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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墨把那張一百塊的人民幣放進口袋,
她並沒有打車,來了一輛到學校的公交車,她坐了上去。
車上有情侶,依偎在一起,靠在窗戶邊,
你舔我,我舔你,深情款款。
有小孩閃著清亮的眼眸,望著白小墨:「姐姐,到這裡坐。」
白小墨看著小孩笑了笑,她眼睛花了一下,
似乎不能分辨那個小孩的性別。
她坐下位置的時候,
因為不能穩定自己的身體,一下子撲到孩子身上。
孩子柔軟的身體,散發著清新的味道,久違的純真。
我們應該知道,在很多時候,
我們在期望長大的同時,又懷念過去的時光。
日子就在遺憾和追悔中輾轉而過。
「姐姐。給你吃。」
孩子從書包裡拿出一包餅乾。
「不用了,謝謝。」
白小墨笑了笑,下身還火辣辣的疼痛,
中午的太陽真是大啊,曬得人眼睛發花。
手機一直處於關閉狀態。
不想,不敢,不喜歡,不願意,我只想逃避。
回學校,回中文系,回寢室,找書,找筆,找書包,
下午什麼課,就去上什麼課,沒有課,就去圖書館,
依舊去圖書館那個角落,母親沒有死,昨天夜裡什麼都沒有發生,
因為下身的傷口並沒有流出血液。或許它和另外女孩子的傷口並不一樣。
下午的課程正好是白雲的課。
隨手抽出一本書去了。
正走在樓梯上,昏沉沉,蹣跚而上。
「白小墨。」張芷捷在後面喊她。
「嗯?」白小墨轉身。
「你媽媽明天火葬,你不去嗎?」張芷捷說。
白小墨轉過身,看著張芷捷站在她的十米之外,看著她。
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看著白小墨,滿含淚水。
「你昨天晚上去哪裡了?我幫你在你母親靈前守了一晚上。」
張芷捷走上前來,一把抓住白小墨。
抓住了白小墨的手,就緊緊握在胸前,生怕她會再溜走。
「明天就火葬了。今晚我們一起陪陪她吧。
你常勸我,人要勇敢。」
張芷捷準備拉白小墨走。
白小墨呆呆地隨她去。
張芷捷拉著她的手,倉皇離去。
白雲也急急趕來上課,看見兩個女孩神色慌張。
張芷捷沒理他,只是看他一眼,那眼神微微有些敵意。
這敵意讓他有些心慌。
白小墨看到他的時候,眼神倒是亮了一下,
卻很快黯淡下去,好像很忌諱什麼東西一樣,匆匆走了。
留下白雲有些一頭霧水。
白雲站上講台,班長拿來張芷捷幫白小墨寫的請假條:
因母去世,回家奔喪。
白雲心中一緊,想起昨晚的春宵苦短,
想起那孩子的臉色,他是記得的,她哭著說她父親死了,
母親死了,沒想到,她的痛苦這麼近,想到剛才遇見她的樣子,
她那亮了一下,又黯淡下去的眸子,白雲的心疼了一下。
會疼,是不是代表著心動呢?
熊熊烈火燃燒掉的是人在世間受苦受難的身體,
遺留那只有三克重的靈魂繼續飄零。
白小墨這個時候倒沒有哭了,身邊的張芷捷哭出了眼淚。
白小墨的心只是疼著,疼到一定麻木程度,
連眼淚都流不出了,在心中苦熬苦煎著。
章嚴的心也疼了一下,她翻到白雲今天換的衣服裡,
有一張賓館的開房發票單。
又有新的狐狸精出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