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主題 打印 下一主題 ›› 香墨彎彎畫(16+) 作者:悄然無聲

 

靈戀

超級版主(雪)
Rank: 8Rank: 8

此用戶已被禁止發言

帖子
9434 
積分
30981 
金錢
9647  

發表於 07-8-22 17:52 | 91樓 TOP 只看該作者
  幾日後的晌午,西窗日中天,
蟬鳴吵著一日甚似一日,
秋至末,不再熱了,而是悶。

  偶爾,燕子在簷下盤旋。

  欽勤殿內簾幕低垂,無端端地添了幾分慵懶,
那灑進殿的陽光也是軟綿綿的,
帶著輪值的內侍也忍不住低著頭,打著瞌睡。

  德保輕手輕腳進來,
跪在床前,輕輕一咳。

  香墨只著了一件蔥黃的肚兜,
掀開羅帳,秀髮未束,
此時紛紛揚揚,隨著散落。

  饒是德保這樣的內侍也不禁紅了臉,
將頭伏的更低。

  她信手披上一件石榴紅薄紗外袍,
赤著腳走下床,低聲問:「怎麼了?」

  石榴紗隨著她的腳步浮起,便如蝴蝶的翅漾起,
癢癢洋洋,在德保的面上。

  德保不禁微微抬起頭,
先入眼的是一雙蜜色的赤足以及光滑無暇的小腿,
雖不是白玉,卻也好似最稠的蜜膠凝成的琥珀,
連肌膚之下的骨頭,都似帶著光華。

  只是看著,人不由就酥了。

  德保忙又壓低了頭道:「太后等在殿外,
說壓了幾天的票擬等著陛下加蓋玉璽。」

  還不待香墨答話,
就聽明黃紗帳裡一聲輕笑,
傳出了封榮懶洋洋的聲音:
「怎麼能讓母后等,還不快請進來。」

  明明已是秋末時節,
德保仍不禁滿頭大汗,
但也不敢多言,轉身退出。

  香墨並不急著穿衣,轉身親自打起了床帳,
不看歪著的封榮,只道:「還不快起來?」

  只著了雪綢內衫的封榮恍如未聽見,伸手去拉她。

  香墨因穿的極薄,秋暮寒重,
肌膚上已是一片冰涼,
他拿溫熱的面頰廝磨著,輕聲說道:
「這麼涼怎麼不多穿點?」

  香墨不耐煩與他糾纏,
一甩手走到了窗畔的梨木榻上坐下。

  封榮笑嘻嘻的跟過去,
榻幾的另一邊明明還有一個位置,
他卻偏偏緊貼著香墨坐下。
 
如今社會太現實,談戀愛像談生意,有千百種書,文章教我們如何去談戀愛、在分手時不受傷..
有沒有人記得只是一心一意為他好,不計較得失、會否受傷..

 

靈戀

超級版主(雪)
Rank: 8Rank: 8

此用戶已被禁止發言

帖子
9434 
積分
30981 
金錢
9647  

發表於 07-8-22 17:55 | 92樓 TOP 只看該作者
  李太后走進內殿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幅景象。

  見了李太后封榮不起身,
反倒在了香墨的膝上,
笑喚了一聲:「母后。」

  一面說,一面將臉往香墨的肚兜上靠,
香墨狠狠的將他推開,他跌在香墨腿上,
不曾惱,倒低低的笑。

  李太后似乎沒有看見,
坐在榻幾的另一側,緩緩說:
「皇帝,票擬都壓了三日了。」

  封榮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
「德保去取玉璽去了。」

  正說著,德保已捧著玉璽走了進來。

  封榮對香墨說:「來,幫我印。」

  香墨因半歪在榻几上,
蔥綠的肚兜本就系的不勞,便是酥胸半露。

  她恍如未覺,垂眸,
只是那麼懨懨道:「你不看啊?」

  「看啊。」

  這樣嬉笑的回道,香墨一惱,
就朝捧著票擬的李嬤嬤揚手一揮。

  今日的香墨已不是昔日的香墨,
經此一役,已是宮內炙手可熱的人物。

  李嬤嬤手中即便捧了一打票擬,
此時仍恭恭敬敬客客氣氣屈膝喚了一聲夫人,
把票擬呈在她的面前。

  她笑意淺淺:「那你就看吧。」

  說完優雅自若將票擬舉在封榮眼前,
快速翻過。只是,那字卻是倒的。

  而香墨款款顧盼間,
眸中似有水波盈徹,只似未覺。

  榻幾一側的李太后,表情始終是淡淡的,並
沒有大悲大怒的樣子,唯有眉頭似是不經意微微一跳。

  眸子裡終年覆蓋的薄冰輕輕晃動,
只一眼便猶如千里冰川,那種摧枯拉朽的寒冷,
令得香墨心裡微微異動。

  這樣的神情,誰也不知道她現在在想著什麼。

  心下一陣煩躁,抓過玉璽,
兒戲似的就蓋在面前小山彷彿的票擬上。

  香墨蓋著的時候,封榮抓起她的薄紗衣。
甚是精緻的紗衣,輕盈若羽,覆在面上,
連陽光都變成了石榴紅色。

  正在舉璽而印的香墨,低垂的側面,
一片石榴色渲成一團團光暈,
朦朧裡依稀可見容顏平靜柔和。

  絲絲秀髮墨瀑似的鋪陳在明黃的褥上,
流光熠熠。

  他望著,就心裡暖暖溫溫的。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問:
「母后,李芙怎麼處置了?」

  李太后微微一愣,才道:
「降為貴人,閉門思過三月。」

 
如今社會太現實,談戀愛像談生意,有千百種書,文章教我們如何去談戀愛、在分手時不受傷..
有沒有人記得只是一心一意為他好,不計較得失、會否受傷..

 

靈戀

超級版主(雪)
Rank: 8Rank: 8

此用戶已被禁止發言

帖子
9434 
積分
30981 
金錢
9647  

發表於 07-8-22 17:57 | 93樓 TOP 只看該作者
  香墨擎著玉璽的手頓了一下,隨即又緩緩落下。

  封榮一把抓住她的手,笑道:
「這本和下本就別蓋了。」

  香墨甩手冷冷一把推開膝上的封榮,
丟開沉甸甸的玉璽,自顧自緩緩地縮回了腳,
手指撫過蜷縮的赤足,意態慵懶卻譏諷入骨。

  「知道上面都寫的什麼,就不蓋了?」

  封榮跌在榻上,仍不起身,仰起臉抿唇輕笑,

只見她手指腳趾映著日光,隱約透著暖橙,似是自骨剔透。

  他伸手摩挲著香墨的腳趾,低低背道:
「臣聞三皇立極,五帝禪宗,乾坤浩蕩……宇宙寬洪……
臣蝸居之地,褊小狹隘,封戶不足三千。

  陛下為萬民之父,為萬乘之君,昔堯、舜有德,四海來賓。
湯、武施仁,八方奉貢……此啟陛下,垂憐臣之勞苦,以賜加封。」

  「下一本是……臣論文有孔、孟道德之文章,
論武有孫、吳韜略之兵法。又聞陛下選股肱之將,
起精銳之師,來守風吉……

  風吉乃水澤之地,山海之洲,
臣兢兢業業再任經年,如今雖已任期滿,
但風吉萬萬民眾仍是臣心所繫,只向陛下祈跪。

  倘陛下恩准,臣定免生靈之塗炭,
拯黎庶之艱辛……敬叩丹陛,惟陛下三思。」

  因封榮嫌殿內藥味濃重,窗開著,
滿庭烏桕已經紅得透了,碎金似的陽光灑上去,
便是一簇簇火焰,灼灼直欲燃起來一般。

  這兩個奏本,一是李原雍求賜封賞,
一是李氏宗親上奏要求留任風吉巡撫。

  這樣的奏本每幅六行,一行二十四格。

  她一眼望去只覺得渾渾噩噩,
而他卻將倒呈在自己面前的奏本,背的絲毫不差。

  香墨低垂,望著枕在腳邊的封榮。

  暖日融金沾粉,隱約見那長長的睫毛顫了顫,
在白膩如玉的肌膚上掠過一道青色的影子,
淺淺地,竟有些妖異。

  她只覺得胸口被一種柔軟的東西堵住了,
像是一團絲凌亂地交錯著。

  記得藍青也是這樣,來東都的路上,
老爹拿了新劇本,他粗粗一掃遂背誦如流。

  原來,他們兄弟都是這樣。

  她恍惚無語,想起藍青碧藍的雙眸,
清峻的容顏,卻比眼前人更像一國之君。

  而他大約已經回了陸國吧……

  今生今世怕是不能再見,
愛的恨的,到如今,就只能如此了……

  她這一生如戲,
唱到了收梢,已是窮途末路。
 
如今社會太現實,談戀愛像談生意,有千百種書,文章教我們如何去談戀愛、在分手時不受傷..
有沒有人記得只是一心一意為他好,不計較得失、會否受傷..

 

靈戀

超級版主(雪)
Rank: 8Rank: 8

此用戶已被禁止發言

帖子
9434 
積分
30981 
金錢
9647  

發表於 07-8-22 17:59 | 94樓 TOP 只看該作者
  欽勤殿內因這幾日太醫進進出出,
朝來暮去之間,就總是瀰漫著藥的味道,
開著窗,熏了香也總是散不去,苦澀而頑固的沉澱著。

  在這苦澀中香墨恍惚著就聽見封榮說:
「母后,這兩本朕不能蓋,您原樣遣給他們吧。」

  李太后聞言起身,想是氣極了,
金磚的地上徘徊了數趟,殿中一時靜到了極點,
只聞她衣聲窸窸窣窣。

  半晌,她重又榻几旁,
冰一樣的眼凝望著封榮,道:
「皇帝,那是你表妹。」

  封榮的眉頭為難地蹙了起來:
「母后,後宮的事朕不管,朕現在說的是國事。」

  有風由窗直入,李太后鬢上一枝金花流蘇,
沙沙的打著鬢角。兩鬢灰白的發被足金一映,格外醒目。

  半晌,她目中冰似在慢慢開裂,
道:「你想怎樣?」

  雙目看的,卻是香墨。

  香墨一笑,聲若銀鈴,悅耳撩人:
「犯了宮規,自然是趕出去。」

  李太后聞言不語,只端起面前的茶盞,
白釉紫花盞,碧綠的一泓水倒似一盞毒藥,難以下嚥。

  盞蓋磕在杯壁上,連那聲音也是沉沉的。

  李太后若有所思了片刻,方又神色平靜道:
「明天叫皇后傳旨,驅李芙離宮。」

  「把第二本蓋了吧。」

  封榮躺在那裡一笑,道:「母后跟舅舅說,
戶部尚書好好當著,天下的稅銀三分歸他李氏,
七分國庫,還想要封賞?朕可真是封無可封了!」

  李太后忍無可忍,起身而去,
臨出殿前眼波掠過封榮。

  香墨只見她發上足金簪花,
瓔珞流蘇如水波輕漾。

  李太后走了,殿內就靜悄悄的,
窗外風漱著烏桕,枝葉沙沙清晰入耳。

  香墨五內如焚,一時激憤道:
「你什麼都知道,卻什麼都不管?
你知不知風吉的百姓……」

  封榮躺在那裡,微閉著雙目,
似是不勝厭煩的截斷她:「那些爛攤子,
你就是現在交給別人也只會更爛。
朕不管你也別管,有杜相母后他們煩就好了……」

  然後,微微一笑,極艷麗的,
也是極殘酷的,像是玫瑰的刺,
明知人的痛楚,仍刺到人的心裡去。

  香墨看著他,驀的起身而去,
赤裸的足急急踏過金磚,石榴煙紗如水,
流過她的長髮,她的衣袖,
從她的腳下淌開,身後,漫了一色的紅。
 
如今社會太現實,談戀愛像談生意,有千百種書,文章教我們如何去談戀愛、在分手時不受傷..
有沒有人記得只是一心一意為他好,不計較得失、會否受傷..

 

靈戀

超級版主(雪)
Rank: 8Rank: 8

此用戶已被禁止發言

帖子
9434 
積分
30981 
金錢
9647  

發表於 07-8-22 18:03 | 95樓 TOP 只看該作者
  承_第十八章

  大陳宮的清晨靜悄悄的,
亦或者每日每夜都是寂靜無聲的。

  康慈宮寢殿窗與床的月牙門洞之間,
因為李太后喜靜,原本垂掛的紗幔就改為了翠色竹簾。

  天下女子向來以宮中手工最為精巧,
單只竹簾上垂下的絲絡都打出了五色的花樣。

  霓色灩灩中,唯見條條縫隙透過昏昏日影,
更顯殿宇深閎。

  李太后彷彿似醒非醒,躺在床上重又闔起眼睛,
耳中依舊是什麼聲音也沒有,寂靜得令她心中發慌。

  這樣的靜,彷彿初嫁陳王府之前,
閨閣內再多的妝奩,侍婢來來去去亦都是無聲的。

  那時的房裡也是垂下碧翠的竹簾,
陽光從縫隙透進來,一道一道。

  簾子下垂著她親手打的金色絲絡,
偶有風致,如意結下無數細小金絲就輕輕飄浮。

  而她只需安靜的坐在那裡,只是這樣坐著,
便連從宮中針工局特遣來縫製綵衣的女官,
都誇她貞嫻雅靜,氣韻無雙。

  面前托盤內是特賜的貢茶,橙黃清澈,
白玉的碗壁團團金色彩圈,葉子也甚是奇特,
邊緣朱紅,仿若女子唇邊抿落的一抹胭脂。

  可這一切都及不上它極好的口采「鳳凰水仙」。

  那清香的味道,即便不喝,
只捧在鼻下細細的聞著,也不禁令人神思舒暢。

  母親捧著朱漆泥金雕花的盒子緩步走進閨房中,
一身的正紅色禮服,帶著赤金的鳳冠,
胸前補子上繁雜富麗的圖案,看久了顏色直讓人暈眩。

  而這樣的誥命夫人的裝扮,卻是女人一生追求的極致,
作為正妻,可以身著正紅色禮服,跪在丈夫的身邊。

  而丈夫身邊的那些女人,即使美艷無雙,
寵冠一時,也不能撼動她的位置。
 
如今社會太現實,談戀愛像談生意,有千百種書,文章教我們如何去談戀愛、在分手時不受傷..
有沒有人記得只是一心一意為他好,不計較得失、會否受傷..

 

靈戀

超級版主(雪)
Rank: 8Rank: 8

此用戶已被禁止發言

帖子
9434 
積分
30981 
金錢
9647  

發表於 07-8-22 18:04 | 96樓 TOP 只看該作者
  母親放下手中的事物,拉著她的手叮囑萬事小心,
細細叮嚀,不外乎是上敬君父,下解夫憂之類的話。

  正聽得她昏昏沉沉的時候,母親卻突然面色肅然的道:
「今天你和陳王的初夜,切切記住為娘的話。」

  說著打開朱漆泥金雕花的盒子,
將裡面的書冊極為鄭重的交到她的手中。

  書冊已經很陳舊,
發黃的紙頁上赤裸的男女以奇怪的姿勢抱在一處。

  那時的她年輕純真,一面瞪大了眼毫不羞澀的看著,
一面問:「這是什麼?」

  倒是母親的面頰微微泛了紅:
「這是今夜你們要做的事。」

  「你不用擔心,雖然有些痛,
但只要安靜的躺著就好了,一切交給陳王來做就好。

  要知道即便是寢室,外室內也有值夜的丫鬟婆子,
所以叫出聲是很粗鄙的。也不可以動手動腳,
保持安靜才是李氏女子的恪守禮節,才不會讓人輕瞧了去。」

  她驚異的瞪大了眼,母親潔白似玉的面上仍是慣常的淡漠,
但目間深處藏匿的殷殷之情卻瞞不過她的眼。

  流連花叢的父親,常年冷遇的母親。
而她能做的只有這些,於是她鄭重的點下了頭。

  那晚她在陳王身下,依言安靜的忍耐著疼痛。


  朱漆泥金雕花三屏風式的妝台上銅鏡映著紅燭,
燭光嫣紅若晚霞鋪陳開來,
在他的眉目間鍍上一層淡淡的薄暈。

  夜色無聲,恍惚能聽見他心跳的聲音,
近的緊貼著她的心跳。

  這就是自己一生依靠的人,那時,
她的心是滿滿的,幸福的快要漲溢出來。

  可是,他並不喜歡她,莫名的沒有理由的,
無論她怎樣嫻雅安靜,都無法止住他留戀花叢的腳步。

  一開始眼淚總是打透親自刺繡的比翼雙飛枕,
後來連眼淚都沒了。
 
如今社會太現實,談戀愛像談生意,有千百種書,文章教我們如何去談戀愛、在分手時不受傷..
有沒有人記得只是一心一意為他好,不計較得失、會否受傷..

 

靈戀

超級版主(雪)
Rank: 8Rank: 8

此用戶已被禁止發言

帖子
9434 
積分
30981 
金錢
9647  

發表於 07-8-22 18:06 | 97樓 TOP 只看該作者
  「太后。」

  耳邊恍惚是李嬤嬤的聲音,
她不耐的翻了一個身,不曾張目,
只緊抓住瑞草雲鶴的錦被,
道:「讓我再睡一會兒。」

  輕嗔的語氣,
依稀還是舊時待嫁女兒的模樣。

  李嬤嬤愣了片刻,方又有些不忍的道:
「國舅爺要見您。」

  遠處隱隱有晨鐘之聲,一聲,再一聲。

  李太后不由輕輕歎了口氣,
自紫檀雕花的床上坐起身,道:
「去跟他說,明天再來吧。」

  正說著李原雍已一把掀了簾子,
急急的跪在腳踏上大叫著:
「太后不為我們做主,
那打算讓芙兒今後怎麼辦?!
從宮裡被攆出去,這一輩子就是毀了!
我們李氏的臉面掃地,無顏以見宗族!」

  最後一句話,
因激憤過度,幾乎已近似嘶吼。

  李太后也不攙他,臉上淡淡一片,
可是眼底裡卻掠過一絲哀涼。

  「你現在才想到問我怎麼辦?芙兒進宮前,
我千叮嚀萬囑咐,叫你別去招惹佟香墨,
可你呢?有聽進去我的話嗎?」

  「太后就這麼忌憚那個賤奴?!
還是連太后自己都被那賤奴整的毫無招架還手之力了!?」

  李太后吐出一口氣,慢慢點了點頭,
緊攥著錦被的手伸起,食指指向著南方:
「我不是怕她,我忌憚的是住在坤泰宮的那個。」

  匍跪在腳榻上的李原雍一愣,
霎那間訝然無語,不禁抬首望向李太后。
但見她面色淡靜,似只在閒話家常。

  「你現在明白了?可是晚了。」

  李原雍緩緩垂下頭,磕在檀木的腳踏上,
重重的一響打破深閎殿宇,轉身退出。

 
如今社會太現實,談戀愛像談生意,有千百種書,文章教我們如何去談戀愛、在分手時不受傷..
有沒有人記得只是一心一意為他好,不計較得失、會否受傷..

 

靈戀

超級版主(雪)
Rank: 8Rank: 8

此用戶已被禁止發言

帖子
9434 
積分
30981 
金錢
9647  

發表於 07-8-22 18:10 | 98樓 TOP 只看該作者
  青磚鋪就的御道,筆直綿長,
內苑之內如無特旨便絕對不可以騎馬乘轎。

  十一月的天已寒涼,李芙緊裹著黑緞斗篷,
腰背挺得筆直的走在李原雍身後。

  御道本就極其潔淨,連一片樹葉都看不見,
但不遠處有內侍手持長柄的掃帚,
在一絲不苟地清掃著。

  兀地,沙沙中夾雜了馬蹄聲,
疊疊沓沓的徑直過來,踏得地面都有些發震,
李芙心下曉得不妥,卻已不知如何動彈。

  到了近前馬上的人才一緊韁繩,
卻是無意有意,在李原雍的面前停下。

  受勒的馬揚起馬蹄,「咴咴」長鳴,
鑲著烏金前蹄,在晨日中發出銳利的寒光。

  金繡紅緞的斗篷於風中翻捲獵獵,風兜落下,
香墨烏亮的長髮梳成胡姬的百辮式樣,
發間額上簇密的紅寶石下,
明亮的眼眸不經意地望向李原雍,
猶自帶了三分倨傲。

  「我道是誰敢阻了我的馬,
原來是李大人。這是出宮嗎?」

  宮中侍婢無人不知墨國夫人的特殊身份,
雖無明令,但絕沒有人敢阻擋她在禁苑中騎馬。

  原本打掃御道的內侍,此時亦都跪在了一旁。

  李原雍一時呆愣在那裡,竟覺瞠目結舌,
不能言語,聞得香墨開口,方才恍然醒悟,
忍氣草草一拱手,道:「夫人。」

  香墨居高臨下地望著李原雍,
她今日為騎馬特地穿了一身四色孔雀錦的胡服,
刺繡百花,日色絲光,花枝纏繞,
一時竟分不清花嬌還是人艷。

  而她手中的馬鞭不時輕敲著長靴,
嘴角邊就泛起冷酷的笑意。

  李原雍眼見著那馬鞭高高舉起,
只聽「啪」一聲,當面揮下,
他下意識的一閉眼,耳邊就聽見驚聲高呼。

  再睜眼,身旁的李芙已經歪倒在御道上,
護住面頰的手背上一道猙獰鞭痕。

  李芙渾身顫抖,也不知是急火攻心,
還是瑟縮害怕,只從顫抖的唇間吐出字句:
「你幹什麼?!」

  此時風起,遠處太極殿下簷下風馬錚錚而。

  香墨坐騎聽到鞭聲,已開始煩躁地刨著蹄子,
鐵蹄下低低地蒙了一重青煙。

  香墨收住韁繩,定定的只看著李原雍,
眼角餘光似漫不經心目光掃到的李芙臉上,
笑容微帶譏諷:「什麼東西,見了本夫人還不避跪?」

  「你!!!」

  李原雍怒極,握拳就待上前。

  「怎麼?還當自己是一宮的主位呢?」

  香墨若無覺,斜首抿唇輕笑:
「雖是被攆出去了,但還沒出宮本夫人就好心,
教教你規矩,見到位份比你高的人,就得下跪。」

  李芙霎時面色慘白,半晌後緩緩起身,
走至一眾伏跪在地的內侍旁,膝往下彎,
卻好似被一塊鐵板攔住,彎了幾次都無法成跪。

  她能感覺到自己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是在顫抖,
抖得連五臟六腑都抽搐著。

  香墨在馬上垂眉凝眸,
仍是微笑著,彷彿只是淡淡地一瞥。

  這一眼令李芙輕輕吸了口氣,一咬牙,
撲通一聲,跪在了青磚上,奴婢旁。

  四周的空氣似乎一下子凝固起來,
淚逼在眼眶間,視線漸漸模糊。

  陣陣清風如利刃,割在肌膚上。

  恍惚中,只聽見輕笑一聲:「李大人慢走。」

  抬首望去時,那人髮辮如流水,如絲緞,纏於風間。

  碧藍的天下,紅色斗篷飛揚跋扈,顏色深的觸目。

  李原雍臉鐵青了,指骨都幾乎攥的折斷。
 
如今社會太現實,談戀愛像談生意,有千百種書,文章教我們如何去談戀愛、在分手時不受傷..
有沒有人記得只是一心一意為他好,不計較得失、會否受傷..

 

靈戀

超級版主(雪)
Rank: 8Rank: 8

此用戶已被禁止發言

帖子
9434 
積分
30981 
金錢
9647  

發表於 07-8-22 18:13 | 99樓 TOP 只看該作者
  杜江早三日前就遞了帖子,然而進宮謁見時,
不巧還是碰上御醫正在坤泰宮給杜子溪的請脈。

  早有人設座,他端坐在一旁,眉頭不由一皺。 

  宮中侍婢俱都迴避了,
只有幾名年紀已長的女官在外,
殿中五彩線絡盤花簾已經放下一掛,
又放了一架刻絲彈墨幔子,
隔得嚴絲合縫,連一點影兒都瞧不見。

  只有杜子溪的手從幔中伸出,女官又覆上了帕子,
藕合色的絹下寸餘長的指甲,染著鳳花汁的淡粉。

  御醫見杜江進來,只把了片刻的脈,
起身說道:「娘娘只是體虛染了風寒,貴體尚安,
只需服兩劑藥,另從飲食上調養就好。」

  說完,便告退出去。

  杜江的眉頭這才平緩。

  待到御醫退出之後,
便有內侍上前撤了那架刻絲彈墨幔子,
但依舊垂著簾子。

  五彩線絡盤花簾裡的杜子溪如水般清涼的聲音,
傳入眾人耳中:「都撤了吧。」

  椒房貴戚覲見宮內女眷,
國體儀制向來都是垂簾以待,
女官此時不由略一躊躇。

  杜子溪便帶了幾分不耐:「那是我父親,
弄這些裝神弄鬼的做什麼。」

  女官知道她病中最易焦躁,
便不敢再耽擱,忙上前打起簾子。

  杜江忙站起身。

  盤花簾緩緩捲起,明晰的陽光下,
他先入眼的是一雙嫩黃的近乎雪白的繡鞋,
襯著腳旁三足琺琅的火盆,竟不見一點的塵埃。

  慢慢抬頭時,掐金衣裙堆簇中是削瘦得幾似薄命的面頰,
唯那一對杜氏獨有的深邃眼眸,神光閃耀。

  而這樣一身接見外臣的嚴謹裝扮,因為病了,
並未戴翟鳳冠,散散的綰了髮髻。

  杜江一時覺得恍惚,
彷彿還是女兒待嫁時,端坐閨閣。

  於是,猝不防及兩人目光對視。

  杜江忙垂下眼簾,避開杜子溪的目光。

  「老臣見過皇后。」

  他侍奉三朝,早有恩旨除有大朝,
其餘一律免跪,此時亦不過微一彎身。

  杜子溪一如平日般淡漠,永遠是那樣如冰雕成:
「父親難得進宮一次,就不必如此多禮了。」

  說罷,略一抬手,已有內侍上前代她虛扶。

  「多日不見看娘娘面色精神都還不錯,
為臣也就安心了。」

  「哥哥還好嗎?下次讓他帶嫂嫂一起進宮來吧,
我也怪想他們的。」

  杜子溪因為精神不濟,
半倚在彩繡雲龍的引枕之上,
閒話家常的神色也是淡淡的。 

  此時內侍上茶,她方才微欠身說:
「父親嘗嘗,這是御膳房特地釀的玫瑰露。
總是喝藥,就得忌茶,也難為他們想出這個。」

  杜江嘗了一口,
就將官窯的茶杯在他的手中旋轉著,
也不答話,若有所思。
 
如今社會太現實,談戀愛像談生意,有千百種書,文章教我們如何去談戀愛、在分手時不受傷..
有沒有人記得只是一心一意為他好,不計較得失、會否受傷..

 

靈戀

超級版主(雪)
Rank: 8Rank: 8

此用戶已被禁止發言

帖子
9434 
積分
30981 
金錢
9647  

發表於 07-8-22 18:16 | 100樓 TOP 只看該作者
  杜子溪瞥了他一眼,問:「父親您有事?」

  杜江這才將茶盞一放,面色一肅,道:
「老臣這次進宮,也還帶了一人,一同覲見娘娘。」

  杜子溪一愣,隨即輕輕頷首,
內侍會意,不多時就引了一人進殿。

  在巨大的鳳座上望下看,
只見些許的陽光斜斜映在女子身上,她蓮步款款,
步步間卻似乎有熠熠的光在一瞬間亮了起來。

  「杜氏銘溪拜見皇后娘娘,
謹祝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四妹多年不見,出落的越加漂亮了。」

  杜子溪對著這束明亮起來的光瞇了瞇眼,
因面向著日色,神色越發的陰暗,片刻後緩緩道:
「你們,帶她去御苑逛逛,難得進宮一趟。」

  杜銘溪垂下頭,
眉宇間毫無不快的神色,依舊那樣美麗,
就像是什麼事情都不曾發生,轉身而去。

  杜江默不作聲,雪白眉下的眼極快的抬起,
掃過杜子溪,復又安靜垂下。

  「娘娘,後宮總是佳麗無數,
恩寵亦不過是君王一時興起。
能讓您長久依傍的,就只有孩子了。
這個道理,娘娘看當今的太后,還不明白嗎?」

  良久,他又說:「娘娘做不到,總得找人來做。」

  杜子溪的眼角攙雜了焦怒和譏諷,
似不堪重負地伏在引枕上,忽地尖聲道:
「別跟那個老妖婦說一樣的話,父親!」

  彷彿察覺了自己的失態,
她又緩緩坐起身,雙手隨意似的擱置在膝蓋上,
卻帶著說不清的靜,望向杜江。

  「不錯,這後宮裡最不缺的就是女人,
爭鬥似乎也永無休止。可是,
也只有我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這個道理,父親看現在的李芙,就應該明白的。」

  杜江沉聲道:「娘娘能把李氏的人驅逐出宮,
不是因為你和那個什麼墨國夫人聯手,
而是因為你的身後有杜氏。」

  「父親的意思是,如果我不讓四妹順利得到皇上恩寵,
從而生下孩子,那麼杜氏就會捨棄我?」

  「娘娘曲解了老臣的意思。」

  「那就好。」

  看著杜江仍是垂眸恭謹得一絲不苟的樣子,
她一瞬間氣息凝滯,但很快又笑起來:
「過了年父親就七十了,人生七十古來稀。
我就是再病弱,活的也會比父親長些。」

  杜江低歎一聲:「娘娘,看你現在這個樣子,
老臣真難以想像,您是老臣親自教出來了。」

  杜子溪現於唇角本就極淡的笑容迅疾地斂去,
眸光忽的散射出凌厲:「父親調教的是陳國的皇后,
而我現在用一個女人的身份說,
我不要杜銘溪進宮。也請您別逼我,
把父親親手教導出來的手段,用在她和父親的身上。」

  他驚了一下,這才抬起眼來。

  但見到那樣年輕,卻那樣單薄的的她,
話到了嘴邊終是忍住。

  「娘娘不解老臣苦心,老臣也無話可說,告辭。」

  說完,起身重重行了一個禮。

  杜子溪淡笑受下,道:「父親慢走。」
 
如今社會太現實,談戀愛像談生意,有千百種書,文章教我們如何去談戀愛、在分手時不受傷..
有沒有人記得只是一心一意為他好,不計較得失、會否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