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主題 打印 下一主題 ›› 香墨彎彎畫(16+) 作者:悄然無聲

 

靈戀

超級版主(雪)
Rank: 8Rank: 8

此用戶已被禁止發言

帖子
9434 
積分
30981 
金錢
9647  

發表於 07-8-18 02:20 | 81樓 TOP 只看該作者
  杜子溪此時方轉眼對冷坐了半晌的香墨,
淡淡道:「夫人今日來是?」

  香墨的眉尖微微地蹙了起來,
似乎是一忍再忍的模樣。

  「聽聞您在找依蘭,此花難得更是難開,
恰巧得了一盆正值花期的,就給您送來了。」

  說罷一招手,侍婢捧上了一盆花,
花土奇異的乾裂,像是久未施水,
而花徑纖細的似一口重一點的呼氣就要折斷一般,
而細長徑上的妍麗四瓣紅花,風致極為娟然。

  「依蘭花只生於大漠,必須用五年的時間,
才能根入泥土,第六年方才吐蕊,而花開卻只有短短兩天。
夫人能找來正在開花的依蘭確實難得,只是……」

  杜子溪又慢慢攏一籠鬢角的散發,
如玉般雙靨上浮起牽起耐人尋思的笑影,
雙眸炯炯看著香墨:
「很不巧,我已經剛得了一盆,也正值花期。」

  香墨迎視,眼底的幽暗似有火光流動,
片刻之後也噙著一點笑意,福身一禮:
「確實很巧,那臣妾就先告退了。」

  杜子溪但笑不語,
待香墨走了之後,又叫人呈上新茶給李芙。

  李芙只輕輕一抿,就放在桌上,
杜子溪看在眼中也不再讓,眉微微挑著,
笑意雖淡卻竭力溫柔。

  「妹妹你不用介意,那樣的人,
那樣的出身,再怎麼折騰也成不了氣候。
你也別一味的讓她怕她,要知道……萬事有我。」

  李芙聞言一愣,
杜子溪身旁的女官提示道:
「芙嬪快謝恩罷。」

  「哦……」

  李芙這才恍然,滿面驚喜地下拜:
「謝皇后娘娘。」
 
如今社會太現實,談戀愛像談生意,有千百種書,文章教我們如何去談戀愛、在分手時不受傷..
有沒有人記得只是一心一意為他好,不計較得失、會否受傷..

 

靈戀

超級版主(雪)
Rank: 8Rank: 8

此用戶已被禁止發言

帖子
9434 
積分
30981 
金錢
9647  

發表於 07-8-18 02:26 | 82樓 TOP 只看該作者
  承_第十六章

  當晚是既沒有星子也沒有月亮的夜色,

宮內夾道上一盞盞皆已燃起宮燈,
粼粼的一道模糊的金線。

  從欽勤殿到慶芳宮並不需要路經御苑,可他還是繞了道。

  一點風也沒有的夜色裡,
步輦行在御苑中的青石路上,
只見四下陰濃細密的枝葉,絲毫不見搖擺,
沉沉彷彿預見了第二日的暴雨。

  封榮在慶芳宮下了步輦時,李芙早已跪在青玉階下。

  他並未去起身攙起李芙,逕自入了殿中。

  殿內窗紗帳幔乃至桌椅都是嶄新的,
藉著燈光發著一層油油的光暈。

  偏封榮還左顧右盼漫不經心,
彷彿不過是無意路過,一絲動容也無。

  李芙被侍婢攙起,緊隨入殿,
還待再行見駕的跪拜之禮,封榮厭煩的一揮袖:
「麻煩死了,免了罷。」

  「今夜,表哥別說『死字』,怪不吉利的。」

  封榮轉頭,這才看見那株一丈紅還簪在李芙鬢間,
十六歲的少女略顯青澀的芙蓉頰,經上濃艷脂粉的胭脂渲染,
一時不知道嫣紅的到底是人,還是花。

  封榮並不甚在意的笑了笑。

  內侍進來要為封榮更衣,
李芙揮手止住,親為他解衣。

  四下除了聽見衣物的窸窣摩擦聲,
屋子裡就一片沉寂。

  脂粉的過於馥郁香氣,夾在一丈紅殘餘的香氣中,
讓封榮漸漸皺起了眉,但仍忍耐著沒有發作。

  李芙面頰上的一暈一暈的嫣紅更勝,
像是躊躇等待了半晌,才鼓足勇氣耳語似的道:
「表哥,可不可以答應臣妾一件事?」

  封榮瞌著雙眼,側了側頭恍如未聞,
只是站在原地,抬著雙臂等著她解扣,除袖。

  半晌才道:「是不是有酒?」

  說話間,順勢握住李芙的手拉過。

  李芙臉一紅,將身子往後縮了一下,
才低頭輕聲道:「是有酒……宮外成親,
都要喝交杯酒的,所以我親自預備了一壺女兒紅……」

  說罷,轉身去了外殿捧了鑲琉璃酒壺放在床几上。

  揚州有習俗,生下孩子時就埋下一壇黃酒,
兒子取名為狀元紅,女兒取名為女兒紅。

  李氏祖籍揚州,這項習俗也一直保存著。

  此時十六年陳釀的女兒紅漂浮著這種清醇的香氣,
反到驅散了脂粉的馥郁。

  李芙親自倒了兩杯,執了一杯呈給封榮,
不想腳踩在裙裾上,幾乎摔倒,
封榮便就勢伸手去扶住了她的腰,接過酒杯。

  李芙幾乎是半倚在他的懷中昂起頭,
為了不壓一丈紅花之色,她髮髻簪了就都是珍珠,
一朵白蘭由潤澤的珍珠團簇而成,
更加映得一張臉紅的無處可藏。

  封榮一陣厭煩,在她失神時輕輕推開,
逕自坐在了榻上,只留下李芙呆呆的站在那裡,
便有了一種悵然若失之感。

  封榮沒有理會她,只單手支頤,撐在桌几上。

  幾上早就倣傚宮外新房擺了幾色乾果點心,
他挑起一顆剝了殼的栗子,愜意地放入嘴中,
緩慢咀嚼回味,忽而一笑:「據說極品女兒紅,
唇齒間留香十日不散,比之魚水之歡更甚,可是真的?」

  說罷,並不等李芙回答,
眼中邊就浮起一絲難以解讀的複雜恍惚。
 
如今社會太現實,談戀愛像談生意,有千百種書,文章教我們如何去談戀愛、在分手時不受傷..
有沒有人記得只是一心一意為他好,不計較得失、會否受傷..

 

靈戀

超級版主(雪)
Rank: 8Rank: 8

此用戶已被禁止發言

帖子
9434 
積分
30981 
金錢
9647  

發表於 07-8-18 02:28 | 83樓 TOP 只看該作者
  恍惚中還是在欽勤殿內,內侍為他更衣,
轉身的那一瞬間,燭光簇擁下。

  前幾日她的府邸就已經改建完畢,
今夜本該回到墨府的她,濃麗眼眸神光耀目。

  「慶芳宮的酒裡我下了依蘭。」

  那聲音淡然,
彷彿是只是一件瑣事,不值一提。

  他聽見這話,微微張開嘴巴,
那麼驚訝的看著她,只覺體內彷彿驟然冰寒生起。

  她蜜色的面容像是永遠不會衰老,
永遠如同幼時的模樣,微微上挑的眉,
濃密的眼睫,不施胭脂就略顯蒼白的嘴唇。

  她永遠也不會知道,
小時候他那麼怕去見母親,
卻從來不曾裝病躲逃。

  曾經,一天的指望,
就是在嚴厲的似乎從不見笑容的母親身邊,
在任何人都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望她一眼。

  她總是會回給他一個含著笑意的眼神。

  於是,一絲一絲的甜帶著火一起混合,
滲透進骨血裡,和著血液一起流淌到心內。

  他要竭盡全力的忍耐,
才能包裹住滾蕩不止的深重慾望。

  鑲琉璃的酒杯用三隻手指不經意般拈住,
酒微微漾著淺黃的,封榮凝視著,沒有溫度,
正如那人的心,永遠也溫暖不了。

  但是,他捨不得丟掉。

  端起酒杯,慢慢飲了一口最後一飲而盡。

  「你方才想要求我什麼?」

  李芙一驚,
仍是低垂垂下頭去,躊躇了稍許:
「妾可不可以叫……叫表哥的名字?」

  「就憑你?」

  酒氣在一瞬間湧上,
封榮的面容浮起兩團嫣紅,
笑容展開,恍如桃李。

  李芙竟似呆住,驀的封榮身香前傾,
李芙下意識的伸手,他倒入她的懷中,
李芙無法承受他的體重,
一個踉蹌兩人就滾在了床上。

  他急促的呼吸簌簌地撩撥在她的頸畔,
有點癢,像是什麼在撩撥著她的心跳。

  她的身體被緊緊地抱著,封榮的手越來越有力,
李芙漸漸感到了呼吸困難,她用手撐開,同時側頭。

  早有宮婢識趣的熄滅了滿殿燭火,
只留了床榻兩側光色朦朦,
然而已足夠她看到封榮的面上紅疹點點,唇色青白。

  李芙陡的尖叫出聲:「來人啊!」

  
 
如今社會太現實,談戀愛像談生意,有千百種書,文章教我們如何去談戀愛、在分手時不受傷..
有沒有人記得只是一心一意為他好,不計較得失、會否受傷..

 

靈戀

超級版主(雪)
Rank: 8Rank: 8

此用戶已被禁止發言

帖子
9434 
積分
30981 
金錢
9647  

發表於 07-8-18 02:33 | 84樓 TOP 只看該作者
  皇帝中毒的消息傳到坤泰宮時,
杜子溪並沒有歇息,仍舊半倚榻幾。

  幾上琉璃朱鳥輕蓮花燈燃著,
蓮花琉璃重瓣十色,燈光層層染染,
第一重蘇木紅,第二重上是鵝黃,最後暈於佛青。

  而她就這麼一直坐著,
蓮花燈內的紅燭幾乎燃了大半,
宮婢來換,卻被她攔住,紅蠟如血,
滴滴答答順著紅木幾的凹雕流淌下來。

  半明半晦的光下,她的眼卻是凝結著一點火焰,
徐緩燃燒,卻永遠都不會熄滅。

  女官進了內殿回稟完畢,
杜子溪才慢慢起身,站在等人高的銅鏡前。

  她本就嚴妝以待,可此時仍舊細細整理的妝容。

  黃羅銀泥裙依舊紋繡翟紋,金絲紅地霞帔,
其上是只有皇后方可御用的龍紋。

  髻上左右金鳳步搖的瓔珞長長垂下,
綴於前襟的明珠七事,流光溢彩。

  昏昏鏡內削瘦如紙的身姿,重重墜飾下愈加單薄。

  夜晚天涼,女官取來披風,
從身後為披上,再轉到身前繫上絲絛。

  女官的手指無意觸到了她肌膚,
溫溫的暖,似乎永遠都是,
而她的手也永遠都是涼的入骨入髓。

  皇后的步輦九重薄紗的垂下,
紗後掛了一盞紗燈,在這樣無風的漆黑夜裡,
影影綽綽只見宮道上綿延不絕的燈火,
路似乎永遠走不到盡頭。

  隱隱有鐘聲響起三更三點,
那是西面無極宮門前的鐘聲,沉洪遲重的一聲聲,
度越無數朱紅牆垣,送到杜子溪的耳中。

  往事漫漫而來,那個冬日枯木涼寂,
杜家的正室千金,不甘心就定下了終身,
不甘心就嫁給一面未識的人。

  攜了崑崙奴到東宮的後牆。

  她想,只看那麼一眼。

  坐上了崑崙奴的肩上,手還未碰到牆頭,
一頭發映著落日,就像一匹緞子披散在她的眼前。

  幾乎倒栽蔥跌下牆的少年掙扎起身,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翹起唇角的笑臉,帶著種無措,
那樣秀致到了極致的模樣卻掩飾不住未脫的稚氣。

  她驚得仰首掩面,寬闊的錦袖滑至肩胛,
就露出緊貼在手臂肌膚上的十二圈的金鍛花釧,
其上系的金鈴,霎時清脆作響。

  少年從院子內扯了籐蔓,跳在地面,
寒風襲來,掉了金冠夜他,如緞的長髮翻飛在風裡,
仰頭對驚呆在崑崙奴肩胛上的她展顏說道:「叫我封榮。」

  胸膛裡的火和疼互相攀附著,燒灼得厲害,
幾欲噴薄而出的火焰無邊無際的繚繞蔓延開來,
驀的把那些少年時的旖旎在火裡燒得連影子也不留!

  杜子溪雙手覆面,劇毒的刺在心間長出,
長久的、永恆的噴吐著毒氣,讓傷口永不能癒合,
只能一點點腐爛,最後,腐蝕掉所有的一切。

  身子顫抖,步輦微微震動了一下,
馬上有宮婢上來,輕聲道:「娘娘,怎麼了?」

  杜子溪緩緩吐出一口氣,才道:「快些走。」

  步輦忙快了幾步,輕微顛起來。
 
如今社會太現實,談戀愛像談生意,有千百種書,文章教我們如何去談戀愛、在分手時不受傷..
有沒有人記得只是一心一意為他好,不計較得失、會否受傷..

 

靈戀

超級版主(雪)
Rank: 8Rank: 8

此用戶已被禁止發言

帖子
9434 
積分
30981 
金錢
9647  

發表於 07-8-18 02:36 | 85樓 TOP 只看該作者
  欽勤殿杜子溪幾乎從沒來過,
還需內侍在前引路才知道如何入內。

  廊外白玉欄下落葉無聲,
庭院靜寂處,有烏桕長得正盛。

  那濃密的葉映著內侍手中的宮燈,
一層層茜色、櫻草色、黛紫混在一處,流淌如綢。

  前後十數人迤邐而行,步子皆落得極輕,
幾乎無聲,可是還是驚起了葉尖棲息的蝶,
鬼魅翩翩的飛翅,似灑落細碎的毒粉。

  方跨過門檻,整個太醫院的太醫和哭紅了眼的李芙,
就都伏跪在如鏡的金磚地上,杜子溪並不看地上眾人,
淡淡的眸子移向端坐在上的李太后,襝衽施禮。

  然後,不待李太后說些什麼,
就不發一言的來到了封榮床前。

  內殿點著八方燭台,
身如銀樹叉出十來枝分叉,
支支蠟燭把殿內照得亮如白晝。

  封榮微蹙著眉心,
黑色直到腰下的發散在白色裡衣下,
彷彿就此睡去,安靜地好像永遠都不會醒來。

  杜子溪忽然就升起了一種恐懼。

  她越是恐懼,臉色越白,
薄薄膚下的青色經絡都快顯現出來。

  跪在床榻前,浮白僵冷的手,
輕輕不顧儀態的放在他胸口上,
感覺到心臟的跳動,才放下心。

  他還活著……真好。

  太醫院煎好了藥呈上來,一共三碗,
內侍仰頭喝下一碗,太醫院院判亦喝下一碗,
殿內濃厚的藥氣就緩滯流動。

  內侍呈了第三碗藥上來,
杜子溪親自接到手中。

  燭光帶著金色的光暈垂籠下來,
手順勢撫摸封榮冰冷的頭髮,
涼涼滑滑的,絲綢彷彿。

  唇微微抖著,開開闔闔。

  封榮……

  成婚五年來她從未以這二字來稱呼過自己丈夫。

  即使在心中默默地念過無數次,也沒有把它說出口。

  無數次無數次充斥在她的唇間,總是無法吐出,
最後累積成無藥可救的劇毒,慢慢沉澱,
進入自己的血脈之中,在血管裡流動,
把毒性帶到全身,似冰又似火的燃燒著。

  最後,她仍只是輕喚道:「陛下。」

  封榮這才緩緩張開眼,
杜子溪輕柔地將碗的邊緣送到他的嘴邊。

  封榮輕輕含住,孩子似的微微地一吮,
然後,皺緊眉就著她的手一口一口極艱難的喝下藥。

  重又躺下後,唇微微動了一下。

  杜子溪忙俯身細聽,模模糊糊只是一個「墨」字,
她聽得那樣安靜,不露聲色。

  殿內的燈火如冰稜的罅隙裡游動著的一縷灰白,
覆在她的眉目間。

  手無意識的去握封榮的手腕,
卻被一件溫涼的物體隔開,那是他腕上的一隻玉鐲。

  女子佩飾的玉鐲,
指甲大的金箔纏了一處,極為觸目。

  她清楚這隻玉鐲的主人,她亦清楚帶著這玉鐲的人。

  手大力的捏著,恨不得一用力就掐碎,
然後戳進血肉,戳進白骨森森之中。

  這個男人如果連骨頭都要碎在自己的手裡,多麼好。

  如果就這麼死在自己的手中,多麼好。

  含著毒氣的慾望忽然出現,
像是一壺開水直接注入到心臟中,連指尖都疼。

  過了許久,李太后在一旁微微一歎,
語氣裡有著難以言喻的愁緒:「你也莫過於憂心,
御醫說還好依蘭下的不多,不會致命。」

  杜子溪深吸一口氣,慢慢回頭,濃如烏雲的發間的金鳳釵,
細密金絲的瓔珞垂在沒有血色的的頰畔,竟波瀾不興。

  她輕聲道:「去,把墨國夫人招進宮來。」
 
如今社會太現實,談戀愛像談生意,有千百種書,文章教我們如何去談戀愛、在分手時不受傷..
有沒有人記得只是一心一意為他好,不計較得失、會否受傷..

 

靈戀

超級版主(雪)
Rank: 8Rank: 8

此用戶已被禁止發言

帖子
9434 
積分
30981 
金錢
9647  

發表於 07-8-18 02:37 | 86樓 TOP 只看該作者
  宮中的傳命官到了墨府,
香墨再穿衣出府時,已是四更過半。

  東都早就宵禁,天街上萬籟俱靜,
連風穿過長街的聲音也沒有,如死了一般。

  一行人急急走著,
又遇到巡街的侍衛糾纏了一陣,方才放行。

  轉過幾條街道,驀然傳來鼓樂之聲,
伴著一陣女子染了倦意卻仍濃稠似蜜的嬉笑。

  香墨撩開簾子望去,街頭高高起了一座樓,
暗夜裡盞盞明燈,艷橙魏紫絢麗奪目,帶來陣陣香氣。

  此時極目望去,在這禁宵以後的夜晚,
人間芳菲艷盡,瓊樓玉宇一般。

  經過時候,她看見樓間寫了「萬花樓」的匾額上,
有濃妝女子醉眼朦朧,斜倚闌干,長袖委下,
彷彿一株花已經開得半凋,一派靡倦風情。

  她放下簾子,便想:「我與她,
殊途同歸,總是一樣的。」

  待走到宮門時,皇宮早已經落匙,
又糾纏了一陣,才能進入。

  入宮之後馬車就走得極慢,
好容易到了永平門,早有軟轎候在那裡,
一名內侍掀了轎簾,躬身道:「奴才侍候夫人上轎。」

  香墨坐到轎內,

內侍剛要放下簾子,就聽到她輕聲道:
「看著怪眼生的,你是哪裡當差的?」

  內侍仍是躬著腰,用極低的聲音說:
「奴才是坤泰宮當差的,主子叫奴才轉告夫人,
都安排妥了,請夫人不需掛心。」

  香墨冷冷一笑:「我有什麼可掛心的?」

  內侍不再出聲,放下了轎簾。
 
如今社會太現實,談戀愛像談生意,有千百種書,文章教我們如何去談戀愛、在分手時不受傷..
有沒有人記得只是一心一意為他好,不計較得失、會否受傷..

 

靈戀

超級版主(雪)
Rank: 8Rank: 8

此用戶已被禁止發言

帖子
9434 
積分
30981 
金錢
9647  

發表於 07-8-18 02:41 | 87樓 TOP 只看該作者
  來到欽勤殿外時,
就見一眾被打得皮開肉綻的宮婢們,
因被綁了嘴,無法叫出聲,
簇簇燈火下不停留下的冷汗。

  進殿的那一瞬間,
香墨似無意地朝他們掃了一眼,
便沒有絲毫的猶豫和停頓走了進去。

  殿內李太后和杜子溪依序而坐,
燭光本就十分明亮,此時流在澄亮的金磚上,
就有如水銀,傾瀉滿地。

  而李芙就跪在這一片水銀之中。

  不待香墨福身行禮,
就杜子溪揚手止住,落座在了一旁。

  「芙嬪,你可知罪?」

  因久病杜子溪此時聲音雖嚴厲,但中氣不足。

  寂靜的幾乎連呼吸都不聞的殿宇,
最後一個失了氣力的「罪」字拖沓,
卻顯得尤其意味深長。

  李芙叩首下去,再抬頭,
看見杜子溪凜然無波的面容,便道:
「不是臣妾,臣妾萬萬不敢對陛下下毒,
並且也沒有理由下毒!」

  主位上的李太后此時剛要開口,
就被杜子溪淡淡一笑接過:「誰都知道,
依蘭不是毒,而是催情禁藥。

  你年輕事淺借此禁藥邀寵,此其罪一。
陛下的身體向來受不了依蘭的藥性,
你糊塗之下差點害了陛下的性命,此其罪二。
我問你,你可知罪?」

  「皇后娘娘明察,不是臣妾!」

  李芙身上湘色的綾襖,蘇繡的花卉針腳精巧,
色澤鮮明,想是為了今夜特地準備,
而今則被淚一點一點模糊成一團。

  她望住李太后,哀哀道:「姑媽,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只是帶了一罈女兒紅,
我從來沒聽過什麼依蘭,更是連見都沒見過!」

  杜子溪仍是搶先接過話去:
「剛審問過你慶芳宮的一眾奴婢,
都說你那罈女兒紅從始到終只經了你一人的手,
你還有何話說?」

  「我根本不知道什麼依蘭……依蘭……依蘭!」

  李芙渾身發顫,連話都說不完整,
連連重複著「依蘭」二字,驀的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滿面希翼驚喜的道:「是墨國夫人,是她害我!

  今天晌午,我親眼看了她捧了一盆依蘭的去坤泰宮的,
是她,一定是她!皇后娘娘您也看見了,不是嗎?」

 
如今社會太現實,談戀愛像談生意,有千百種書,文章教我們如何去談戀愛、在分手時不受傷..
有沒有人記得只是一心一意為他好,不計較得失、會否受傷..

 

靈戀

超級版主(雪)
Rank: 8Rank: 8

此用戶已被禁止發言

帖子
9434 
積分
30981 
金錢
9647  

發表於 07-8-18 02:43 | 88樓 TOP 只看該作者
  杜子溪沒有說話,眸中寒光一閃,旋即淡淡望向香墨。

  香墨迎著李太后的眼眸,也不起身,
坐在椅上閒閒的道:「臣妾是得了一株,
早年雖知道陛下幼時因誤服了依蘭幾乎送命。
但陛下說花開難得,就留在了欽勤殿。」

  李太后一使眼色,李嬤嬤會意,

出去不多時就捧了一盆依蘭進來。

  香墨掃了一眼,以袖掩唇,
撲哧一笑:「就是這盆。」

  李芙卻彷彿見了鬼一樣,
目瞪口呆,向前爬了兩步,
扯住了李太后的裙裾,指著香墨尖聲道:

  「不是這盆,我明明看見她那盆依蘭是紅色的,
怎麼會變成白色的?!怎麼會……」

  殿中鎏金鼎內焚著安息香,
淡白輕煙如夏日柳絮,絲絲裊裊。

  李芙淚眼中但見香墨目光朦朦,
唇邊含著滿滿的笑,似望著她,又似沒有望著她。

  李芙本極為聰慧,心念一轉就尖叫道:
「姑媽,是皇后!是她害我!
今日墨國夫人捧了那盆紅色依蘭去了,
說皇后在尋依蘭,可皇后說已經有了,
所以墨國夫人就有捧走了……」

  說罷轉眼又望向香墨:
「你也看見了,是不是!?」

  香墨此時方才起身,
向李太后和杜子溪斂衽一禮,
眸若含了水銀,熠熠流轉。

  「臣妾今兒下午是到過坤泰宮,
可沒帶什麼依蘭去。
皇后娘娘也沒說什麼得了依蘭的話啊,
芙嬪大約是記錯了吧?」

  說罷,又看向杜子溪。

  杜子溪和香墨的視線微微一碰,
旋即錯開,漫不經心的笑道:
「母后,兒臣一向病弱,
催情的劇烈玩意是萬萬不敢用的。
芙嬪說到底是個孩子,被抓住了錯處就胡亂攀扯。」

  聽到香墨和杜子溪如此說辭,
李芙揚著眼睫,幽黑瞳子渙散地望定了她們。

  彷彿再也沒有氣力,
猛然撒開抓住李太后裙裾的手,歪倒在地。

  那鬢邊簪著的一丈紅花禁不住風波,
便輕飄飄掉在了金磚上,
穠艷的花瓣離枝久了已是烏黑一片。

  她不住的喃喃道:「你們……連手害我……」

  李太后的身子微微一抖,
髮髻上纍纍的釵環亦跟著瑟瑟輕響,
胸口不住起伏,呼吸漸次沉重起來,
好半晌才沙啞著嗓子開口道:
「天晚了,等明天再說怎麼處置吧。」

  杜子溪不慌不忙起身一福,
語氣溫和的說:「兒臣遵旨。」
 
如今社會太現實,談戀愛像談生意,有千百種書,文章教我們如何去談戀愛、在分手時不受傷..
有沒有人記得只是一心一意為他好,不計較得失、會否受傷..

 

靈戀

超級版主(雪)
Rank: 8Rank: 8

此用戶已被禁止發言

帖子
9434 
積分
30981 
金錢
9647  

發表於 07-8-22 17:48 | 89樓 TOP 只看該作者
  承_第十七章

  欽勤殿的前李太后攜著李芙逕自走了。

  杜子溪回眸,向送在階前的香墨一笑,
然後緩緩走向步輦。

  每一步,都莊穆而優美,然後乘著步輦而去。

  燈火闌珊中望去,
薄薄紗帷內的影,安靜,花團錦簇。

  薄日將出,天色如紗,淺淺朧明。

  半邊的黑色被撕裂出了灰色的印跡,
飛簷疊壁的大陳宮幾乎都成了一紙剪影。

  香墨轉身回走,從一處殿門,
慢慢走到另一處殿門,左轉廊道,右行殿內長廊。

  輝煌寂靜的大殿,只有她一個人不停的走。

  天青錦緞的繡鞋,鞋尖用細如米粒的珍珠攢成一朵蓮花,
踩在深黑色如水鏡般的磚面上,有一種沙沙的回聲。

  殿閣那樣的大,道路長遠似沒有盡頭。

  她想,一切這麼順利,順利的叫人害怕。

  走進內殿時,內侍正執了蠟釬更換燃盡的紅燭,
香墨一揮衣袖,內侍便極識得眼色的退了出去。

  她親自換上新燭,天畢竟還沒有亮,
她看著燭火燃燃,在自己的面前搖曳不定的吞吐著夜色。

  半晌,慢慢地把身轉過去,
就對上了封榮的眼。

  封榮微微泛白的臉上,還帶著點點紅疹,
唇際是淺淡溫柔的笑容。

  可不知為何,兩個人的眼睛對上的剎那,
香墨一下子,冰涼一片。

  驀的一道電光,穿過半黑半灰的天色,
竄進殿內,只是一瞬,
短得彷彿是燧石擊發的火花。

  香墨第一次深深的看入他的眼,
桃花雙目有著懾魂的凌厲,
但更多的卻是孩童一般的柔軟。

  最極端的兩種柔和在一起,便成了一個謎。

  「香墨……」

  他在叫她。

  她好半晌才掙脫恍惚。

  封榮自床上抬頭,看著她微微地笑著。

  笑容因第二道電光一閃而過,
顯得極為明亮,含著光輝的明亮。

  「過來。」

  香墨走過去,坐在他旁邊。

  封榮便把頭枕到她的腿上,她小心翼翼地一僵,
他早已經伸手緊緊的攬住了她的腰,
低聲說:「香墨,打雷了,真可怕……」

  雷聲並不大,卻佈滿了整個天地,遠遠近近。

  他身上本蓋著一幅真紅雙窠錦\的錦被,
如今被蹬到了腳下,香墨輕輕幫他蓋好。

  隨後,握上他的手,唇上微微含笑。

  笑意下想的是,這雙手曾經帶給自己多少苦痛,
現在卻只能握著,彷彿握住了自己的一生。

  然而,能握上一生嗎?大抵不能吧……

  封榮抬指,輕柔地撫摸她的下顎。

  她微微一怔,側頭避開,淡淡道:
「連依蘭都喝了,還怕打雷?」

  封榮並不答話,癡癡笑著湊上來,
像小孩子在撒嬌一般,
那雙手廝磨著她的手指,與她五指糾纏。
 
如今社會太現實,談戀愛像談生意,有千百種書,文章教我們如何去談戀愛、在分手時不受傷..
有沒有人記得只是一心一意為他好,不計較得失、會否受傷..

 

靈戀

超級版主(雪)
Rank: 8Rank: 8

此用戶已被禁止發言

帖子
9434 
積分
30981 
金錢
9647  

發表於 07-8-22 17:50 | 90樓 TOP 只看該作者
  窗外的雨已經在雷電交加中下了起來,
急惶惶的打在窗紗上,瓢潑勁勢似要打碎所有挨著的物體。

  白紗燈罩下的燭光在暴雨擾動下起了波紋,
恍惚映在香墨的面上,在她低垂的睫毛投下深深的暗影。

  「你料準了我不會下重害死你是嗎?」

  封榮輕笑,旋即似剛出生的小狗,
用鼻子蹭著她的身子,一陣亂嗅。

  半晌,方道:「藥味這麼大,討厭。」

  德保馬上捧了香盒進殿,
掀起金獸熏爐的蓋子,灑了香片,
又輕飄飄的退了出去。

  金獸口中的白煙裊裊糾纏升起,
異域沉香聚了又散,
掩不過屋內那股藥草的味道,似苦還香。

  封榮驟然施力,將她倒在床上,
仍是緊緊握著她的手,說:
「你給我的,穿腸毒藥我都會喝,
你要我死,我不會不死的。」

  香墨牙齒咬著下嘴唇,不說話,也不動。

  好半晌才開口:「那我讓你走的遠遠的呢?
那我讓你放棄皇位,住進監牢裡呢?」

  封榮的眼滾動了一下,望住香墨靜止了。

  在幽暗的光線下,發出不祥的黑色光澤。

  他慢慢湊近香墨,柔聲說:
「天涯海角我都會去……只要你在我身邊。」

  他的眼中不再有少年似的任性和倔強,
只是用一種近乎固執的神情,
一心一意地許下了他的承諾。

  「你我……還真是一段孽緣。」

  閃電又起,彷彿紅燭結成的一朵燈花,
不過瞬間已經凋零。

  而封榮眼中隨著閃電的驟起驟滅,
有什麼黯淡了下去。

  香墨明明看見,卻只告訴自己,大約是看錯了。

  而她的手指不知何時已深陷入自己的掌心,
指甲深深嵌進掐進肉內,麻木的疼痛。

  封榮伸手攤開她的手,
月牙形的一道深深掐痕。

  然後,低頭吻了她的手心,
溫熱的唇緩緩廝磨。

  她手一顫,卻無法擺脫。

  連著顫抖的呼吸中,
只聞到異域沉香一陣緊似一陣的馥郁。

  一雙依然在睜動的眼睛,瞳孔透明,
睫毛纖細,瀲灩著深深的恍若一夢的深情。

  漂亮的仿若毒藥,讓她暈眩。

  殿外,大雨如注,一天一地的暴烈,
彷彿整條渭河的水從天上一股腦傾了下來,
銀刀子一樣的尖銳。
 
如今社會太現實,談戀愛像談生意,有千百種書,文章教我們如何去談戀愛、在分手時不受傷..
有沒有人記得只是一心一意為他好,不計較得失、會否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