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戀 07-10-20 02:28
[color=plum][size=3] 27
張影欣這幾天都沒有出現在學校。
這點不得不引起張白捷的注意。
早上都是張白捷,[/size][/color]
[color=plum][size=3]站在聖應貴族中學的校門口,
對來上學的學生打考勤卡,
前面說過了他是學校保衛科的科長。
管他什麼科長不科長的,
大小也是個官,好歹也管著十幾號人保安。
早上給學生打考勤,他本不必親自來。
可是,他心裡惦念著一個人。
他期許每天看到她。
看見她在付靜柔的身後,一臉的鎮靜。
她那麼謙遜,她那麼甘心當別人的配角,
她不讓陽光照到她的臉上,可是她本身就是太陽。
她是太陽,把光芒都投注到了付靜柔的身上。
付靜柔本身是一彎如水的月亮,
在這個學校光芒四射。
[b] 觀眾都容易被表像所迷惑。[/b]
[b]比如看見光芒,就只看見光芒,
從不去思考光芒來自那裡。
[/b]
自從學校的歌唱比賽頒獎之後,
張白捷就發現了張影欣的委屈。
張影欣從小就喜歡唱歌。
她的聲音是裹著蜜糖的酸棗,讓人回味無窮。
她怎麼會沒有付靜柔唱得好呢。
儘管付靜柔在舞台上一臉的甜美青純,
也足以迷惑大眾的眼睛。
可是在張白捷的眼裡,
付靜柔比起張影欣簡直就是一無是處。
[b] 也或許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吧。
誰都迷惑不解,
真相本身就是不存在的。[/b]
在這個世界上,
最能受到到張影欣痛楚的,只有張白捷。
張白捷對張影欣那簡單的可憐的愛,
來自於一種內心的奉獻精神。
[b] 某些人天生是某些人的剋星,
因為上輩子欠的債,要今世還。[/b]
張白捷只想每天給聖應貴族中學學生打考勤卡的時候,
能見一見張影欣。
他能看見她白皙的手從書包裡抽出卡,
遞給他,再對他淡淡一笑。
他知道她不開心,
她的微笑太單薄。
她壓抑著自己內心最真實的自己,
為滿足自己最簡單的物質生活,強顏歡笑。
他為她心疼,可是他去不能為她做什麼,
他對她的關注那麼的微不足道。
他不夠強大,他一點都不強大,
他只能這麼遠遠地觀望著她。
[b] 能全心全意地關注一個自己喜歡的人,
也是一種幸福吧,儘管這個人近在咫尺,卻遙不可及。[/b]
可這幾天她沒有到學校。
先是付靜柔沒來學校上課,
可是她依然像只勝利的孔雀,
驕傲地出現在學校。
學校裡對她和許先的事情傳得沸沸揚揚,
那些人一邊嫉妒著她的愛情,
一邊說她忘恩負義,淫蕩無恥。
她卻沒有隻言片語。
她依舊對他淡淡笑著,
可這次的笑裡雖然苦楚,
卻有心甘情願的幸福,
那幸福直接浮現在她的臉上,
那麼的唾手可得。
三個月後,她也沒來學校了。
他那不祥的隱隱預感是對的。
他決定去找她。
她現在怎麼樣了?
[b] 愛情對任何一個女人來說都是一場劫難。
[/b][/size][/color]
靈戀 07-10-20 02:31
[color=plum][size=3] 28
張影欣已經一個星期沒有來學校上課了。
這不像她做事的風格,
因為以前的張影欣總是懂得趨利避害。
這次不同。
她的消失有些像一朵,
夏季末即將凋謝的花,風一吹就散了。
張白捷怎麼知道張影欣,
遭受了一場陰差陽錯的愛情呢?
[b] 安妮寶貝說:遇見你,是我的劫難。
誰是誰的劫難?
誰愛誰多一些,
愛得多的那個人就要遭難。
[/b]
張白捷到處尋找張影欣的消息,
可是找不到。
[b] 一個人要刻意消失的時候,
是沒有多少人能真正找到的。[/b]
學校沒有任何人知道張影欣的消息。
問過張影欣很多的朋友,
他們的回答都一樣,
「她只不過是失戀了。」
[b] 能這樣漫不經心地說出這樣的話的人,
要麼沒有談過戀愛,要麼已經談了很多次戀愛。[/b]
[b] 最可能的情況還是這些人對這件事情的冷漠。[/b]
大家都翹首以盼的結局終於出現了。
那就是張影欣最終被遺棄。
他們都知道付靜柔和張影欣的關係。
她們情同姐妹,
張影欣在付靜柔強大家族的庇護下,
在聖應貴族中學混得如魚得水。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
這個淺顯的的道理張影欣不懂,
她居然搶了付靜柔的男朋友。
張白捷跑遍了學校,
搜索完了學校的每一處花花草草,
沒有她的消息。
張白捷躺在陽光照射的草坪上,
太陽照著他那因為問詢多說話而乾涸的嘴唇。
他不自覺地張開嘴巴,
像一條跑疲憊的狗,吐著氣息。
[/size][/color]
靈戀 07-10-20 02:32
[size=3][color=#dda0dd] 他找不到她。
他找不到他的小女孩。
還有一個人他忽略了。
是許先。
他怎麼把許先忽略了呢。
他一直刻意地不去想許先。
他知道他如果長期地思考這個男人的話,那麼他會瘋掉。
[/color][/size][size=3][color=#dda0dd] 不去想就不會痛苦,
就像為痊癒的傷口一樣,不去碰它,
讓它安眠在麻醉藥裡,它就不會疼。
他只知道他是願意為她付出所有的。
有了重新尋找她消息的方向,
他從草地上爬起來,
他的臉上又寫滿了焦慮的希望。
許先依舊在聖應貴族中學旁邊的日本料理店裡當小工。
今天的太陽依舊晴朗,
許先的臉龐依舊英俊,
英俊裡仍然有著淡淡的憂傷。
許先邊擦著桌子邊想:
什麼時候能酬夠錢去尋找付靜柔呢?
許先想,他一定要找到付靜柔,
向她坦白一切,不管結果怎麼樣,
他要面對,他要面對自己的愛情和心靈。
[b] [/b][/color][/size][size=3][color=#dda0dd][b]心靈,誰的心靈能夠堅若磐石,
不受任何誘惑呢?[/b]
張白捷來到日本料理店。
老闆站在門口,一臉的橫肉上堆著笑容,
笑起來,一對黃燦燦的大金牙,
「要吃點什麼?有新鮮的鰻魚飯。」
張白捷沒有理會他,
直接就衝了進去,
他一眼就認出自己的情敵。
許先正站在店內走神發呆,
一旁聖應貴族中學的花癡女生們邊望許先邊流口水。
張白捷抓住許先的衣領,惡狠狠地問:
「告訴我,你把張影欣弄到哪裡去了?!!」
許先輕輕地彈開張白捷的雙手,
遞給他一把鑰匙:「去那房子裡找她吧。
她一直在那裡面,估計現在還不能完整地走出來吧。
你來了也好,去看看她吧。希望她還沒有死。」
張白捷拿起那把鑰匙,正欲衝出料理店。[/color][/size]
[size=3][color=#dda0dd] 突然覺得自己還不知道那神秘小房子的住址,[/color][/size]
[color=plum][size=3]那曾經是裝載張影欣和許先完美而濃烈愛情,[/size][/color][color=plum][size=3]不為人知的小屋,[/size][/color]
[color=plum][size=3]現在在許先的心目中已經沒有任何一點眷戀。
而她?
現在還在那承載她愛情的屋子裡嗎?
她還活著嗎?
「地址?!!」[/size][/color]
[color=plum][size=3][/size][/color]
[color=plum][size=3] 張白捷的聲音已經沙啞了,[/size][/color]
[color=plum][size=3]粗聲粗氣的,帶著悲傷的嗡嗡聲。
「拿去吧。」
許先給他一張寫著地址的紙片。[/size][/color]
靈戀 07-10-20 02:36
[color=plum][size=3] 29
張白捷一路奔跑,
他揣著自己的心在奔跑,
因為他擔心他的心快要跳出來。
他的心裡滿滿著揣著另外一個人。
張影欣,她還好嗎?
聖應貴族中學外出租的小房子裡。
屋外微風徐來,陽光波瀾。
屋裡漆黑昏暗,房門禁閉。
屋裡的一切東西都是靜止的。
自從許先走了之後,床上頓時少了生氣,
只剩下許先留下的腥甜氣息,
空氣裡全是思念的凝重,
凝重得連空氣都快停止了流動。
[b] 問君何時是歸期?
等待其實是最殘忍的一件事情,
一天天的數著日子,一天天的失望,
相當於慢性自殺。
這個世界上能忍受等待的只有石頭。
所以望夫石的故事是因為石頭的形狀像女子,
才改編的悲情故事。
[/b]
張影欣昏睡了一天一夜,
醒來的時候睜不開眼睛,
夢中一直在流淚,眼淚干了糊住了眼睛。
她瞇著眼睛走到洗手間,
打開熱水沖刷自己的臉。
那張光潔,吹彈可破的臉,[/size][/color]
[color=plum][size=3]可是現在她沒有任何價值,
因為她愛的人不在她這裡。
這張臉再漂亮有什麼用?
她嘗試著出去,[/size][/color]
[color=plum][size=3]她出去竟然辨別不出方向,[/size][/color]
[color=plum][size=3]她茫茫然地隨手招了一輛出租車。
司機側著身子問她:「姑娘你去哪裡啊?」
[b] 她支支吾吾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b][/size][/color]
[color=plum][size=3][b]這就是悲傷的力量,
能讓人忘乎所以,不知所措。[/b]
司機帶著張影欣兜了幾圈,
轉眼已經是傍晚華燈初上。
「姑娘,你不知道你去那裡,
那我還是把你送回原來的地方吧。」
司機載著這位白癡般,
一問三不答的姑娘,
他有些害怕,他害怕她是鬼。
張影欣蒼白的臉龐,
青絲蓬勃,今天是萬聖節,
老婆叮囑要早點收車回家喝湯。
張影欣不知道司機怎麼對她說話,
她也不知道她下車的時候,
她的身後跟著一個手腕流血的鬼。
萬聖節,不要隨便外出。
即使外出千萬不要失魂落魄。
否則容易引來自殺鬼。
張影欣身後的女鬼,一身白衣,
身影飄逸,臉色蒼白,全是白的,
除了手腕上流出的血是紅的,
紅的血一顆一顆從透明的身體裡遞出來,
像珍珠一樣掉在地上瞬間不見。
女鬼像影子一樣跟在張影欣的身後。
女鬼跟著張影欣走進房間。
張影欣最終還是走進了那間出租屋,
[b]那個最能收容她悲傷,現在最能給她安慰的地方。[/b]
[/size][/color]
靈戀 07-10-20 02:36
[size=3][color=#dda0dd] 女鬼站在門外徘徊了許久,
最終她也側身進去了,她進去的時候,
面無表情的臉上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
終於讓她遇見一個為情所困的女子了,
她要找到這個替身,自己就不用這麼漂流了,
手腕上的傷口一直不能好,血一直滴著,冷啊。
張影欣回到房間,她坐在床上,
床下還有許先走前一天晚上做愛時用過的紙巾,
紙巾裡的水分被蒸發,干糊糊的留在那裡,
好像早就已經死去的愛情。
張影欣的悲傷陣陣襲來,
她無法控制悲傷,
她已經被這悲傷控制,
悲傷已經控制了她。
張影欣從本能的反映,
她覺得這個時候她應該迅速離開這個地方。
她感覺自己內心最脆弱的東西,
已經全被這個地方搗鼓出來,
再下去,恐怕要淚流成河。
女鬼在後面露出慘兮兮地微笑,
不僅要你淚流成河,還要讓你血流成河。
張影欣去收拾東西,
她知道自己本沒有這麼脆弱。
如果真這麼脆弱,
她也就不會忍辱負重地長這麼大了。
她去衣櫃收拾衣服,
許先的衣服滿滿地堆了一衣櫃。
她去廁所,一蹲下,
滿腦子許先微笑的樣子。
她想本能地控制自己,可是不行。
到底是因為女鬼,
還是因為悲傷本來就是一隻鬼?
不行不行,她走不出這屋子,
因為腳是軟的,腦子是漿糊。
不行不行,
她不能走出這屋子,離開這屋子,
她和許先以前所有的美好都消失不見了。
她要在這屋子裡等他。
怎麼等呢?
一直坐著等嗎?
她隨手一摸就摸到,
女鬼為她準備好的刀子,刀子鋒利的寒光,
在黑暗的屋子裡竟然讓張影欣覺得親切。
她要以一種什麼樣的姿勢去等他呢?
她不能老,她要永遠的這樣愛慕他,
為他保持永久的青春容顏。
不要做人了,做鬼吧。
[/color][/size][size=3][color=#dda0dd][b] 人心太容易變,
做鬼反而能堅守更多。[/b]
張影欣拿起刀子,[/color][/size]
[size=3][color=#dda0dd]往自己手腕上割。
輕輕地割開自己的手腕上細嫩的皮膚,
「嘩——」
[/color][/size][size=3][color=#dda0dd] 好像絲綢撕開的聲音,[/color][/size]
[color=plum][size=3]華麗而濃烈。
血,鮮艷的血,像涓涓溪流,[/size][/color]
[color=plum][size=3]緩緩而來,帶著生命的氣息。[/size][/color]
靈戀 07-10-20 03:18
[color=plum][size=3] 30[/size][/color]
[color=plum][size=3]
血,猩紅。
順著地板連接處的線條,
慢慢地匯聚成河,變得濃艷,
濃艷得漸漸凝固。
嘻嘻……
女鬼終於現身,
她蒼白的臉漸漸顯現在張影欣面前,
露出微笑,眼睛流著淚,不過流的是血淚。
「可憐的孩子。
只有死亡才是永恆的愛情。
我終於找到你了。
我在塵世尋了七十年了。
我的手腕每天都流血,
我的眼睛每天都流淚。
身體冰冷,
我的愛情連自己都溫暖不了呢。
嘿嘿……」女鬼喃喃地說話。
看來她已經很久都沒有說話了,
一說話就收不住腳。
「你……」
張影欣看著女鬼。
「我什麼?我早就看中你了。
因為你之前被人下了愛情咒。
下了愛情咒的女人,
多數在清醒之後會自殺的。
哈哈哈哈。我終於可以超脫了。
哈哈哈哈,愛情的滋味真不好受啊。
我要解脫了。
謝謝你,愛情的中毒者。
別看了,你身體裡的血快流光啦。」
女鬼又開始滔滔不絕地說話。
太可愛的女鬼了,
在張影欣死之前,
還把真相告訴了張影欣。
張影欣恍然大悟,
怪不得!怪不得!
原來我是中了愛情咒。
看來,[b]愛情的確是讓人失去理智的東西,[/b]
[b]任憑平日裡那麼深的心計,[/b]
[b]那麼深的城府,在愛情面前通通不管用。
[/b]
[/size][/color]
靈戀 07-10-20 03:18
[size=3][color=plum] 張影欣可不想就為了個男人去死,[/color][/size][size=3][color=plum]她還得養她那半瘋半老的媽媽。
張影欣試圖自救,[/color][/size]
[size=3][color=plum]用另一隻手緊緊按住流血的傷口。
「呵呵,晚啦。[/color][/size]
[size=3][color=plum]除非現在有人親自來接你去醫院。[/color][/size]
[size=3][color=plum]你已經流了身體近二分之一的血了。」[/color][/size]
[size=3][color=plum][/color][/size]
[size=3][color=plum] 女鬼笑著說,女鬼笑得非常天真。[/color][/size]
[size=3][color=plum][/color][/size]
[size=3][color=plum][b] 往往天真的人總是把事情想得很簡單。[/b][/color][/size]
[size=3][color=plum][b]鬼也不例外。[/b]
「我生前和你一樣。[/color][/size]
[size=3][color=plum]不過,我和你不同,[/color][/size]
[size=3][color=plum]我並沒有被下愛情咒。」[/color][/size]
[size=3][color=plum][/color][/size]
[size=3][color=plum] 女鬼邊欣賞張影欣流血的樣子,[/color][/size]
[size=3][color=plum]邊和她聊天。
呵呵,傻子才和你一樣呢。[/color][/size]
[size=3][color=plum][/color][/size]
[size=3][color=plum] 張影欣邊聽邊想:[/color][/size]
[size=3][color=plum]如果我不是中了愛情咒,[/color][/size]
[size=3][color=plum]我怎麼混得這樣慘?![/color][/size]
[size=3][color=plum]可是,是誰給我下的愛情咒呢?
「我生前愛的那個男人,長得非常英俊,[/color][/size]
[size=3][color=plum]並且才華橫溢。是位大才子!」[/color][/size]
[size=3][color=plum][/color][/size]
[size=3][color=plum] 提到自己生前喜歡的男人,[/color][/size]
[size=3][color=plum]女鬼的眼睛開始冒光。[/color][/size]
[size=3][color=plum][/color][/size]
[size=3][color=plum][b] 看來花癡和白癡的性質一樣,[/b][/color][/size]
[size=3][color=plum][b]都是天生的。
[/b]
「你愛的那位男人是誰啊?」[/color][/size]
[size=3][color=plum]張影欣好奇了。[/color][/size]
[size=3][color=plum] 「他是一位作家,也是我的大學老師。[/color][/size]
[size=3][color=plum]他才華橫溢,面相英俊,是一位蓋世奇才,[/color][/size]
[size=3][color=plum]你上過初中嗎?我們初中國語課中,[/color][/size]
[size=3][color=plum]有篇課文都是他寫的。…………」[/color][/size]
[size=3][color=plum][/color][/size]
[size=3][color=plum] 看來女鬼真的是寂寞得太久了……
「行啦。我不想聽你那些破事。[/color][/size]
[size=3][color=plum]你直接說你是怎麼死的吧。」[/color][/size]
[size=3][color=plum][/color][/size]
[size=3][color=plum] 張影欣裝作有些不耐煩了。[/color][/size]
[size=3][color=plum][/color][/size]
[size=3][color=plum] 她想知道女鬼的死因。[/color][/size]
[size=3][color=plum][/color][/size]
[size=3][color=plum] 據說知道了女鬼的死因,[/color][/size]
[size=3][color=plum]只要裝作她死前的人就可以制服她。
「我啊。我死於一起風流韻事。[/color][/size]
[size=3][color=plum]你有興趣知道嗎?」[/color][/size]
[size=3][color=plum][/color][/size]
[size=3][color=plum] 女鬼的臉色開始淒慘起來。
「有啊,有啊。[/color][/size]
[size=3][color=plum]快說啊。我得吸取教訓,[/color][/size]
[size=3][color=plum]下輩子都不再為情自殺。」[/color][/size]
[size=3][color=plum][/color][/size]
[size=3][color=plum] 張影欣見女鬼開始上當,[/color][/size]
[size=3][color=plum]立馬配合她,張影欣開始當她的聽眾。
這才是張影欣,[/color][/size]
[size=3][color=plum]可以為了生存想出各種辦法。
[b] 看來只要不中愛情咒的女人,[/b][/color][/size]
[size=3][color=plum][b]都是可以勇敢面對人生一切的。
愛情才是個大麻煩,無法解決。[/b][/color][/size]
靈戀 07-10-20 03:23
[color=plum][size=3] 31
女鬼沉默了一會,臉色黯然。
「你倒是說啊!」
張影欣看著自己手上流著的血大叫一聲。
一滴是十斤肉長成的,
只有窮人出身的孩子才會這麼計算著,[/size][/color]
[color=plum][size=3]心疼自己身體裡的血液。
她想起第一次和許先做愛的時候,[/size][/color]
[color=plum][size=3]看見身體裡流出的處女血都還心疼了一會。[/size][/color]
[color=plum][size=3][/size][/color]
[color=plum][size=3] 她光著身子,坐在床上,[/size][/color]
[color=plum][size=3]看著身下鮮紅的血液染在雪白的床單上,[/size][/color]
[color=plum][size=3]雪白血紅,呆呆地說了句:[/size][/color]
[color=plum][size=3]「好多血哦,一滴血十斤肉,[/size][/color]
[color=plum][size=3] 不知道要吃多少頓肉才能補回來。」[/size][/color]
[color=plum][size=3][/size][/color]
[color=plum][size=3] 把許先聽得哈哈大笑。[/size][/color]
[color=plum][size=3][/size][/color]
[color=plum][size=3] 第二天,許先特地帶她出去吃了一頓涮羊肉。
「我是這樣死的。他是真愛我。[/size][/color]
[color=plum][size=3]他把自己的論文和小說,[/size][/color]
[color=plum][size=3]都寫上我的名字去發表。[/size][/color]
[color=plum][size=3]可是他……」[/size][/color]
[color=plum][size=3][/size][/color]
[color=plum][size=3] 女鬼有些哭相。
「要說就說嘛,既然是愛你的,[/size][/color]
[color=plum][size=3]你怎麼就死了?」張影欣問。
「他晚上和我在學校外的小樹林裡約會,[/size][/color]
[color=plum][size=3]我們在親熱的時候來了一群流氓…………」[/size][/color]
[color=plum][size=3][/size][/color]
[color=plum][size=3] 女鬼哭了,流的是血淚,[/size][/color]
[color=plum][size=3]映在蒼白的臉上,不像鬼倒像只殭屍。
「看你手腕上的傷口,[/size][/color]
[color=plum][size=3]只是被那群流氓強姦,沒有先姦後殺吧?[/size][/color]
[color=plum][size=3]你應該是自殺的。」張影欣問。
「嗯。。。」[/size][/color]
[color=plum][size=3][/size][/color]
[color=plum][size=3] 女鬼的臉色還有了一絲紅暈,[/size][/color]
[color=plum][size=3]她為自己死前被強姦如此不體面而有些不好意思。
[/size][/color]
靈戀 07-10-20 03:24
[size=3][color=#dda0dd] 「靠,你被那群流氓強姦的時候,
[/color][/size][size=3][color=#dda0dd]你那愛人老師呢?」張影欣問。
「他呀。提著褲子就跑了。[/color][/size]
[color=plum][size=3]快如閃電,動若脫兔。[/size][/color]
[color=plum][size=3]並且藏了起來,報警電話都不敢打。」[/size][/color]
[color=plum][size=3]女鬼故作輕鬆地說。
「之後,我光著身體躺在草地上,[/size][/color]
[color=plum][size=3]望見天上的星星,覺得它們格外的亮,[/size][/color]
[color=plum][size=3]格外的乾淨透明。[/size][/color]
[color=plum][size=3][/size][/color]
[color=plum][size=3] 我就想人死了會不會變成星星啊。[/size][/color]
[color=plum][size=3]變成可愛的星星多好啊。[/size][/color]
[color=plum][size=3][/size][/color]
[color=plum][size=3] 我拿出隨身帶的小刀就割腕自殺了。[/size][/color]
[color=plum][size=3][/size][/color]
[color=plum][size=3] 因為是自殺,我不能到天堂,不敢下地獄,[/size][/color]
[color=plum][size=3]怕受懲罰,我只能做遊魂野鬼。[/size][/color]
[color=plum][size=3][/size][/color]
[color=plum][size=3] 由於死的時候,沒有穿紅衣服,[/size][/color]
[color=plum][size=3]並[/size][/color][color=plum][size=3]且還穿的白色衣服,沒有想任何人,[/size][/color]
[color=plum][size=3]卻只想成星星,變不了星星,變不了厲鬼,[/size][/color]
[color=plum][size=3]不能報仇,想超身只能找替死鬼。[/size][/color]
[color=plum][size=3]我在陽間漂流了七十年了。」女鬼說。
「你一定不恨他吧。[/size][/color]
[color=plum][size=3]據說怨氣的力量夠大,[/size][/color]
[color=plum][size=3]穿不穿紅衣服都會變成厲鬼的。」張影欣問。
「是啊。不恨。[/size][/color]
[color=plum][size=3]死的時候只想變星星的人怎麼會恨呢。[/size][/color]
[color=plum][size=3]但是覺得手腕的傷口處很痛。[/size][/color]
[color=plum][size=3][/size][/color]
[color=plum][size=3] 現在都還很痛,自殺的人傷口是不會好的。[/size][/color]
[color=plum][size=3]即使是做了鬼都不能好。[/size][/color]
[color=plum][size=3]我必須轉世去,我快痛瘋了。」[/size][/color]
[color=plum][size=3][/size][/color]
[color=plum][size=3] 女鬼提到星星就柔軟起來。
[b] 這個世界能讓女人,[/b][/size][/color]
[color=plum][size=3][b]真正從活著痛到死去的不是傷口,[/b][/size][/color]
[color=plum][size=3][b]而是女人們愛的男人。[/b]
「唉。。。你還是愛他吧,[/size][/color]
[color=plum][size=3]這個世界能讓女人,[/size][/color]
[color=plum][size=3]真正從活著痛到死去的不是傷口,[/size][/color]
[color=plum][size=3]而是女人愛的男人。你真傻。」[/size][/color]
[color=plum][size=3][/size][/color]
[color=plum][size=3] 張影欣有些被感動了,她也唏噓著說。
[size=3][color=#dda0dd] 女鬼細心領悟,全身毛孔開始出血。[/color][/size]
[size=3][color=#dda0dd] 先是涓涓細流,最後血液的流速加快,[/color][/size]
[color=plum][size=3]直到女鬼消失在血遁中。
呵呵,等了七十年,[/size][/color]
[color=plum][size=3]就為了這一句解脫的話。
[b] 原來這個世界沉溺在愛情中的女人,[/b][/size][/color]
[color=plum][size=3][b]都跟豬一樣蠢。
[/b]
張影欣看著女鬼消失,[/size][/color]
[color=plum][size=3]心裡舒了一口氣。[/size][/color]
[color=plum][size=3][/size][/color]
[color=plum][size=3] 可是回過身來,看看自己的手腕,[/size][/color]
[color=plum][size=3]自己的血流得也不比女鬼少。
「媽呀!救命啊!!!!」[/size][/color]
[color=plum][size=3][/size][/color]
[color=plum][size=3] 她掙扎著向門爬去,只要爬出去了,[/size][/color]
[color=plum][size=3]有人看見她了就會送她去醫院。
「嘎吱。」[/size][/color]
[color=plum][size=3][/size][/color]
[color=plum][size=3] 門打開了,[/size][/color]
[color=plum][size=3]張白捷快步地走了進來。[/size][/color]
[color=plum][size=3][/size][/color]
[color=plum][size=3] 時間剛好,[/size][/color]
[color=plum][size=3]他永遠不會在張影欣面前遲到。
「影欣!!!」[/size][/color]
[color=plum][size=3][/size][/color]
[color=plum][size=3] 張白捷看見倒在血泊裡的張影欣,[/size][/color]
[color=plum][size=3]大喊一聲,二話不說,扛起影欣就往醫院跑。
張影欣看見門突然打開,[/size][/color]
[color=plum][size=3]門外的光線射進房間,[/size][/color]
[color=plum][size=3]之後張白捷大步流星地進來,[/size][/color]
[color=plum][size=3]她的心頓時就放下去了。[/size][/color]
[color=plum][size=3][/size][/color]
[color=plum][size=3] 這個世界還在挽留她,[/size][/color]
[color=plum][size=3]她不會這麼輕易死掉。[/size][/color][/size][/color]
[[i] 本帖最後由 靈戀 於 07-10-20 03:25 編輯 [/i]]
靈戀 07-10-20 03:24
[color=plum][size=3] 32
張白捷扛著張影欣健步如飛,
他的肩膀濕漉漉的一大片,是張影欣的血。
血染濕了襯衣,再順著衣服的菱角滴在地上,
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每一滴滴在地上的血,
都好像砸在張白捷的心上,一砸一個大窟窿。
「這個狗日的許先。」
一路上,他一直嘀咕著這句話。
張影欣送到醫院,躺在潔白的病床上,
由於失血過多,已經人事不醒,
蒼白的小臉上依舊長著倔強堅強的微笑,
和每一次陽光照在她臉上的表情一模一樣。
白色的床單蓋在張影欣身上,
許多各式各樣的插管插在她身上。
醫生和護士推著載著張影欣身體的病床,
伴著匆匆的腳步消失在急救室裡。
「這個狗日的許先,[/size][/color]
[color=plum][size=3]我一定要廢了你。」
張白捷一直的嘀咕著話,[/size][/color]
[color=plum][size=3]又多了一句,動了殺心了。
他呆呆地想了會,
想怎麼去殺許先。
這個人天生缺心眼,[/size][/color]
[color=plum][size=3]僅僅是匹夫之勇,難以捕獲美人心。
他等了很多,急救室的燈亮著,[/size][/color]
[color=plum][size=3]醫生沒有出來。
他絕望地盯著急救室很久很久,[/size][/color]
[color=plum][size=3]臉上的肌肉因為緊張而不停地抽動。
終於,門開了,醫生和護士談笑著出來。[/size][/color]
[color=plum][size=3][/size][/color]
[color=plum][size=3] 由於每天看慣人生的生生死死,[/size][/color]
[color=plum][size=3]他們在死神面前總是能這樣輕鬆自然。
[/size][/color]
[color=plum][size=3] 當然,或許是死的人與他們無關,[/size][/color]
[color=plum][size=3]或許死的人不是他們。[/size][/color]
[color=plum][size=3][/size][/color]
[color=plum][size=3] 事不管己,高高掛起。
[/size][/color]
[[i] 本帖最後由 靈戀 於 07-10-20 03:31 編輯 [/i]]
靈戀 07-10-20 03:31
[size=3][color=#dda0dd] 「醫生,醫生,醫生……」[/color][/size][size=3][color=#dda0dd]張白捷衝上去,他有些語無倫次。
「別緊張了,那丫頭活著。[/color][/size]
[color=plum][size=3]刀口不太深,失血量還不算多。[/size][/color]
[color=plum][size=3]如果再晚一點,恐怕就死定了。
[/size][/color]
[color=plum][size=3] 以後對女人好點,小子。[/size][/color]
[color=plum][size=3]別讓她動不動就尋死覓活的,[/size][/color]
[color=plum][size=3]自[/size][/color][color=plum][size=3]殺的人是不能上天堂的。」
[/size][/color]
[color=plum][size=3] 醫生說話比較像神父。
「好,好,好。」[/size][/color]
[color=plum][size=3][/size][/color]
[color=plum][size=3] 他慌忙點頭,[/size][/color]
[color=plum][size=3]緊張的神色頓時舒張開來。
「你進去安慰她一下,[/size][/color]
[color=plum][size=3]要穩定病人的情緒。」醫生告訴他。
還沒聽完醫生的話,[/size][/color]
[color=plum][size=3]張白捷已經衝進了病房。
他看見張影欣安靜地躺在病床上,[/size][/color]
[color=plum][size=3]呼吸均勻,神色安詳,[/size][/color]
[color=plum][size=3]像小公主一樣躺在雪白的被子裡面,[/size][/color]
[color=plum][size=3]命揀回來了,臉龐已經紅潤了。
手伸在外面,皮膚上長著針,[/size][/color]
[color=plum][size=3]液體一滴一滴地往皮膚裡的血管裡灌。[/size][/color]
[color=plum][size=3][/size][/color]
[color=plum][size=3] 手腕處有一道傷口,[/size][/color]
[color=plum][size=3]醫生怎麼會說這道傷口不深呢?[/size][/color]
[color=plum][size=3][/size][/color]
[color=plum][size=3] 肉都翻出出來了,像一張小孩的嘴,[/size][/color]
[color=plum][size=3]加上塗抹上去不知名的灰色藥水,[/size][/color]
[color=plum][size=3]給這張本是傷口的嘴,[/size][/color]
[color=plum][size=3]添加了些許詭異的感覺。[/size][/color]
[color=plum][size=3][/size][/color]
[color=plum][size=3] 它張大著嘴巴,[/size][/color]
[color=plum][size=3]似乎在嘲笑張白捷。
他的天使,他堅強無比的天使,[/size][/color]
[color=plum][size=3]他從來不會被任何困難打倒的天使,[/size][/color]
[color=plum][size=3]張影欣怎麼會被許先搞得去自殺?!
他站在病床旁邊看著她,不忍心喚醒她。
看著她嬌弱憔悴的臉,[/size][/color]
[color=plum][size=3]他[/size][/color][color=plum][size=3]內心被血砸破的窟窿,[/size][/color]
[color=plum][size=3]已經在向外汩汩地冒血了。
「我-一-定-要-殺-了-許-先-那-狗-日-的-。」[/size][/color]
[color=plum][size=3][/size][/color]
[color=plum][size=3] 他一字一頓地吐出這句話,[/size][/color]
[color=plum][size=3]頭也不回地向外跑去。
如果張影欣能看見張白捷往外跑的姿勢,[/size][/color]
[color=plum][size=3]她一定會愛上他。
果決的身影,堅定從容,從不回頭,[/size][/color]
[color=plum][size=3]和他第一次殺死那在下水道的老太婆的身影一模一樣。
[/size][/color]
◆!||承諾╳× 07-11-19 19:57
那個甚麼張白捷
真的會殺去那個許先?!
靈戀 08-2-24 01:01
[color=plum][size=3]
33
外面的太陽光很大,很刺眼。
張白捷抬頭看看天,
天上掛著一個亮得發白的太陽,
把雲也照白了,
地上的柏油路也照得明亮亮的,
到處都是白晃晃的一片。
張白捷低下頭。
他摸了摸額頭,覺得有些眩目,
喉嚨有些發乾,並且疼,
那時因為內心的焦灼燃燒了它。
他急沖沖地行走在公路上,
像只沒頭蒼蠅,這裡尋尋,那裡找找。
我究竟要買個什麼東西去要掉許先的命?
他尋尋找找地思考著這個問題。
張白捷上輩子必定欠了張影欣很多錢吧,
不然怎麼會為付出得這麼徹底呢?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一個道理:
這輩子欠別人的一定要還,不然下輩子也要還。
買槍?
不行,他沒那麼多錢。
買刀?
一刀下去,捅不死怎麼辦?
那不是要白做事情了。
下毒?!
萬萬不行,
電視劇上很多就是下毒殺人,
不僅沒把想殺的人殺死,
反而把誤把別人毒死了,
做出了令親者恨,仇者快的事情。
硫酸?
他的腦海裡這兩個詞幾乎是跳出來的。
哈哈。對。
就是硫酸,他的嘴角露出笑意,
好像終於解答出一個,
難解的數學題那般神色輕鬆起來。
毀他容,他不是一直以他長相英俊,
而沾沾自喜嘛,毀了他的容,
他不是比死還難受。
他變得比我好醜,
看影欣喜歡不喜歡他了。
想到這裡,他突然快樂起來。
似乎因為這樣張影欣就會喜歡他了。
他偷偷潛回聖應貴族中學的化學實驗室,
拿了滿滿一瓶硫酸,如獲至寶地捧在手心,揣在懷裡。
[/size][/color]
靈戀 08-2-24 01:02
[color=plum][size=3][/size][/color]
[color=plum][size=3] 聖應貴族中學日本料理店。
許先仿若行屍走肉般,
在學校旁邊的日本料理店忙活,
英俊的臉上永遠面無表情。
這冷酷的模樣,更吸引了,
聖應貴族中學的那群有錢人家的花癡女兒們。
可自從清醒過來的許先,
無時無刻沒有在思念自己的心上人付靜柔。
許先對整個世界都不關心,
他所關心的只是付靜柔的去向。
今天,聖應貴族中學的一個女學生,
為了博得許先的一笑,悄悄告訴許先,
付靜柔現在已經到日本東京。
許先僵硬的臉上,
終於有了一絲微微的笑意。
他馬上訂了去往日本東京的機票,
售票小姐告訴他最早的行程是明天早上。
許先決定今天早點下班,
晚上回去收拾,一早就飛往東京。
哦,對了,還要去理個頭髮,
要不再去買件白色的襯衫吧。
她曾經對他說過,
她喜歡看他穿白色襯衫的樣子。
他在想找到她的時候要說什麼話呢?
他要把一切告訴她,並請求她的原諒,
因為不管怎麼樣,他們都是相愛的啊。
許先堅信付靜柔還愛著他,
不然,為何不敢見他?
只要是愛著的就好。
那麼一切都還有希望。
他這樣想著,臉色愈加好看。
[/size][/color]
靈戀 08-2-24 01:02
[color=lightblue][color=plum][size=3] 這個下午這家日本料理店的生意出奇的好,
老闆笑彎了腰,笑爛了臉,肥胖臉上的皺紋,
好像波紋一圈一圈往後退。
可惜這是最後一個好生意的下午了。
終於下班了。
許先去更衣室換了衣服,
輕輕呼出一口氣,
他又擁有了一張充滿希望的臉,
腳步也輕盈了起來。
他走出店門口。
張白捷守在門口,
他像隻猴子一樣蹲在那裡,
像只獵狗一樣一動不動盯著店門口往裡看。
終於出來了。
張白捷掏出懷裡的那瓶硫酸,
那硫酸在懷裡揣得已經有些溫暖,
散發的溫度剛好是37.5攝氏度。
掏出硫酸,快步向前,
對準那張英俊絕倫的臉,
準確無誤得潑出去!
「哧————」
皮肉被燒焦腐蝕的聲音。
這聲音伏貼了張白捷的心靈,
撫平了心靈裡所有的傷口,
這聲音在張白捷的耳邊,彷彿天籟,
比世界上任何動聽的聲音都沁人心脾。
許先的臉先是一濕,
之後是灼熱地燙,還有鑽心地疼,最後,
他聞到鰻魚在鐵板上烤焦的味道。
好像這味道是從自己的臉上發出來的,
他試圖輕輕摸摸自己的臉,
手也開始灼熱地疼痛起來,
手上頓時血肉模糊。
四周響起了殺豬的叫聲:
「救命啊!!!許先被人潑硫酸了!!!」
警笛四起。
救護車來了,警車來了。
許先被送往醫院,
張白捷被送往警局。[/size][/color][/color]
靈戀 08-2-24 01:20
[color=plum][size=3][/size][/color]
[color=plum][size=3] 34
太陽掉了,月亮被趕出來。
仁愛醫院的夜色總是靜謐的,
許先在晚上十點鐘的時候醒來。
其實,他早就醒了,
他隱約聽見身邊的醫生護士在商量對策,
男人女人在竊竊私語。
「整張臉都被燒掉了啊。。。」
「是啊,不僅沒有了皮膚,
連鼻子眼睛還有嘴巴都沒有了。」
「那這個樣子不是植皮都沒有效果了哦。
整張臉就跟平板一樣。」
「先把他的傷口清洗乾淨,
不然會有生命危險,整容的事情以後再說。
他要整容的話恐怕要很大的一筆錢。」
…………………………
許多的器械在自己的臉上來來去去,
但是他感覺不到。
他的感覺程度越來越小,
最後漸漸地失去知覺,
甚至是什麼時候被推出病房他都不知道。[/size][/color]
靈戀 08-2-24 01:23
[color=plum][size=3]
「哎呀,這個是誰啊?」
「是啊,包成這個樣子。」
「臉蛋包得好像一隻木乃伊哦。」
「聽說是聖應貴族中學,
很多女學生追捧的大帥哥呢。」
「呀,帥哥怎麼變成了木乃伊?」
「據說被人潑了硫酸。。。。」
「哦。。。這下完了。」
在流言中醒來。
「這下完了」,
這句話像一把刀子紮在許先心上。
他不敢睜開眼睛。
他嘗試著悄悄瞇開眼睛,
可惜看不見這個完美的世界,
他只能從包紮的空隙中,
看到病房的燈似乎還亮著。
這樣也好,
讓這些人當他沒有感覺吧,
他們大多幸災樂禍的多。
麻藥過去了,
他感覺到自己的臉疼痛難忍,
他只死死地抓著床邊的欄杆,不發一言。[/size][/color]
靈戀 08-2-24 01:25
[color=plum][size=3]
夜色終於籠上來,
周圍終於安靜下來,
許先爬起來,他去洗手間。
他就這樣頂著一個木乃伊腦袋,
行走在寂靜的醫院走廊裡,
只聽見「吧嗒」「吧嗒」的遲緩而沮喪的拖鞋聲。
洗手間灰暗的燈光下,
有一面大大的鏡子。
他兀自站在燈光下的鏡子前不知所措,
一個纏滿白色布條的大腦袋,
好像一隻光禿禿的大冬瓜一樣浮現在視線裡。
「這是誰啊?」
他想了想。
「哦,是我。
不知道已經拆了布會是什麼樣呢?」
他竟一下子變得頹唐了許多,
站了許久,離開,
回病房到床上躺下,一夜無眠。
在許先背後,
一直跟隨著一雙火辣辣的眼睛。
當她看見許先在鏡子面前的脆弱時,
她流下了眼淚,於是淚眼婆娑地,
看著他消失在醫院這條長長的走廊。
張影欣醒來,
手機恰好響起,是短信。
上面寫著:影欣,
那小子以後再不能傷害你。
張影欣心裡踉蹌了一下。[/size][/color]
[color=plum][size=3]
短信是張白捷發的,她太瞭解他了,
他從來做不出什麼有創意和智商的事情。
張白捷不會把許先殺了吧?!!
張影欣緊張起來,心緊得縮起來。
她還是愛許先的,
她第一反應關心的是許先的生死。
[b] 女人的第一反應總是輕易,
就點破心中最脆弱與柔軟的地方。[/b][/size][/color]
靈戀 08-2-24 01:26
[color=plum][size=3]
還沒等她想完事情,
醫院的急救警笛就拉響了。
一名英俊男子,
被人潑了硫酸正在急救室搶救。
是他!是許先!
她的預感就是他。
她看見他從手術室被推出來,
他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他必定是傷心驚恐的吧。
不然怎麼在深夜,
才敢出來到洗手間偷偷照鏡子?!
他可又怎麼知道,
這裡還有人比他更傷心呢。
她在割腕被救後,已經開始清醒了,
她只是希望他好好的,好好的活,好好的愛。
愛一個人要做到這樣才不會有痛苦,
因為她也想好好的活著。
她又恢復了,
從小就磨練出來的隱忍之心。
張白捷這個時候蹲在監獄裡,
望著天上的大月亮出神。
他只希望張影欣好好的,快快樂樂的。
可是這個時候沒有會想起他,
就算想起他也詛咒怨念他。
問世間情為何物?
直教人生死相許。[/size][/color]
靈戀 08-2-24 01:33
[color=plum][size=3]
35
許先回到病床上之後,
輾轉反側不能入眠,
他抬頭向窗外望去,
月亮如水冷冷地照在窗台上。
冷啊,他感覺到冷,
冷到心裡,泛起絲絲寒意。
這個世界終究不願意給他一點點希望。
他敵不過付靜柔的母親藍玫瑰。
他在意志上沒有藍玫瑰堅強,
輕易就被她的美色勾引;他在金錢上遠不如她,
她可以隨時帶著付靜柔遠走高飛,他追趕不上。
他從病床上爬起來,緩緩走到窗戶處,
窗戶下是水泥道路,在夜色裡泛起白色的光。
泛起白色光的道路在夜裡一眨一眨的,
好像一雙女人嫵媚的眼睛,
又像一雙女人白皙充滿柔情的雙手,
在聲聲對他召喚。
「來吧,來吧,來吧。孩子。
來我這裡來。這裡再沒有失望痛苦,
只有永久的安詳。」
他呆呆地望著,臉上露出祥和的微笑,
抬起自己的一隻腿往上爬。[/size][/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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