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然後,邁步來至花廳邊沿,
舉目望向天空,想是日色太過刺目,
她以手遮蔽。
女孩只見她的袖又蕩漾而起,
自那薄薄的紗袖望去,
天色恍惚陰陰霾霾了起來。
斜紋暗花的影,花枝歷歷清晰,
彷彿滿天滿地滿眼都是花影。
女孩脫口說:「丹葉。」
觀望了天色片刻之後,
香墨轉身看向丹葉。
明顯格外精心打扮過的了,
松花色的裙下,錦白緞繡鞋,
鞋端兩簇翠綠流蘇,
恍如撒下的柳絲,
長長的幾乎委至了地下。
格外的嬌艷,也不難想像,
行步時又是怎樣的輕佻。
這樣的鞋子,
穿的不外乎兩種人,
戲子和娼家。
「好名字,好模樣。」
香墨帶著一點漫不經心勾著唇角,
淺淺的譏道:「也難為哥哥好心思,
就帶回文安侯府好好養著吧。」
佟子理也看了那鞋子,
不覺已出了一身冷汗。
香墨隨手自盤中拈起一朵菊花,
仔細簪在丹葉發上,道:
「我說的話你明白嗎?你願意嗎?」
聲音是低低的,
倒彷彿是悵然歎息。
丹葉清香滿鼻,並沒聽出,
心中猛地一喜。
臉上竭力的不動聲色,
慢慢垂下頭,說:「回姑母,
我是心甘情願的。」
待佟子理攜著丹葉走了之後,
侍婢見香墨手中緊緊攥著那匣子,
動也不動的坐著,便不敢出聲,
只上前靜靜換了芽茶。
回身時,卻聽香墨低低詠道:
「一重山,兩重山,山遠天高煙水寒,相思楓葉丹。
鞠花開,鞠花殘,塞雁高飛人未還,一簾風月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