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戀 08-2-28 2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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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維走進金蓮樓,
張芊芊早就看到了他,
已經笑瞇瞇地迎了上去,
那慇勤勁就跟自己親爹來了一樣。
「張媽媽。」
王子維對著張芊芊作揖。
張芊芊自然是知道王子維這樣的意思,
他今晚是來要冷月姑娘的。
「放心,公子,
我包你手到擒拿。」
張芊芊笑著說。
說完就吩咐身後的丫鬟說,
「去請冷月姑娘出來,王公子,
你先喝著小酒助助興。」
冷月正在房間裡梳理打扮,
小丫鬟進來傳達張芊芊的意思。
冷月邪意十足地笑了,吩咐丫鬟道:
「去告訴王公子,我今晚沒空。
對了,你順便把坐在大廳裡,
等了我三天的土財主叫進來,
告訴他,我今晚做他的生意。」
「這……」
丫鬟不好意思地說,
「姑娘,這可是媽媽吩咐的。」
「就這樣答覆媽媽,我自有分寸。
媽媽也會明白的。」冷月說。
「好吧。」
丫鬟勉為其難地走了出去。[/size][/color]
靈戀 08-2-28 20:50
[color=Plum][size=3]
「媽媽,
冷月說她早就答應了其他人了,
今晚沒有時間給王公子。」
丫鬟不好意思對著張芊芊小聲說。
王子維正端著杯子喝酒,
這杯子一下就停住了,
臉色開始難看起來。
張芊芊當然明白冷月的意思,
在心中狠狠地笑了笑,
這個死丫頭,還長本事了。
趁著王子維的怒火還沒有發出來,
張芊芊就使勁對著桌子一拍:
「這個死丫頭,竟敢有這麼大的架子!
反了天了。公子且慢,
我親自去把她給你揪出來!」
張芊芊使出 一招太極拳,
匆匆地望著連翹的房間奔去。
「翹啊,女兒哦。
王子維來啦,在大堂等著你呢。」
張芊芊吼著。
「是嗎?」
連翹驚喜地問。
「是啊,還不快去。」
張芊芊催促到。
「好的。我去了。」
連翹提起裙子就朝外奔了去。
王子維遲遲不見冷月出來,
卻看到連翹猶如深閨怨婦,
聽到自己夫婿回家的消息般,
喜氣洋洋地奔了出來。
面對老情人這期待的眼神,
滿腔怒火只有化為了繞指柔。
「你這個沒心肝的,
這麼久不來找我!」
連翹坐進來就嬌嗔著說。
「唉,那麼,
走吧。我們回房間,
我叫人把酒菜置上來。」
王子維笑了笑,拉著連翹的手,
心裡想的卻是冷月姑娘。
這個死丫頭,
總有一天我要把你弄到手,
這一天相信不會太遲。[/size][/color]
靈戀 08-2-28 2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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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王子維一夜春宵。
童娉婷一宿冷夢,
夢中她看見六兒回來,
渾身鮮血淋淋,衝進房間裡來。
六兒第一眼看見的是小七,
六兒抓著小七就開始啃。
她吃小七,露出尖利的牙齒,
一口一口地撕著小七的肉。
六兒的手上生出尖尖的指甲,
將小七的腸肝肚肺全掏了出來,
最後將指甲深深地伸進小七的陰部,
不停的搗,直到成為一片血肉。
「啊!!!!」
童娉婷大喊一聲,
醒了過來,她喊了一聲,
「小七!」
聲音裡透著驚慌失措。
小七沒有答應她。
童娉婷心中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看窗外太陽已經升騰起來,
她壯了壯膽子,下床。
一下床,她就看見,
小七慘死在自己床前,
死的樣子和自己夢中的小七一模一樣。
太陽直直地照在小七的屍體上,
血液開始變黑,在陽光下發出腥臭的味道。[/size][/color]
靈戀 08-2-28 2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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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王子維依舊在晨曦中踏進自家的門。
在風中,就微微聞到重重的血腥味。
隨從王福的眼皮突然跳了起來,
左眼跳財,右眼跳災。
跳的是右眼,王福的心緊了一下,
手裡也緊了一下,緊緊地提著口袋,
口袋裡裝的全是給小七買的東西。
王子維敲門,
叫了聲:「小七。」
沒有人開門。
王子維也開始緊張起來,
繼續敲門,叫了聲:「娉婷。」
還是沒有人來開門。
王福開始冒汗。
「把門揣開。」
王子維吩咐王福道。
王福早就想踢門了,
他抬起叫狠狠的揣出去。
門「嘎吱」一聲開了,
好像一聲沉重已久的歎息。
門上飄飄揚揚飛下來一張紙條,
黃色的符咒,上面還流淌著硃砂。
符咒在空中轉了幾圈,
最後輕輕地覆蓋在了小七的臉上。
「小七!」[/size][/color]
靈戀 08-2-28 2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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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福手一鬆,提著的口袋松到了地上,
白的水粉,紅的胭脂滾出來,
紅紅白白的,灑了一地。
王子維看著面前這具女人的屍體,
臉上覆蓋著黃色符咒,死相殘烈,不寒而慄。
再看見童娉婷也倒在床前,
已經人事不省。
「娉婷。」
王子維撲過去,
慌忙用雙手摸了摸童娉婷的鼻息,
還好,還有氣。
王子維抱著童娉婷起身離開這房間,
吩咐王福報官,一連死了兩個丫鬟,必有蹊蹺。
請醫生來給童娉婷好好診斷,
醫生說是受到驚嚇過度,
只要好好休息和調養就沒有事情。
王子維看著童娉婷蒼白的臉,
緊閉的嘴唇,深鎖的眉頭,深深的自責。
自從娉婷嫁給自己後,
就沒有見她開心過,
她的臉似乎永遠都這麼蒼白。
看來以後晚上要少去金蓮樓了,
要在家裡多陪陪老婆,
至少要讓她的臉色紅潤起來。
再說了,家裡最近出的事情太蹊蹺了,
僅僅報官是不夠的,
還需要請個道士和尚之類的進來瞧瞧,避避邪氣。[/size][/color]
靈戀 08-2-28 2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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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娉婷在家裡昏睡了三天三夜,
一醒來就直喊「王子維」的名字。
聲音嘶啞,喊得焦躁不安,
喊得一直守在一旁的王子維心驚膽顫,
那聲音好像孤魂野鬼的回音。
「娉婷,我在這呢。」
王子維慌忙抓住童娉婷的雙手。
這雙手早就乾枯,
長長的指甲已經有些微微的黃。
這雙手,
王子維緊緊地把這雙手握在懷裡,
這雙昔日為自己撫琴彈奏的手已經蒼老成了這樣。
「是官人啊。這幾天你去哪裡了,
小七死了,我嚇壞了。
於是,我就一直在找你,
一直走,一直走,
可是怎麼都找不到你。」童娉婷問。
「我的小傻瓜,小七死了。
你昏睡了三天三夜,可嚇死我了。
我一直都在這裡呢,不用擔心。
我會一直在你這裡。」
王子維眼睛有些濕潤,
這個女人是很愛自己的,
有妻如此,應該珍惜的。
但是,只要是應該的事情,
它潛在的意思就是做不到。
「官人,你還愛我嗎?」
童娉婷突然問他。
「愛的。」王子維說。
「我其實知道你每天晚上,
都去了哪裡。」童娉婷說。
「我……」
王子維有些不好意思。
「喜歡她,就把她娶回家吧。
我讓她進門做你的妾。」童娉婷說。
「真的?」王子維驚喜地問。
「當然。」
童娉婷溫柔地倒在王子維的懷裡,
嘴角抽出一絲邪惡的笑。[/color][/size]
靈戀 08-3-1 17:47
[color=Plum][size=3] 29
王子維握著童娉婷的手,
感激地望著她,深情款款地說:
「娉婷,我王子維得妻如此,
夫復何求啊?」
童娉婷也含情脈脈地笑了笑,
說:「這本就是為妻應該為官人打算的。
只是那姑娘出生於煙花之地,
直接納入本府,
難免老太太知道了會不答應。
不如我先派人去把她買下來,
收作我房間裡的丫鬟。
等到時機成熟,再告訴老太太,
就說是納我相府的丫鬟為妾,
這樣也都合情合理。」
王子維聽了童娉婷的話,
開心得連連點頭:「好啊,好啊。
夫人,你真是我的賢內助啊。」
「為妻的本就應該為官人著想,
是官人你太見外了。」童娉婷說。
「我這就打發人跟你一起去金蓮樓,
將那個丫頭買進府裡來。」
「嗯。」
王子維點頭,
但是點了幾點,他又沉思了。
問道,「只是,夫人。
我們這樣去金蓮樓買一個姑娘,
這麼明目張膽的,
恐怕會傳到老太太耳朵裡啊。
到時候被老太太知道了,
可就全部前功盡棄了哦。」[/size][/color]
靈戀 08-3-1 17: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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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官人,我自有主張的。
我會通知我娘家相府的哥哥。
我會叫他先去金蓮樓將那丫頭買下來,
在外面避些時日,
再送到我們府上就是了。」
童娉婷笑著說,
「這下你可放心了吧。」
「那真是難為娘子了,娘子,
我一定會一輩子好好地對你的。」
王子維再一次在童娉婷前發誓說。
這個沒心肝的男人,明明現在心裡,
就想著另外一個叫冷月的女人,
卻還要在自己面前口口聲聲說要好好對我一輩子。
童娉婷望著信誓旦旦的王子維說:
「官人,你先出去吧,
我現在就給我哥哥寫信,信寫好了,
我會親自送回娘家,送到我哥哥的手上。」
「好的,好的。
那我就不打擾娘子寫信了。」
王子維快步地退了出去。
童娉婷望著窗外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鋪開面前的文房四寶,
開始給自己的哥哥童飛飛寫信。
信寫好之後,
就備至馬車趕回娘家,
童娉婷是在門口遇見童飛飛的。
現在的童飛飛再也不是那個,
兒時帶領著童娉婷拿著彈弓打麻雀的小屁孩了。
現在的童飛飛已經是,
朝廷裡的一員不大不小的武官了,
威武地坐在馬上,緩緩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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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戀 08-3-1 17: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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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娉婷一下轎,
就看見自己的哥哥,
神氣威武地出現在自己面前。
「哥哥。」
童娉婷帶著哭腔喊著。
「小妹,你怎麼回來了?」
童飛飛帶著驚喜奇怪地問。
「回來看看你和爸媽。」
童娉婷欲言又止,言不由衷。
「怎麼了?在王家受欺負了?
告訴哥哥,誰欺負你,
我要將她剁成爛泥。」
童飛飛氣哄哄地說。
「沒有,哥,我有封信給你,
家門我就不進去了。我先走了。」
童娉婷害怕回家見到父母,
會忍不住哭泣訴苦,見已經見到童飛飛,
信也可以安全交到童飛飛手裡就決定離開。
「小妹!」
童飛飛的聲音伴,
隨著童娉婷離去的身影消逝在風中。
望著童娉婷的離去,
童飛飛焦急地打開了信。[/size][/color]
靈戀 08-3-1 17: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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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出嫁從夫。
妹自從嫁給王子維以來才明白了,
什麼叫做女人說不出的苦。
妹自從與王子維完婚後,
只與我恩愛三個月後,
就每晚出去鬼混直至清晨才回來。
王子維的變心,
著實叫妹傷心,但是,
我最害怕的還是已經嫁入王家三年,
膝下沒有所出。
如果再沒有子嗣的話,
我怕王子維會自作主張明目張膽地納妾,
那個時候我就更說不起話了。
所以,現在只有給王子維最想要的,
才能夠暫時的拴住他的心。
最近,他迷上了金蓮樓的一位名叫冷月的姑娘,
盼望哥哥一定要想方設法將這位姑娘弄出來,
好好調教之後,再送到王子維的府上。
我要將她作為我的貼身丫鬟,好拴住王子維的心,
那樣或許王子維就不會再每天晚上出去了。
這些苦楚,妹都不能告知父母,
如若被父親大人知道,
一定會狠狠懲治王子維。
可是妹實在是沒有出息,
妹愛我的夫君。
雖然他總是叫我傷心,
我知道他心裡還是有我的,
但是妹受不了他每天出去找別的女人。
我害怕深夜他不在身邊的感覺,
如同墜入幽幽深谷,叫人絕望。
還望哥哥不要將妹妹的苦楚告知父母,
如若父母知道王子維的事情。
那麼妹夫君的前途就完了,
妹也會被父母另嫁他人。
妹在王家,經受種種苦痛,
常想起兒時在哥身邊的趣事。
深懷念童年時候有哥哥庇護的日子,
與今日的生活對比,叫人淚垂。
盼望哥看了此信之後,
一定要解妹子的燃眉之急。
…………
妹:娉婷淚書[/size][/color]
靈戀 08-3-1 17: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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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童飛飛讀了信之後,
不僅怒火中燒,「刷刷」兩下就撕了信,
揉在手裡,最後狠狠地扔在地上,
嘴角一個字一個字地蹦出來,
「狗—日—的—王—子—維。」
娉婷自幼就乖巧懂事,
現在寫給自己的信裡如此的委曲求全,
想必不知道在王子維那裡受了多大的氣。
童飛飛心疼自己的妹妹,
心疼得眼睛都紅紅的,氣沖沖地走進去。
見到父母都端坐在大堂上,
慢悠悠地喝著茶,
一抽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再也忍不住大聲哇哇地哭起來。
記得童娉婷出嫁那天,
童飛飛就有種莫名其妙的心慌。
特別是看到妹妹穿上那紅紅的嫁妝,
一頭鳳冠霞帔的時候,
他更是心慌得無以復加,
不知道如何是好。
這個從小跟隨自己一起長大的小女孩,
從此以後再也不會跟隨自己左右,
在身邊屁顛屁顛地喊著「哥哥,哥哥,哥……」,
而是從此委身在一個男人身下,做那個男人的妻。
原本以為相府裡出去的小姐是不會被欺負,
誰知道她過的日子竟是這般的苦不堪言。
童飛飛氣得喉嚨疼痛,
捂著自己的腰坐了下來。
怎麼辦,還能怎麼辦。
去金蓮樓那個小妖精,
先按照童娉婷的方式弄出來。
什麼時候去弄呢?
童飛飛想,就今天晚上吧,
摸進去把那隻小妖精的穴道一點就偷著扛出來。
童飛飛從來不能拒絕自己妹妹的任何要求,
誰叫她是他的妹妹呢。
她從小看他的眼神,
永遠是那麼的崇拜和信任。
她是他人生中第一個去保護的女人,
現在他都把她的幸福守候作為己任。
靈戀 08-3-1 17:50
[color=Plum][size=3]
晚上,冷月依舊陪伴在一個陌生男人的身旁,
輕解羅裳,伴君長夜。
身邊的男人還沒來得及,
把雙手伸到冷月身上那個想要尋找的溫度,
突然就被人點了穴道,不能動彈,不能說話。
冷月也不能動了,
更不能說話,縮在被子裡。
之後,房間的燈也熄了,
一雙陌生的手伸了過來。
感覺到那雙手用被子把自己裹起來,
被扛到了一個陌生人的背上,
很快自己和那個陌生男人隱沒在夜色裡。
男人扛著冷月飛簷走壁在這個城市裡,
他覺得有些累於是停在一處高高的屋頂歇息,
把背上的女人轉過來放在自己的懷裡。
看見冷月一雙淚眼紅紅,
覺得她的眉眼重有幾分娉婷的影子,
便覺得心有些疼,為她解開了啞穴。
「你是誰?」
又被扛在男人的背上,
在夜色中匆匆趕路,
風吹拂著她那全灑在夜裡的頭髮。
有些頭髮飄到了童飛飛的嘴角,
童飛飛從她的頭髮裡嘗出了清香的味道。
「你不要問。」童飛飛回答。
「我們要去哪裡?」冷月問。
「你不要問。」童飛飛回答。
「哦。」[/size][/color]
靈戀 08-3-1 17:51
[color=Plum][size=3]
這個劫持自己的男人叫自己不要問,
那個買走了自己初夜的男人也叫自己不要問。
原來這個世界的男人都希望女人閉上嘴巴,不要問。
不要問,那就不問吧。
她就習慣了這樣任人驅使的生活。
冷月在童飛飛背上的時候,
抬頭看見了墨黑的天空,
閃爍著幾顆璀璨的星星,
突然有一顆流星從天際滑落。
這次不知道會滑到哪裡,
只是希望再也不要回金蓮樓了。
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她被童飛飛狠狠地扔到了一張床上。
「你好好待在這裡,
等過段時間風聲過了,
我自會安排你的去處。」
童飛飛小聲地對她說。
「我要被安排到去哪裡?」
她問,眼神中是深深的迷茫和憂鬱。
「送去給王子維當小妾。」
童飛飛丟下這句話走了。
「哦,原來是他。」
冷月笑了笑,
這個男人終於是按耐不住了,
居然使了這樣下三濫的手段。[/size][/color]
靈戀 08-3-1 17:51
[color=LightBlue][size=3]
第二天,金蓮樓清晨。
冷月陪客的時間已經過了,
為何她房間卻毫無動靜。
張芊芊覺得奇怪,
不僅去敲冷月的門,
許久沒有人開門。
覺得有些不妙了,
張芊芊急忙叫人撞門。
撞開門,
看見男人光溜溜地躺在床上,
冷月已經不知去向啊。
「哎呀!我的女兒啊。
你被誰劫持了啊?!!」
張芊芊哭喊起來。
「還愣著做什麼。
還不快報官!」
哭完就指示周圍的人。
於是金蓮樓又一陣手忙腳亂。[/size][/color]
靈戀 08-3-1 17:51
[color=LightBlue][color=Plum][size=3]
31
男人一路飛奔,
急沖沖地趕回那個老女人的住處。
金碧輝煌的大宅,
綁不住一個男兒的正常而宏偉的夢想。
叩門。
看門的見到是他回來,
輕悄悄地把門開了,放他偷偷進去。
他一點都沒有恥辱的意思,
絲毫不覺得自己七尺男兒之軀體,
成為面首有何不恰當之處。
他覺得這不過就是他人生中,
為了生存做出的一次妥協而已。
「我回來了。」
他大步踏進那個年邁女人的房間,
那語氣親切的好像她並不是他的主人。
她不過是他的一個很熟悉的朋友,
或者說一個他並不牽掛的家人。
「嗯。」
她正倚在椅子上,剛好放下茶杯,
搖著扇子,一臉春意地看著他。
「在等我嗎?」
他笑著迎上前去。
「是啊,因為知道你今天會回來。
我已經備好了酒菜,給你洗塵接風吧。」
老女人招了招手,
示意身後的丫鬟準備開始吃飯。[/size][/color][/color]
靈戀 08-3-1 17:52
[color=Plum][size=3]
「不用了。
我今天回來有件重要的事情要給你說。」
他在她身邊很正經地對她說話。
「嗯,什麼事情,說吧。」
她拉他過來,撫摸他的頭髮,
一遍又一遍,充滿了寵愛。
「我今天回來就是想以後再也不回來了。
我想出去過體面的生活。」
他天真地看著她。
她一向慣他,這麼多時日,
他們相處一起的時日,
他只要提出什麼要求,她都是答應的。
只要是他提出的要求,
沒有她不答應的。
這次,他依舊這麼看著她,
雙眼充滿了信任與依賴。
「什麼?」
她笑了笑,
表情有些說不清楚的複雜。
他當然是度不出來的,
他已經沉浸在對自由的嚮往之中,
對美好生活的憧憬之中。
「嗯。我想離開了。
我覺得一個大男人靠著您生活,
實在是有辱我的自己。
我想出去娶一房媳婦,
好好過體面的日子。」
他說娶媳婦的時候就想到了金蓮樓的冷月,
說話的聲音中生出了些喜悅。[/size][/color]
靈戀 08-3-1 17:53
[color=Plum][size=3]
「哦。」
她淡淡地又笑了笑。
「我給你錦衣玉食,良辰美景,
給你大把銀子,你拿去揮霍,拿去享樂。
你在金蓮樓一擲千金,
眾人莫能與你相抵,
你還不覺得體面嗎?」
「這哪裡是體面?!」
他有些沮喪地回答。
「那你說什麼是體面?」
她坐正了身體,仔細問他,
「田迅,你告訴我,
你要的體面是什麼呢?」
他抬頭看了看她,
她的臉色有些威嚴,
還有些略微的不滿偷偷顯露出來。
她叫他「田迅」,
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她見到他第一面的時候,
當手下的太監帶他進到帳子裡,
她見他第一眼的時候,
就被他的眼睛吸引住了。
這名強壯男子的臉上,
竟然長著一雙如此天真的眼睛。
她看見他的眼睛,
好像樹上的鳥兒一樣東轉西轉,
有些生澀的,又有些卑亢的感覺。
那個時候,
她看著他那靦腆卻又故作鎮靜的樣子,
心中竟然有些酸楚的疼惜。[/size][/color]
靈戀 08-3-1 17:55
[color=plum][size=3]
她想起她第一次站在先皇面前的時候,
那個時候年輕鮮嫩的她,
也有一雙他這樣的眼睛。
還記得先皇問她的第一句話就是:
「你叫什麼名兒啊?」
她那個時候完全不知道,
坐在龍椅上垂垂老矣的男人,
對她青翠的稚氣動了心。
她也只是輕輕地回答。
她記得在家裡的時候,娘告訴她,
對男人說話一定要輕聲輕氣的。
「我叫翠兒。」
龍椅上的男人哈哈大笑,
對她伸出雙手,說了一個字:「來。」
從此以後她的生命就起了變化,
來來來,一切都來了,
她想要的都來的,她害怕的也來了。
自己第一次見到田迅的時候,
她笑了笑,彷彿見到了自己年輕的時候,
她問他:「你叫什麼名兒啊?」
「田迅。」
他嘟著嘴巴回答,
似乎跟自己的緊張賭氣。
她記得她聽到他的回答,
欣慰地笑了笑,對著他說:「來。」
他就順從地過來了。
後來,她就再也沒有喊過他的名字,
不再喊他的名字。
是因為對他生出了特殊的情感,
喊名字生分,而今天她喊出了他的名字。
她喊出了這名字,
他似乎有些明白,
又有些不明白。
他不明白,他永遠是她的僕人,
他不明白,他以為她對他好,
他就認為他可以為所欲為。[/size][/color]
靈戀 08-3-1 17:56
[color=Plum][size=3]
32
「你是打定主意要離開了嗎?」
她突然又笑了起來,
眼裡滿是理解他的深情款款。
「是的。」
他對她露出了笑意,
有些天真如同孩子般的笑意。
「那麼,你就去吧。
我答應你的要求。」
她對著他揮揮手,轉過身去。
「真的?」
他有些意外地問。
其實,他以為她會拒絕他,
他也做好了她拒絕他的準備。
她要是真的那麼捨不得他的話,
他也就不在倔強,
留在她身邊也沒有什麼不好的。
喜歡冷月,那就經常去找冷月好了,
坐在自己面前的女人雖然高高在上,
但是在床上她可是每次都會聽命於他。
但是他要懷著僥倖,
他故意試探試探她,哪知她就上當。
她明知道她可以用命令或者說權力來留住他。
怎麼會上當?
大概是因為傷了心吧。
他的態度那麼堅決,
他說離去時候的嘴唇看上去那麼乾脆。
她看出了他不愛她,更不留戀她,
連金錢都留不住他,她更是留不住他。
「去吧——」
她長長地歎息一聲,
說話的語調拖得有些棉弱。[/size][/color]
tjbulls 08-3-1 22:35
感恩大大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