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主題 打印 下一主題 ›› 情婦〔結局了〕(16+)作者:范范

 

靈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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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07-6-29 05:51 | 81樓 TOP 只看該作者
  69
  
  「孫離死了。」

  章嚴狠狠地往口裡刨了幾口飯,眼淚就僕僕的往下掉。

  到底忍不住悲傷,它就這麼張揚地溢於言表。
  
  「孫離?」面對章嚴如此悲傷的表情,
白雲驚住了,「孫離是誰?」
  
  「一個從小就肯為我去死的男人。我現在去看他。」

  章嚴放下飯碗,去臥室換衣服。
  
  「章嚴……」

  白雲喊她,但是她這麼久一來,第一次沒有回答他。

  章嚴站在穿衣鏡前,黑色緊身裙子,
消瘦得不行,大墨鏡蓋不住眼中的淚滑出來。
  
  拿起包,匆匆而去,
白雲在後面說要不要我拿車子送你,她都沒有聽見。
  
  白雲聽到章嚴的關門聲後,有些不知所措,
他從來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男人會對自己的老婆這般的好。
  
  他有些慚愧,還有些慌張。
  
  白小雲坐在飯桌前,聽著父母的對話,
看著父母之間的好戲,一言不發地吃飯。
  
  「兒子,你見過孫離嗎?」

  白雲有些無助了,開始問兒子愚蠢問題。
  
  「不知道。」

  白小雲瞪了白雲一眼,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什麼父母,他真有些恨他們。
  
  白雲越加尷尬和慌張,一個悶悶地到書房抽煙,
歎息老婆和兒子以及自己這個家,想著白小墨的下落,
什麼亂七八糟的世界,這些年真過得失敗。

  這個永遠只知道抱怨的男人,永遠不知道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章嚴奔到孫離面前,看見孫離躺在床上,
服食了過量的安眠藥而死,他的臉上掛著孩子的笑容,
天真有些稚氣,像小時候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
  
  章教授走過來,歎息道:「章嚴,你最近怎麼了?
你要知道女人除了自己的丈夫之外,還有很多東西可以去追求的。

  如果一個人的眼裡只有固執的一樣東西,那麼她失去了這個東西,
就失去了世界,但是如果她眼中的東西豐富多彩的話,
她失去了這些還有另外的東西。這樣,她才永遠不會迷失。

  
  章嚴已經是泣不成聲。
  
  「還有,孩子。有些真正屬於自己的東西,失去了是不會再回來了。
你還沒有真正學會珍惜,你對家庭,對丈夫的珍惜,其實是一種自私的霸佔。」

  章教授語重心長地對章嚴說,「你妹妹出事後,我才知道你不對勁。
我問過孫離,你知道這個孩子,是寧願自己委屈都不願意說你不好的。
你好自為之。我要去好好操辦孫離的後事了。」
  
  章嚴起身,緩緩地離開。
  
  現在才是天旋地轉地悲傷。
  
  打開手機,慢慢看以前和孫離之間發過的消息,
有個新消息沒有讀到,竟然是孫離的。
  
  孫離死前給章嚴發的消息:阿姐,我祝願你好。
  
  寥寥數語,他對她的愛如此寬容,從不抱怨,只有祝願。
  
  手機響了起來,是白雲打來的。
  
  他什麼時候開始擔心她晚回家了。
  
  章嚴掐了來電,走在有些黑的馬路上,
風微微起,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咚咚地寂寞生。
  
  怎麼辦?
  
  還要繼續永不休止地走下去嗎?
  
  腳痛了,只有自己知道。
  
  章嚴脫掉高跟鞋,光著腳板走在地面,
很舒服的感覺,沒有束縛,沒有壓力。
  
  無愛一身輕。
  
  白雲的車子緩緩過來,停在章嚴旁邊。
  
  「章嚴,回家吧,我找了你好久。」

  白雲搖開玻璃窗戶,遠遠看見老婆那瘦削的身影在公路上形單影隻,
心中生出內疚,這些年真的委屈了這個被自己日夜稱為老婆的人。

  他白白享受了她這麼些年,從不關心她,從不疼她,
卻還厚著臉皮在她抱怨自己對她不夠熱情的時候,
敷衍地對她說成自己對她的愛情已經變成了親情。
  
  章嚴站在公路上看見自己心愛的人出現在面前,
有些心灰意冷,她呆了一會,最終還是提著鞋進去了車裡。
  
  「老婆,我們回家啊。」

  白雲小聲地哄著章嚴。
  
  「我們離婚吧,這次是認真的了。」章嚴冷漠地對白雲說。
  
  「是真的嗎?」白雲問她。
  
  「真的。你不是一直要自由嗎?
我給你。」章嚴不動聲色地說。
  
  「那你要什麼?」白雲繼續問。
  
  「我什麼都不要,我只想給你自由。
我好累,帶我回去吧。」章嚴說。
  
  白雲開車,不再說一句話,他突然地有些難過。
  
  我好累,你帶我回去吧。
  
  如何還能回去呢?你殺了我吧。
  
  「老婆,怎麼了,你今天是怎麼了?」白雲問。
  
  「你不要再問了吧,也不要再說了吧。
我的心都被挖出來了。」章嚴哭了。
  
  你不要再問了,我的心都被挖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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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07-6-29 05:54 | 82樓 TOP 只看該作者
  70
  
  白雲開著車,章嚴打開窗戶,風猛烈地吹進來,
吹亂了章嚴的頭髮,長長的頭髮好像蛇一樣在頭頂上蜿蜒著。
  
  風吹亂了頭髮,吹亂誰的心?
  
  兩人不說話,一貫的沉默,只是這次白雲感覺到了有些不一樣,
他似乎感覺到章嚴內心有些東西正在翻湧而出。

  是憤憤不平嗎,還是覺得這麼多年委屈著?
  
  張芷捷這個時候從白雲的身後冒出來,
笑嘻嘻地看著兩人之間的戰爭,面無血色。
  
  「朱碧是我殺的。」章嚴說。
  
  章嚴突然的話語,白雲沒有搭腔。
  
  看見白雲不說話,章嚴繼續說:「章桃是我殺的。」
  
  白雲轉身驚奇地看著章嚴,
連妹妹都殺,她真下得了手。
  
  「孫離也是我間接害死的。他一直在幫我殺人。
我叫他使用催眠術殺死你出現在你身邊的女人!」章嚴說。
  
  「為什麼?」

  白雲問她,他震驚,他不相信在自己面前一直溫順著,
只是每天踏踏實實等待著自己臨幸的老婆竟然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因為我受不了她們勾引你,更受不了你愛她們。」章嚴說。
  
  張芷捷先是在他們的後面笑,現在臉色凝重起來,她就知道,
跟著白雲會知道自己的死因,女人的第六感覺在死後變得更加強烈。
  
  「那張芷捷也是你殺的嗎?」

  白雲幾乎顫抖了,張芷捷,與她何關?

  「是的!是的!是的!因為我知道她是你現在最愛的女人,
你從不曾領過外面的女人回家過夜,她是第一個!我恨她!」章嚴咆哮起來。
  
  「你殺錯人了。不是她。真的。」

  白雲無限悲傷地說,悲傷的時候也不僅更加的擔心白小墨。
  
  「錯不錯,現在對我來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現在任何事情對我來說已經不具備任何意義。因為孫離不在了。」章嚴說。

  是啊,一輩子都在追求自己得不到的東西,
缺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東西一直在身邊,等到明白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我們明天就去辦離婚手續。
你期待已久的自由,我給你就是。」章嚴萬念俱灰地說。
  
  「真的要離婚嗎?」白雲試探地問。
  
  「你不是一直想嗎?」

  章嚴迷惑地看了一眼白雲。
  
  「老婆,我。」白雲說,「其實,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和你離婚。
不管我在外面怎麼玩,我都覺得她們不是我的老婆。
只有你是我的老婆,這麼多年,任勞任怨,操持家務,
孝順父母,教育兒子。我對不起你。這麼多年,你受苦了。」
  
  說的也是真心話,但是看看男人說出來的理由吧,這是愛嗎?

  他只不過是需要這樣一個女人來他的生命中幫他操持這些事情,
獎勵就是一個老婆的名號。
  
  章嚴苦笑了下:「離吧,我累了。」
  
  「兒子呢?」白雲問。
  
  孩子永遠是女人的死穴。
  
  「兒子正上高中,這是關鍵時刻。章嚴。」白雲說。
  
  這是威脅。
  
  章嚴遲疑了,想了想說:「那就先等等吧。」
  
  白雲呼了一口氣,他不是捨不得章嚴,
他只是這麼多年早就習慣了這個女人幫他打理生活的瑣事。
  
  白雲想了想,我為什麼要這麼挽留她,
也許我還是愛她的,只是這愛成了親情。
  
  想通了這些,白雲對章嚴的內疚又減輕了些。
  
  是啊,他畢竟沒有丟棄她。
  
  白雲有些偉大地這麼認為,
並滿懷情意地看了章嚴一眼。
  
  張芷捷坐在她們身後,安靜地聽他們講話,
原來她是這麼屈死的,怨氣聚集起來,張芷捷的面色猙獰,
頭破血流,被毀容後的臉溝壑縱橫。
  
  這是她死後的第七天,張芷捷變成了厲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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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07-6-29 05:56 | 83樓 TOP 只看該作者
  71
  
   白雲載著章嚴回了家,兩個人洗了澡,
脫了衣服,躺在床上,四周安靜。

  章嚴就睡在旁邊,白雲有些窘迫,不知道說什麼好,也不知道做什麼好,
不知道現在來一場酣暢淋漓的性愛能否緩解章嚴的心情。

  在白雲翻身看到章嚴的一瞬間,這個念頭立即就打消,
想到章嚴背著自己殺死的女人,朱碧,章桃,張芷捷,她竟是這般的心腸狠毒。
  
  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了完全得到我的愛嗎?
  
  我的所作所為讓她摒棄人性,這麼瘋狂嗎?
  
  看了看章嚴那張飽受痛苦折磨而衰老的臉,白雲於是輕輕地抱了抱章嚴,
感覺到章嚴身體微微的顫抖著,伴隨小聲的抽泣。
  
  張芷捷紅著眼睛看著這兩個人在床上的纏綿,
冷冷地笑了笑,好吧,我就讓你的幸福好好開始。
  
  白小墨行走在馬路上,天就快黑了,
盲目的尋找總是令人心生孤獨與軟弱。
  
  風吹在人身上冷颼颼的,夜色催人心碎。
  
  遇見成雙的戀人從身邊經過,遇見喝醉酒的男人蹣跚著從身邊經過,
遇見一隻流浪狗從身邊經過,狗對著白小墨嗚咽了幾聲,
直接鑽到垃圾堆裡尋找食物,頭很深地埋進去,露出半個屁股在外搖啊搖。
  
  遇見一夥搶劫的,氣勢洶洶,把白小墨全身搜了個遍沒有任何東西,
再看了一眼白小墨在夜色中髒兮兮的臉,最後失望地走了。
  
  白小墨有些害怕,原來流浪真不是浪漫的事情。
  
  走在路上,花姐臨走前的話在腦子裡不停地冒出來,
想著走著,不知不覺就來到萱花路。
  
  果然有家酒吧,上面寫著「臨淵而開」。

  花姐就端端正正地站在門口,化著漂亮的妝,迎來送往,媚眼亂飛。
  
  「花姐。」白小墨遠遠地站著喊了一聲。
  
  花姐抬起頭來看見了她,微微地抿嘴一笑:
「你來了,進去酒吧裡面坐吧。」
  
  走進去,裡面金碧輝煌,歌聲鼎沸,
美人如雲,迎面暖香,面帶春色,眼帶桃花。
  
  好一派盛世地狂歡。
  
  「你今晚隨便玩。我是這裡的老闆。隨便吃,隨便喝,
男人女人你都隨便泡。困了就去包房裡睡覺。
你先感受一下,我要去忙了,白天再找你。」

  花姐安排了招呼白小墨的服務員就離開了。
  
  白小墨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下來,要了一杯礦泉水。
  
  美麗的女Dj在台上扭動著屁股大聲地宣佈下一個節目,
是來自酒吧裡最美麗的男人飛飛弟弟帶給大家的激情舞蹈。
  
  所謂最美麗的男人就是人妖。
  
  白小墨看見男人穿著三點式,他在台上笑得風塵,舞姿很不錯,
三圍很性感,搔首弄姿,惹得台下的男人女人都尖叫連連。
  
  激情艷舞終於結束,飛飛弟弟滿足地走下舞台,想弄杯啤酒喝。
  
  「飛飛弟弟。」一個胖女人尖著嗓子喊他。
  
  「哎呀,叫人家飛飛妹妹嘛。」他嬌嗔著。
  
  「飛飛妹妹。」一個胖男人打趣他。
  
  「哎呀,其實你叫人家飛飛弟弟也可以的。」

  他滿足地笑著和這些人打情罵俏。
  
  白小墨死死地看了這個人有三分鐘,
最後終於鼓起勇氣走上去站在他面前,喊了一聲:

  「姚荻,原來你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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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07-6-29 05:59 | 84樓 TOP 只看該作者
  72
  
  姚荻愣在白小墨面前,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你真的是姚荻嗎?」白小墨問他。
  
  姚荻反應過來,望著白小墨淡淡地笑了笑說:
「是我啊。小墨,你怎麼到這種地方來了?」
  
  「你?」

  白小墨看了一眼穿著性感的姚荻。
  
  「呵呵,只是身材變了些,但是你看我的臉,
我的聲音不還是我嗎?」姚荻淡淡地說話,裝作若無其事。
  
  「你媽媽害你成這樣的嗎?」白小墨問他。
  
  「不說她了吧。」姚荻歎了一口氣。
  
  「喲!你們認識啊。我倒省心省事了。
姚荻,那你給白小墨講講這裡的遊戲規則。」

  花姐走過來拍著兩人的肩膀說話。
  
  「什麼遊戲規則?」白小墨傻傻的。
  
  「我知道你現在落魄,我也看見了張芷捷的死,
我遠遠的看著她躺在地上流血,但是卻不敢過去,我只能逃走。

  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但是能幫你,我還是會幫你的。
這是風月場,看你還是當服務生吧,別去當花姐場子裡當一朵花。
我會幫你給花姐說說。你先休息吧,我要上第二場演出了。」

  姚荻去了化妝間補妝。
  
  白小墨耳邊響著喧囂的音樂,眼前晃動著搖擺的身影,
看著姚荻的變化,想到了張芷捷,物是人非,這個世界竟是這麼的寂寞。
  
  張芷捷也跟在白小墨的身後,歎息,
傷心,紅著眼睛,凶相必現,怨氣加深。
  
  白小墨無助地望了舞台上性感迷人的飛飛弟弟一眼,
這個叫人絕望的世界,生就是叫人死。
  
  姚荻的演出終於結束,白小墨看見舞台上的他在表演的時候竟還有些投入,
至少眼神是傷感的,傷感加上性感,有些叫人憐惜。
  
  「小墨,我們出去走走吧。」

  姚荻已經換了衣服,穿上了男式襯衫和牛仔褲,帥氣又出來了。
  
  「好的。」

  白小墨跟在姚荻的後面,一步一步地走得艱難。
  
  「我媽媽的錢都花光了,不知道她怎麼花光的,只知道她迷上了種花。
她連家裡的別墅都賣了。我只知道當她把錢花光的時候,我的身體已經變成了女人的身體。

  我也絕望過,也恨過她,但是她是我媽。
我能把她怎麼辦?更何況,她現在已經身無分文。」

  姚荻說,「芷捷死的前一天晚上,我手機收到你的短消息,
但是我不敢回,我也不敢到醫院去看她。我只能遠遠地望著她,
哪怕她死在冰冷的地上,我都不敢去抱她,我那裡有資格去碰她。」
  
  「我相信芷捷不是你這麼想的。傻孩子。你受苦了。」白小墨摸摸姚荻的肩膀。
  
  姚荻笑了笑:「我還記得我們小時候。
當時你的父親死了在靈堂前哭,我對你說我會對你好。你記得嗎?」
  
  白小墨心中顫抖了一下說:「當然記得。」
  
  「現在我將盡力實現我的諾言,因為我知道這也是芷捷的意思。」姚荻說。

  受過苦難的人,都會變得成熟,
比如現在的姚荻,比起以前,他青春已經靜默了。
  
  張芷捷在兩人身後聽著他們的話,眼中流出紅色的淚水,
鬼魂漂浮到半空中,轉身決然而去,來到姚荻母親的家,
看見洪碧正躺在床上懶懶地吸煙,看著窗台上種著的白色曼陀羅花微微笑著。
  
  張芷捷凶相畢露地出現在洪碧面前,伸出尖尖的指甲掐住洪碧的咽喉。
  
  洪碧看見張芷捷凶狠地看著自己,反到笑了笑說:
「你是來索我命的吧。可惜啊,無濟於事啊,
你不管是死是活都得不到我兒子啊。他是我的,誰都不准搶。」
  
  張芷捷的眉頭一皺,下了狠心,殺她。
  
  餐廳的筷子全飛出來,一根接一根地插進洪碧的腦袋裡,
直到頭上的筷子長得像只刺蝟,血流出來,
腦漿被擠出來,紅紅白白,流得滿臉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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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07-6-30 09:48 | 85樓 TOP 只看該作者
  73
  
  「想好了嗎?白小墨。姚荻都對你把我們這裡的情況說清楚了吧。

想做一枝花嗎?花被人的關注程度總是比葉子多得多的。」

  第二天一大早,花姐就跑過來問白小墨。
  
  白小墨笑了笑,「花姐,我還是做服務生吧。」
  
  花姐也笑了笑說:「成,剛開始都這樣。

等你在這裡呆久了自然就習慣了。別不好意思啊,
有什麼事情就跟我說,想法變了,也跟我說。
這麼漂亮的姑娘,不做一枝花真可惜了。」
  
  「花姐……我。」


  白小墨有些不好意思,拒絕救命恩人,過意不去。

  這個世界上真正有道德觀以及是非的人稀少。皆為利來,皆為利往。

  「沒關係,我等著你。」

  花姐帶著堅毅的眼神,像個癡情的男人對白小墨說出這番話。
  
  晚上,白小墨穿上粉紅色的短小旗袍,
在客人中間幫他們添加酒水和冰塊。
  
  姑娘們果真打扮得花枝招展穿梭其中,站成一排供男人挑選,
被客人點到就乖乖地坐在男人身邊,供男人調笑,替男人喝酒,
也有不懷好意的男人把手摸到她們的屁股,她們有些麻木地無知五覺,
依然面帶微笑,直到聚會結束後從男人手中拿到那幾百塊錢的陪酒費,
還有被看中帶出場子的,按需要價。
  
  白小墨冷眼看著這些人調笑,提著酒壺,不言不發。
  
  「小妹妹,給我加點冰塊。」

  一個齙牙男人喊白小墨。
  
  白小墨提著冰桶走過去,正欲往男人酒杯裡加冰,
突然身子一緊,男人的手死死地扣到自己的臀部上。
  
  白小墨嚇了一跳,反應過來,氣得要命,拉開男人的皮帶,
把一桶冰倒進他的褲子裡,「給你加冰了,老闆。」
  
  男人的內褲裝滿了冰塊,鼓鼓啷啷的,
小弟弟突然受到冰雹的襲擊,驚得哎呀的直叫喚。
  
  同行來的人看見男人這樣的表情,生氣之餘又覺得好笑。
  
  齙牙男人失了面子,不依不饒,
把花姐叫過來,對著花姐把白小墨一陣數落:
「花姐,哥們來是尋樂子的。你看你的小妹幹的好事!」

  花姐不停地陪不是,也是面帶微笑。
  
  伸手不打笑臉人。
  
  齙牙男人的怒氣有些消了,說:「這事要完也可以,
這個小丫頭必須陪老子睡一覺。否則,我明天就叫人砸了你的店。」
  
  白小墨狠狠地看了齙牙男人一眼,說:「睡你媽個頭。」
  
  眾人又笑了起來。
  
  齙牙男人惱羞成怒,臉都氣紅了,
來這種場合的次數多了,沒遇見過這樣的小妹。
  
  「對不起,對不起。她還是孩子呢。您別跟她計較。
我重新給您找個美女,好嗎?小墨,還不給人道歉。」

  花姐連忙打著圓場。
  
  白小墨不願意賠禮道歉,
但是看到花姐委屈的臉色,有些心軟,正欲開口。

  發現有人在拉自己的手,示意不要這麼做。
  
  低下頭看見一個中年男人正笑瞇瞇地看著她。
  
  在這種地方還可以看見這麼慈祥的眼神,
這眼神分明還是護著她的,
  
  白小墨對他笑了笑。
  
  「夠了,齙牙。小妹妹的豆腐都要吃,
你還要不要臉了?」中年男人淡淡地說了句話。
  
  齙牙馬上就不說話了,不好意思地坐下了。
  
  白小墨驚異於中年男人說話氣勢,很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說:「花姐,對不起。我想出去下。」
  
  花姐點點頭。
  
  白小墨扔下冰桶就往外跑,一出了酒吧的門,
風吹過來,吹皺一心的悲傷,眼淚順著臉龐就往下掉。
  
  生活真是可以叫人什麼都不是。
  
  「嘿,丫頭。」背後有人在叫。
  
  轉身一看,是酒吧的那個中年男人。
  
  「什麼事情,大叔?」白小墨轉身和他招呼,
依舊感激地說:「剛才謝謝你了。」
  
  「大叔?」

  中年男人看了四週一下,確定白小墨是在叫自己後說,
「我有那麼老嗎?小墨同學。」
  
  白小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好,我叫柳旭雲。今年三十歲。
如果你願意叫我大叔,也可以。認識你很高興啊,小墨同學。」

  柳旭雲對白小墨伸出寬大的雙手。
  
  白小墨遲疑了一會,最終還是伸出了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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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4
  
  「我們去哪?」柳旭雲問。
  
  我們,好熟悉的稱呼。
  
  「我想去河邊。」白小墨說。
  
  「好的,我就帶你去河邊。」


  柳旭雲打電話叫來了司機,
司機把車開了來,一輛紅色的法拉利。
  
  白小墨打了個呵欠,轉身就被這車震撼住了。
  
  「傻丫頭。上車吧。」


  柳旭雲幫白小墨開車門。
  
  河邊的風依舊涼爽怡人,

只是可惜在身邊陪自己欣賞風景的已經不是同一個人。
  
  「嘿,孩子,想什麼呢?」柳旭雲問她。
  
  「哦,我什麼都沒想。」


 白小墨衝他淒慘的笑了笑。
  
  他很是明白地笑了起來,嘴角露出一顆小小的虎牙。
  
  很親切,有種感覺似乎又回來了。
  
  白小墨也笑了笑。
  
  「你可終於笑了呢。」柳旭雲說。
  
  「嗯,不好意思。」


  白小墨摸了摸頭髮。
  
  柳旭雲的手輕輕挽著白小墨的肩膀,笑意盈盈。
  
  白小墨歎了一口氣,唉,

原來這個世界男人真的也就這德行。
  
  「你現在最想的是什麼?」柳旭雲問她。
  
  「我什麼都不想。」白小墨說。
  
  「什麼都不想,就可以什麼都去想。」


  柳旭雲笑著說,並乘機親了親白小墨,親的時候,
心裡想得理直氣壯,誰叫她嘟著嘴巴這麼可愛。
  
  白小墨又驚又怕,但是細細看這張臉,天啊,

她真是沒有好好去看看他,好英俊的臉,輪廓分明,
夜色下像童年時候看見的漫畫中的男主人公。
  
  白小墨呆呆地望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子,

帥是帥得不得了,可惜滄桑了點。

  這麼一張老臉,真不像三十歲的。
英俊的自稱三十歲的中年男人大叔,可惜老得快了點。
  
  親就親了吧,再怎麼說別人也這麼帥,還這麼有排場。


  白小墨有些沮喪,愛情,愛情,愛上的是一種情,而不是一個人。
  
  現在雖說還沒有情,可是情調是先有的。
    
  白小墨笑了笑,沒有拒絕。
  
  柳旭雲一個箭步衝上來,

緊緊抱著玉人,狠狠吻了她一下。
  
  是來真的嗎?
  
  白小墨有些惶恐,看著男子,進退兩難,

她其實是一個天生不會拒絕的人,也天生是一個木訥老實的人,
不會去懷著那麼多的城府去想那麼多。
  
  這個男人今晚幫她護她,這麼晚還陪著她,

知道他來頭不小,白小墨感激。
  
  「現在怎麼辦?」柳旭雲悶悶地問她。
  
  「你要和我一夜情嗎?」白小墨問,

「我可以答應你的,你的出現叫我覺得歡喜。」
  
  柳旭雲哈哈大笑起來,「傻丫頭!」
  
  「我們去車裡聊天吧。」

柳旭雲說,「我可不會誘姦女學生。」
  
  「你好像很容易去信任一個人。」

柳旭雲說,「不要輕信別人,傻丫頭。
比如你今天就很信任我,隨意就跟我走了。」
  
  「呵呵。」


  白小墨笑了笑,最近她的笑容都是這樣,
帶著慘淡的顏色。
  
  「你有怎樣的過往。

如何出現在花姐的風月場,我能知道嗎?」

  柳旭雲拉著白小墨的手,把她的手合上又攤開。
  
  白小墨微笑著對著面前的男人講了起來,

從小時候父親去世開始講起,到現在的居無定所,
說得淚眼婆娑,模糊視線中,會覺得這個男人離自己很近,
一會又覺得這個男人似乎離自己很遠。
  
  溫暖一線之隔。
  
  男人對她伸出雙手,要抱她。
  
  愛愛她吧。
  
  她從來就是孤立一人。
  
  白小墨看著這久違的懷抱,

記得白雲曾經也對她伸出大大的擁抱說要一定娶她。
  
  白小墨笑,靠過去,他肩膀真寬真厚實。
  
  柳旭雲抱著懷裡的孩子不敢亂動,

他只是抱著她,此時,他就是她的父。
  
  張芷捷在旁邊看得眼紅紅,她才要愛,

她在那如此冰冷受到詛咒的輪迴裡,不得超生。
  
  趁著白小墨心神恍惚,上了白小墨的身。
  
  被張芷捷控制著的白小墨立馬變了個人,

對面前的男人積極主動起來,步步勾引。
  
  男人納悶,可惜他畢竟是個男人。
  
  男人在性慾面前永遠是動物性佔上風。
  
  車內一場酣暢淋漓的做愛,

張芷捷在白小墨的身體裡體會到了真正性愛的快樂,
以前自己的身體總是疼痛,
現在離開那具從小就傷害的身體,可以享受了。
  
  男人越戰越猛,張芷捷嘗到甜頭,兩人大戰三百回合,

直到清晨,天邊劃出陽光的線,張芷捷才隱隱退去。
  
  白小墨醒來看見自己光溜溜地躺在別人的懷裡,

對昨晚的事情有些模糊的記憶。
  
  什麼記憶不記憶都不要緊了,現在已經這樣了。
  
  該發生的,什麼都發生了。
  
  白小墨苦笑了一下,穿衣服,

男人的錢包放在自己內衣旁邊。
  
  好奇地拿起來看看,錢包裡卡著一張女人的照片,

姣好的面容,衝著白小墨媚氣地笑著。
  
  男人的身份證也卡在裡面,看看出身年月,

算一算,這個男人今年已經四十五歲了。
  
  我說怎麼看不出來三十歲呢。


  看來開始叫他「大叔」是對的,白小墨又繼續笑。
  
  眼光又回到錢包裡女人的照片上,

她真漂亮,看那年齡,是他老婆錯不了的。
  
  白小墨想起以前那個老太婆對她說的話:

你的命好是好,可惜一輩子是個姨太太命。
  
  白小墨看著柳旭雲熟睡的臉,心中不安,

穿上衣服,趁他醒來之前,拔腿就逃。
  
  只是,人是逃不過命運的。
  
  我注定要遇見你,只有遇見你,我才能得到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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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5
  
  白小墨走在晨曦微微的馬路上,

馬路從孤單單的到漸漸地車來車往,伴隨著身體劇烈的疼痛,
白小墨覺得自己的心一點一點的正被抽空,我到底做了什麼?

  白小墨有些自責地問自己,
再想像昨晚男子的模樣,居然徹底被遺忘。
  
  不知不覺走回花姐的酒吧,
花姐正在收拾昨晚客人走後的一片狼藉,輕輕地喊了聲:「花姐。」
  
  「喲,回來啦?昨晚怎麼樣啊?」

  花姐抿著嘴巴笑著問,大有一副諸葛亮的架勢,

她就知道凡是女人都有個價格,只是看這個女人值什麼價,
馬克思還說呢,婚姻是合法化的賣淫。

  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女人夾緊的雙腿不為男人而分開,
只是看是什麼時間。
  
  「不怎麼樣。」


  白小墨淡淡地回答,她是真的累了,倒在沙發上。
  
  「怎麼了?孩子,被欺負了?

他居然沒給你錢?!我去幫你討公道!」花姐大聲吼道。
  
  「不是,是我自己走了。我沒有找他要錢,

我都不知道怎麼和他發生關係,好像是夢一樣。」白小墨說。
  
  「哎呀,傻孩子。你怎麼這麼傻啊。」

花姐歎氣道,「來,花姐給你上一課。」
  
  「你知道女人的青春有多短暫嗎?從十八歲身體發育成熟到三十歲,

這就是女人最好的時光,如果保養得好的話,頂多到三十五歲。

  很多女人在這些最好時光為了男人死心塌地地付出,
當男人奮鬥成功也是三十多歲,而這個時候正是男人最好時光的時候。

  當他被眾多女性關注的時候,他身邊的女人在輔佐丈夫成功後,
已經人老珠黃了,不得不開始整天去提防丈夫出軌,
越是擔心越是老得快,越是老得快,丈夫越是出軌。」

  花姐邊講邊笑,「然後被嫌棄,之後被拋棄。這就是好女人的下場。」
  
  白小墨無語地看著花姐。
  
  「我知道你在鄙視我的觀點。唉,你現在正是沉迷愛情的時候,

你還不知道其中的厲害。愛情嘛,誰又不是沒有愛過。」

  花姐說:「當我明白這其中的關係之後。如果一個男人約我出去吃飯。
我會算出我出去的化妝錢,面膜錢,服裝錢,香水錢。
算之後,如果值得呢,我就會出去約會。我現在就是這麼現實。
好好混吧,孩子,以後你會因為今天我說的這些話而感激我的。」
  
  白小墨沉默了。
  
  「孩子,我不知道在你身上以前發生過什麼。


  如果一個男人仗著愛情的名義睡了一個女人,不負責任,
還不給錢的話,那麼這個男人連嫖客都不如,嫖客睡了女人還知道給錢。

  別太相信愛情了,很多美好事物是幻想,
而這幻想很多人喜歡拿它作醜惡事情的借口。

  花姐滿眼媚氣地對白小墨笑了笑。
  
  「你自己想清楚要不要出來做枝花,我晚上等你的答覆。

我要休息了。你也可以去包房裡睡會。
我叫人去給你做衣服,買化妝品。」

  花姐扭著屁股走了。
  
  白小墨有些失語。
  
  聽了花姐這麼多的話,白小墨首先想到的是白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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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07-6-30 10:06 | 88樓 TOP 只看該作者
  76
  
  白小墨想了想花姐的話,再次對花姐笑了笑,

也是,她這麼想有什麼錯,保護自己有什麼錯。
  
  蛇有什麼錯,農夫有什麼錯,

火有什麼錯,飛蛾有什麼錯?
  
  每個人都無辜,每個人都沒有錯,

但是為什麼收穫的都是痛苦?
  
  姚荻走了進來,穿著男式襯衣,

大號的牛仔褲,沒有化妝,難得一見往日的英俊。
  
  「小墨,我媽媽死了。」


  姚荻見到白小墨的表情有些像見到親人的感覺。
  
  花姐吃了一驚,沒等白小墨說話,急忙寬慰道:

「那先放你幾天假好了。別太傷心,人死不能復生。」

  隱約知道姚荻病態的母親,但是看到姚荻現在的態度,
也知道這個孩子是個孝子。害怕失去搖錢樹,最重要的是籠絡人心。
  
  「我陪你回去吧。」


  白小墨走上前去,主動拉著姚荻的手。
  
  他的手還和童年時候一樣,濕潤溫軟。
  
  姚荻有些感動。
  
  回到姚荻家的時候,洪碧已經裝殮完畢,
身著生前最喜歡的京劇《貴妃醉酒》的戲服,
富麗華貴地躺在黑色的棺材裡,微微地露出笑意,一種折磨別人之後滿足的笑。

  萬丈紅塵,繁華如夢。
  


   「警察來過了,是自殺。」姚荻說。
  
  「嗯,我看看。」


  白小墨看見洪碧的頭髮中間有干了的白色乳液,
不是發油,發油沒有這麼擦都擦不散的。
  
  「小墨,謝謝你來看我,也感謝上天叫我再次遇見你。」


  姚荻說,「你現在已經是我的親人。」
  
  白小墨眼睛濕潤了。她又何嘗不是孤單單一個人。
  
  「小墨,答應我,不要去花姐那地方工作。」姚荻說。
  
  「你回學校讀書吧,現在都快畢業了,但是你可以降級,再讀一個大四。

我供你讀書。我的家分你一半,我們一起住。你要給哥哥爭氣。」

  姚荻在說哥哥地時候,看了看自己的下身,臉紅了一下。
  
  「嗯。」


  白小墨說,想起這個孩子小時候斬釘截鐵地對她說以後一定要對她好。
  
  天真甜美的階段,我們曾經都是天使,

為什麼長大後有些變成魔鬼,萬劫不復?
  
  「給你撥下你學校的電話。」


  姚荻把手機遞給白小墨。
  
  「不用,我自己打。」


  白小墨拿出自己的手機,和白雲分開後,
一直關著手機,並非是不想念,而是害怕面對。

  面對什麼?面對失去。
  
  手機一開,有一條短消息跳了出來:你在何處?甚為想念。
  
  眼淚好像匣子裡的水一樣,說出來就出來。
  
  你在何處?甚為想念。
  
  甚為想念,甚為想念……
  
  你只會說這句話麼?
  
  你把所有的話都說了,我還說什麼?
  
  你說了所有的話,卻不做任何事,你坐享其成,你錦衣玉食,

你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你躺在高床暖枕上放長線吊大魚,
你現在這個時候你說:你在何處?甚為想念。
  

  白小墨沉默了一會,刪除了短信,給學校電話,

學校那邊詫異地問:「白小墨啊。不是上周,你父親來給你辦了休學嗎?」
  
  白小墨笑了一下,呵呵,矮人多作怪。


  易非是要逼得她無路可走,他無法控制她,
更抓不住她,他要報復她。
  
  「算了,我不去讀書了。

我想我找個工作也能養活自己的。」

  白小墨掛上手機,對姚荻輕巧地笑了笑。
  
  本就是傷心地,不回去也罷了。
  
  姚荻歎了口氣。
  
  白小墨也歎了口氣。
  
  人生長歎水常東。

[ 本帖最後由 依靈戀 於 07-7-1 03:42 AM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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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07-7-2 09:24 | 89樓 TOP 只看該作者
  77
  
  姚荻在早上接到了花姐的電話,

已經是處理完了姚荻母親的葬禮之後了。
  
  「哎呀,姚荻,你什麼時候來上班啊?

顧客都等著你呢。」花姐在電話那頭聒噪著。
  
  「就這幾天吧。」


  姚荻是真不想失去那份工作,
因為工資相比起其他的工作已經是太高了。
  
  人窮志短,沒辦法。
  
  更何況,一個人只要淪落後便很難改變。


  比如做了妓女的女人,
就會把水性楊花、厚顏無恥發揚光大。
  
  其實每一個女人在有一個做狐狸精的機會面前都會躍躍欲試,

只是時機和自身的勇氣不成熟而已。
  
  人妖沒有女人的羞恥感,做起來更是得心應手。
  
  白天白小墨出去找工作,

等晚上回來的時候,姚荻已經去上班了。
  
  不過在回來的路上,

白小墨總感覺到身後似乎有隻眼睛在盯著自己,盯得她的背直冒寒意。
  
  姚荻在凌晨時候回來,白小墨自己煮了包方便麵吃,

之後蹲在客廳看電視,一直睡著在沙發上,但是隱隱之中又有些溫暖。
  
  好像一個認識了很久的朋友在身後跟蹤。
  
  聽到動靜,白小墨就醒,睜開眼睛對著姚荻微笑。
  
  「有個文員的工作,你要不要去做。」

姚荻說,「一個月工資一千五。」
  
  「好啊。什麼時候?」白小墨問。
  
  「明天就可以,他們對學歷的要求不高,只有會寫報告就行。」


  姚荻笑了笑,不過他沒有說這個工作是花姐推薦的,
「這個是地址,你明天就去上班吧。」

  姚荻遞給白小墨一張紙條。
  
  白小墨興奮地接過紙條,甜蜜地睡了。
  
  早上姚荻在睡夢中,白小墨就匆匆地去上班了。
  
  按著地址找到的時候,才發現這個真不是一個小公司。
  
  是這城市實力最雄厚的房地產公司。
  
  詳情並不瞭解,只是對它的名聲略知一二。
  
  在接待處報名,被安排到一所特別寬的辦公室,一個人的單獨間。


  一進公司的門,
很多不認識的同事就對著她微笑,一副友好善良的模樣。
  
  雖說工資少,可是環境還真不錯。
  
  白小墨笑了笑,總算有些好運氣了。
  
  工作的日子很平淡,姚荻晚上上班,白小墨白天上班,
平時見到的時候很少,在一起的時候更是相互照應,宛如親兄妹。

  這個世界總有一些事情把一些人牽扯在一起,
在一起,要麼恨,要麼愛,要麼平淡搭手過日子。

  
  週末的時候,姚荻白天破天荒地起來,
說是要帶白小墨出去逛街吃好的。
  
  白小墨笑了笑,盛情難卻,去了。
  
  姚荻穿上男生的衣服,拉著白小墨的手,
說:「充當一次你的男朋友吧。」
  
  「好的。」

  白小墨笑了笑。

  不管是什麼樣的男人,
最需要的永遠是女人的承認。
  
  街上的太陽很大,白小墨沒有帶遮陽傘,更沒有擦防曬霜。

  工資不多,連保養都是奢侈的,更何況無心保養。

  她從來對自己就不好,對什麼事情都逆來順受,自暴自棄。
  
  「哎呀!白小墨!好久不見啊。」

  飄來了兩朵藍色的雲朵,傘下是昔日的大學同學,衣著光鮮。

  估計是已經找到了工作,特意出來逛街的。
  
  「小墨啊,聽說你休學後就工作啦,真是獨立啊。
我們中文系的才女就是不一樣哦。」一個女人說。
  
  「是啊,白小墨,我好佩服你哦,
學位都可以放棄哦。」另一個女人說。
  
  白小墨看了看面前這兩個女人,心中好氣地笑笑。

  曾經兩個女人同事和學校的多個男人談戀愛,騙了男生給她們買衣服。

  後來事情穿幫後,個男生不約而同地等熄燈後跑到女生寢室樓下罵人,
一一數落她們的行為,並要求將其以前給她們買的衣服和首飾,折現成錢還給他們。
  
  真可怕,男人三八起來,舌頭永遠比女人還長。
  
  「對了,小墨,明天星期一,我們班照畢業照,
之後還要聚會,你來嗎?」一個女人說了句人話。
  
  「是啊,讓我們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還有,你還可以把你現在的男朋友帶來哦。」
另一個女人頗有些得意地說。
  
  一輛黑色的奧迪停在前面按喇叭。
  
  「哎呀,我男朋友來接我們了。」

  一個女人鄙視地看了姚荻一眼匆匆拉著另外一位女人的手跑掉。
  
  「再見哦,白小墨,大才女。」

  另外一個女人邊走邊轉過身得意地看。
  
  在這個世界上,能有人為我們錦上添花就不錯了,
永遠不要相信他們會雪中送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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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07-7-5 20:10 | 90樓 TOP 只看該作者
  78
  
  畢業那天,白小墨那天是偷偷去學校的。
  
  遠遠地觀望著昔日的同班同學,曾經他們都資質平平,
現在他們穿著寬大的學士服裝在她面前都站得高高的,給她仰望。
  
  大學四年,他們學業有成,收拾著代表自己榮譽的學位奔向美好的前途,
只有她在那邊遠遠觀望,她依舊停留在原地,南轅北轍,漸行漸遠。
  
  白雲把車開進學校,剛好停車的時候就看見白小墨傻傻地站在自己前面。
  
  也是站立了好久,知道她的父親幫她休了學,
知道她人間蒸發,很想她,卻不知道如何去找她。
  
  現在她就站在他面前,好像一隻受驚的白兔呆呆地望著別人的幸福。

  到底她的桀驁不馴給了她教訓。
  
  他想了一會她的前途,以後她要去向何處?
  
  「你原來在這裡。」

  他彈掉夾在手指上的半截香煙,輕輕地說,
本想去拍拍她的肩膀的,但是說不為什麼,那一刻,他竟然膽怯了。
  
  白小墨轉身一看,竟是白雲,有些吃驚,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你怎麼在這裡?我到處找你。」白雲說。
  
  「我……」

  白小墨一句話都說不上來,只是眼淚撲撲地往下掉。
  
  「那天你突然不見。我知道張芷捷死了。難道你是受了這個刺激?
什麼都不要了,我們之間的約定也不要了?」白雲微笑著說。
  
  「你怎麼會在這裡?」

  白小墨沒有答話。
  
  「今天畢業,你們班的女生邀請我一起照畢業照。」

  白雲淡淡笑了笑。他可從來是受女生歡迎的主兒。
  
  「我走了。」

  她急促地往後退,心慌地步伐越來越快。很快消失不見。
  
  白雲還想再多說些什麼,沒有機會了,哪怕是挽留都沒有機會。
  
  白小墨邊跑邊想:為什麼你不說,為什麼你不說那句話,
如果你說了,我一定會相信的。哪怕你做得很差。

  可是你什麼都不說。你只說,
你怎麼在這裡,張愛玲的小說看多了嗎?
  
  白小墨邊走邊哭,盛夏的陽光如此之大,
眼淚一流出眼眶瞬間就被蒸發。
  
  也好,不要你看見我的傷悲。
  
  半個小時之後,白小墨的手機響了起來,
白雲因該是已經應酬完了那些女生了吧。
  
  於是發來短信:記住我以前對你說的話。
我一定要尋你回來,我的女兒,我是你的父。
  
  白小墨淒美地笑了笑,我的父,我的父,
為什麼有了你,我還如此的顛沛流離。
  
  好不容易傷口結痂了,你又這樣說,你要尋我回來,
你如何尋,你自己身在何處,你又知道嗎?緣何說大話敷衍。
  
  下午一直哭到晚上。
  
  晚上涼風習習,朗月皎皎。
  
  眼淚流到冰涼。
  
  張芷捷站在旁邊也一直哭,哭得紅紅的眼珠從眼眶裡掉出來,
低下頭撿起來又裝回去繼續哭。
  
  傻孩子,我要幫助你。
  
  不就是一個白雲嗎?
  
  我去幫你殺掉那個惡婦後,他就會娶你了。
  
  張芷捷一陣煙地走了。

  
  白雲家。

  夫妻恩愛,因為兒子在。
  
  白小墨在客廳看情景喜劇,白雲在書房電腦前斗地主,
章嚴在浴缸放好了洗澡水,放入玫瑰花瓣,
把皮膚泡得滑滑的,以備晚上和白雲享受魚水之歡。
  
  脫光了衣服,輕巧地鑽進水裡,泡了一會,
拿出剪刀準備剪掉藥物的包裝,前段時間在醫院,醫生推薦的,
據說在陰道裡用了這個東西就能縮小陰道,可以讓男人在高潮的時候有緊迫感。
  
  張芷捷嘲笑地看著章嚴,拿起章嚴右手上的剪刀,
輕輕地剪斷章嚴左手上的動脈血管。
  
  血洶湧地流出來,把一缸的干玫瑰花瓣染得生機勃勃。
  
  十分鐘後,在客廳的白小雲覺得自己的信口疼了一下,
衝進浴室一看,章嚴的身體已經硬了,泡得發白的身體浸在血水裡,別樣味道。

  白小雲驚叫著跑出去。

  白雲轉過頭,嘴裡刁著煙,眼神呆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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