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的晌午,西窗日中天,
蟬鳴吵著一日甚似一日,
秋至末,不再熱了,而是悶。
偶爾,燕子在簷下盤旋。
欽勤殿內簾幕低垂,無端端地添了幾分慵懶,
那灑進殿的陽光也是軟綿綿的,
帶著輪值的內侍也忍不住低著頭,打著瞌睡。
德保輕手輕腳進來,
跪在床前,輕輕一咳。
香墨只著了一件蔥黃的肚兜,
掀開羅帳,秀髮未束,
此時紛紛揚揚,隨著散落。
饒是德保這樣的內侍也不禁紅了臉,
將頭伏的更低。
她信手披上一件石榴紅薄紗外袍,
赤著腳走下床,低聲問:「怎麼了?」
石榴紗隨著她的腳步浮起,便如蝴蝶的翅漾起,
癢癢洋洋,在德保的面上。
德保不禁微微抬起頭,
先入眼的是一雙蜜色的赤足以及光滑無暇的小腿,
雖不是白玉,卻也好似最稠的蜜膠凝成的琥珀,
連肌膚之下的骨頭,都似帶著光華。
只是看著,人不由就酥了。
德保忙又壓低了頭道:「太后等在殿外,
說壓了幾天的票擬等著陛下加蓋玉璽。」
還不待香墨答話,
就聽明黃紗帳裡一聲輕笑,
傳出了封榮懶洋洋的聲音:
「怎麼能讓母后等,還不快請進來。」
明明已是秋末時節,
德保仍不禁滿頭大汗,
但也不敢多言,轉身退出。
香墨並不急著穿衣,轉身親自打起了床帳,
不看歪著的封榮,只道:「還不快起來?」
只著了雪綢內衫的封榮恍如未聽見,伸手去拉她。
香墨因穿的極薄,秋暮寒重,
肌膚上已是一片冰涼,
他拿溫熱的面頰廝磨著,輕聲說道:
「這麼涼怎麼不多穿點?」
香墨不耐煩與他糾纏,
一甩手走到了窗畔的梨木榻上坐下。
封榮笑嘻嘻的跟過去,
榻幾的另一邊明明還有一個位置,
他卻偏偏緊貼著香墨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