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娘和皇長子墜透了積雪,就掉了進去,
在碧澄澄的一泓水的掙扎了幾下,
零零落落蟲兒似的幾聲廝叫,
之後就再也沒有浮上來。
只餘下水面泛起一圈漣漪。
已過了橋的魏貴嬪愣了,
好似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半晌才尖叫著撲了回來,
那隻手從破了的朱紅欄杆伸出,
魏紫的袖直沿到斷橋處欄杆外,
空抓著,哀嚎著。
杜子溪禁不住把臉貼近窗口,
聽著那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一激靈,
手中的梅花釀也潑了一些。
半晌,狠狠道:「要是我自己的孩子,
指定就隨著跳下去了,
才不會沒用在那乾嚎!」
說話間,又趕過來幾名內侍,
三兩下扯了外衫,
一手去了風帽丟在欄杆上,
先後跳進了冰窟窿。
杜子溪眉頭皺起,生出幾分煩燥來:
「還真有那不怕死的……好似康慈宮的,難怪……」
香墨一手套著個元絨綴水鑽花蘇式的雙穗袖籠,
一手拿雙銅筷子,在熏籠內不急不緩的撥灰:
「娘娘別急,這麼冷的天,
大人跳下去及時撈上來的話,
還得去了半條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