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主題 打印 下一主題 ›› 香墨彎彎畫(16+) 作者:悄然無聲

 

靈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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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08-7-21 02:47 | 361樓 TOP 只看該作者

  隨之見到的就是那張極其熟悉的陰沉的面孔,
封旭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此時的陳瑞,神色陌生的可怕。

  手中的劍緩緩垂下,
在劍柄上的手仍是緊握了。

  陳瑞似什麼都沒看見,猛地抓住封旭往牆側一代,
擺了擺手,對著身後人說:「你們走吧!」

  青石的牆壁上沾了雪,貼在身上讓封旭不禁一個冷顫。
轉角處走出十餘個人,或者更多。
黑色的斗蓬遮蔽了全身,封旭什麼都看不到。

  本來無法確認的身份,
但是隨著狂風翻飛起斗篷的一角,
封旭就看見了他們或碧藍或艷紫的袍角——

  這樣鮮艷的顏色,
陳國只有皇室的男子才能穿戴,
可在穆燕則是司空見慣的。

  封旭忍不住一抖,陳瑞抓住他手臂的手,
就不由緊了緊。盯住他的眼,則更加陰冷。

  封旭忍不住的惶然瑟縮,好像一隻蟲蟻,
被釘死在牆面面,不敢對視陳瑞投落的眼。

  聽著那些人的腳步聲消失在雪夜裡,
垂下的一雙碧藍彷彿盈著水波的眼中,
不自覺的就浸出了一種茫然。
 
如今社會太現實,談戀愛像談生意,有千百種書,文章教我們如何去談戀愛、在分手時不受傷..
有沒有人記得只是一心一意為他好,不計較得失、會否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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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08-7-21 02:47 | 362樓 TOP 只看該作者

  不由得想起,幾個月前站在這個城樓上的陳瑞,
挺直背脊,高舉手中的劍,
長長的火紅的劍穗在陣前醒目地狂舞著。

  「為了你們後面的妻兒,父母,陳國!
我們今天的每一滴血,都是為了他們而流!
我們不能讓穆燕人前進一步,也絕不會後退一步!」

  最後一句猛地高揚,
彷彿能穿透站在最後一排士兵的雙耳,
帶著至強的蠱惑將某種情緒升到了最高,
那是陳瑞在大戰開始前的序曲。

  萬軍開始歡呼!

  每個人皆是雙目赤紅,
帶著不惜一死的堅定殺氣。

  回過神時,
陳瑞已經放開封旭,轉身離去。

  封旭張了張口,
吐出的卻只有稀白的霧氣,散在風雪裡。

  之後的很多天,封旭和陳瑞皆一如往常,
迎戰、處理戰時依舊繁雜的公務。
沒有人去提起那個雪夜,彷彿什麼也沒有發生。

  那一夜也是如常,偌大的廳內,燭火如晝。
戰時總是物物吃緊,連燈油都只能淘來劣等的。
此時燈油的氣味混合著黑煙,
不多時素紗的燈罩就呈現出一片不祥的渾濁顏色。

  封旭站在陳瑞身後出神時,底下的人呈報道:
「將軍,孔大人說有京城密件,要親自呈給將軍。」

  陳瑞正漫不經心地把玩袖口的紋繡花邊,
聞言挑了下眉,眼在燭光下冰冷譏誚:
「那就叫孔俊先來。」

  來人跪著身子開始顫抖,
連話都吞吞吐吐:「他……孔大人說,
前方戰況吃緊,不好來打擾將軍。」

  陳瑞輕輕一哂:「貪生怕死的鼠輩。」

  忽然把目光一側,端詳了一下隱在燈影的封旭,
方道:「那麼,你去趟地隘關,看看有什麼東西。」

  空蕩寂靜的大廳,
將他的聲音帶出一種莫名寒氣,
好像外面沙漠夜晚的天氣,
壓得封旭緩緩垂下眼,應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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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08-7-21 02:48 | 363樓 TOP 只看該作者

  抵達地隘關時,
卻得知孔俊先已有急事先走了,
轉托了李佐呈上一個火漆密封的信函。

  不是說必須親呈給陳瑞嗎?

  這麼納悶著,封旭便隱隱覺得有些不對。
但恰巧李佐要往肯斯城押運糧草,
就還是帶著信函,隨著匆匆上路。

  出城四十里後,是大漠裡最常見到風化的岩石,
被風沙打磨得千瘡百孔,好似暮年老婦的面容。
而誰也沒有想到,在這條已經走熟的路上,會被驟然被伏擊。

  最先觸到埋伏的是先行的是馬。
長繩的一頭繫在弩箭扳扣上,另一頭牽到遠方,
繩子幾乎是埋在枯草砂石中了。
先行的馬蹄觸到長繩上,牽動扳機,
弩頓時如暴雨,射了過來。

  緊隨出現的人分為兩組,一組單膝而跪射擊,
第二組站在他們身後,托平弩身而射。

  前後兩股蓄勁力發的崢嶸箭流中,
李佐慌忙扯著封旭躲在糧車下,
看著不停落下來的烏漆弩箭,不可置信道:
「怎麼可能!是穆燕人?!
 他們什麼時候越過了肯斯城?!」

  封旭這才看見從沙地裡驀然冒出來人馬,
俱都穿著穆燕艷麗長袍。

  這時李佐又開口道:
「先生,只能靠你了?」

  如果不是身邊的人與馬,
彷彿變成了刺蝟似的一個一個倒下,
那些迸濺而出的血噴灑了一地,
漸漸形成了一個極大的血的湖泊的話,
面雖這樣的問話,他一定會失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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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08-7-21 02:48 | 364樓 TOP 只看該作者

  「參將大人說笑了,在下從未涉及過戰場,
這裡您才是指揮,即便是我也要聽命於您!」

  然而此時此刻,封旭只能咬著牙,
尖利地用戰抖的咽喉喊道:
「我還要仰仗著參將大人保住性命呢!」

  可一邊的李佐彷彿踩到了什麼,
被一頭絆倒,已經沒了聲息。

  封旭這才發現,
一隻弩箭已在不知何時射進了他的後心。

  依舊有人在問:
「先生,我們怎麼辦?」

  怎麼辦?他也不知道怎麼辦!
他們被困在荒無人煙的大漠上無可迴避,
他們被困獸一般的被射殺。

  封旭都幾乎無能為力,
他唯一能做的只是將剩餘的人把屍體圍成一個圓圈,
將屍體作為乾柴點起火,而又在內層挖出防火溝。

  彷彿是天意,那一天大漠裡的風亦格外大,
熊熊的濃煙,漸次向蒼藍的天空蔓伸,
像是神靈的畫筆塗染出一層烏黑。

  穆燕人的弩箭彷彿使之不盡用之不竭,
凌厲的箭雨隔著瘴煙射過來,
糧車馬匹都幾乎成了刺蝟。

  頂不住了。

  封旭聽見有個聲音輕微的震撼在耳內,
也許就會死在這裡。

  人的屍體燃燒起來散發一種強烈的氣味,
好似燒烤出的焦黃酥嫩的牛肉,
然而卻只能讓他感到一股壓抑不止的嘔吐,
不住從手指尖上不停地震盪過來,
他幾乎已能想像到自己也會變成一個屍體,
放進火裡從頭到腳的煎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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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08-7-21 02:49 | 365樓 TOP 只看該作者

  火圈外彷彿識破了以濃煙求救的招式,
已有穆燕人持刀衝了進來。

  封旭的眼被煙模糊了,
身邊的人似乎都在砍,砍,砍,
潮水般的攻擊連敵友都分不清了,
封旭持刀揮砍的手已麻木。

  弓弦錚錚之聲如疾雨破空,
陣形越來越薄,而那箭矢的雨幕猶不肯停息。

  天色越來越暗,屍骨糧草都幾乎燃盡了,
所有人都絕望的時候,
耳邊聽到一聲驚呼:「救兵來了!」

  很多年後,封旭都覺得那時看見了天神。

  陳瑞策馬跨過由屍體堆積起的焰火。
青衣金甲,勢挾風雲,只是一瞬間,
弩箭在陳瑞身側,帶起無數的光與色流轉,
飛旋掠過,疾如雨落。

  陳瑞彷彿不覺,直直朝封旭跑來,
抓住他按在馬上。

  想必穆燕人也瘋了,
似乎所有的弩箭都朝著陳瑞和他射了過來,
護衛在陳瑞身側為數不多的侍從,
以肉身抵擋,一個個倒了下去,馬嘶人鳴。

  封旭混混沌沌的趴在馬上,
耳邊箭聲鳴叫,好似幼貓的哀鳴。
無窮無盡的響叫著,無窮無盡的令人膽寒。

  他突地想起,傳聞穆燕的弩箭,
是用生長在岩石上巖桑樹做成的。

  百年的巖桑樹本身會發出一種響聲,
由根至上,好似習武之人的氣吐丹田,
有經驗的制弩手在聽到發出的響聲時,
一定要趕快找到那顆樹,
並將樹的頂部砍去,將響聲封在中部。

  據說這樣製成的弩箭,鋒銳異常,
射出時會放出鳴叫,且箭無虛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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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08-7-21 02:50 | 366樓 TOP 只看該作者

  馬跑的極快,而他們所有能憑依的,
惟有這匹馬,馬上的陳瑞刀如彎月,
層層翻開血與火的波浪。

  黃大漠裡的春夏秋冬模糊,更迭不清,
到了夜間卻彷彿只有一季,漫無天日寒冷,
收不住的冬意和馬蹄下的黃沙。

  封旭趴在馬上,卻始終不覺得冷,
有什麼溫熱的東西滴落,最初是從後背,
溫熱的燒起,然後慢慢蔓延開來。

  陳瑞受傷了……

  這個認知,
讓封旭在胸骨都要在顛簸中粉碎時,
終於再也堅持不住,昏了過去。

  再睜眼時已是七天後的地隘關,
窗外暮色洇濃,簷頭鐵馬叮噹,依稀風聲大作。

  陳瑞坐在床邊,手臂吊起,
在胸前纏了血跡斑斑的繃帶。

  面色仍舊是貫見的陰沉,
彷彿一尊冷面的雕塑,
只眉間極深的褶痕。

  「青王……」

  呼吸中充斥著苦澀的藥香。

  在陳瑞的喃喃中,
封旭再一次清楚的知道,
自己是這個國家的王,
一個身份記在宗祠牒上的王。

  可意識到的時候,
剩下的只有不清不楚,不明不白……

  見封旭醒來,眼睛驟然亮得可怕:
「受傷的是我,你卻比我還嬌貴,
 整整昏迷了七天。」

  封旭定定看住陳瑞,冷汗從額際淌下來,
胸前背後俱都在扯痛,卻不敢須臾鬆懈。

  陳瑞見他一雙藍眸中浮光碎影,
以為他仍在驚懼劫後餘生,雖略有不耐,
但還是輕聲安慰道:「不用自責,
我和你一樣幾乎被孔俊先這個愚蠢的把戲騙了。
好在你知道用屍體燃起濃煙,
好在我回神的夠快……」

  說到後來,把臉轉向一邊,
燈影沉沉,罩在陳瑞面上,一時面鬢滿霜,
完全是一個老人了。

  封旭聞言緩緩坐起身,到底氣力不支,
只著簡單動作便讓呼吸都急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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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08-7-21 02:51 | 367樓 TOP 只看該作者

  「攻擊我們的是穆燕人……那時……
我幾乎以為我看見了不該看見的,要被你滅口……」

  陳瑞不妨封旭會這樣說,愣了片刻才啞然失笑:
「你看見了是有些麻煩,可也沒什麼。
 殺了你滅口?為了這點事可這就是殺雞取卵了。」

  「穆燕分為東西。西穆燕早就歸順了陳國,
年年納貢,歲歲稱臣。他們不似東穆燕那麼愚昧,
或者也可以說沒有東穆燕那樣有骨氣。
可這次襲擊你的偏偏就是西穆燕的人。」

  封旭心中一動,喃喃道:「東西穆燕嗎……」

  陳瑞眼望住他,道:「沒錯,東西穆燕。」

  自陳瑞深陷在夜色中眼,
彷彿是看不見的,彷彿不存在的。

  然而他偏偏看見了年復一年淌成了血泊的漠漠黃沙,
好似沙漠上最頑強的花,一年年發芽和枯萎。

  封旭額上已是冷汗涔涔,
但還是噙笑咬緊牙關轉了話題:
「不論是東西穆燕還是陳國,
 似乎女人都只是和那些成群的駝隊上的商品一樣,
 交易品罷了。

 我曾在陸國呆過很長一段時間,
 那裡……不似這裡……陸國,女皇當政,
 女子跟男子一樣可入朝為官。
 跟這裡比起來,那裡彷彿仙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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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08-7-21 02:52 | 368樓 TOP 只看該作者

  「那你是想做仙界裡的螻蟻呢?
還是想做人間地獄的皇帝?」

  封旭反倒沉默了。

  他和陳瑞,其實何其相似。

  「那些並不是我能想,我敢想的。
將軍說,身邊從不留廢物。我……
只是盡量叫自己不錯個廢物罷了……」

  可他們又是截然不同的。

  因為,他的怯懦和恐懼,陳瑞永遠不會有。

  忍不住,極疲倦的閉上眼,
就錯過了陳瑞彷彿失望,又彷彿疲憊似神情。

  室中燈火飄搖,窗外瀟瀟夜風。

  驀然,熟悉的聲音響起:
「老爺,該服藥了。」

  推門而入的安氏,明明手裡端著湯藥,
明紅的衫子,秋香色的裙,
彷彿一尾錦繡斑斕的魚,無息迤儷游入。

  陳瑞似沒看見安氏,
只淡淡的一句:「放下吧。」

  安氏眉宇恬淡溫和,
將藥碗緩緩放至陳瑞身側,
福身一禮,便轉身而退,
儀態自始自終的無可挑剔。

  「等等。」

  安氏剛要出門時,
陳瑞像響起什麼似的,開口:
「東都現在想來是快過年了吧?」

  安氏轉身,溫聲應道:「是。」

  陳瑞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冷笑:
「在正月十五前告訴墨國夫人,
 她托給我養的海東青已經成形了。
 而這鷹巢,也該築一築了。」

  安氏望著陳瑞,眼眨了兩下,
最後才垂下,仍幽幽答道:「是。」

  隨後轉身安靜離去。

  門扉開闔時,室內的燭火經不住冬夜寒風,
獵獵一響,便熄滅了。

  熄滅前的剎那,光焰所及之處,
陳瑞眼中一片不動聲色。

  封旭本就衰弱到了極點,
此時撐不住重又倒在床上,
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 本帖最後由 靈戀 於 08-7-21 02:54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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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08-10-9 13:57 | 369樓 TOP 只看該作者

轉_第四十一章 

  金架上用鏈子鎖了一隻腳的不是慣常見的鸚鵡八哥,
而是一隻以繡花錦帽蒙面的海東青。

  安氏拿了細銀勺往那食盅裡添著帶血絲的肉末,
蒼白修長的手,似在日色下,
雖保養精緻,但仍掩不住的枯槁。

  窗外梧桐碧葉瑟瑟,梧桐樹西面隔假山,
轉過一處斜通著西苑門的迴廊,便是陳瑞住處,
離安氏這裡雖不過咫尺之路,可恍如蓬山萬重。

  遇襲後的很長一段時間,陳瑞都在地隘關養傷,
從別人口中封旭才得知,射中陳瑞的箭,是毒箭。

  忍不住去問陳瑞時,陳瑞只道,
不過是輕毒而已,早解了,
現在留在地隘關僅為了督促糧草而已。

  這樣的回答,讓封旭的心裡莫名一寬。
但還是每日親自熬了藥,給陳瑞端去。

  而每一日送完藥出來,
例行要到安氏處回稟陳瑞的狀況。

  大漠的白日,即便是十二月也是暑熱的,
本垂了的軟羅垂簾半攏起,可坐得久了,
擋也擋不住遍體汗意。

  而安氏儀態沉靜專注的餵著海東青,
似全未將一旁封旭回稟的話聽在耳中。

  封旭索性也就不再說,
只端起茶盞,細細品著。

  緊鄰窗外的梧桐葉篩勻光影,
室內的一切不由都勾勒在明明暗暗中。

  黃楊木的桌椅,桌上細白瓷的茶盞,
一側高幾手上擱著青瓷花瓶,
裡頭是大漠慣常見的數枝紅花。
極稀的一點香氣,卻遮住了鷹餌的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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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08-10-9 13:58 | 370樓 TOP 只看該作者

  封旭坐的久了,忍不住皺眉。
見安氏一直不言,索性起身便要出去。

  不想剛走到門前,
一個小小的身影從門外奔了進來,
輕盈得似一隻鳳蝶,
措及不妨的撞在了封旭身上。

  眼看著就要摔倒,封旭忙伸手去攙扶。
這才看清,身前的是一個不過七八歲光景,
粉色衣裙的女孩子,
只是似不知在那裡摔倒了,一身的泥沙。

  封旭一時恍惚。

  這女孩子眉目間竟有八分陳瑞的眉目。

  然後才憶起,陳瑞子息單薄,
唯一的就是庶出的八歲女兒,養在安氏身邊。

  本望著封旭,秀致淨白臉孔微微漲紅的女孩,
陡地目光轉向他身後,
雙眼裡流露一種根深蒂固的懼怕來。

  安氏不知何時已來至封旭身後,
也望著女孩,手輕輕抬起,以袖掩鼻。
眉間淡蹙,卻未發一言。

  陳國貴婦冬日裡向來五重錦衣,連袖也是五重。
深的隱花波紋蟹殼青,淺的隱紋星形鴨卵青,
中間偏跳了織金纏枝的極艷青蓮紫,
掩在安氏殷紅的唇邊,灼灼晃著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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