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子溪此時方轉眼對冷坐了半晌的香墨,
淡淡道:「夫人今日來是?」
香墨的眉尖微微地蹙了起來,
似乎是一忍再忍的模樣。
「聽聞您在找依蘭,此花難得更是難開,
恰巧得了一盆正值花期的,就給您送來了。」
說罷一招手,侍婢捧上了一盆花,
花土奇異的乾裂,像是久未施水,
而花徑纖細的似一口重一點的呼氣就要折斷一般,
而細長徑上的妍麗四瓣紅花,風致極為娟然。
「依蘭花只生於大漠,必須用五年的時間,
才能根入泥土,第六年方才吐蕊,而花開卻只有短短兩天。
夫人能找來正在開花的依蘭確實難得,只是……」
杜子溪又慢慢攏一籠鬢角的散發,
如玉般雙靨上浮起牽起耐人尋思的笑影,
雙眸炯炯看著香墨:
「很不巧,我已經剛得了一盆,也正值花期。」
香墨迎視,眼底的幽暗似有火光流動,
片刻之後也噙著一點笑意,福身一禮:
「確實很巧,那臣妾就先告退了。」
杜子溪但笑不語,
待香墨走了之後,又叫人呈上新茶給李芙。
李芙只輕輕一抿,就放在桌上,
杜子溪看在眼中也不再讓,眉微微挑著,
笑意雖淡卻竭力溫柔。
「妹妹你不用介意,那樣的人,
那樣的出身,再怎麼折騰也成不了氣候。
你也別一味的讓她怕她,要知道……萬事有我。」
李芙聞言一愣,
杜子溪身旁的女官提示道:
「芙嬪快謝恩罷。」
「哦……」
李芙這才恍然,滿面驚喜地下拜:
「謝皇后娘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