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主題 打印 下一主題 ›› 香墨彎彎畫(16+) 作者:悄然無聲

 

靈戀

超級版主(雪)
Rank: 8Rank: 8

此用戶已被禁止發言

帖子
9319 
積分
29779 
金錢
9530  

發表於 07-7-14 02:06 | 1樓 TOP 只看該作者

香墨彎彎畫(16+) 作者:悄然無聲


最近也在看《香墨彎彎畫》,看得我心都痛了....
此文的情節,大抵就是宮廷文,小白文....
十分之好看...

大大們也可以看看,推介...

但請先看完ps才確定繼續與否,
免得作者雷死你。
而且《香墨彎彎畫》仍在創作中,要等等咧...


--------------------------------------------------------------------


文案:

朔風雜著一個閃電凜冽的劃過,
耀目的光亮瞬間照亮了室內,亦照出那人被拉得長長的的影。
血霧一樣的火光閃爍在他的臉上,眼眸和笑容都是一片清澈,
而他的手卻是那樣凶狠的氣力,幾乎要將她寸寸捏碎。

他-----

在雷雨聲中尋到她懷中的溫暖,風起時卻沒有留住。
無明喻的戀她到底是依戀童年,還是心中步步為謀?

當那蘭膏雁足燈台的淚珠滾滾而出,凝了一地,滿眼皆紅。

願不是所願,愛不是所愛。


她----
因妹妹而恨,也因妹妹而愛。
被人逼到沒有退路時,終究是步步為謀。
卻不知,只是為了他。


ps:
第一條:
親愛的誤入或特意入或通過其他途徑方式來看本文的筒子們:
所有的小說都是精神毒品。。。只不過麻痺不同部位的神經而已。

悄某人向來以文風陰鬱著稱,所以提示吃了太多蜜糖的妹妹不要看我的文。
 
第二條:
如果你堅持要看,請看第一條。

第三條:
以下大段抄襲蝗蟲之
《一年天下》之文案。
如果你覺得這篇文章很雷,無論是在第一個字被雷到還是在第10萬個字被雷到,
請您毫不猶豫把這個大雷扔掉,千萬別勉強自己看下去——

我已經知道太多讀者抱怨太多「越看越雷」的文章,由此得知:
讀者們勉強自己的唯一結果,就是與作者演變成一段孽緣——
讀者覺得文章爛,作者覺得讀者沒眼光……唉,真正的孽緣啊孽緣。

我不想事情變成那樣,所以——雷的話趕快走吧!
我本人不大介意負分評,但考慮到留負分評也會害您在這顆大雷上浪費時間,
因此不建議已經浪費了許多時間的您繼續浪費時間。

不過如果吞下這顆雷已經讓您變成一個火藥桶,不發洩不痛快——
那就讓孽緣來得更猛烈!我雷死你,你拍死我吧!

悄悄抄襲蝗蟲於07年6月29日

[ 本帖最後由 靈戀 於 08-7-15 01:32 編輯 ]
 
如今社會太現實,談戀愛像談生意,有千百種書,文章教我們如何去談戀愛、在分手時不受傷..
有沒有人記得只是一心一意為他好,不計較得失、會否受傷..

 
 

靈戀

超級版主(雪)
Rank: 8Rank: 8

此用戶已被禁止發言

帖子
9319 
積分
29779 
金錢
9530  

發表於 07-7-14 02:20 | 2樓 TOP 只看該作者
起之卷 燕脂淡淡勻

  起

  暮夏時,午後下了一場雨,

東都的天氣便見了秋意的微寒。

  香墨拿著美人錘給榻上午睡的陳王妃李氏錘著腿,
四下裡寂然,唯有雨落之聲隱隱傳來

  。由於下雨室內一排六扇格的窗子都關上了,
紅木的窗子上漏雕為花,花下為蝙蝠,取的是洪福齊天之意。

  室外昏暗的天光順著精巧的花樣漏了進來,
幾絲極細微的光線,一濃一淡之間,猶如淡淡的水漬,
在繡著繁花盛放的波斯地毯上暈開。

  過得半個時辰之後,雨聲漸漸的低了下去,香墨不禁也見了睏倦,
手下的美人錘便也有一下沒一下的落在陳王妃身上。


  榻上熟睡的陳王妃似是覺察了,懶懶的翻了個身,
口中低低呢噥了一聲:「好悶……」


  香墨一驚,忙從淤積的光煙中慢慢起身,放輕腳步打開了窗。

  雨後的寒氣順風驀然撲來,混著泥土的味道。

  陳王妃所居的來鳳樓位於高處,
窗外乍青還灰的薄霧的籠罩下,陳王府就在眼前。

  碌灰筒瓦塑龍脊的屋簷幢幢相銜,
一色高高水磨青磚牆內長廊蜿蜒,
月牙門洞疊疊,本是精緻秀美已極的景色,

在雨後卻呈現出一種沉重的令人窒息的錯覺。

  香墨不禁一個冷顫,忙放下了蟬翼窗紗。

  窗紗剛放下,珠簾後的外室就傳來一聲極低的咳嗽聲。

  香墨轉頭看去,懸掛在珠簾上的松花色纓絡微微動了動,
簾外隱約可見一個青色身影。

  香墨掀了簾子出來,就看見外間侍奉茶水的青兒。

  不由一緊眉頭,往門外一揚下顎,青兒忙跟她一同到了門外,
香墨這才翹指一點青兒的額頭,開口訓道:
「裝神弄鬼的做什麼,
不知道王妃在午睡嗎?越來越不知道規矩了!」

  青兒極委屈但也不敢回嘴,只顫著聲音道:「香墨姐,
五夫人來了說什麼也要見王妃,燕脂攔著就被打了一記耳光,罰跪在前廳呢!」

  香墨一愣,怒極反笑:「養你們也不知道幹什麼吃的,
你們才是王妃面前的頭等丫頭,平時有了喜事好事就知道你爭我奪的往前衝!

  燕脂不過是個二等的粗使丫頭,端茶侍水的差使什麼時候輪到她了?
還不是你們幾個打量著事情不好,黑了心肝的推了她上去頂罪!」


  說完也不待青兒解釋,就急急的往前廳走。

[ 本帖最後由 靈戀 於 07-7-14 02:25 AM 編輯 ]
 
如今社會太現實,談戀愛像談生意,有千百種書,文章教我們如何去談戀愛、在分手時不受傷..
有沒有人記得只是一心一意為他好,不計較得失、會否受傷..

 

靈戀

超級版主(雪)
Rank: 8Rank: 8

此用戶已被禁止發言

帖子
9319 
積分
29779 
金錢
9530  

發表於 07-7-14 02:21 | 3樓 TOP 只看該作者
  才到了廊下,裡頭的丫頭早把簾子高高打起來,
見了救星似的笑道:「五夫人,香墨來了。」

  廳上高坐的一個二十七八的美婦,一頭烏油油的頭髮高高挽著,
攢珠累絲金鳳口裡銜的一粒碩大的珍珠,
嚴妝濃粉卻掩不住鳳目下的深重黑影,已是半憔悴的模樣。

  婦人的腳下跪著一個青衣的侍女,
雖低著頭但面上那記鮮紅的掌痕依舊清晰可見。

  「五夫人。」

  香墨上前兩步笑著給那婦人福下去。

  五夫人知道香墨是陳王妃身邊的頭等得意人,
連忙要起身攙住,去不想香墨一閃身,便來到跪在地上的燕脂面前,
抬手揮下,一記極為響亮的耳光聲頓時響徹室內。


  王府裡打人也是有一套規矩的,
聲音越是響,落在面上的力道就越是輕。

  嫁入王府多年的五夫人又如何不知道,
只是不想如此當面的遇到難堪,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面上陣青陣白。

  那邊的香墨卻不看五夫人,只掐著腰指著燕脂罵道:
「下作的小娼婦,府裡的規矩都不知道了?!
這裡是什麼地方?王妃又是什麼身份?

  從陳王府正門大紅花轎抬進來的正經主子,
王府裡幾百口的瑣事已經夠讓她操勞的,每日能休息的午睡還要來吵,
也不看看你什麼身份,哪裡就容得你在這裡撒潑放肆!」


  跪在地上的燕脂也不回嘴,只掩著面無聲流淚,
香墨罵罷轉頭又對守在門口的丫鬟婆子道:
「看著幹什麼,燕脂沒眼色你們也沒有嗎?還不把她拖出去!」

  門口處的婆子此時才毫無聲息地步入廳內,
不動聲色的拉起燕脂就拖拽了出去。

  香墨此時才把眼睛輕輕往五夫人身上一落,
淺笑開口:「五夫人,您找王妃有什麼事。」

  徹底白了一張臉的五夫人已經說不出話,轉身就走,
走到了院子裡又住了腳步,強笑著回頭對香墨道:
「王妃午睡我就不打擾了,晚上我再過來。」

  香墨倚在門上,一手環在胸前,一手拿著手帕掩唇笑道:
「真對不住,五夫人,今晚王爺要領著新進門的七夫人來給王妃進茶。
我想您也知道,這種場合,您還是不在的為好。」

  這麼說時,香墨那絲毫沒有笑意的微涼的眸子,
噙著一絲極幽深的譏諷,斜斜一瞥。

  五夫人身子一晃,便栽在身旁的丫鬟身上,
鳳目裡幾乎是含恨怒視著香墨。

  香墨也不膽怯迴避,仍是看著五夫人,
唇角的一縷笑意絲毫不減。

  過了半晌,五夫人才在隨身丫鬟的攙扶下踉蹌著離去。

  香墨這才轉身對站在廊下的燕脂道:「怎麼樣?還痛嗎?」


  燕脂勉力一笑,微搖了搖頭:「姐,我沒事……」

  只搖頭的功夫,那一雙如水銀般清冽的眸中,
含著的淚珠就又掉了下來,大滴大滴的沁濕了衣襟。


  淚水和著面上那抹鮮紅的掌痕,
竟然依舊是清麗得動人心魄。


  香墨只覺得胸口驀得一緊,
彷彿一支無形的針刺入,那樣牽痛。

  半晌,方拿起手帕為她拭了拭眼淚:「好了別哭了,
沒事了,萬事有姐姐在,誰也欺負不了你。」

  燕脂抽噎著還待說什麼,青兒已經走了過來,討好的笑道:
「香墨姐,王妃找你呢!待會我來幫燕脂上藥就好了。」

  香墨不敢耽擱,轉身又回到後院。

 
如今社會太現實,談戀愛像談生意,有千百種書,文章教我們如何去談戀愛、在分手時不受傷..
有沒有人記得只是一心一意為他好,不計較得失、會否受傷..

 

靈戀

超級版主(雪)
Rank: 8Rank: 8

此用戶已被禁止發言

帖子
9319 
積分
29779 
金錢
9530  

發表於 07-7-14 02:22 | 4樓 TOP 只看該作者
  此時陳王妃已經起了身,想是剛剛梳洗過,
幾個丫頭手裡捧著銀盆,手巾胰子等物剛打了簾子出來,
看見香墨忙都站住了,未語先笑道:「香墨姐。」

  裡面的陳王妃聽到聲響,便喚道:「是香墨嗎?進來吧。」

  雨後的天光正好,窗外的一架薔薇依舊開的極為繁盛,
映在蟬翼窗紗上花枝隨風搖影,帶著雨後的濕意在室內像瀲灩似地漾開來。

  紫銅熏爐裡的焚著百合香,極為馥郁的味道。

  陳王妃在這一片影與煙的芬芳中懶懶的坐在梳妝台前,
正在梳頭,一頭烏髮如流水一般,順著半舊的湖青的內衫蜿蜒而下。

  陳王妃喜靜,香墨放輕了腳步,
走到李氏身前曲一曲膝,福了一個常禮:「王妃。」

  「她們幾個手就是不如你巧,還是你來幫我梳頭吧。」

  李氏一手撐著下頜,繡著杏黃纏枝花卉的寬袖由倚著案几上的手,
自烏木的稜角鋪瀉而下,懶散中攏了一袖的尊貴與跋扈。

  香墨便接過了一旁丫鬟遞過來的白色繡巾,披在陳王妃肩上,
然後在拿起木梳,將一頭烏髮對鏡一點一點攏起。

  陳王妃向來不喜歡素淨,但也自持名門出身不肯過度張揚,
所以香便選了兩隻金鑲玉的步搖,配上了幾色杏色簪花。


  梳好了妝就又拿起一面銅鏡,前後相映中,
烏髮杏花金鑲玉,更加襯得人面勝花。

  陳王妃已是三十過五的人,年華不再笑起來已難掩眼角細小的紋路,
她自己也知道,所以再滿意也不過一副半笑不笑的模樣:「做的很好,香墨。」


  見陳王妃滿意,香墨方才撤了墊在她肩上的白色繡巾,
然後笑著福了福身回著陳王妃一語雙關的話:「您不怪奴婢多事就好。」


  陳王妃拿起簪子挑了一點胭脂,卻不著急抹,
只拿在手中把玩,面上的笑意愈見濃重。

  「我怎會怪你,你做的很好。我要是說她,畢竟有失了身份。

  不過是個失寵的妾侍,又是個煙花賤人出身,
憑藉著自己得過王爺幾年的眷寵竟然還敢到這裡來,做出那副張狂樣!」

  話說到最後已經勾起了李氏的隱恨,銀簪子在手中越攥越緊,
手指一個恍惚,銀簪卡吧一聲斷成了兩截。

  挑在上面的胭脂落在手上,一點暗紅,淤血一般異樣芳香。

  香墨並不驚慌,只拿起一旁的用上好的純白敬堯棉布裁成的手巾,
在銀盆子裡沾濕,一邊為陳王妃擦手一邊道:「主子莫嫌棄奴婢張狂了就好。」


  「你啊越是張狂越好,我偏偏就喜歡你這副張狂樣!」

  陳王妃一手掩唇,聲音輕顫,
細白若蔥尖的指下漾出了幾許沉沉的笑意。

  過於矜持的笑聲,讓人猛地一怔,心顫不止。

  「主子也不知是誇奴婢,還是貶奴婢。」

  「燕脂是你妹妹吧?明兒叫她進內堂來服侍好了。」

  聞言香墨猛地抬頭,正看見陳王妃用螺黛畫得高挑的眉峰下,
微瞇的眼映著陽光灼灼閃躍,似兩簇刀光,極是鋒利。


  她微微打了個寒噤,面上仍帶著笑意:
「主子對奴婢太眷顧了,奴婢感激的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按理說奴婢不應該推辭主子的恩典,可是燕脂雖有幾分容貌,
手腳腦筋俱是笨的出奇,進了內堂怕幫不了主子,反而惹主子心煩。」

  陳王妃這才滿意的彎下眉眼,
親自用一雙保養的精細手握住了香墨。

  「瞧你這孩子,真是的。那就讓燕脂繼續留在外堂吧,
那起人想來看在燕脂是你妹妹的份上,也不敢為難了她。」


  香墨福身言謝,轉身時才暗暗呼了一口長氣。

 
如今社會太現實,談戀愛像談生意,有千百種書,文章教我們如何去談戀愛、在分手時不受傷..
有沒有人記得只是一心一意為他好,不計較得失、會否受傷..

 

靈戀

超級版主(雪)
Rank: 8Rank: 8

此用戶已被禁止發言

帖子
9319 
積分
29779 
金錢
9530  

發表於 07-7-14 02:22 | 5樓 TOP 只看該作者
  晚上不輪到香墨當值,她就去看望燕脂。

  燕脂所居的丫鬟們的院子裡此時甚為冷清。

  香墨落步極輕,無聲無息推了門,
正碰見小丫鬟巧藍拉著燕脂看著什麼,見香墨進來,
巧藍一下子猝不防及,手忙腳亂的把一個物件藏在身後就要往外跑。


  香墨一把抓住她:「作死的小蹄子,做了什麼虧心事,
見了我就像老鼠見了貓似的!過來,我能吃了你不成!」


  巧藍幾乎哭出來:「好姐姐,我再也不敢了,你饒了我吧!」

  說著把藏起的物件遞到了香墨的眼前,
原來是一件紅色肚兜,上面繡著一枝煙霞色的雙頭並蒂花。

  香墨一愣,隨即面紅耳赤。

  她的父親是王府中的賬房之一,也曾教過她和燕脂讀書寫字。

  最初學的就是蔡邕的《女誡》,
其中講穿衣服的顏色和打扮代表了女子德容,
所以正經人家的女子即便是成親時也是絕對不能穿紅色的內衣。

  眼前的肚兜不僅是大紅色,還是並蒂花的圖樣,
一望而知就是娼家女子的東西。

  香墨氣得啐了一口,擰著巧藍的耳朵便罵道:
「小娼婦不學好,一天挑唆著燕脂也跟你們不學好,
弄了這種骯髒玩意進來,看我不打斷你的手!」


  燕脂連忙上前拉住她,哀求道:「姐!
你就饒了她吧,她還小呢!柳大娘進來送繡樣,
她看見這個新作的肚兜覺得新鮮才留下的!」


  香墨見燕脂秀眉半蹙,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更顯得掌印殷紅,
握著她的手指尖冰涼,竟沒有一點溫度。

   香墨心下一軟於是用回手一握,
又用另一隻手在在巧藍額頭上一點,只板了臉對巧藍訓道:
「再敢有下次,看我不秉了王妃把你攆出去。」


  巧藍知道沒事卻也不敢再待,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香墨這才轉頭對燕脂道:「這裡人多嘴雜的,到我那裡去吧。」
 
如今社會太現實,談戀愛像談生意,有千百種書,文章教我們如何去談戀愛、在分手時不受傷..
有沒有人記得只是一心一意為他好,不計較得失、會否受傷..

 

靈戀

超級版主(雪)
Rank: 8Rank: 8

此用戶已被禁止發言

帖子
9319 
積分
29779 
金錢
9530  

發表於 07-7-14 02:22 | 6樓 TOP 只看該作者
  香墨因是陳王妃的得意人,居處專門獨設一間,
位於陳王妃所居的來鳳樓之後,極為幽靜靜。

  燕脂關了房門,方面露憂色的問道:「姐,你晌午那麼做真的好嗎?
那畢竟是五夫人,她是主我們是奴,雖說她現在失了寵,但是……」


  「你啊!榆木腦袋什麼時候才能開開竅。」

  香墨找出了藥膏一邊為燕脂抹在頰上一邊低語:
「我之所以敢這麼做,不過是打量著五夫人大抵活不了多久了。」


  燕脂悚然一驚,失聲道:「什麼?!王妃要……」

  香墨急忙掩了燕脂的口:「噓……小聲些!」

  燕脂沉默了半晌,便彷彿累了慢慢躺在床上,
睜著眼看著床上幔帳。

  屋外暮色已濃,前院想來是喜好熱鬧的陳王又在宴客,
笙鼓絲竹之聲隱約可聞,那樣的極盛繁華,明明很近卻又極遠,
茫茫然,她們彷彿終其一生也抓不到繁華里的丁點夢境。


  「爹病著,肺癆那種病人人都怕過了人,
主子們沒攆了出去也不過是看在你面上。

  我和哥哥又都是沒用的,幫不了姐姐反而拖累你。
姐姐只比我大一歲,卻要負擔全家……」

  燕脂緩緩闔上眼,垂下的睫毛在眼下投落兩道陰影,晦暗沉重,
然而十六歲的花一樣的年紀,無論怎樣的表情都是極為美麗的。


  香墨的眼卻漸漸起了一層潮意,連忙也躺在燕脂身側,
勉力笑道:「剛才王妃說要提拔你進內堂,我給你辭了。

  你啊,就是吃虧在太漂亮上了。
咱們注定了是奴才命,還不如長得醜點,才好安然過活。」


  燕脂張開眼定定看著香墨,明眸似弦月,已經笑出了聲:
「說的好像你長的多醜,醜的能讓咱們王妃安心似的。」


  「我倒是不醜,只是黑了點。」香墨心中一沉,冷冷笑道:
「咱們王爺向來喜歡像你這樣的白皙美人,所以王妃才放心把我當心腹用。」

  她這樣的神色讓燕脂也不禁面上一暗,
隨即撲進了香墨的懷中,一陣的上下其手。

  「姐,你剛才那麼罵巧藍,
可是我看見你臉都紅了,肯定也好奇那肚兜吧?」

  香墨最怕癢,偏偏燕脂手指極涼,
彷彿細小的冰塊觸在肌膚上,她忍不住笑出聲來:
「有什麼好奇的,跟咱們穿的不過就是顏色不一樣罷了。」


  「那你穿來看看嘛!」

  說著扯了香墨的衣衫就要把艷紅的肚兜給她繫上。

  香墨一疊聲的驚叫道:「別把這沒羞的玩意往我身上弄!」

  「我偏要!」

  兩姐妹的笑鬧中,東都天街的鼓聲響起了。


  東都的傳統,鼓聲代表著宵禁的開始,一天的結束。
 
如今社會太現實,談戀愛像談生意,有千百種書,文章教我們如何去談戀愛、在分手時不受傷..
有沒有人記得只是一心一意為他好,不計較得失、會否受傷..

 

靈戀

超級版主(雪)
Rank: 8Rank: 8

此用戶已被禁止發言

帖子
9319 
積分
29779 
金錢
9530  

發表於 07-7-14 02:39 | 7樓 TOP 只看該作者
  起_第二章

  第一聲雷在天際響起的時候,
耳所聞讓人只以為是哪個頑皮的孩子點了一隻炮仗,

  但緊接著連串的轟鳴洶湧的鋪天蓋地,
那幾乎已不是雷聲,而是天空被撕裂之後崩落的聲音。

  而香墨就清醒在雷電交加的清晨,
起身的時候身畔的燕脂已經沒了蹤影,
窗外雨落如灑,天色黯淡似暮。

  室內變的異常的陰沉和悶熱,
瓢潑而下的雨水被熱氣一蒸,
變為潮氣一點一點粘稠的貼在肌膚上,
一層濕漉漉的重汗就披了下來。


  陳王妃素來在雨天困頓,怕不會那麼早起身,
香墨只披了小衫坐在妝台前有一下沒一下的梳著頭髮。

  此時匡噹一聲,門扉豁然洞開,朔風雜著一個閃電凜冽的劃過,
耀目的光亮瞬間照亮了室內,亦照出那人被拉得長長的的影。

  在閃電熄滅前的剎那,那人已經撲到了香墨的背後,
力道大的扯落了只是半批在香墨肩上的內衫,
被雨水打得濕透的衣衫瞬間貼服在香墨的脊背上,
冰涼氣息讓她不禁一個冷顫。

  然而攬在腰上的還未成年的孩子的手,
又讓香墨慢慢的放鬆了緊繃的脊背,
緩緩轉過身盡量放低聲音溫和開口:「世子爺,怎麼了?」

  剛滿十歲的男孩子,極度衰弱的趴在了香墨膝間,
滿面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顫聲說道:「香墨!我怕!」

  在見到那孩子面容的一剎那,
香墨不由微微瞇起雙眸,彷彿是被閃電的眩目刺到一般。

  男孩子有著一雙絢麗的眼,
仿若桃花不笑亦是含情,束髮的頭巾已被扯落,
被打濕的一頭烏黑的發散落下來,有幾縷黏膩在面頰上。

  他——封榮是陳王妃唯一的兒子,長相肖似其母,
陳王妃年輕時便以艷麗如薔薇著稱。

  而此時一縷電光閃閃從搖曳的雨霧裡落下,
冷冷勾勒出封榮一彎精緻的下頜,
細密的睫毛猶在輕輕的顫著,沾染著零星淚珠,碎玉似的。

  就是常見慣了的香墨也不禁有一剎那失神,
便喚上他的名字:「怎麼了,封榮?」

  「香墨,我怕……」

  陳王妃並不得陳王寵愛,因而對兒子十分嚴厲。

  所以封榮便一向親近每次被陳王妃責罰後,
總是溫柔安慰他的香墨。

  香墨當他又受了李氏的責罰,
只拍著他的背柔聲道:「到底怎麼了,封榮?!」

  「今早哥哥來找我,
說下雨前的草叢裡蟈蟈最多也最好,我便同他一起去找。

  結果就看見娘身邊的李嬤嬤帶著一群人進了五姨娘的院子,
我和哥哥偷偷趴在窗戶上看……

  李嬤嬤拿白巾子勒死了五姨娘,還把她做成上吊的模樣……
五姨娘的眼睛都凸出來了,舌頭也伸的好長……」

  封榮的手緊緊的環在香墨的腰上,香墨的內衫已經落在地上,
身上便只有一件肚兜,掌心滾燙的溫度直直的灼在肌膚上。

  香墨已經管不得這些,緊緊擁住封榮:「沒事了,沒事了。」

[ 本帖最後由 靈戀 於 07-7-18 01:46 AM 編輯 ]
 
如今社會太現實,談戀愛像談生意,有千百種書,文章教我們如何去談戀愛、在分手時不受傷..
有沒有人記得只是一心一意為他好,不計較得失、會否受傷..

 

靈戀

超級版主(雪)
Rank: 8Rank: 8

此用戶已被禁止發言

帖子
9319 
積分
29779 
金錢
9530  

發表於 07-7-14 02:42 | 8樓 TOP 只看該作者
  晨曦中,窗外雷電交映,雨絲針落雨霧如煙。

  封榮伏在她的膝間,全身顫抖得幾乎帶著香墨也要跟著顫抖起來,
薄薄的赭色浸泡猶在滴滴答答往下淌著水,漸漸沾濕她秋香色的內裙,
濕衣貼在身上寒涼入骨,連一顆心也漸漸發冷。

  她想到陳王妃會下手,卻沒想到這麼快。

  可憐封榮才十歲的孩子,就親眼目睹這些,
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天理循環報應不爽。

  可是封榮畢竟是無辜的……

  香墨只長長吐了口氣,輕輕拍著封榮的背。

  懷裡的封榮並沒有察覺香墨的心思,停頓了片刻,
重又抖著聲音開口:「哥哥說娘身為陳王妃卻心若蛇蠍,
他要去回稟父王,說讓父王把娘休了……

  我拉住他不讓他去,結果……結果……
他的頭就碰到了石頭上,留了好多血……香墨,我怕!」

  一記響雷好似落在耳畔,
轟鳴得香墨五臟六腑都抽搐成了一團,
難以言喻的驚恐從身體深處捲上來。

  在意識到以前,香墨已經一把推開封榮,
緊緊抓住他的肩膀,厲聲道:
「你說什麼?你把封旭世子怎麼了?!」

  封榮則被她嚇得大聲地泣叫著:
「香墨,哥哥會死嗎?!」

  香墨這時才看見封榮胸前的淋漓的血跡,
一片鮮紅蘸在赭色上,刺目的讓人驚駭。

  封榮的哭聲越來越大,
香墨只覺得全身的氣力都彷彿被這哭聲一點一點抽光。

  虛弱到了極處反而讓香墨鎮靜了下來,
抓住封榮肩膀的手加了些力道,一字字地說:
「聽我說,告訴我他在哪裡,我保證他不會死!」

  封榮這才漸漸的止住了哭聲,抽噎道:
「在五姨娘屋子後面的草叢裡,碧液池的旁邊。」

  「你現在就悄悄回房,別讓人發現,知道嗎?」

  交代完,香墨才起身,頭未梳衣未穿,
一時間倉惶的站在那裡,竟不知道應該先穿衣還是先梳頭。

  已經走到了門口的封榮回過身,
淚痕猶未干的蒼白的頰上竟有了一絲紅暈:
「香墨……你的……是紅色的……」

  說完急急離去。

  香墨不由得低頭,藉著又一記閃電的光亮,
方才看見自己身上僅著的卻是昨日從巧藍那裡收來的紅色肚兜,
那重重瓣瓣的並蒂花竟是由七彩金線繡成,
映在電光中仿若雨後的彩虹,盛開一朵靡靡一片艷色。

  一時自己也面紅耳赤,但沒有時間換下,
匆匆的穿衣梳頭,往碧液池邊走去。
 
如今社會太現實,談戀愛像談生意,有千百種書,文章教我們如何去談戀愛、在分手時不受傷..
有沒有人記得只是一心一意為他好,不計較得失、會否受傷..

 

靈戀

超級版主(雪)
Rank: 8Rank: 8

此用戶已被禁止發言

帖子
9319 
積分
29779 
金錢
9530  

發表於 07-7-14 02:46 | 9樓 TOP 只看該作者
  雨下的那樣大,一枝竹傘根本擋不住四面撲來的豆大雨滴,
片刻香墨的衣裙就已經濕透。

  順著青石甬道向前,轉過假山,沿著長廊向下,
卻見碧液池畔垂楊匝地,千條綠絛隨風狂舞。

  碧液池中盛夏時曾千朵盛放的荷花如今都已凋零,
雨落之下更是如暮年老婦殘敗浮的蕩漾在水面之上。

  五夫人的屋子後臨著碧液池是一片蘆葦蕩,
與王府內美輪美奐的精緻出奇的不襯。

  還是五夫人得寵時,懷念幼時居處,
陳王一時興起派人修建而得。

  如今半人多高的蘆葦密密擋住視線,香墨索性丟開傘,
也不管撒豆似的雨打在身上的痛,只一點一點撥開了。

  一支支蘆葦劃過指尖,刺刺的痛,雨水又蒙蔽了視線,
花了一柱香的功夫香墨才看見了躺在蘆葦叢中的陳王的長子封旭。

  他身軀週遭的蘆葦隨風前後起伏,
殘枝碎葉落在封旭的身上,想是在草叢中掙扎著往前爬了許久,
旁邊草上沾了斑斑點點的血跡,和著雨水彷彿煙墨似的化開。

  而封旭的額頭上順著血肉模糊的傷口仍在淌著血,
一滴滴順著滿頭散亂的發纏溢著滾落下來,
濡濕在家常的錦緞袍子上,跌入盈盈碧草間。

  封旭的生命仍是頑強的,察覺到了有人來掙扎著抬起頭,
一雙碧綠的眼睛,雖有驚懼神色,卻在看見香墨的一剎那放鬆下來,
他斷斷續續哭道:「香墨,救我……」

  封旭的母親是波斯貢上的胡姬,一雙藍目肌膚賽雪,
曾經甚得陳王寵愛,可是生下的男孩卻是一雙碧綠眼眸。

  那時陳王日日同胡姬膩在一處,
雖明知胡姬不可能偷情,但仍舊是心有芥蒂,
於是慢慢的疏遠了胡姬,連帶著對這個長子也不甚喜歡。

  香墨長噓一口氣,快步上前蹲身抱起了封旭。

  比封榮大上一歲的封旭身量修長,
香墨幾乎抱不住,手臂一個失力幾乎脫手,
封旭卻死死抱住她的脖頸,不肯有一點鬆懈。

  香墨心下憐憫,抱緊了他一步一歪的走出蘆葦蕩。

  突的就聽見一聲冷笑,
就看見陳王妃的乳母李嬤嬤領著一群婆子帶著一身狼籍的封榮。

  李嬤嬤一臉獰笑的走過來:「香墨姑娘,你且不要管這事。
這鬍子雜種早該處理了,今日就交給我吧!」

  這樣的話便已經注定了封旭的命運,
大雨滂沱中香墨濕透的身上被風一吹都冰的透心涼,
驚恐不忍卻又無計可施,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李嬤嬤抓過了封旭。

  封旭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驀的緊緊抓住香墨的衣袖不肯撒手,
嘶聲喊道:「我是陳王長子,你們這些惡婦,
今日殺我,就是我化成厲鬼也會回來報復你們!」

  此時的封旭,碧綠若陰火的眼神煞氣滲人,
整個人也因而顯得強硬凶狠了。


 
如今社會太現實,談戀愛像談生意,有千百種書,文章教我們如何去談戀愛、在分手時不受傷..
有沒有人記得只是一心一意為他好,不計較得失、會否受傷..

 

靈戀

超級版主(雪)
Rank: 8Rank: 8

此用戶已被禁止發言

帖子
9319 
積分
29779 
金錢
9530  

發表於 07-7-14 02:48 | 10樓 TOP 只看該作者
  李嬤嬤香墨俱是一抖,李嬤嬤則因做多了這種事,
膽子更大一些,狠命一扯,呲啦一聲,香墨的半幅衣袖已被封旭拽了下來。

  封旭畢竟是皇族血脈,幾個婆子無論李嬤嬤怎麼呵斥亦不敢上前,
急了的李嬤嬤索性扯過封旭手中的半幅衣袖就纏在他的脖子上,下手便勒。

  杏子紅的衣袖勒在封旭細膩青白的肌膚上,
一時間香墨只覺得眼裡所有的顏色都沒了,
只記得杏色與慘白中,封旭的臉就變得漲紅。

  碧綠的眼前還垂著被打濕的一綹一綹的髮絲,
眼中的憎恨和哀求交織著落在香墨的眼中。

  遠處在傘下站著的封榮已經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哭聲彷彿一記重錘擊在香墨的心上,
香墨覺得的胸口忽然有什麼往下沉陷,不停沉陷。

  她猛地上前抓住李嬤嬤的手,抖聲喝道:「你瘋了!
五夫人就算了,他畢竟是世子,勒死他王妃也會說不清的!」

  李嬤嬤雖覺得香墨說的有理,但仍不肯鬆手,
枯樹似的面皮上,皺紋縱橫著聚攏在雨水裡,便是冷笑的時候,
那眼核亦往外瞪著,彷彿要吃人一般:「那你說怎麼辦?」

  香墨手心裡密密的也不知是雨水還是冷汗,
卻不再猶豫一把從李嬤嬤手裡搶過了封旭,
嘴唇則忽地揚起一抹笑意,聲音中的溫柔尖刻及冷酷,
連自己都驚訝了:「就說他失足落水淹死的好了。」

  手中的封旭由窒息得了空氣還在咳嗽,加上額上傷勢太重,
根本無力掙扎,香墨一咬牙抓著他一把推進了碧液池。

  連慘呼都來不及發出的封旭,在水面撲騰了幾下,
天青色的錦緞袍子在水間漾起,簇擁著雨落的漣漪。

  片刻之後就被微浪捲了下去,碧液池的水面只遺下一縷鮮紅,
在水面上留下的斑駁痕跡,暈開後瞬息間恢復了平靜。

  香墨癡呆了似的的看著,那紅影裡彷彿有哭唳的聲音存在。

  此時,下了一個早上暴雨已經漸漸止了,
可香墨背上心中驚懼依舊止不住的直溢了出來,涼撤了骨髓。

  封榮掙脫了婆子一下子撲到香墨的身上,放聲大哭:「香墨!」

  溫熱的感覺迎面而來,反而讓香墨手足無措,
過了半晌,方才攬住了封榮。

  「世子,沒事了!記得,今日的事以後誰問你都不能說!」

  她的指甲深深的陷入封榮的肩膀,每一個字吐出時,
胸中氣血都在翻滾,就像有洶湧的浪頭一浪高過一浪拍打著。

  然而這樣的洶湧卻讓香墨的心智漸漸清明,
眼中彷彿有火在燃燒,爆發出駭人的光亮。

  封榮在這樣的光亮下,
呆住了癡癡的看著香墨,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

  一旁的李嬤嬤這才反映了過來,
勉強笑道:「香墨姑娘,還得向王妃覆命呢!」

  香墨仰頭一看,這才看見不遠處打傘而立的婆子們的滿臉驚懼,
她也沒再說什麼,沉默的在清晨烏雲後一點晨光的掩映下,
邁步走向來鳳樓,那樣緩慢輕盈的步伐,看不出一絲一毫的痕跡。
 
如今社會太現實,談戀愛像談生意,有千百種書,文章教我們如何去談戀愛、在分手時不受傷..
有沒有人記得只是一心一意為他好,不計較得失、會否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