把我拖回去。

自那次之後,我立時更換了這輛SUV,
山高水遠都不怕,鬼門關都來去自如。

可見都市女子若找不到一個強壯的肩膀可以依靠,
那麼找到一輛強壯的車子代步也是好的。


千回百繞,當我終於找到那幢宅子的時候,已經是黃昏,
夕陽的色調斜斜的折射成一種舊畫般的昏黃色。

當隱隱見到那幢如同莫奈的圖畫一般的小樓時,
我忍不住嘶的倒抽了一口冷氣。

我並非少見多怪之人,
多年的留學生涯已使我養成無論面對什麼,
都懶洋洋一笑而過的做派。

房子是一幢三層小樓,西班牙式建築風格。

樓側是一方湖泊,儘管極力仿照天然湖泊的意趣,
幾乎亂真,但附近根本就不應該有任何天然湖泊。

我在大門前鳴笛,半晌有人為我打開院門。

我又開了三四分鐘才到達小樓前。

近看原來小樓外觀是一種非常淺的嬰兒藍,
乍看還以為是雪白拱門,石砌的小小露台上爬滿常春籐,
間中點綴一小朵一小朵星星似的灰紫色小花這並非一幢新建築了,
但這種西班牙式建築,舊一點反而更有味道。

我推開橡木大門走進去,
廳堂內的主色調是種很深的藍色,
室內彷彿有種很特別的光源,
照的每件物什都顯得十分光輝燦爛。

我仰頭看,原來廳堂高與樓高相等,
屋頂上有天窗,鑲了一種罕見的彩色碎鑲玻璃,
拼出的是聖經人物,陽光透過玻璃射進來,五彩斑斕。

[ 本帖最後由 靈戀 於 07-7-19 07:11 AM 編輯 ]
 
如今社會太現實,談戀愛像談生意,有千百種書,文章教我們如何去談戀愛、在分手時不受傷..
有沒有人記得只是一心一意為他好,不計較得失、會否受傷..

 

靈戀

超級版主(雪)
Rank: 8Rank: 8

此用戶已被禁止發言

帖子
9434 
積分
30981 
金錢
9647  

發表於 07-7-19 07:05 | 6樓 TOP 只看該作者

章回貳


有人自長窗前緩緩轉過身來。

我怔了怔因為她美,與我以前遇到的所有人都不同。

她已經不年輕了,大約已經三十七八上下,
眼角也隱隱有了細紋,但眼神仍碧清,
且身上有一種安靜的味道。

她只穿了一件式樣簡約的黑衣服,沒有什麼首飾,
只在腰間環一個翡翠的腰環,就已經光彩照人。

她笑一笑,眼角一彎,竟是出奇的嫵媚動人。
她看住我一會才用很輕的聲音說,
「真沒想到,原來梁小姐你是這麼年輕。」

隔一會,她略歪歪頭,彷彿自言自語似的說,
「那麼年輕,一定是很好的吧。」

她的神情裡,帶點貪婪,但更多惆悵。

我忍不住笑了,搖搖頭,
「不不不,更多時候,我嫌棄自己太過愚鈍鹵莽。
我渴望獲得成熟的經驗。」

她笑笑的搖頭,彷彿不置可否。

她年輕的時候一定美的驚人。
即便是現在,她也比許多二十出頭的美貌女子有味道。

她坐下來,身子自然的斜靠在扶手上,
形成一個十分動人的弧度。

她緩緩的開始說,「我請你來,
是想得知外子的下落,他已經失蹤很久。」

隨即,她自嘲的笑笑,
「雖然他沒有失蹤的時候也不大回這個家。」

我心中忍不住有一點失望,
本來我期待這會是一個特別的案例,
原來又是一名妻子要調查丈夫的老戲碼。

我沒有說話,她也沒有。

客廳中沒有開燈,光線朦朧很久,
我聽見她忽然細細的歎息了一聲,
男人,有誰是值得以生命去托付的呢。

我呆一呆,暗覺十分蕩氣迴腸這時冷夫人已經站起來,
聲音又恢復正常。

她微笑招呼我,「梁小姐遠道來,
不如吃頓便飯住一晚再走吧。」

其實外面天色也並不是多麼晚,
但我面對她的笑容,竟逕自點了點頭。

她似乎無法讓人拒絕。

晚餐時只有我們兩個人。

這幢大宅裡似乎連傭人都很少,
四處都是靜,微微聽到盤碗交錯的聲音。

但廚子的手藝實在不錯。

簡單的碧螺春炒蝦仁,
蝴蝶海參和芙蓉豆腐都有大滋味。

我添了兩碗飯,
飯畢忍不住捧著肚子心滿意足的吁出一口氣來。

冷夫人只喝一了盅湯,坐在對面很會意的望著我。

我有點難為情,忍不住訕笑道,
「天天要是都有這種待遇,做神仙我也不換。」

她沒答話,神情卻有點黯淡。

她輕聲建議,「梁小姐要不要參觀一下寒舍?」

我吃的都滯住了,正巴不得有此建議,連忙點頭。

這幢宅子只有三層,沒有閣樓也無地下室。

一層是廳堂,二層客房,三層是主人房間。

除客廳外,其他房間都沒有頂燈,
四處都擺放造型別緻的壁燈和檯燈,
越顯得光線迷離柔和,動人異常。

主人房間更加精緻靠牆有一張十九世紀古董床,
白緞子頂帳,上面用極細的同色白絲線繡花草蔥鬱,
不細瞧根本看不出。

旁邊有一個花梨木櫃子,
裡面擺著些古董打點鐘和八音盒之類的玩物。

我從窗口望出去。

窗台上的花槽中種了一排深紫色鬱金香,
窗外正對著那面人工湖,
可以看到靠近宅子這一面有一個小小的木碼頭,
碼頭裡泊了一艘古雅的小木艇。

住在這樣的神仙洞府,理應是應有盡有心滿意足了,
但我總覺得冷夫人眼睛裡,透著一種無奈的寂寥。

[ 本帖最後由 靈戀 於 07-7-19 07:12 AM 編輯 ]
 
如今社會太現實,談戀愛像談生意,有千百種書,文章教我們如何去談戀愛、在分手時不受傷..
有沒有人記得只是一心一意為他好,不計較得失、會否受傷..

 

靈戀

超級版主(雪)
Rank: 8Rank: 8

此用戶已被禁止發言

帖子
9434 
積分
30981 
金錢
9647  

發表於 07-7-19 07:07 | 7樓 TOP 只看該作者

章回貳


我獨自走下樓去客房。

這樣大的宅子,一到夜晚就更顯得冷和闊大。

我故意將腳步踏的略重,
但地上四處都鋪了厚厚地毯,偏偏一絲聲息也無。

我心上不知怎麼湧上個念頭,
若是有人想在這宅子中藏個把人,
豈不是太容易了。

念及此,我手臂上密密的浮起了一層戰慄,
不由打一個冷戰但我隨意自嘲的笑笑,
揮揮手打消了自己的念頭,轉身走入了客房。

床褥潔白,皆繡了同色同款的鈴蘭在角落裡。

案頭還擺了一大水晶瓶的桂花,
密匝匝的小花,密麻麻的甜香。
整個屋子都是那種味道。

我跌上床,不多時就睡熟了。

半夜裡有什麼聲響驚醒了我。

似乎有人在我上面走來走去,腳步凌亂。

老房子隔音不好,我猜想那是冷夫人。

我剛欲起身問問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不知為什麼,一個轉身,
又一下跌入了黑甜夢鄉。

醒來時,窗外赤日炎炎,天光大亮。

我一下講昨晚的事忘卻大半。

我告辭時,冷夫人送出來。

她穿一件月白針織衫子,
腰間仍環著那彎碧綠腰環。

那無疑是件古董舊物,但色澤仍十分通透明亮。

想必這東西對她有特殊紀念意義,所以她總是帶著。

車子蜿蜒開出了一段路程,
我忍不住再一次回望那幢宅子。

隔的遠了,宅子在濃郁樹木簇擁下,
只露出西班牙式的尖尖高屋頂。

明明美麗宛若童話中的仙子府邸,
但我的心中,不知為何,
仍滕然生出一種怪異感來。

返回偵探社,我立即撥電話請人將冷先生資料傳來。

很多人覺得一個女子做偵探匪夷所思。

但我自有我的門路,
並不必事事親力親為也可達成目的。

資料不多時通過傳真機傳來。

冷某人已經五十出頭,
但照片上的他最多四十歲,面目十分英俊,
眉目之間都留露出一種躊躇滿志和風流自詡。

他也的確風流。

他是都市中出名的花花公子,
從來都和那些二十出頭剛出道的小明星們悱聞不斷。

他好似特別喜歡年紀小的女伴,
身邊人從沒有超過二十二歲的。

我只覺得委瑣齷齪。

想想冷夫人眼中那抹寂寞,也難怪。  

起初我以為這只是一樁最簡單的案例。

相信往那些小明星的香巢處一訪,
冷某人的蹤跡立刻唾手可得。

但一月下來,任憑我動用多方關係調查,
冷某人仍音訓全無,彷彿他已從這個世界消失不見。

而他名下的建築公司,也一早委託好人在代理經營,
彷彿他的失蹤是早有預謀的。

我將前因後果都拿出來細細思量,
但越想心中越是困惑。

彷彿冰山即崩,我站在山下一無所知,
預感凝重,但卻又不明所以。

[ 本帖最後由 靈戀 於 07-7-19 07:12 AM 編輯 ]
 
如今社會太現實,談戀愛像談生意,有千百種書,文章教我們如何去談戀愛、在分手時不受傷..
有沒有人記得只是一心一意為他好,不計較得失、會否受傷..

 

靈戀

超級版主(雪)
Rank: 8Rank: 8

此用戶已被禁止發言

帖子
9434 
積分
30981 
金錢
9647  

發表於 07-7-19 07:09 | 8樓 TOP 只看該作者

章回貳


我第二次去冷宅。

我準備向冷夫人致歉,推辭掉這份工作

那是個大霧天,潮濕且陰冷,乳白霧氣無孔不入。

霧中的冷宅只隱隱現出一個輪廓,
高高的屋頂若隱若現。

我抬起頭瞟了一眼,正準備進去,
忽然整個人呆住了,有什麼在心底飛速流過,
我急忙抓住那點思緒的尾巴。

我心中一片雪亮。

我已經明白為何上次離去時,
心中有揮之不去的怪異感了。

對於一幢只有三層樓的宅子來說,
這樣的屋頂,未免有點太高了。

我唇邊露出一點笑,已經決定更改我今天來得目的。

冷夫人仍坐在相同的位子上招待我,
她換了一件薄繭綢的雪白袍子,
腰間依舊是那件翡翠環。

我看一眼,忍不住又看一眼,心中有所感,
但又說不出什麼,故眉頭不由自主蹙起來。

冷夫人注意到我的神色,微笑解釋說,
「呵,這是當年家父給我的陪嫁。
 我從不愛那些珠寶什麼的,
 只覺得這隻翡翠環實在別緻可愛。」

我很誠懇,「夫人這樣的相貌,
原也不需要什麼珠寶來點綴了。」

她笑了笑,神情卻不見得真有多歡愉。

她不快樂這樣大的宅子無憂的生活,
高貴的家世,其實都和快樂無關。

我笑了笑,輕輕說,
「冷夫人,你委託的事情,我沒有完成。
 令夫的下落,我實在無法找到。」

我的一雙眼睛,緊緊盯住她。

她並沒有多失望,只點了點頭,
「那麼,勞駕梁小姐開出證明,
 證明外子已告失蹤。」

我更敲定了我心中的推斷。

是,夫妻一方若失蹤達三年以上,
另外一方可單方面申請離婚,
財產自然也歸另外一方所有。

我若無起事的笑了笑,
左顧右盼,笑瞇瞇的說,
「冷夫人,上次那道芙蓉豆腐真好味道,
 不知可否勞駕你廚子把製作過程寫來,
 好讓我回家仿做。」

她笑了,點點頭,轉身走出去吩咐。

她似乎比一月前我來時更鮮艷明媚了些,
那點寂寞也不大看的出。

是了,我等的就是這一刻。

我即刻從沙發上躍起快步走上三樓主人房間,
四處仔細檢查了番又在四個壁角敲了敲,
心中更確實了三四分。

背後忽然有聲音傳來,「梁小姐,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回過頭,冷夫人倚在門旁,唇邊甚至還帶著微笑,
但她的眼神,忽然間變的很凌厲。

我微笑了。

「冷夫人,不介意我這會說個故事給你聽吧。

從前,有一個丈夫,因為妻子不再年輕,
於是喜歡在外流連花草。

妻子想離開他,但財政大權都掌握在丈夫手中,
故那妻子將丈夫軟禁,還找來一個偵探,

想通過偵探證實丈夫已經失蹤等到三年一過,
財產就會自動歸她所有。」

我抬起頭看住她。

「那天,你一定在我身上做了什麼手腳吧,
所以我才會昏昏沉沉的一直睡,是在花裡麼?」

她點點頭。

我逕自說下去,
「相信那丈夫並沒囚禁在什麼很遠的地方。」

我狡黠的笑笑,「冷夫人,最危險的地方,
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說是不是。」

[ 本帖最後由 靈戀 於 07-7-19 07:12 AM 編輯 ]
 
如今社會太現實,談戀愛像談生意,有千百種書,文章教我們如何去談戀愛、在分手時不受傷..
有沒有人記得只是一心一意為他好,不計較得失、會否受傷..

 

靈戀

超級版主(雪)
Rank: 8Rank: 8

此用戶已被禁止發言

帖子
9434 
積分
30981 
金錢
9647  

發表於 07-7-19 07:09 | 9樓 TOP 只看該作者

章回貳


我把手伸進剛才就打開的花梨木櫃子裡,
右側的角落裡有一隻古董八音盒。

銀製,長方形狀,右側是上旋的把手。

我打開盒子,盒子中有一面圓形小鏡子,
旁邊躺著一隻陶瓷的長髮長裙的跳舞小人。

我上足弦,將小人放在鏡子上,
小人立刻隨著音樂聲丁丁鼕鼕的跳起舞來。


剛轉滿三圈,就聽見咯咯咯一陣響動,
那張古董大床忽然向一邊滑開來,
露出一個入口,有一道向上的階梯。

我面孔上帶點得意的笑,
「十九世紀意大利鎖匠的傑出作品,十分精巧是不是?
但是冷夫人,你要知道,隨意囚禁人是要犯法的。」

她沒說話,神色也沒變。

半晌,才幽幽的歎口氣搖搖頭,說,「你錯了。」

我愣了一愣,笑容僵在嘴邊。

她輕輕的說,「我又何必為了錢。
他的那點錢,我從來都沒看在眼裡過。

我只是想,他能永遠都和我在一起,
別再離開我,去別人那裡。

就想我們曾擁有的好時光一樣。」

她仰起頭,甜蜜的微笑,
面孔上流露出懷念的神色。

是,那是她年輕,美貌驚人,丈夫愛護她。

那是她一生中最好的歲月。

她忽然轉身走上了階梯。

我連忙也跟上去。

裡面有一種空氣久不流通導致的潮臭味。

階梯呈螺旋型,直通到位於主人房間正上方的暗室中。

暗室中只開了一扇天窗,天光微明微暗。

正中擺放了一張大床,床幔浮動,
隱隱看到其中躺著一個人。

冷夫人站在我旁邊,臉上笑意越來越盛,
簡直到了詭異的程度。

她的聲音輕到幾乎聽不見,「你看,
他終於和我在一起,像一個小孩子一樣聽話,
他說他永遠都不離開我,你聽見了麼?」

我驚駭的退了一步,除了她自己,
明明什麼聲音都沒有。

我心中隱隱的已經意識到什麼,
伸手想去把冷夫人拉過來。

可是已經來不及,她這一剎那身形快的驚人,
袍角一飄,像個陰森森的白色影子一樣,已經到了床前。

我連忙也幾步跟上去。

那股腐臭的味道更加強烈,簡直中人欲嘔。

冷夫人已經把床上的冷某人抱在懷中,
腐臭味道就是從那裡發出來得。

冷某人的面色已經呈現一種黑紫色,
顯然已經死了有很久了。

我倒退了很多步,才定下心神來我輕輕的說,
「冷夫人,冷先生已經過世了。」

她沒有聽到,她仰著頭,
自顧自沉醉在自己的世界中。

她的笑意濃稠那一刻她的面容,宛若少女她喃喃低語,
「你看,你再也不會離開我了是不是?我已經親手把你留下。」

我離開了冷宅。

那所宅子裡似乎從沒有時光變幻,
冷夫人日復一日等待她的丈夫,
等到容顏蒼老,終於忍耐不住。

過了幾天,冷夫人弒夫又瘋了的消息被報紙報道的滿城皆知。

可我已經沒有興趣去追究這件事情的結果。

我只想找一個有明媚甜美如同蜜糖一樣陽光,
有蔚藍大海和潔白沙灘的地方好好的度一個假,
忘記所有不愉快的回憶,順便好好的想一想。

男人到底有誰是值得用生命,去托付的。

[ 本帖最後由 靈戀 於 07-7-19 07:13 AM 編輯 ]
 
如今社會太現實,談戀愛像談生意,有千百種書,文章教我們如何去談戀愛、在分手時不受傷..
有沒有人記得只是一心一意為他好,不計較得失、會否受傷..

 

靈戀

超級版主(雪)
Rank: 8Rank: 8

此用戶已被禁止發言

帖子
9434 
積分
30981 
金錢
9647  

發表於 07-7-19 07:43 | 10樓 TOP 只看該作者
[未結之尾]

公元二零零五年。杭州市郊。

料峭春寒。

杭州一座漢代的古墓被發掘出來,
一對考古家夫婦率先進入了這座古墓。

墓室並不大,上圓下方,
可能為當時的富戶所有。

妻子正用軟毛刷刷去墓壁上的積塵,
然後將壁上的花紋拓下來。

而丈夫正研究如何打開棺木。

忽然間丈夫發出一聲驚叫。

妻子聞聲走來。

丈夫已經打開棺木。

棺中白骨纍纍。
任憑是往日如花笑靨,如今也遍生青苔。

棺蓋上刻著幾個字細細,歪歪扭扭。

丈夫把自己的手放上去,比量一下。

「竟然是用指甲刻上去的。
這位可憐的小姐,放進棺材的時候還是活著的。
到底是為什麼,他們要把一個活人害死。」

妻子沒說話,
只湊過去輕輕念出那兩個篆文。

「始矣。」

「什麼意思?」丈夫迷茫的問。  

妻子凝神,彷彿忽然間想起了什麼,
卻又飄忽不定。

半晌,她微微笑了。

「看,這女子因她丈夫而死,故她要求她的繼承者,
 生生世世都要殺死她們的丈夫,以抒解她的冤念。

 從她開始。」

丈夫笑了「你從哪裡聽來這些故事。」

妻子沒反駁,她的面孔上只浮現出一絲笑容,
神秘,卻又有絲絲詭異蔓延不絕,自眉頭心上生出來。

墓室裡,不知道怎麼,竟然平空起了一陣,
嗚嗚作響,彷彿有人在哀歎。

風吹起了妻子的外套,露出她環在腰間的,
一點翡翠色的光澤。
 
如今社會太現實,談戀愛像談生意,有千百種書,文章教我們如何去談戀愛、在分手時不受傷..
有沒有人記得只是一心一意為他好,不計較得失、會否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