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主題 打印 下一主題 ›› 香墨彎彎畫(16+) 作者:悄然無聲

 

靈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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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08-5-26 22:45 | 351樓 TOP 只看該作者
  封榮眸子掠過一絲迷茫,
欲細看時,眼卻被蒙住了。

  即便如此,封榮還是不解的眨著眼。
睫毛在杜銘溪的指下,如蜓蟲顫動透明的翅。

  杜銘溪俯身吻上了面前人冰冷的唇。

  好似一絲溫軟的風捲過,
微溫之時竟然幽幽散出花的香味。

  朦朧時,香息幽徹,直如軟紗,入口綿長。

  似乎知道她在害怕一般,
那唇呵著的熱氣帶著寵溺的笑意。

  然後,封榮就反身將她壓在了身下……

  裙裾褪盡,在青磚上滑過,發出絲綢的聲音。

  身下鋪的是那件被她棄了,
卻被他拾起的如意牡丹錦外衫。

  敞開的身體,柔軟的任君採擷,
碎而凌亂的發,垂在她的身上,和他的嘴唇一起。

  高亢的呻吟裡,手伸到了封榮的腕上,
從套著玉鐲的腕間到胳膊,一一點點撫摸著……

  恨不得交融而死,窒息而死!

  封榮是冷火,是燃燒人著。

  而她杜銘溪,在那火焰中無法自拔,甘心情願被燒成灰燼。

  雪落的聲音很大,安靜的,無法停止這種燃燒……

  唯有清淚,緩緩流過眼角,被牡丹錦吸取而去……
 
如今社會太現實,談戀愛像談生意,有千百種書,文章教我們如何去談戀愛、在分手時不受傷..
有沒有人記得只是一心一意為他好,不計較得失、會否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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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08-7-14 23:04 | 352樓 TOP 只看該作者
  
  這一夢極沉,再沒有攪得骨都痛的寒,
她心中無比舒適,只願一直這樣陷落下去,不再醒來。

  然而,莊生夢蝶,終歸要醒。

  杜銘溪睜眼時,日落西山,滿眼沉沉的烏黑。

  呼吸間滿是佳楠香。

  起身時,看見封榮蜷縮著身子,睡的無憂無慮。

  身下的如意牡丹錦外衫好似被啃食後的肉體殘渣,髒污狼籍。

  杜銘溪悄悄起身,掩著內衫出了內殿。

  驀地,宮婢上前左右攙住了她。

  「愣著做什麼?,還不快給銘嬪娘娘穿衣?」
在陰影中穩穩坐著的女子,緩緩開口道。

  宮婢便不由分說的伸手去扯杜銘溪的內衫,
這才反應過來的杜銘溪掙扎驚呼道:
「墨國夫人!你們做什麼?!」

  香墨緩緩起身,絳色緞鶴氅,繡狸貓牡丹,
行步間纖柔的細陰線花筋葉脈舒展,
冬寒猶冽中更顯得風姿綽約。

  偌大的外殿彷彿為了不驚擾他們,
只在窗邊燃了一盞燭火,
清晰照耀著她微笑眼底的冷厲。

  「輕些,銘嬪娘娘不怕吵醒了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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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08-7-14 23:05 | 353樓 TOP 只看該作者

  牡丹狸貓,這喻意著「富貴耄耋」的圖樣本是極為平常的,
如今卻立時刺痛了她的眼。

  不自覺的,杜銘溪就放低了聲音:
「你們想要做什麼?」

  來到她身前,
香墨輕輕伸出手慢吞吞劃過杜銘溪的頸、胸,
連接其間的是一連串的紅痕。

  那隻手冰冷而滑膩,杜銘溪不由就想起幼時貪玩,
潛入池塘時,塘中的貼著身游過的青蛙皮膚。

  香墨極輕地一聲笑,收回手道:
「娘娘怕什麼,只是看娘娘衣衫不整,有損儀容罷了。」

  話音一落,
杜銘溪就像一件物品一樣被人架著,
然後,幾隻雙手伸了過來,
剝去了她本就無法蔽體的內衫。

  杜銘溪掙了掙,
反被按得更緊,亦不能呼救。

  恨恨地咬了咬嘴唇,黑色的眸子裡,
寒光如箭,狠狠射向香墨。

  宮婢們木無表情地脫光了杜銘溪,
雪做的肌膚從帛緞裡層一點一點地透了出來,
高聳的胸、纖柔的腰肢、修長的雙腿,
鮮嫩如剛剝了殼的荔枝,彷彿欲滴出水汁來。

  「真漂亮。」

  香墨喃喃地歎了一聲,讚歎的神色間反夾了憐憫:
「多好的顏色,多年輕的肌膚。看見娘娘的模樣,
我總是忍不住的想,自己已老的那麼不堪。」

  那樣的憐憫一絲絲滲入杜銘溪肌膚下,
叫她週身起了一層寒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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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08-7-14 23:06 | 354樓 TOP 只看該作者

  香墨輕笑時一點頭,
宮婢已拿出了準備好的衣服,幫杜銘溪重新換上。

  碧色袖衫,緗色紫湯荷花錦裙,
發上花鈿花釵,勿用置疑的盛裝。

  卻好似砧板上的魚,
被人剔乾淨,又慢慢蒸煮裝點上桌。

  杜銘溪雙眼閃過一道扭曲的陰影,
突地,妖妖嬈嬈地笑了笑。

  「沒錯,我就是勾引陛下了能怎樣?
你以為我是范婕妤,魏貴嬪她們?
我是杜家的人,你根本不敢把我怎樣!

  沒錯,我就是年輕貌美,你佟香墨就是人老珠黃!
你能如何?不過是在這裡虛張聲勢罷了!」

  聲音並不大,但已足夠讓外殿內的宮婢一顫,
猶在為她繫著宮絛的手嘎然而止。

  香墨的眉端深深地皺了起來,
負手站在她面前,不怒反笑:
「娘娘也別急,要知道,
 這世上從來不停止的只有兩種東西,
 一是仇恨,二是時光。

  總有一天,你也會雞皮鶴顏,
而這個大陳宮裡,照您姐姐,
皇后娘娘的話說,最不缺的,就是好顏色。」

  目光一凝,又一口氣的道:
「宮裡的女人若得不著陛下的寵幸,
 再好的身世襯著,依舊什麼也不是。

  皇后娘娘有著名分,
所以即便無子,地位也穩若金湯。

  銘嬪娘娘你與之比起來,不過就是一顆棄子。
杜家選了誰,你比誰都清楚。

  如今,我想把你怎樣就怎樣……
現在不動你,不過是連動你的價值都沒有!」

  說到後來面色已變,雙眉之間,青筋暴露,
可怖的讓所有人不由得都打了一個寒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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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08-7-14 23:07 | 355樓 TOP 只看該作者

  她們離得極近,
近到香墨聲音緩緩滑過杜銘溪的肌膚。

  看著杜銘溪掩不住驚恐的模樣,
香墨近乎戰慄地步的笑了起來,
竟是從未有過的暢快。

  片刻後,她轉頭看向一邊宮婢,
宮婢慌忙自手捧的瓷瓶中倒出一顆藥丸,
呈至杜銘溪眼前。

  杜銘溪瑟縮了一下,驚道: 「這是什麼?!」

  「娘娘別怕,指定不是毒藥。
只是為了免除日後麻煩的藥丸而已。」

  「怕我懷孕?怎麼,剛處理了皇長子,
又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了?
你這樣一個一個的盯著,如此殫精竭慮……」

  杜銘溪心思一轉,便明白了,
捏緊自己的掌心,壓抑著胸膛裡狂燒的火焰,
面上竭力現出惡意的笑:「難怪老的這樣快!」

  笑時,額上黃金的花鈿搖曳著床前琉璃串子的燈光,
就像幾條金蛇,扭曲攢動。

  恰在此時,內殿的湘簾捲起,
封榮長髮散亂,墨染的顏色壓在白羅內衫上,
揉著眼睛,打著哈欠赤足走了出來。

  「香墨,你來了?」

  看見香墨時,封榮的眼驟然一亮,
笑著撲到香墨懷裡:「我們走吧,這裡真冷。」

  香墨的眼卻絕無任何波瀾,推開封榮,
對守在門外的內侍道:「送陛下回欽勤殿。」

  封榮本緊緊攥著香墨的手,
但看見她眼色的剎那,
還是老老實實的鬆開,
委委屈屈的隨著內侍走了。

  自始自終都沒再看杜銘溪一眼。


  杜銘溪狠狠地咬著自己的唇,
幾乎是惡狠狠地,也幾乎是軟弱的。

  唇下滲出了血,緋紅的一絲。

  香墨仿若不見,只是揚起下顎,道:
「娘娘也別奇怪,陛下打雷時總是不清醒的。」

  說完,倨傲的掃過一眼便不看杜銘溪,
彷彿她和一個瓷瓶,一方燭台沒有分別。

  窗外香樟樹支支愣愣的杈影,糾結在地。

  所有人走了,只留下杜銘溪一人。

  滿心的火焰無邊無際的繚繞蔓延開來,
只想把那個女人燒得連影子也不留!

  這樣想著,杜銘溪再也立不住,
顫抖著縮在地上,痛哭不止。

  天已近上弦,一鉤新月,
天地漆黑,望不見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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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08-7-14 23:08 | 356樓 TOP 只看該作者

  香墨進了欽勤殿,二話不說,
把皇帝常用的一張榻幾掀了。
幾上所有東西,碎散了一地。

  而後,所有就手能扔的東西,全部砸了。

  沒人敢攔著,封榮站在一旁,
就好像是一隻閉合的蚌,選擇沉默。

  前後不過一盞茶的工夫,
欽勤殿內已經是一片狼藉碎裂。

  終於,簪環散亂的她,聲嘶力竭的喊道:
「你答應過我什麼?難道堂堂大陳天子的保證連個屁都不值?!」

  一直在注視著香墨的封榮,
此時便趕緊接了德保呈上來的絞好的熱手巾,
來伺候她擦臉,又握了握她的手,道:
「好冷,怎麼倒像一塊冰。」

  說著,將手爐子接在手裡,掀開蓋子,
加上一個龍涎香餅,仔細蓋好了,塞進了香墨手中。

  香墨坐在榻上,兩手兒握著手爐,望著封榮。

  亮如白晝的燭,將她的瞳燃得異常明亮,
但也只是一瞬間,便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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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08-7-14 23:09 | 357樓 TOP 只看該作者

  欽勤殿的窗外,杜子溪已經站了半晌,
她自康慈宮一直被李太后難為到現在方才得空出來。

  預備到此與封榮商量皇長子的喪葬,
可還未進宮門,就聽見裡面的動靜。

  廊下因連續幾日的抽綿扯絮,
地上的落雪已有三四寸厚。

  欽勤殿總管德保、以及大批的內侍、宮婢,
由內殿到殿外,鴉雀無聲的站著,
連廊上的鸚鵡,也縮著脖子不作一聲。 

  杜子溪一件紅狐的站在窗下,彷彿是楞住了。

  麗女官察言觀色,料透她的心事,
便提醒說:「娘娘,進去嗎?」

  杜子溪這才驚醒過來,淡淡一笑,
語調卻黯然:「不了,我們走吧。」

  轉身往外走時,麗女官忍了忍還是沒忍住,
道:「到底是下三濫出身,形如潑婦,語字骯髒。」

  雖聲音甚低,但尖厲刺耳。

  杜子溪不由得皺了皺眉,
靜默片刻,道:「我倒是很羨慕她。」

  下了石階上輦前,杜子溪咳嗽一聲,
緩緩道:「我好像有點小瞧了小四,你去看看她,
事情做了但別留下什麼麻煩,一定要處理的乾淨些。」

  本彎身攙扶她的麗女官一驚,
抬頭但見杜子溪儀態端恬,唯一雙幽深的眼,
像是在看著她,又像是目光刺透了她,陰沉難測。

  麗女官忙又垂下頭,恭謹應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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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08-7-21 02:45 | 358樓 TOP 只看該作者

轉_第四十章

  穆燕的軍隊到了十二月,已不似初時進攻的兇猛,
好似一隻猛虎,在閃轉騰挪時耗盡了太多氣力,
只餘下了星星點點的不痛不癢的攻勢。

  這期間,封旭一直悄無聲息的跟隨在陳瑞身側,
像孩子般如饑似渴的吸收著一切可以吸收的。

  無情戰火中無數的鮮血堆積在腳下,
陳瑞永遠站在最高處,彷彿沙漠裡的帝皇。

  慢慢的封旭明白,穆燕好比陳瑞抓在手中手中的一隻鳥,
細細捋頭了每一根羽毛,看清了每根羽毛上的花紋,
生命只在手指翻覆間,生死就定。

  大漠夜間的第一場冬雪降下來了,不是很大,
稀稀疏疏的落在屋頂的瓦片上,發出窸窸窣窣地聲音。

  每家包括兵士,都拿出了瓦缸,放在了露天下。

  大漠裡,每一分水源都是彌足珍貴,
細小的幾乎分辨不出的雪花一點一點積攢在水缸裡。

  漠北的夜,彷彿伸手就可摘下的星光灑落下來,
空氣中還殘留著白日剛剛經過的戰火的血腥氣,
如無形無影的紅霧,壓在細細如雨絲的雪間。

  這樣的雪,熬不過日出便消失無形,
封旭碧藍的眼在星夜裡眨動著,
便恍然看見了東都漫天漫地的鵝毛飛雪。

  這樣的冬日,東都笙歌夜舞,而穆燕卻已餓得發瘋。

  陳國的土地上,
又有多少在不知道的角落裡忍饑挨餓的人?
這些人,在未來的歲月裡會怎樣呢?

  戰火中的肯斯城雪夜裡,
唯一熱鬧的是酒肆,連一束君嚴厲的陳瑞,
也不會限制在這些軍士以命搏殺之後的狂飲尋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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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08-7-21 02:45 | 359樓 TOP 只看該作者

  常年駐守肯斯城的軍士,
十五六歲就被徵兵了過來,
如今已是血氣方剛的年齡。
大多就在這裡成了婚,
娶的也多都是被俘的穆燕女子。

  這些穆燕女子大多家破人亡,無可依靠,
單純僅僅需要食可果腹,也沒有什麼國恨家仇的概念。

  久經沙場的兵士們,
也喜歡她們這些性情爽快的女子……

  有時看到這樣夫妻,
封旭就忍不住想,這就是戰爭,奇怪戰爭。

  人命脆弱的像大漠十二月的雪,
常常挨不到天明,就會消融;
又彷彿積攢在瓦缸裡的水,
一滴滴下去幹涸的土地,就會漸漸變得繁盛。

  風愈來愈大,藍手中的燈籠都被熄滅了。
封旭他不由縮起了身體,裹緊了自己的披風。

  肯斯城西北面的城樓,簡單丈大青石,
和著灰堆砌而成。

  每每看著這城樓,封旭總忍不住的去想,
很久之前陳瑞第一次踏上這片土地的時候,
是怎樣決定建築這樣一座城池,
青磚又是怎樣一邊在和穆燕拚殺,
一邊攪拌著人血砌成……

  換做是自己,
大約怎樣也不可能有那樣的深謀遠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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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08-7-21 02:45 | 360樓 TOP 只看該作者

  也許是喝了太多的酒,
沒有睡意,封旭突然想上城樓看看。
看看雪下的沙漠,到底是什麼樣子。

  獨自走上城樓,眼下的沙漠靜悄悄的,
融化在了一片暗白中。高處丘陵上的沙漠,
漫天的雪遮不住遼闊的滿地赤黃。

  腳下的靴子踩著薄如宣紙的雪,
繼續往前,寂靜無人裡只有敲著腿上的劍鞘和腳步聲響,
但還有那麼一點不對勁。

  城樓轉角處的陰影裡,似乎有什麼,
彷彿是許多人的呼吸,又好像雜亂的風聲。

  封旭全身都在雪中一顫,這才發覺,
今日的城樓上竟然沒有一個兵士駐守……

  他—手放到腰側的劍柄上。

  靜靜的轉角處的人也察覺他的到來,卻不動。

  不出意料的話,除了穆燕人已不做他想。
不過穆燕人什麼時候可以這麼神不知鬼不覺的進了肯斯城?!

  「是誰?站出來。」

  明明很大的一聲,
但吞沒在風雪裡,就變成了微乎的一點。

  十數個的人影動了動,卻並不驚慌,
彷彿是穩操勝券似的安靜。

  封旭的手已經壓開了劍鞘的繃簧,
倉啷一聲,閃爍著光芒,劍極快的出鞘。

  但也很快有人站了出來,一步一步的走近,
似乎根本不把劍光放在心上。

  夜色愈來愈濃,封旭看不清什麼,
但僅憑著那人熟悉的步伐,
封旭就驚呼出聲:「陳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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