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主題 打印 下一主題 ›› 情婦〔結局了〕(16+)作者:范范

 

靈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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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外響起了鑰匙的聲音。
  
  張文回來了。
  
  唐敏丟下刀,興沖沖地去開門。
  
  張文看見被綁在椅子上奄奄一息的女兒,驚呆了。
  
  「你這個瘋子!」張文對著唐敏大聲地吼叫。
  
  「老公,你可回來了。我等你等得好辛苦。」

  唐敏看見張文後,眼睛放出亮晶晶的光芒。
  
  「滾,瘋婆子。」

  張文厭倦地推開唐敏。
  
  「芷捷,你怎麼樣?爸爸送你去醫院。」

  張文蹲在張芷捷面前。
  
  「爸爸,你去扶媽媽起來。」

  張芷捷看見母親被張文推得老遠,都摔到沙發角落去了。
  
  「芷捷,你別管了。爸爸馬上送你去醫院。」

  張文抱著張芷捷就望外面沖。
  
  久違的懷抱,不過這次很溫暖。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血液流出來的溫度。
  
  「爸爸。」

  張芷捷喊出來,喊出來後就覺得這句話陌生得很。

  多少年沒有喊過了。

  即使有父有母,張芷捷還是覺得自己像個孤兒。
  
  如果不是因為童年時代那個陌生男子的侵犯,
或許唐敏的精神病永遠不會在張芷捷身上復發。
  
  「孩子,孩子。爸爸錯了,爸爸應該多守護你。
寶貝,寶,你就是爸爸最珍貴的寶。……」

  張文看到張芷捷被唐敏劃花的臉,心裡難過得不得了。
  
  「爸爸,我冷。」

  張芷捷突然哭了。
  
  「爸爸在這裡。」

  張文緊緊地抱著懷裡如同被雨淋濕了的小貓一樣的女兒。

  在她很小的時候就擁她在懷,她說的話也是這句,
只是那一年之後,他明顯感覺到女兒對自己生疏不少。
  
  「爸爸,你還記得小時候你帶我去參加那個叔叔的葬禮嗎?
他在我小時候侵犯過我。」

  張芷捷說話,說著說著,大滴的淚水滾落出來。
  
  張文的心緊了一下,緊緊摟著懷裡的孩子,
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的朋友為什麼死得那麼怪異,
為什麼那天張芷捷害怕,之後發高燒。
  
  「爸爸,我會死嗎?」張芷捷問。
  
  看了一眼張芷捷那隱隱從太陽穴滲出血液的傷口,
張文的心碎了,
  
  「有爸爸在,你不會死。」
  
  是時候把唐敏送進精神病院了,這麼多年的折磨自己已經受夠了,
但是不能因為自己的私慾再害了女兒。

  張文撥了精神病院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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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07-6-28 03:14 | 62樓 TOP 只看該作者
  52
  
  唐敏蜷縮在沙發角落,
直到精神病院的人來五花大綁的把她綁走。
  
  張文顧不上唐敏,這個時候他的心裡只有女兒。
  
  唐敏的父母是堂兄妹結婚而生下的孩子,
都說近親結婚生下的孩子不是呆就是傻,
但是唐敏生下來的時候出奇的漂亮,不但不呆不傻,反而聰明淋漓。
  
  張文第一次見到唐敏的時候,就被唐敏迷住了,
發誓非唐敏不娶,千依百順地追求唐敏。
  
  美人如此多嬌。
  
  近親結婚,血種純正,孩子漂亮又正常,

實在是萬幸,可惜天公不做美,這樣的孩子多半隱藏著神經病,
遇上任何刺激性的事情都有可能引發。
  
  結婚之後的唐敏在生產期的刺激下,
隱藏在身體血液的裡的病態一發不可收拾。
  
  張文眼看著老婆變成了魔鬼,忍了幾年,
實在忍不下去了,長期和唐敏分居。

  唐敏是不能休的,也不能送進精神病院,
因為張文想要陞官,名譽不許有半點損傷。
  
  於是,唐敏長年被關在家中,抑鬱症嚴重,
加上精神的嚴重問題,這個可憐的女人徹底地瘋掉了。
  
  這個女人瘋掉的結果就是要毀滅張文的女兒。
  
  女兒是父親前世的情人,那麼女兒今世就是母親的情敵。
  
  張文老淚縱橫,看見病床上整張臉包得像粽子一樣的女兒,
張文想了想,難道真是報應嗎?

  
  白小墨打開家門的時候,發現鑰匙已經被換了。

  使勁敲門,很久,繼父才把門開了個縫。
  
  白小墨覺得自己應該減肥才能擠進這個門。
  
  陌生感是強烈的,這個家已經完全不屬於自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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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3
  
   白小墨奮力擠進自己的家,家裡佈置和以前一樣,
除了滿室佈滿的灰塵看起來有些頹廢之外,
絲毫沒有因為母親過世而有的悲楚。

  繼父易非冷冷地看著白小墨,不說一言。
  
   白小墨覺得這個家比以前更冷了。

  以前是冰冷,現在是陰冷。
  
  「叔。」

  白小墨喊了易非一聲,不管怎麼樣,母親死後剩下的錢都在易非那裡,
下學期的學費還是要找他拿的。生活費可以自己掙。
  
  「嗯。」

  易非冷冷地答應著。
  
  「叔,第二學年的學費得給了。」白小墨小聲地說。
  
  「你覺得以你平時對我的態度,我會給你學費嗎?
現在知道叫叔叔了。遲了。」

  易非轉過身去,不再理會。
  
  白小墨聽了易非的話,看了看這個心胸和身高成正比的矮子一眼,
突然覺得他很可憐,於是不再理會,默默轉身回自己的房間,
桌上放在父親白武的照片,現在又多了母親聞婷婷的照片。

  倆人的照片現在放到一起倒是安靜祥和了,
猶如萬事皆空之後才能領會當時那心酸的愛情。
  
  白小墨看著這兩張照片,
看著自己在鏡子中顧影自憐,不僅淚眼婆娑。

  世界上對自己最親的人都已不在,她的家曾經那麼幸福,
那麼富有,那麼的富有生氣,現在早以是物是人非。
  
  不就是學費嘛,我自己掙就是。

  睡會覺吧,一睡解千愁。
  
  等白小墨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
覺得肚子好餓,跑到廚房去吃點東西。
  
   鍋裡有些東西煮著,隱隱地飄著肉香。
  
  白小墨揭開鍋蓋,用勺子攪動,
浮上來的竟是一具嬰兒的屍體。

  已經煮得透爛,用勺子輕輕一碰,皮膚就化開來。
  
  「你幹什麼?」易非叫她。
  
  「我,我,我。我想找點吃的。」

   白小墨嚇了一大跳,轉身看見易非那張兇惡的臉。
  
  「叔叔知道你要回來,特意給你弄了些好吃的。好好享受吧。」

  易非走過來,拿過勺子給白小墨盛了一碗。
  
  「滾開,你這個神經病!
媽媽就是被你這樣害死的。」白小墨大聲尖叫。
  
  易非把碗扔向白小墨,拿出塗滿了麻醉藥的白色帕子,
趁著白小墨躲避的時候,拉著白小墨,把帕子緊緊捂在白小墨的臉上。

  白小墨昏迷過去了。
  
  易非等到鍋裡的湯冷卻後,
小心翼翼地把湯端出去澆在花台上剛剛長出的一棵幼苗上。
  
  一株黑色曼陀羅花幼苗,是靜慧師太因為他表現好送給他的種子,
可惜和靜慧師太的不是同一個品種,這類品種雖說不能通靈,
但是只要將死嬰熬成的湯澆在上面,細細培育等長大後,
其魔力不足夠通靈,也能讓人產生幻覺,神智不清。
  
  並且對死嬰的要求不高,易非每天都在醫院買少女墮胎下來的死嬰,
找到最好的死嬰送給靜慧師太,劣質的自己用。
  
  血肉模糊的死嬰帶回家放在鍋裡煮,肉嫩,水一開就冒香。
  
  那勾人流口水的香,有時候,易非忍不住了,
在鍋裡放點鹽和味精,自己也吃,特別高興的時候,
還去超市買點火鍋底料,麻辣味道也是妙極。
  
  肉特別容易入味,進口即化,小小骨頭根本不用吐,
咬一咬,嘎嘣脆,流出骨油在舌尖,舌頭伸出一舔,通通吞下去。
  
  易非把白小墨鎖在暗室裡,關上門出去找靜慧師太,
他要告訴靜慧師太,關於曼陀羅花肥料的最後一具嬰兒花肥已經有了著落,
現在主要就是時間問題,什麼時候需要這最後一具花肥,
他好在合適的時間對白小墨授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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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07-6-28 03:18 | 64樓 TOP 只看該作者
  54(上)
  
  易非一步一叩首地來找靜慧師太。
  
  師太在閉關,任何人見她都只能見到眼前的那張厚厚的簾子。
  
  易非對靜慧師太說已經找到最後一具養花肥,
萬事俱備,只欠吩咐。

  靜慧師太從厚厚的簾子裡伸出自己的手掌,
手掌上樹了三個指姆。

  意思就是要等三個月後準備花肥。
  
  易非心神領會後,虔誠地退出來,走在回去的路上,
有些悻悻地想,真倒霉,還要養白小墨三個月,
幸虧當初只是在親戚面前說,
把錢存到她戶口上只是在眾人面前作秀,不然就虧大了。
  
  回去後,給關在屋子裡的白小墨一碗米飯和一碗死嬰湯。
  
  白小墨看見浮在湯上的那半截小孩手指,有些噁心,
但是已經餓了一天一夜,白小墨端起米飯就往嘴裡送,
吃的時候扭過頭,不敢看那碗死嬰湯一眼。
  

  張芷捷臉上的傷勢漸好,可惜疤痕永遠也好不了。
  
  白小墨一直沒有來找自己,
不知道白小墨見了自己現在這副容貌會作何感想,會難過得想哭嗎?
  
  張芷捷想到和白小墨約定的期限,
但是現在的白小墨一直遲遲不見音訊,心中隱隱有了一絲不安。
  
  夜色如此的撩人,張芷捷臉上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往窗外看去,
正好一顆流星滑過。

  張芷捷想,如果對流星許願真的管用的話,
那麼讓我快點見到白小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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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07-6-28 03:21 | 65樓 TOP 只看該作者
  54(中)
  
  夜色如此的撩人,張芷捷臉上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往窗外看去,
正好一顆流星滑過。

  張芷捷想,如果對流星許願真的管用的話,
那麼讓我快點見到白小墨吧。
  
  「女兒臉上的疤痕你們醫院能夠治療嗎?」張文問張芷捷的主治醫生。
  
  醫生抱歉地搖搖頭,說:「傷口這麼深,都快劃到骨頭裡了。
我們醫院的整容水平不可能做到完全不留一點痕跡。」
  
  張文沉默了下來,他不知道為什麼唐敏那麼狠心,
下這樣手的人除非是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
可是她的對象竟是在自己的女兒。
  
  「醫生,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張文掏出口袋裡的紅包塞到醫生西裝的荷包裡。
  
  醫生用手摸了摸荷包裡紅包的厚度,吞了吞口水繼續說:
「但是我知道韓國的整容技術可以達到這個水平,
那個手術做了就一點疤痕都沒有,完全和新生嬰兒的皮膚一樣。
我有個同學在那裡工作,我可以幫你聯繫。」
  
  「謝謝你。我希望在芷捷拆布的那天,
你能幫我聯繫到,我好給她個驚喜。」張文感激地對醫生說。

  在官場浮浮沉沉一輩子,
最後才明白原來對自己最重要是女兒,因為女兒是自己的血脈。
  
  張文看見躺在病床上的女兒已經睡著了,
大大的腦袋包得好像一隻白色的蘿蔔。

  到底是自己的女兒,怎麼看都覺得她可愛。

  總之爸爸是不會讓你難看的,張文笑了笑,
悄悄退了出去,再趕去精神病醫院看望唐敏。
  
  以前的家,雖然現在妻離子散,
但是想到總是有希望存在,張文依舊充滿信心。

  也是這點信心,幫助張文在官場打拼到現在的位置。
  
  張芷捷是深夜醒來的,萬籟俱寂,
諾大的病房就她一個人,這個時候她最擔心的卻是白小墨。
  
  枕頭底下還依舊放著當年朱碧死時候留下的紅色手機,
上面有著白雲的手機號碼。
  
  自從得到了這隻手機,就像離不開它一樣,
時時揣在口袋裡,在醫院裡自己的手機都沒有帶,但是偏偏帶著它。
  
  小墨是不是又跟白雲在一起了,小墨手機也關了這麼久,
她習慣自卑的時候就關機,想必白小墨也是愛白雲的,
女人只會在自己深愛的男人面前自卑。
  
  打開朱碧的手機,找到白雲的號碼,順著就撥了過去。
  
  白雲此時正在車上,心情煩悶,把車開得離家很遠很遠。
  
  手機響了起來,白雲條件性的反射,
還以為是白小墨打過來的,結果來電顯示卻是朱碧!
  
  怪了,以前都只發短消息的,現在敢打電話了,看看到底是人是鬼。


  白雲接了。
  
  那邊沉默了會,終於理直氣壯地說:「我找白小墨。」
  
  「你是張芷捷吧?」白雲笑了笑。
  
  「是的。」張芷捷回答。
  
  「原來一直是你在戲弄我。我早就該猜到了。」

  白雲再次笑了笑。

  這個世界那裡會有鬼啦,
不然為什麼自己長這麼就從來沒有見到過。
  
  千萬不要以為自己沒見到過什麼,
就否定什麼,人太自信會害人害己。

  
  「我找白小墨。」張芷捷說。
  
  「白小墨不在。」

  白雲歎口氣說,「我也在找她。她手機一直關著。」
  
  「真的嗎?我現在好想見她。你不要騙我好嗎?」

  張芷捷差點哭了起來。
  
  「她真的不在我這裡,你怎麼了,芷捷?」白雲問。
  
  「我很難過,我孤獨,我想她,
只有和她一起的時候,我才能對什麼都無所謂。」

  張芷捷邊說邊掉眼淚。
  
  「你在哪裡?我過來陪你說說話。我也想小墨。」

  白雲說,他總是忘不掉白小墨,
想到她那堅定卻又倔強的眼神,叫人牽掛。
  
  「我在仁愛醫院,你來吧,我到醫院門口等你,
但是你到時候不要認不出來我。」

  張芷捷冷冷地掛掉電話。
  
  手機一開,朱碧的鬼混浮出來,飄到半空中,陰深深地露出笑意。
  
  人生啊,永遠不知道自己真正需要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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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07-6-28 03:23 | 66樓 TOP 只看該作者
  54(下)
  
  白雲把車開到仁愛醫院的時候,
果然看見一個大大的白蘿蔔腦袋蹲在門口植物的隱蔽處。
  
  他輕輕地走過去,喊了一聲:「張芷捷。」
  
  張芷捷抬起頭來,大叫一聲:「
你怎麼認出我了?」
  
  「因為你美。」

  白雲說,他說的是真話,他見她蹲在門口植物的隱蔽處,
有些害羞,有些敏感的張望,卻又裝作若無其事。

  有些人的美麗是固定的,有些人的美麗卻是散發著香味的。
  
  「我們快離開吧,我可是趁護士睡著了,偷偷跑出來的。」

  張芷捷抬起蘿蔔頭,露出兩隻水汪汪的眼睛。
  
  「好,我們離開。」

  白雲說著這句話,既像是說給張芷捷聽,也像是說給自己聽。

  離開這個紛繁複雜的環境,找到陶淵明的世外桃源。

  幾乎是一路狂奔。
  
  車的窗戶開著,張芷捷歎息了一下,如果不是臉被包起來了,
把頭髮也合著包起來了,不然頭髮被風吹起來,不知道該有多美。

  她的頭髮是黑色,漆黑,像墨。
  
  白雲看了看身邊這只若有所思的白蘿蔔,
用手指戳了戳她,問:「你在想什麼呢?小鬼頭。」
  
  「想小墨。」張芷捷說。
  
  「你好像很關心她啊。」白雲說。
  
  「是啊,比你還關心她。」張芷捷說著說著眼睛就要紅,
「她其實最需要我,我其實最需要她。」
  
  「……」

  白雲一時不知道該怎樣安慰這個貌似自己情敵的傢伙。
  
  「小墨她善良、沉默、堅韌……」

  張芷捷開始細數白小墨的好處。
  
  白雲在看張芷捷的時候,發現張芷捷的褲子包裡的手機在發光。
  
  「你好像手機在響。我看見它發出的光了。」

  白雲提醒張芷捷。
  
  張芷捷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事情一樣,
掏出手機放在白雲的面前,「難道您不認識它嗎?」
  
  是朱碧的手機。
  
  白雲心中顫抖了一下。
  
  「我當然認識,它是朱碧的。」白雲有些內疚地說。
  
  「那你知道我現在是誰嗎?」張芷捷也顫抖著聲音說。
  
  「你是?」

  白雲的眼睛寫滿了驚恐。
  
  「我就是朱碧啊。我好想你啊。啊——」

  張芷捷發出淒厲的慘叫聲。
  
  白雲開車的手突然顫抖了,「你……」
  
  高速路上的車子突然像發了瘋一樣沒有方向往前衝。
  
  「你他媽的要死啊!快管著車。
這樣就嚇成屁滾尿流,有種別泡妞。」張芷捷衝著白雲大喊一聲。
  
  幸虧剎車踩得急,車子穩住了。
  
  白雲驚魂未定,張芷捷繼續破口大罵,
抱怨面前這個英武的男人差點害得自己香消玉殞。
  
  白雲來不急理會張芷捷的生氣,他驚魂未定地看著張芷捷,
其實他想說的是他剛才真的看到了朱碧的鬼魂,紅紅的飄在張芷捷的頭上,
慘西西地笑著,露出白森森的牙齒,滿懷幽怨地看著白雲。
  
  張芷捷終於停止了下來,迷茫地看著白雲,
朱碧的手機在自己的手裡依舊發著紅色的光芒。
  
  白雲的手機也響了,是章嚴打來的。
  
  白雲慌忙接了電話:「喂,老婆。」
  
  「老公,我看見你了。我知道我出國時候住我們家的那個女學生是誰了。
我就在你身後。」章嚴在電話那邊冷冷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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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07-6-29 00:06 | 67樓 TOP 只看該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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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來沒有女人被他帶回家過夜,
這是個先例,也是警告,不懷好意的警告,
好像狐狸精故意露出尾巴留下蛛絲馬跡的得意相。
  
  裝作漫不經心地在兒子面前問起自己出國期間是否有女人來家裡住過,
兒子支支吾吾說不到重點,在兒子白小雲的口中套不出一句話。

  兒子流露出對這個神秘女人的維護徹底傷了章嚴的心,
激怒了這個月經一直不調的老女人,連兒子都被她勾引了,
章嚴幾乎想親手撕掉這個女人,吞食她的肉,渴飲她的血。
  
  恨恨的,咬牙切齒樣,越想越恨,越想越覺得委屈,
越想越想殺人,連再剁下五指手指的恨意都有了。
  
  一定要把她找出來,然後再殺了她。
  
  氣了一會,章嚴有些想哭。
  
  眼睛紅紅的,接著有液體順流而下,滋潤乾涸的臉。
  
  「媽媽,你怎麼哭了?」

  白小雲有些緊張地看著母親。
  
  章嚴看了一眼兒子懵懂無知的臉,揩了揩眼淚,
說:「兒子,記住。媽媽愛這個家,媽媽愛你爸爸,也愛你。」
  
  「媽媽。」

  白小雲抱了抱母親。
  
  章嚴又露出了笑容,腦子裡只剩下一個解決問題的簡單想法。
  
  一定要殺了她。
  
  碎屍萬段。
  
  翻箱倒櫃,翻出白雲的每一件衣服的荷包,查找白雲的每一本書,
終於在《中國當代文學史》上找到了一張紙,
上面寫著一個手機號碼和一個名字。
  
  名字叫張芷捷,手機暫時還不能打。
  
  章嚴帶著這個名字到學校四處打聽張芷捷的情況。
  
  由於長期住在校外,廣交男友,穿著性感,
濃妝艷抹,張芷捷的行為在外人看來已是輕佻。
  
  很多學生羞於提起張芷捷的名字,
有的學生道貌岸然對這個名字滿懷嫉妒的搖搖頭。
  
  也不怪別人說張芷捷的不好。
  
  如果一個女生長得漂亮,穿著華麗,
舉止張揚,說話不顧別人感受,你討不討厭她?
  
  果然是個小騷貨!
  
  章嚴有些緊張,自己早已芳華不在,
一大把年紀了,怎麼敵得過這如花美眷,青春萬歲。
  
  這個夜晚,他又不回家。
  
  千萬隻螞蟻爬進章嚴的心裡撕咬,
流出的不是血液,而是毒汁。

  那是我的丈夫,誰都不要動。
  
  不要再想了,我的心都快碎了。
  
  唉,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天下男人那麼多。

  讓我們用自相殘殺的方式來抬高男人的身價吧。

  
  聽說過兩個女人爭一頭公豬的故事嗎?

  兩個女人爭奪一頭公豬,在她們爭奪的時候,
都認為這頭公豬是白馬王子。

  當另外一個女人突然認識到心目中的白馬王子,
不過是一頭公豬的時候就毅然放棄。

  留下來的那個女人看見這個女人走了,
終於恍然大悟地明白,哦,它不過就是一頭公豬。
  
  衝動是魔鬼,還是忍不住偷偷跟蹤白雲出去,
滿懷好奇滿懷敵意地想看看這個名字叫張芷捷的風流女人,
現在她是自己的情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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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07-6-29 00:09 | 68樓 TOP 只看該作者
  56
  
  章嚴打出租車偷偷跟在白雲車的後面,
沿著蛛絲馬跡,直到看見白雲接走那只白蘿蔔頭。
  
  怎麼會是只白蘿蔔頭?

  但是看到白蘿蔔頭下黃金比例的身材,章嚴繼續跟進。
  
  再一路尾隨,看到他們把車停在路邊,兩人在車裡交談。
  
  她從來沒有看見白雲的臉上有這樣輕鬆的神色。

  他面對她的時候只有緊張和偽裝,從裡到外,
從上到下,從頭頂的第一根頭髮到腳上最後一片指甲,
從情慾到性慾,從柔軟的嘴唇到勃起的生殖器,沒有一處不對她偽裝。
  
  偽裝也就罷了,可他偏偏不說他不愛她,
他不說他不愛她,她就還要心存幻想地認為他還愛她,
她認為他還愛她,她就要思考既然是愛她,為什麼要敷衍她?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十萬個為什麼好像敲打的鐘聲輪番不停地在章嚴的腦子裡折磨她。

  望著眼前這兩個人,想到他們背著自己,
在家裡臥室的大床上翻雲覆雨,章嚴的心越發的緊了。
  
  她失控地從隱蔽的地方像只受驚嚇的老鼠一樣跳出來,
站在白雲的車前,大聲咒罵:「色鬼!騷貨!不要臉!」
  
  白雲無語地看著面前是自己老婆的女人,無聲地歎口氣。
  
  張芷捷看著面前這個好像潑婦一樣瘋女人,
也歎口氣,有些懶得和她回罵。

  更何況,自己還有傷,也不方便罵人。

  身體受到了傷害後,張芷捷意外地發現自己的脾氣似乎也好了許多。
  
  白雲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只好打個圓場:
「嚴嚴,你看,我們做了什麼了呢?
你不分青紅皂白就這樣。她只不過是我的一個學生。」

  不這樣說還好,這樣一說,還一個學生呢?你還想有多少個?
  
  這句話更加地激怒了章嚴。

  章嚴幾乎是跳起來罵的:「我就知道是那個女學生!
我知道你叫張芷捷!你蒙著臉做什麼?!
我倒要看看你是個什麼貨色!小騷貨,小婊子!」
  
  章嚴突然就把手伸進窗戶,雙手撕扯著張芷捷頭上的紗布,
傷口還結痂,好肉沒長好,老殼也沒掉,
順著紗布被一扯,粘合著血液和皮肉一起被撕扯下來。
  
  血珠子瞬間迸射出來,在張芷捷縱橫溝折的臉上澆灌著,
張芷捷發出一聲慘叫。
  
  「章嚴!你瘋了嗎?!」

  白雲下車拉開章嚴,用的力氣大了點,把她推到地上。
  
  章嚴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傻傻地看著白雲,
好像一個做錯了事情露出無辜表情的孩子,眼淚刷地就流下來。
  
  白雲愣了一會,不再理會章嚴,
又擔心章嚴再次發瘋傷害張芷捷,
於是上車,用最快的速度駕駛,揚長而去。
  
  「啊……嗚……」

  章嚴發出母狼受傷時候的叫聲,她坐了一會,
想了一會,揉了一會自己的頭髮,摸了一下自己的臉,
站起來,拍拍自己身上的土,在公路邊轉了幾圈,
拿出電話打:「喂,孫離嗎?你快過來,我有事情找你。」
  
  「嗯,我馬上來,什麼事情?」孫離問。
  
  「我要那個小婊子今晚就死!」章嚴狠狠地說。
  
  孫離在那邊打了寒顫,有些遲疑地答應了一聲:
「出什麼事情了?我先到了再說,你別慌。」
  
 
如今社會太現實,談戀愛像談生意,有千百種書,文章教我們如何去談戀愛、在分手時不受傷..
有沒有人記得只是一心一意為他好,不計較得失、會否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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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07-6-29 00:12 | 69樓 TOP 只看該作者
  57
  
  孫離找到章嚴的時候,章嚴正坐在地上,
一臉的沮喪,孫離有些心疼。
  
  他蹲在章嚴面前,說:「你還好吧?」
  
  章嚴淡淡笑了笑說:「我真傻。」
  
  「阿姐,我們回去吧。」

  孫離攙扶起章嚴。
  
  章嚴起著身子,起了一會,又坐了下去。
  
  「怎麼了?」孫離問。
  
  「我要那個小妖精死!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孫離。他憑什麼這麼對我?憑什麼呢?」

  章嚴哭了起來,軟弱無力地倒在孫離的懷裡,
一遍又一遍地說:「我不甘心啊,我不甘心啊……」
  
  孫離緊緊抱著懷裡的人,
他說:「阿姐。何苦呢?算了吧。」
  
  「不,不,不。孫離,
你再幫我最後一次,好嗎?姐求你。」

  章嚴哆哆嗦嗦跪到了孫離的面前,眼淚流了一身。
  
  「阿姐,你說的什麼話,只要是你要求我做的,
不管是什麼事情,不管是我做得到,
還是做不到的,我都會盡力去做。」

  孫離抱著章嚴說。
  
  「孫離,阿姐只有你了。」

  章嚴緊緊抓著孫離的雙手不住顫抖。
  
  「阿姐,別這麼說。當初如果不是你父親收留我,
並培養我學醫的話,我現在還在街頭要飯呢。
更何況給你辦事,你總是給我那麼多的錢。」孫離說。

  其實他並不想提到章嚴給他的那些錢,
但是不提那些不能隱藏到他對她那麼強烈的愛,
那從小就生長起來的愛。
  
  「別傻了,孩子。
你要答應我,你要一直在阿姐身邊。」

  章嚴繼續哭了哭。
  
  孫離看著懷裡的中年女人哭得跟個七八歲的孩子,
心中好笑地想:女人脆弱起來真可愛,真叫人疼到心裡去。
  
  記得第一次被章教授帶回家的時候,
就看見章嚴從房間裡出來,那個時候她才十四五歲吧,豆蔻年華,
孫離才七八歲,章嚴徑直出來,睜大眼睛望著孫離,
問他叫什麼名字,多少歲,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

  孫離望著章嚴,連自己的名字都忘記,
那個時候他就覺得這個世界怎麼會有章嚴這麼漂亮的女孩,
簡直是天使,他好像結巴了一樣,說:「我,我,我……」
  
  「別你呀,我的,你以後叫我阿姐吧,我准比你大。」
章嚴笑著說,瞇起來的眼睛好像月亮。
  
  孫離使勁點點頭。
  
  孫離是章教授從火車站揀來的孩子,
餓了好幾天的孫離揀到了章教授的錢包,
髒兮兮的小孫離蹲著想了半天,最後還是把錢包還給了章教授。
  
  章教授問孫離是那家的孩子,
孫離說爸爸媽媽叫他在火車站的椅子上睡覺,
結果睡醒了,睜開眼睛一看,爸爸媽媽就不見了。
  
  章教授歎口氣,準是農村父母嫌孩子多了,
故意帶到火車站來扔的。
  
  「跟我回去吧。我家裡有個姐姐,
還有個妹妹,我叫她們陪你玩,好嗎?」章教授說。
  
  結果,把孫離送到自己家的時候,
只有章嚴一個人在家,章桃和媽媽出去旅遊去了。
  
  從小,章嚴就和父親要好,而章桃偏偏相反,喜歡媽媽。

  於是,家裡一到假期總是兵分兩路。
  
  章教授晚上給遠在他地的妻子打電話,祈求她同意收留孫離,
結果妻子反對得激烈,於是只有在妻子回來前,把孫離送進了孤兒院。

  之後,章教授自己常常著章嚴去看他,
培養孫離就讀自己工作所在醫科大學,
孫離讀的是章教授所教的專業,常常幫助章教授做實驗,
名師出高徒,孫離盡得章教授的真傳。
  
  因為害怕妻子知道自己還一直在照顧孫離的事情,
章教授和章嚴一直瞞著妻子。

  因為害怕章桃會告訴她媽媽,
所以每次章教授和章嚴一起去看孫離的時候也一直瞞著章桃。
  
  孫離記得很久很久以前,那個時候他和章嚴都很快樂,
章教授帶著章嚴來孤兒院看孫離,去了離城市很遠的一個野山谷。
  
  晚上,孫離和章嚴躺在滿是星空的夜,四周滿是涼風。
  
  孫離說:「阿姐,你會經常來看我嗎?」
  
  章嚴說:「當然了。看,我還給你帶來了零食。」
  
  孫離說:「阿姐,你真好,
以後你要我做什麼事情,我就做什麼事情。」
  
  章嚴說:「真的呀,孫離,
那你給我做事情,要阿姐什麼東西嗎?」
  
  孫離趕緊說:「不要不要,阿姐,
以後你到那裡,我跟到那裡,我做你的小丫環。」
  
  章嚴噗哧一聲笑了:「傻弟弟,你是男孩子怎麼會小丫環呢?
如果你真對阿姐那麼好,阿姐以後就嫁給你。」
  
  一句玩笑而已,難得有些人卻會一輩子當真。
 
如今社會太現實,談戀愛像談生意,有千百種書,文章教我們如何去談戀愛、在分手時不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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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07-6-29 00:51 | 70樓 TOP 只看該作者
 58
  
  車奔馳在柏油路上,月亮很大,
道路兩邊有斑駁的深深樹影。
  
  白雲看見張芷捷臉上的血不斷地滲出來,
月光下慘白的臉和鮮紅的血,都讓白雲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一個人,
對的,那個人叫朱碧,想到這裡白雲心中不免有些緊張。
  
  《今夜不設防》節目中的那個年輕靚麗不幸夭折的女主播朱碧。

  最熟悉她的是什麼?

  是她的性格,不是的,他一點都不熟悉她的性格,
不熟悉她的秉性,要是早知道她會那麼想不開,
當初是萬萬不會給她一耳光的,甚至他是不敢隨意就爬上她的床的。

  當初以為她就是一個肯為自己前途獻身的勢利女子,
哪曉得她也會對愛情產生如此悲壯和激烈的舉動。
  
  他熟悉的是她的什麼呢?

  她腫脹的乳房和修長的大腿,那是最明顯的。
  
  青春是喚醒男人性能力最好的一顆壯陽藥。
  
  白雲望著張芷捷的臉,發現張芷捷的身後漸漸出現一個人,
緩慢出現的動作有著水母的優雅姿態。
  
  紅色裙子好像被隨時會飄飛的膨脹,
頭髮披散著,亂亂的,看不清楚臉。
  
  但是這個人,白雲是怎麼都認得的。
  
  她是朱碧。
  
  「朱碧?」白雲喊了一聲。
  
  「得了,我沒有裝她了。你得趕緊送我去醫院。
你想我毀容嗎?」張芷捷不耐煩地說。
  
  「你看你後邊。」

  白雲沒有理會張芷捷。
  
  張芷捷轉身,什麼都沒有。
  
  「好啦,我就嚇你一次,你不用要報復吧。」
張芷捷說,「快走啊。」
  
  「真的,朱碧想和我說話。她一直看著我。」白雲說。
  
  張芷捷再次轉身,還是什麼都沒有,
除了一大片的月亮灑在地面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張芷捷奇怪地盯著白雲。

  她看見白雲的眼中散發出一種莫名其妙的專注。
  
  「朱碧,對不起。」白雲說。
  
  朱碧抬起頭來,破碎的臉上面掛滿了黑乎乎的粘液,
眼珠快從眼球中掉了出來,鼻樑是歪的,
嘴巴永遠是裂開的,牙齒咧在外邊,流著紅色的唾液。
  
  「你說什麼,我聽不見。」朱碧說。
  
  「對不起,朱碧。請你原諒我吧,
我不是故意的。
我真不知道你這麼愛我。」

  白雲面不改色地說,其實他心裡還是怕的。
  
  或許,他知道怕是不管用的。

  不管怎麼樣,他曾經擁有過這個做鬼都不自由的女人,
他徹底擁有過她,從她的靈魂到她的肉體。從佔有她到摧毀她。
  
  不管怎麼說,他曾經都是她的主人,
他僥倖地想,他總是能夠控制她的。
  
  因為她愛他。
  
  「你說什麼,我聽不見。」

  朱碧從翻裂開的嘴唇裡重複這句話,眼中幽幽怨艾。
  
  「對不起,朱碧,我愛過你,我害過你。」
白雲說,「愛,其實讓一個人更自由,對嗎?」  

  朱碧的眼中開始流淚,黑紅的眼淚從眼角流出來,
差點把本來就搖搖欲墜的眼珠沖掉。
  
  起了一陣風,月色更加的大,
紅色的鬼魂漸漸散去,直至消失不見。
  
  白雲看到朱碧消失,鬆了一口氣,
他靜下來開始想剛才發生的事情,真的是鬼魂,還是自己的幻覺。
  
  「看到什麼了?白老師。你再不把我送回醫院,
我爸爸要來找我了。我剛才給他電話了。」張芷捷說。
  
  「好的,我這就送你回去。」

  白雲開始發動車子。
  
  驚魂未定。
  
  白雲在開車的時候時不時總要看看窗外,
紅色的影子,他感覺一直在他身後尾隨著他。
  
  到醫院的時候,張芷捷的父親張文已經站在醫院門口等了好一陣。

  白雲上去賠禮道歉,解釋因為妻子誤會而讓張芷捷受傷的事情,
並強調自己會陪醫藥費。
  
  張文沒怎麼認真聽白雲的話,
看見芷捷又滿臉是血,內心有些憤怒,打斷白雲的解釋:
「你有錢有他媽的屁用,小心我動點心思就要你生意失敗直到破產。」

  本想再罵難聽一點,但是想到馬上要陞官了,要低調,
於是斜了白雲一眼,凶狠地說:「理我們家芷捷遠點。」
  
  張芷捷想,不管怎麼樣都要給白小墨點面子的,於是說道:
「爸爸,算了,不要說白老師了。他過得其實很苦。」

  張芷捷站到父親背後,挽著父親的手說:「爸,我們進去吧。疼……」
  
  「好的,寶貝。別怕啊,爸爸已經在韓國幫你聯繫整容醫生了。
爸爸保證你會比以前更漂亮的。本來準備去的那天才給你說,
想給你驚喜,但是現在爸爸擔心死你了。走了,快去包紮下。
等傷口完全好了,我們就去韓國整容。」

  張文急忙拉著女兒的手向醫院走去,看著芷捷那重新裂開的傷口,
壓抑著自己內心的緊張和急迫,安慰著女兒,也是在安慰自己。
  
  白雲感激地看了一眼張芷捷,心想,
處事不驚,真不愧是平日和白小墨玩得好的女子。
  
  而現在的白小墨在何處?
  
  我在想你。

  我在想你的時候,你又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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