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戀 08-2-24 01:36
[size=3][color=plum]
「許先!」有人喊他。
他遲疑了一下,
他呆滯地轉過身,
傻傻地看著呼喚他的人。
「許先,你這個孬種!」
張影欣不知道何時跟蹤他,
站在他面前。
「影欣。」許先應了一聲。
「許先,不要死。我愛你。」
張影欣哭著喊出了這麼一句話,
終究是愛的啊,不然,親愛的,
我怎麼忍不住我的淚水。
「影欣,對不起。對不起,
我對不起的人實在太多了。」
許先聲音有些沙啞,帶著哭腔。
他更加的手足無措,
像個闖禍的大孩子。
「你先下來,許先。
只要活著,一切都還是有希望的。」
張影欣對他伸出手。
「怎麼希望法?
你告訴我,我真活不下去了,
我本打算明天早上去東京找付靜柔的,
可是晚上就變成了這樣。」
他不看她。
「你來,你下來,我再告訴你。
我有辦法,我最有辦法了。
從小到大,我想那條珍珠項鏈,
就在生日那天得到了生日項鏈。
我想把張白捷從監獄裡救出來,
就把他救出來了。
我想去聖應貴族中學讀書,
就去了聖應貴族中學讀了高中,
我想和你談戀愛,
就和你談了戀愛。
你相信我,我有辦法。
只要活著。來,來,來,
把手給我吧。」
她邊哭邊安慰他。
她起來的聲音小小的,
病房裡其他人鴉雀無聲,
他們真的睡得那麼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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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戀 08-2-24 01:38
[color=plum][size=3][/size][/color]
[color=plum][size=3] 「你真的有辦法嗎?」
許先信任地問她。
「有的,有的,你先下來。」
張影欣肯定地說。
「嗯。」
他見有希望頓時乖了起來。
他幾乎是從窗戶上爬下來,
爬到張影欣身邊。
張影欣抱著他在懷裡。
「許先,你知道我們為什麼會相愛嗎?」
張影欣問他。
「因為藍玫瑰對我們下了愛情咒。
中了愛情咒的人,會在任何時候,
旁若無人地相愛三個月。」
張影欣總算是想明白了。
她告訴許先真相,
只是這個詛咒日期結束後,
許先立馬清醒,可是張影欣卻醒不了。
她本身就深陷其中,
何來清醒?
「真的嗎?」
許先半信半疑地問。
「是真的。
不然,你怎麼會愛上我呢?
你那麼愛靜柔。
你放心,你好好養傷,
我去幫你聯繫付靜柔,
跟她解釋清楚,她會回來的。
她必定是還愛你的,
不然怎會這麼久還不回學校上課。
她是真愛你,
她曾經對我說看見我們在一起,
她快不能呼吸。」張影欣說。
「好。謝謝你,影欣。」
許先感激地說,他
覺得自信又開始一點點恢復。
希望還是有的,只要耐心等待。[/size][/color]
靈戀 08-2-24 01:45
[color=plum][size=3]
36
清晨。
這個清晨的空氣出奇的好,
護士拿來的針藥,
似乎都散發著牛奶的腥甜味道。
「許先。我回來了。」
熟悉的聲音,他愣住了。
「許先,我回來了。」
他仍舊不敢相信。
「是我,我是靜柔。」
他的手已經被她溫暖地握在手裡。
「是靜柔嗎?!!
你真的回來了?」
許先緊緊抓住,
握在他手心的溫暖柔軟的小手。
「嗯,影欣都對我說了事情的真相,
我掛了電話就飛回來了。
一切我都原諒你,本身你也沒有錯,
都是我母親的錯,我不理她了。」
付靜柔用軟軟的聲音說。
許先似乎聽見了付靜柔那小巧可愛的樣子,
心中一陣狂喜,張影欣果真說到做到。
「嗯,柔,
我們以後再也不離開,永遠在一起。」
他激動起來,
張影欣說得沒錯,
只要活著就希望[b]。[/b]
[b] 幸福常常是大冒險,
說來就來。[/b]
「再也不離開,永遠在一起。」
付靜柔笑著說,臉上儘是甜美。
「可是,我會變得很難看的。
你會嫌棄我嗎?」
許先的臉色開始謹慎起來。
「不會的。如果你害怕我變了,
我現在就去找瓶硫酸把自己潑了。」
付靜柔說。
「別,別,寶貝,我相信你,
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毫無畏懼。」
許先說,聽了付靜柔的話,
他頓時內心強大,好像氣球被吹漲。
「我會在你傷口痊癒的這段時間陪著你,
直到你揭開紗布。我要每天給你熬湯。」
付靜柔乖巧地說。[/size][/color]
靈戀 08-2-24 01:46
[color=plum][size=3]
藍玫瑰在付靜柔回來後的第二天趕回來。
付靜柔不對她說任何一句話。
藍玫瑰先是打聽了許先的情況。
但她知道許先已經被毀容之後,
也就一言不發,鎮靜地看著女兒付靜柔,
每天在廚房裡忙得灰頭土臉。
付靜柔每天都熬了一大鍋雞皮湯、
豬皮湯、蘿蔔皮湯……
她一頓一頓的熬著,
他一口一口的吃著。
似乎這樣就能保護好他們的愛情,
讓它在對方眼中都固若金湯。
終於到了傷口痊癒,
拆除木乃伊白布的日子。
付靜柔安靜地站在許先旁邊,
她的手緊緊地抓著許先的手。
許先只聽見布條從臉上拉除的聲音,
「刷刷刷——」,好像刷子刷在牆上的聲音。
布終於拆完了。[/size][/color]
靈戀 08-2-24 01:47
[color=plum][size=3]
一張面目猙獰的臉出現在付靜柔面前,
它沒有眼皮,只有眼珠在懸空地轉,
由於繃帶纏得緊,眼白全是紅的。
再沒有高聳的鼻子,
只有兩隻暴露在外的醜陋鼻孔,
依稀可以見到裡面的鼻毛。
上嘴唇完全沒有了,
只有牙齒和紅紅的牙齦。
下嘴唇是快掉了一塊肉,
絲毫不管用。
許先感覺到付靜柔抓著自己的手,
先是漸漸地緊了,之後越來越緊,
最後猛然地一下子鬆了。
伴隨著一聲尖叫,劃破醫院的長空,
她丟掉他的手轉身就跑。
許先望著她轉身就跑的身影,
她真是個孩子,跑起來都蹦蹦跳跳的,
像只驚恐的兔子。
「很嚇人嗎?護士。」
許先回過神來。
「你需要鏡子嗎?」
目睹了現場的護士,
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麼安慰的話。
「給我瞧瞧吧。」許先說。
「好的,給你。」
護士把鏡子放到許先的手上。
「謝謝你。」
許先並沒有馬上照鏡子,
而是把鏡子藏到枕頭下。
「先生,我給你注射一點鎮定劑。」
護士害怕他待會一個人偷偷照了鏡子會瘋掉。
「謝謝你。」
他點頭,針頭刺了皮膚,
他卻沒有感覺。
靈戀 08-2-24 02:02
[color=plum][size=3][/size][/color]
[color=plum][size=3] 37
付靜柔不停地向前跑,心驚肉跳地跑,
彷彿後面有惡魔跟蹤般。
那張臉早已經不是許先,是一堆腐爛的肉,
是一片驚心動魄被軍隊廝殺過潰敗的戰場,
並且是一片被人佔領後又放棄的戰場,
誰都不會再上去搖旗吶喊了。
付家別墅光彩照人地出現在她面前。
付靜柔頭也不回地衝進家裡,
衝進房間,奔跑的速度之快,
把迎面而來的小黑貓都給撞飛到了牆上。
黑貓「啊嗚」一聲讓到一邊,
這個世界上最識時務的動物永遠是貓。
付靜柔來不及照顧被撞飛的小黑貓,
逕直向母親的房間衝去。
藍玫瑰剛剛睡醒了午覺,
在鏡子面前梳了海藻似的長髮,烏黑漆亮,
身上的真絲睡衣還沒有換上。
傭人在一旁端下午茶,
請示是在臥室喝,還是去客廳?
藍玫瑰從鏡子裡,
看見付靜柔闖進來的身影,
那身影跌跌撞撞,冒冒失失。
藍玫瑰想起付靜柔小時候,
受到任何一次驚嚇都會哭著向她撲過來。
藍玫瑰知道,
付靜柔從小就膽小,
這次也不例外。[/size][/color]
靈戀 08-2-24 02:03
[color=plum][size=3]
「回來了?靜柔?」
藍玫瑰像以往任何一次向她伸出雙臂。
「嗯。媽媽,我再也不亂跑了。」
付靜柔哭著說,她真被嚇壞了。
「媽媽,為什麼我現在覺得他像魔鬼呢?」
付靜柔哭倒在藍玫瑰懷裡。
「那是因為你不愛他,
所以不能接受他。」藍玫瑰笑著說。
心裡想著女兒畢竟還是孩子,
從小被寵著長大的孩子。
對愛情的認識以為只是簡單的你情我儂,
遇見這麼點困難都受不了。
她怎麼能把女兒這麼輕易交給,
這樣一個和付靜柔一樣脆弱的男人呢?
「我覺得愧疚。
我怎麼能嫌棄他呢?
難道我真的不愛他嗎?」
付靜柔問藍玫瑰。
「是的。如果你真愛他,
你緊緊握著他的手就不會鬆開了。
不必愧疚,我的孩子,
你只不過愛的人不是他而已。
媽媽相信你遇見你真正愛的人時候,
你會緊緊握住他的手的。
你只是不愛而已。」藍玫瑰笑著說。
真好,女兒又回來了。
她像熟悉男人的內心一樣熟悉女兒的內心,
付靜柔的偏執,付靜柔的倔強,
付靜柔的脆弱,她摸得一清二楚,
她在回來聽見許先被毀容的消息之後,
她就知道她已經穩坐釣魚台了。
「去洗個澡,準備好好睡一覺吧。
醒來那些事情都過去了。
我們可以穿穿那些在東京買的衣服了。」
藍玫瑰找付靜柔找出粉紅色的公主睡衣,
輕輕放在付靜柔床上。
靈戀 08-2-24 02:04
[color=plum][size=3]
付靜柔泡在玫瑰花瓣的浴缸中,
紛亂的心終於開始安靜起來。
玫瑰是安神和沐浴最好的補品,
她泡在水中漸漸進入睡意。
付靜柔感覺自己走進了一片空曠的草地,
迎面而來有大片的陽光,
隱隱約約中她看見許先向她走來。
許先臉上的表情模糊不清,
許先邊走邊搖晃,她看不清楚他,
就一旁站著,靜靜地看著她。
許先似乎在尋找她,
可是他看不見付靜柔,
他在她身邊停留了片刻,
轉身又走掉了。
付靜柔看著他消失的身影,
眼中有淚水溢出,[/size][/color]
[color=plum][size=3]眼看他就要走不見了,
忍不住大喊一聲:「許先。」
撕心裂肺。
從水中醒來了,咳嗽,嗆水。
心口一陣猛痛!
「怎麼回事呢?
奇怪了,心口怎麼這麼痛?」
付靜柔揉揉胸口,不管用,
心痛怎能揉就好了。
[b] 最要人命的,
不是愛的人得不到,
而是愛上了,自己卻不知道。[/b][/size][/color]
靈戀 08-2-24 02:05
[color=plum][size=3] 38
看見女兒安靜地泡浴缸裡,
她光潔明亮的身體消逝在玫瑰花瓣的水中,
藍玫瑰輕聲關上門出去。
藍玫瑰來到醫院。
天已經黑了。
醫院裡行人來來往往,
屋頂上空遊魂飄飄渺渺。
許先一直呆呆地坐在病床前,
自從付靜柔驚聲尖叫著跑出去之後,
他的身子沒有移動過。
可憐的孩子,
他沒有自己的毀容後的樣子嚇壞,
他被付靜柔的驚聲尖叫嚇壞。
他把護士給的鏡子一直放在枕頭底下,
一直沒有照,也不想照。
事已至此,天給的絕人之路。
護士平均十分鐘過來探望一次,
如果情緒不穩定,注射鎮定劑。
「許先,其實,你還可以整容的。
只要找一張完整臉移植過來就行,
也不是沒有希望的。」
護士提供他生的辦法。[/size][/color]
靈戀 08-2-24 02:07
[color=plum][size=3]
樹要皮,人要臉,
在這個世界混就是需要一副臭皮囊。
許先搖搖頭。
不是整容不整容的問題。
從付靜柔抓緊他的雙手,
到看到他臉的時決絕鬆手,
伴隨一聲尖叫,把一切真相都挑明了。
她不愛他!
她不愛他!
她說愛就愛,說遺棄就遺棄,
視他為玩物,絲毫責任感都沒有。
他氣她。
他氣她。
她怎麼可以那麼走掉。
不帶半分情誼。
以前說的海誓山盟都是玩笑話嗎?
老說謊,下了地獄會被割舌頭的,
下輩子變成啞巴。
他卻那麼信任她,
他應該早早就要想到這點。
就像當初付靜柔安慰他,
她輕鬆地對許先說她要把事情告訴藍玫瑰,
要藍玫瑰給他們做主一樣。
她說話不負責任,什麼都想當然。
她信仰愛情,
覺得愛情充滿了磨難的痛苦與甜蜜。
可她明明承受不起這磨難,
她偏要說,她偏要勾引著他,
一步一步相信著虛幻的愛情。
他太輕信,本就已經毀容,
白白遭受這侮辱。
他堅持己見,
珍惜生命得來的就是這個下場。
為什麼自己要心存僥倖呢?
活該受這一遭侮辱,
還不如前幾天早點死去。[/size][/color]
靈戀 08-2-24 02:07
[color=plum][size=3]
現在也可以死的。
那麼就去死吧。
他摸出枕頭下的鏡子,
在地上敲破,撿起最鋒利的一塊,
準備往自己手上割。
周圍擠上來一群鬼,
他們面面相覷,誰先上,誰先投胎。
「許先!」
藍玫瑰的聲音,這個男人好運氣,
死了兩次都死不了。
「你們給我滾開!
小心我收了你們。」
藍玫瑰幫他趕走周圍的鬼。
「伯母。」
許先看到藍玫瑰,
他的心突然就平靜下來。
他看著這個造成他現在這個樣子,
應該負主要責任的女人,卻沒有半點怨恨了。
他想起自己在藍玫瑰的誘惑面前,
像隻狗一樣伏貼。
不僅雙頰生紅,還好臉爛了,看不出來,
連現在想起和她溫存的事情,血都還是熱的。
「人並不是為了愛情生存的。
人活著是為自己的。許先。」
藍玫瑰語重心長地對他說,
這個時候她很像一位慈母。[/size][/color]
靈戀 08-2-24 02:09
[color=plum][size=3]
許先抬起頭來看著藍玫瑰,
雙眼滿是感激和信任。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個時候,
在藍玫瑰面前像個虔誠的教徒。
[b] 人在最脆弱的時候,或許總會對周圍,
最強大的那個人心生欽佩並折服吧。
[/b]
「我會幫你。並且,我一直在幫你。
我拆散你和靜柔,並不是害你們。
你要知道你們承載不起愛情。
靜柔當初以為我會為她做主,
因為從小只要是她提出的要求,我都答應。
可是這件事情,
我是絕不會答應的,更不支持。
付家現在絕對有能力讓你們過逍遙日子。
可是,這是你們愛情的實質嗎?
你連我的誘惑都抵擋不了,
靜柔連你現在毀容的狀況都接受不了。
[b] 即使現在過得甜膩的遙遙日子,
過了愛情的保質期限,問題自然就會出現。[/b]
你們兩個人內心都不強大。[/size][/color][color=plum][size=3]」
藍玫瑰說話,許先聽著一言不發。
潛伏在四周的鬼也沉默起來,
安靜地接受教育,明白如何聰明地生,
下輩子好輕鬆地活。
「這是五百萬美元的支票。
你可以帶著它去韓國整容,
之後開始重新的生活。
你記住,
我並沒有害你,許先。」
藍玫瑰把支票塞到許先手裡,
許先的手蓋在支票上,微微動了動。
藍玫瑰走了。
許先緊緊握著那張五百萬美元的支票,
行色匆匆地離開醫院。
走吧,離開這個城市,
離開這這個傷心的地方。
一切都可以重新再來,
只要有足夠的錢。[/size][/color]
tjbulls 08-2-24 0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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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戀[/b]
[[i] 本帖最後由 靈戀 於 08-2-24 12:16 編輯 [/i]]
靈戀 08-2-26 00:24
[color=plum][size=3]
39
付九元,早該讓他出場了。
別怕,該出場的都會出場,
該活的都會活著,該死去的都會死去。
他早就感覺到父親對他的嫌惡和提防。
他知道付天豪看母親的眼神不對。
當他能讀懂父親眼神那天起,
他敏感的自卑從身體裡撩撥開來。
他知道父親不愛自己。
父親不愛自己的母親,
自然不會愛自己。
可誰叫自己是他的兒子呢?
沒有一個孩子不期望得到父親的愛。
上帝說他最深愛的男人是他的父親。
可是付天豪不喜歡自己的兒子,
特別是當付九元站在他母親劉微微的身後。
當付天豪還是一個窮小子的時候以著愛情的名義,
霸佔了身家億萬的千斤小姐劉微微。
不過是一個雨天。
傾盆大雨的雨天,
他算準了劉家大小姐的車要從那裡經過,
他像獵人潛伏在那裡。
他看到紅色的寶馬車開過來,
不要命地撲過去,擋在車面前。
急剎車,劉微微出來,花容失色。
付天豪口出鮮血,
以四十五度的角度抬起頭來看著劉微微,
酷似劉德華的深情,說:「微微,
我只是想近距離地見見你。
為了能近距離地看你一面,我死也甘願。」
劉微微慶幸自己,終於找到一個,
能為她付出性命都在所不辭的男人。
兩個迅速確定戀愛關係,
劉微微不顧親人的反對,
毅然地嫁給了一窮二白的付天豪。[/size][/color]
靈戀 08-2-26 00:25
[color=plum][size=3]
付天豪一夜之間坐升上層階級,
一夜之間腰纏萬貫,懷捧美女。
他開始以為自己會好好對待劉微微。
畢竟感情是可以培養的,
即使當初冒死擋在車前是為泡她,
好擁有一個全新的人生,
可是她畢竟已經是他的太太。
他結婚後終於知道,
兩個成長階級不一樣的人是不可能會幸福的。
她畢竟是大小姐,
他現在所以的一切都是她給予的。
她頤指氣使,
她還是會在心底裡輕視他。
即使她愛他。
自從他讀出了她眼神裡的鄙視之後,
他就知道自己永遠不可能真正去愛上這個女人,
不是不想去愛,而是他沒有資格愛。
底層情節是他一輩子,
都無法走出的心理障礙。
很幸運的是,
她為了他生了兒子付九元之後,
患上了產後憂鬱症,
在出國旅遊的時候,
與外國人亂性染上艾滋病,
直到三十多歲的時候去世。
他看見她在別墅封閉的房間,
自從劉微微患病之後,她不願意見任何人。
她高傲的自尊,
受不了自己的身體和皮膚一天天潰爛,
連兒子都不見。[/size][/color]
靈戀 08-2-26 00:26
[color=plum][size=3]
直到她真正死去。
他看見她死在床上,
安詳而寧靜,她終於死了,
他的嘴角揚起笑意。
他忍著十幾年的性慾,
不碰她,也不找別的女人,
就等著她被折磨死去後,
好完全地繼承她的遺產。
她死去了,
那麼他的自由與幸福來臨了。
她死去了,
他現在連她的兒子都不喜歡。
因為付九元越來越像她,
付九元長了一張,
和他的母親劉微微一模一樣的臉。
他時常憂鬱地看著付天豪。
這樣期待的眼神讓付天豪不寒而慄。
事實上,他就是在期待著他父親的愛,
像當年他的母親劉微微一樣。
他的母親一定覺得奇怪,
為什麼付天豪娶了她在新婚後就再也不碰她,
可她的高傲偏偏不讓她去低聲下氣哀求他。
他母親死後半年,付天豪就娶了藍玫瑰,
當那個十八歲的少女在他面前奮力地討好他時,
他一下子想起自己年輕時候和藍玫瑰一樣的經歷,
他冒著生命危險贏得了一生的榮華富貴。
藍玫瑰在嫁給付天豪後的第十二年生下了付靜柔,
付九元望著父親的眼神更加憂鬱了。
付靜柔長大了,付天豪終於老掉了,
藍玫瑰風韻尤存,而付九元年近四十,
他的憂鬱已經不太明顯。
但是他卻越來越深刻地覺得,
這個家裡的所有一切都應該是他的。[/size][/color]
靈戀 08-2-26 00:37
[color=plum][size=3] 40
孤獨會讓人變得瘋狂。
付九元越來越深刻地認識到,
這個家裡的所有一切應該是他的。
是的,他連最基本的愛都得不到,
那麼遺產,這些冷冰冰的遺產都應該是他的。
其實,理所當然也應該是他的,
他是劉微微的兒子,
這裡最開始的一草一物都是他母親的。
他的親人只是劉微微,
不是這家姓付的人。
他不止一次地夢見母親劉微微,
滿目慈愛地站在付九元面前看著他,
那慈愛裡有著無限的愛憐,
還有無限的悔恨與留戀。
悔恨以前太在乎付天豪的感情,
而荒廢了自己,無意中種下的許多錯誤,
把自己的兒子一個人留在世上孤獨,
留戀人世間的唯一不會變的母子情。
付九元在夢醒的時候總會大聲尖叫,
因為每次母親在他夢境中離去時候,滿臉潰爛。
他不安,看人的時候眼神閃爍,從小就這樣。
特別是看到付靜柔的時候,
他內心會有提防的警戒。
[b] 這個世界本就沒有什麼可以信任的人。
道理雖這樣說,
可是人在天時地利人和的時候,
總會遇見一個你自以為可以信任的人。[/b][/size][/color]
靈戀 08-2-26 00:39
[color=plum][size=3]
張影欣注定了,
要和付家的人今生糾纏在一起。
張影欣在醫院許先旁邊守候到付靜柔來,
她就悄然離開。
並非是她如此大度,而是她審時度勢,
這樣做是最明智之舉。
如果,她還想許先在想起她的時候,
會露出一絲微笑。
[b] 這個世界假君子,
真小人,多的是。
人做任何事情都是為了自己。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啊。[/b]
離開是離開了,
傷心還歸是傷心的。
總得找個地方收容一下自己的悲傷,
免得控制不住,而受人恥笑。
同樣海邊,夜色黃昏。
晚風徐徐吹來,水波微瀾,
三兩堆的戀人在海邊相擁著漫步。
張影欣在沙灘上四處走動,
走到少人的角落,她蹲下來,
從手開始挖沙子。
被挖出的沙子高高地墳起,
一個小深坑凹出來。
張影欣埋下自己的臉在小坑裡,
她把所有的不開心都吐在這深坑裡。
所有甜蜜的,所有不開心的,
所有悲傷的,以及難忘,當然了,
還有此時不爭氣的眼淚。
都留在海裡吧,萬千河流歸大海,
人的眼淚是不是也屬於一條小河流呢?
[/size][/color]
靈戀 08-2-26 00:40
[color=Plum][size=3]
「你這樣做真的能忘記悲傷嗎?」
一個人突然冒出來。
張影欣抬起頭,
看見在月夜下那張憂鬱的王子的臉。
他真美。
月色在他的臉上沆瀣千里。
哦,不,他本身就是一條流淌著的河流,
他的眼神憂鬱,
但是清澈見底的深深渴望,
可以直視人的心底。
這世界誰比誰更需要愛呢?
「能啊。要不要挖個坑試試,
我可以幫你。」
張影欣對他笑。
「好啊。反正挺無聊的。」
他笑著對她伸出手。
她沒有緊握他的手,
而是把手上的沙子抹到他的手上,
並對他露出一個調皮的微笑。
他們一起挖沙子,兩個不開心的人,
都刻意地想在此時改變自己,
給予暫時在身邊的人一個好心情。
「好了,對著坑說出自己的不開心吧。」
張影欣鼓勵著對他說。
「我希望我不喜歡的人都不要在我身邊。
我喜歡的人都在我身邊。」
他並不對剛挖出的坑說,
他直勾勾地盯著張影欣,
對她深情款款地說。
「什麼。。。什麼意思?」
張影欣有些口吃。[/size][/color]
靈戀 08-2-26 00:46
[color=Plum][size=3]
「我是付九元。付家大少爺。
來吧,我的公主,今晚遇見你是個奇跡。」
付九元對她伸出雙手,
他看見月色下著白衣的她,
出落得精緻玲瓏,讓人蠢蠢欲動。
張影欣臉上盡顯吃驚的神色,暗自竊笑。
我怎麼不知道你是付九元呢?
我如果不知道你是付靜柔的哥哥,
我不白和付靜柔成了那麼多年的姐妹了。
當張影欣看著付九元緩緩走過來的時候,
就一眼認出了付九元。
海風吹得風烈,
夾雜著海水,臉色頓時濕潤起來,
眼睛裡也閃爍了淚花,楚楚可憐。
「我叫張影欣。
我是你妹妹付靜柔的好朋友,
我們應該更早些認識才對。」
她也笑了,話順著搭下來,
不急不緩,溫文爾雅。
「我們去酒吧?」
付九元挑著眼睛問她。
其實,他想說的是我們去賓館。
「好,不醉不歸。」張影欣說。
寶馬車啟動的聲音,
離去的時候竟然有了一絲輕鬆的情緒。
人是因為寂寞才在一起的吧。[/size][/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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