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Leo 07-7-3 23:34
【16禁】◇跟我•說愛我◆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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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他看見了天使,然而事后才知道,不信奉上帝的他,看見的可能是惡魔,那個人就是他的家教老師。
窗外陽光洒落在何日燁身上,暈出一圈圈淡淡的光芒,身穿一件筆挺的白襯衫、手工裁制的休閒褲,只是靜靜的佇立就散著教人不敢逼視的气勢。
烏鴉羽翼般的頭發披在俊美的臉龐,看來十分狂野,一雙深邃的黑眸猶如黑寶石般迷惑人心,挺直的鼻梁下是一張丰潤性感的唇,此時正帶著似笑非笑的嘲諷逐漸揚起。
“你是新來的家教?”
“你看起來不像十六歲。”她記得她的學生是一位純真高一生,但是他那副老油條的樣子讓他像一個高三生。
“誰告訴你我只有十六歲,就因為我是高一生你就妄下論斷嗎?”他嗤之以鼻。
太好了!第一次執教鞭就讓她遇上一位憤世嫉俗,不懂得尊師重道的學生。她葉似宣的運气更是該死的好!
“我最討厭端著成見的老師,你可以回去了。
他將手放進口袋,瀟洒的朝門口走去。
“我是你父親找來教你功課的,不用听你的命令,相反的你應該听我的話。”她快步擋在他的面前。
“那我偉大的父親有沒有告訴你,當我家教的女人,通常都必須在他床上兼當‘老師’?”
葉似宣被他惡意的語气嚇一跳。他說的話……是真的嗎?
何日燁繞過她,關上門時,傳來的大笑聲夾著濃濃的嘲弄意味。
葉似宣咬牙切齒气憤的想道:她堂堂一位會計所研究生,居然讓一個高一生給騙倒。
她沖出門,左看右看,米白的長廊別說人影,連個鬼影都沒有。
第一次交手,她慘敗。不,這只是剛開始而已!
靠著好戰因子激發記憶,她左轉右繞,終于找到樓梯,記得那位管家剛才曾說他的房間在三樓……右轉的第三間。
這……她望著兩扇雕花木門,銅制的把手上刻著翔龍飛鳳,不禁傻了眼。這門簡直可以媲美比佛利山庄香奈儿酒店的大門。
她慢慢轉開把手,原本以為門應該很笨重,所以她用力一堆,誰知施力過大,門居然彈上牆壁,傳出巨大的聲響。
“他媽的,搞什么東西?”
一句打雷般的咒罵,接著是女性尖叫,響徹云霄。
葉似宣呆愣的看著女孩慌亂的撿起散落一地的衣物,沖進另一個房門內,而何日燁則惡狠狠的射來兩道足以致人死地的眸光。
“我不知道你正在忙。”她只能聳聳肩,希望小事化無,卻發現他的俊臉像在隱忍些什么。“你想上大號嗎?我可以在這里等。”她找了一張看起來舒服的緞面椅坐下。
當何日燁站起來身体不自然的微屈,她才恍然大悟,原來他是被那個女孩慌張的動作傷到小弟弟。
呵!他的模樣給她一种莫名的報复興奮。
何日燁拿起內褲。衣服穿上,對她絲毫不避諱的行為不齒,認定她八成是經驗丰富。
葉似宣對他的赤裸根本沒注意,她沉醉在她的得意當中,加上他的年紀可以當她的弟弟,早被她列在不具威脅的名單中;
“有什么屁話說完就滾!”他陰霾的臉色告訴她識相的最好快离開。
“我本來在想要不要告訴你父親讓他處理,看來你迫不及待想要我去說。”葉似宣站起來,慢條斯理的整理裙褶。
“shit!你想要做什么快點說。”
“我是你的家庭教師,如果你有偏差行為出現,我當然要善盡教育責任,可是,如果我不是你的家教,在离職前就該交代清楚你目前狀況,讓你父親找一位比我還稱職的教師,你覺得呢?”
何日燁咬牙切齒低吼道:“明天我們再上課。”可惡,他本來想放過她的,既然這樣,大家走著瞧。
葉似宣看著腕表,“也好,時間這么晚了。跟老師說再見!”她拍拍他的肩。
何日燁厭惡的閃開身体,悻悻然的說:“再見。”
YA!第二回合,葉似宣胜了。慶祝!令晚就吃巷口那間一百五十元的黑胡椒豬排。她帶著愉悅的心情离去。
“少爺,晚飯准備好了,您要在哪——”仆人站在門外恭敬的問道。
“不吃、不吃,別來煩我,哪個人來煩我就給我卷舖蓋走路!”何日燁大力的甩上門。
今天是超爛的一天,本想讓她大大出糗,卻反而被她整倒,該死的,他明天一定要讓她好看。
葉似宣准時在晚上七點半來到何宅上課,一走進書房,看見何大少爺坐在書桌前,正經的模樣讓她滿意的直點頭。
當她靠近桌沿,看見桌上的雜志及漫畫,微笑登時凝結在臉上,白皙的臉頰迅速漲紅。
“老師,我們今天要上男女健康教育,對不對?”他惡意的揚起嘴角。
“你——”葉似宣正想要破口大罵,敲門聲突然響起。
忍耐,葉似宣,你一定要忍耐,千万別中了小一混蛋的詭計……
“進來。”
管家打開門,身后跟了几個男孩子。“少爺,他們說要找你。”
“嗨!光逸,我們才剛開始,你們來得剛好。”何日燁站起身走向門口,他招呼他們坐在沙發上,然后將管家打發走。
何日燁走回葉似宣的面前,禮貌的介紹,“他們都是我的同學,知道我的家教老師要教男女正确性觀念全都想旁听,所以我就邀他們一起來上課。老師,你可以開始講了。”
葉似宣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注意到他的書桌上,不知何時擺滿了各式各樣從情趣商品店搜刮來的產品,光保險套就有金幣、螢光、顆粒等好几种,更別提那些讓人臉紅心跳的猥褻男性器官。她環顧了四周不怀好意的眼光,暗忖道,難道要她不戰而敗?
不!這不是她的個性。
葉似宣走向前,反正她也不是什么純情小百合,以前好友陳阿嬌買了一堆情色雜志,當時她也好奇的跟著研究不少,她努力克制臉紅的反應,拿起一本PLAYBOY翻了几頁。
靜闃的室內只听見紙張沙沙作響的聲音。
半晌,葉似宣才清清嗓子,舉起手中的雜志。“我參考過何同學提供的‘教科書’,不知道你們有哪方面的問題想問?”
何日燁舉手,“女性怎樣的表現才算達到性高潮?”
他一說完,馬上引來同學的叫囂。
葉似宣拍拍手,要他們安靜后才開口:“如果你們對課業也這么有興趣,我相信台大對你們來說不是問題。”說完立刻傳來噓聲不斷。
她不以為意的笑笑,“在回答這個問題以前,我想知道你們有多少人跟女孩子發生過性關系?”
男孩們面面相覷,連同何日燁在內有三人舉手。
“好,那你們發生性關系時,有戴保險套嗎?”葉似宣沒有等他們回答,繼續說:“戴保險套除了保護自己免于各种性病的侵害,還有一個重要的功能就是尊重女性,也是保護女孩子。”
“老師,我又不是那個女孩子的第一個男人,她是我們學校有名的交際花耶!”其中一名男孩故意大聲的說,一群男生跟著發出曖昧的吃笑聲。
“那就是尊重你自己,你總不希望孩子的母親是交際花吧!”葉似宣不悅,努力克制自己不要板起面孔。
“老師,我們不要听這個啦,你赶快說女性的性高潮好不好?”
“對啊……”
葉似宣拿起書本在桌上敲了敲,“既然你們這么迫不及待,何日燁,你的經驗應該是最丰富的吧,你先說說你對女性性高潮的認知。”為什么她要教這种課程,為什么她要教這群混蛋,他們擺明了就要她難堪,她干嘛還要站在這里?因為她需要錢。所以,葉似宣,你千万要忍耐!
何日燁聳聳肩,“女性到達高潮就會啊啊啊……這樣一直叫。”
她火紅著臉頰,心里不停咒罵,但仍力持鎮定的道:“還有呢?”
“我也跟著啊啊啊……這樣一直叫,然后臀部前后搖擺,就這樣了。”他故意叫得十分淫蕩。
“何日燁,可以了。就生理學而言,不論是自慰、与所愛的男士進行性交、口交或者受到性的刺激,從達到高潮至恢复原狀的經過,是所有女性共通的現象,此一過程被稱為性反應周期。而性反應周期又分為四個階段,分別是;興奮期、高亢期。高潮期与解消期,每個階段沒有明顯畫分,而每個女性不同的敏感處与男性的技巧都會對性高潮有不同的影響。”
“而興奮期最大的特徽是陰道開始濕潤,由于血液集中骨盆,致使陰部結构開始脹大,同時乳頭也會開始變硬而突出,高亢期時,呼吸急促、脈搏跳動加快,有些人會有性潮紅的現象,也就是胸部、脖子、臉上出現紅斑,乳暈擴大,乳頭凹陷,外在的聲音逐漸听不見,這時候陰唇的顏色會從粉紅色變成紅色。”葉似宣的視線緩緩從天花板轉至男孩們的臉孔,發現他們呆滯的表情開始轉換成尷尬、崇拜。
性愛從盤古開天以來就存在,她是老師,為學生解惑是她的義務。葉似宣不斷替自己做心理建設,她吸了口气繼續說:“高潮期時呼吸、脈搏和血壓繼續加快、上升,血管的充血狀況達到頂點,就開始高潮。以生理學的觀點來說,高潮即是‘在一至兩分鐘的短時間內,大膽且緊張地放任爆炸;此乃個人性、感覺性的經驗。’在這個時候,感覺進入恍惚期,听不見聲音,也看不見東西,甚至連頭疼与重量都沒有感覺,整個人神志不清,好像馬拉松選手抵達終點前的感受。解消期則是達到高潮之后,經過三至四分鐘,身体各部分逐漸恢复原狀。”
葉似宣仔細看著每個人的表情,确定他們的專注后又說:“如果想要讓女性達到高潮,除了技巧外,還有心態,女孩子心中感覺有愛、被重視,自然比平常更容易達到性高潮。”她看看腕表,“今天上課的時間差不多了,明天我會再來,不過課題是數學,你們如果想要來听,我希望你們能帶數學課本來。”
她收拾桌面上的黃色書刊,對何日燁充滿敵意的表情笑了笑,“這些東西花了你不少錢吧,希望我今天上的課對你來說收益良多,再見!”
何口燁看著同學跟在葉似宣的身后离去,他還可以听見他的同學陣前倒戈問她問題。
當門關起來,何日燁拿起桌上的水晶紙鎮,往門用力一丟,發出巨大聲響。
該死的!葉似宣,我記住你了。
何日燁坐在書桌前把玩著手中的筆。
今天上課,志高居然問他什么時候要赶葉似宣走,他想叫他老子聘請葉似宣當他的家教。笑死人了!那种爛成績就算找李遠哲來教也沒有救。而他居然說葉似宣長得漂亮,他沒見過真正的女人嗎?
靠人不如靠己,他不再找他們一群笨蛋來幫忙了,至于把葉似宣赶走的計划暫且延緩,他要借這個机會好好刁難她。
要不是為了丰厚的家教費,她真想辭職算了。
葉似宣目送管家离去后,深深吸口,以壯士斷腕精神,慢慢的打開門。
喝!她是不是走錯房間,整面牆擺滿書籍,倒下來恐怕會壓死人。她環顧一下四周。沒錯啊!那坐在書桌前搖著筆杆的人腦袋坏了嗎?
“可以開始上課了嗎?”何日燁放下手中的筆,雙臂交握于胸,好整以暇打量她好笑的表情。她張大的嘴跟青蛙有得比。
“你……你又想要什么陰謀詭計?”
何日燁輕哼一聲,“我父親每個月花六万塊請你來當我的家教,我當然不能浪費。”
他那种高傲的神態,讓她气得牙痒痒的。這個富家子弟,根本不懂什么叫尊師重道,如果再讓他這樣下去,以后出社會還得了。
“你打算‘教’我發呆嗎?”
葉似宣回神,對上他充滿譏諷的俊臉。老天!那天她怎么會覺得他長得好看。
“我想力測試一下你的程度,我就出一條簡單的微分數學題,你寫寫看。”她在白板下寫下題目。
何日燁沒有改變坐姿,他撇撇嘴將頭轉向一旁的落地窗。
“你這是什么意思?不會嗎?”
“出這种白痴問題,你打算來我家混吃混喝嗎?”隨后他說出答案。
“你——好,那這題呢?”她迅速寫下另一題。這是大學的微分題,當初她這個數理科的高手,差點被這一題毀了一世英名。
何日燁瞄了一眼。哼,總算有點程度,雖然差強人意。
他在紙上寫下答案后,丟給葉似宣。
葉似宣手忙腳亂的捉住飄下的紙張,定睛一看,立刻呆愣住了。這個答案她化成灰也下會忘記。“你在哪里見過這個數學題嗎?”只有這個可以解釋為什么這個答案正确無誤。
“你是吳朝宇教出來的,對不對?”
“你果然知道吳朝宇教授,這題是他告訴你答案的對不對?”葉似宣沖到桌前,直逼視著他。
“兩年前,我父親曾經聘請他來當我的家教專師,不過,才一天他就被我fire掉,這題數學題他根本解不出來,后來他答應不告訴我父親這件事,而我告訴他答案。
她想起來了,吳教授曾說過這題數學題是他一輩子的遺憾.也讓他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那你是故意被留級的?”
對于她的探究,何日燁的臉上出現一絲狼狽,他轉過身回避,故意冷著聲說:“你可以辭去這個家教的職位,我根本不需要你。”
在他自大的嘴臉与惡劣的行為底下,她几乎要忘記他才十六歲,還是個個性狠別扭、喜歡鑽牛角尖的青少年。“喂!你故意這樣做是想要引起誰的注意力?”
“我不需要跟你講這些!”
葉似宣聳聳肩,“我不辭家教。”
“你……”何日燁平緩心中的憤怒,“好,那請問你有哪一點可以教我心服口服?”
“你有把柄在我手上,我想你父親應該很好奇你為什么這么聰明,成績卻這么糟。”
該死!他在得意之際,忘記自己還沒找到可以牽制她的弱點。“那又怎樣?”
呵!就算他是個天才,但涉世未深讓他不懂掩飾心中的想法,他的受挫這會儿全浮現在臉上,或許假以時日,連她都追不上他天賦的才能,所以要趁現在可以欺負的時候好好報仇。
“我當然不想怎樣,可是你要知道,女人在受到重大創傷,通常腦子很難保持理智,我怕我會不小心說出來。”
何日燁悻悻然的道:“好,你可以當我的家教,可是我不想听你講廢話說教。”
“你應該說:請你當我的家教好嗎?
我愿意接受你春風化雨般的教誨,以求入社會做個有用的人。”首先要教他什么叫“尊師重道”。
“你——”可惡,這筆帳他一定要百倍討回。
“請你當我的家教好嗎?我愿意接受你春風化雨的的教誨,以求入社會做個有用的人。”
“聲調應該要柔一點,別硬邦邦得像僵尸。算了算了,以后注意一點,不然老師膽子很小,如果被你嚇著,不曉得會說出什么‘失禮’的話呢!’如果殺人不用償命,他早就扑上去用牙齒咬斷她的頸動脈。
“別用那到吃人似的表情瞪著我,我會怕!”葉似宣拍著胸脯佯裝害怕,但她聲音里的鎮定就像在戲弄他。
“現在要做什么?”
“你應該要懂得禮貌,尤其我是你的—一”“別老是老師、老師的強調,你大我很多嗎?”
“當然,我二十八,你才十八歲,我們兩個整整差了十歲。”她拍拍他的頭,試圖撫平他的不滿。嘻!她覺得這個動作可以讓他像只小豹張牙舞爪,卻又拿她沒辦法,這樣子很好玩。
十歲?她老是穿牛仔褲、T恤。看不出身材就罷了,頭上這綁著馬尾,几給發絲落在單薄的肩上,一張臉老挂著微笑,絲毫感覺不到穩重,二十八?騙鬼啊!
“說我二十八,你十八,或許相信的人還比較多。”
“哇!我好感動。”葉似宣一把摟住他的腰,埋進他的胸膛,“你終于懂得如何拍老師馬屁。”
柔軟的身子、淡淡的橘子香、還有貼在他胸前的軟馥……原來她瘦小歸瘦小,身材非常棒。可是;她剛剛說什么馬屁——
何日燁用力推開她,气憤的道;“誰在拍你馬屁?你有什么好處可以給我嗎?拍你馬屁?哼!”
唉,他又在鬧別扭了。“算了,既然你不喜歡這個話題,我們談別的好了,課業上我既然沒什么好教你,那你有什么想學的嗎?我們可以上課外教材。”葉似宣走到茶几旁,彎身倒了杯大吉岭紅茶。
嗯!好香。有錢人家享受就是不一樣,她輕啜了一口,好好喝。喔!
何日燁的眼睛情不自禁的繞著她轉,尤其她半彎身体時,里著牛仔褲的渾圓臀部就像在向他招手,他咽了口口水。
“我講話你有在听嗎?”對他的安靜感到好奇,她轉身看了看他。
“我……我……”他剛剛露骨的蠢樣,沒被她發現吧?
看他緊拿著書,還拼命回避她眸光的模樣,很詭异喔!難道他又想了什么爛方法想把她赶走?
“喂!我警告——”
叩叩!敲門聲打听她想說的話。
老天!又來了。葉似宣狠狠瞪了何日燁一眼。他又找朋友來助陣想赶她走是吧?可惡!
她走到沙發坐下,“請進。”
推開門進來的管家臉色有點忐忑,尾隨在后的女孩穿著細肩帶連身裙,十分嬌俏可人。
何日燁攢著眉,他認識那個女生嗎?怎么她盯著他看一眼后,就故作害羞的低下頭,那矯揉造作的姿態讓他想吐。
“管家,她是誰?”
“少爺,她說她是你同學,還說……說……”
“說什么?不要吞吞吐吐。”真是煩人。
“燁,我……我怀孕了!”女孩的粉頰飛上兩抹紅霞,嬌羞的低頭。
葉似宣瞠大晶亮的眸子,興奮的看著這一幕。哇!連續劇情節在現實生活中上演,她平常最喜歡看日劇,覺得本土劇不夠震撼,沒想到真實上演時,簡直棒呆了。
“怀孕?你是誰啊?怀孕干我什么事!”
“你怎么可以這么說,這孩子是我們一起孕育的,你跟我都有責任——”
“什么責任?別告訴我為了孩子的未來我們要結婚,這樣會笑掉人家大牙,我到現在連你是誰都不知道。怀孕?誰又能确定這孩子是我的,搞不好你根本就是貪圖我家的財產,故意栽贓。”
“你——我們兩個月前才在凱悅吃飯,在總統套房時,你說喜歡我……”女孩泫然欲泣。
“停,我想起來了。你是我們隔壁學校的校花嘛!”何日燁起身來到她面前打量,“你真的怀孕了?”
她忙不迭的點頭,“我還有帶婦產科的檢驗報告單來。”
“這孩子是我的?”
她又點頭,唇邊綻開一抹溫純的笑容。
葉似宣張大眼。瞧瞧眼前這畫面:他眉間的邪气与她眼波流轉的情意,就像言情小說里的男女主角,如果兩人去拍結婚照,她一定要加洗一份,以后還可以高价賣給患有嚴重浪漫癖的朋友。想到錢,她就恨不得手邊具有照相机可以拍個過癮。
“你當我何日燁是白痴嗎?”冷冷的聲音尖銳的刎過空气,“你高麗芸只在兩個月前跟我一夜歡愛,之后卻跟楚光逸密切來往兩個禮拜,要說這孩子是我的,還不如說是楚光逸的比較容易讓人信服。”
“你別血口噴人,污蔑我的清白,是你跟我偷嘗禁果……”她尖著嗓子,眼淚四縱。
“你跟我的時候也不是什么處女,別放作清高,我听光逸說你根本是假淑女、真浪女。不過,你也別說我不近人情,泯滅人性,連親生孩子也不承認。我給你机會反駁,等八個月后去驗,确定是我的种,我就請十輛勞斯萊斯迎你進門。”
“你----”“我支持你生下孩子后去驗DNA,一定要他風風光光把你娶進門,到時候叫他五步一叩首,三步一大跪。”葉似宣看不下去這种負心郎戲碼,出聲幫腔。
女孩听到她的話,轉向她破口大罵:“你這神經病,生什么孩子,我才十六歲不用上課、不用見人嗎?八個月后我早被我爸媽打死了。”她拿葉似宣出气后,轉向何日燁說:“你不承認孩子也就算了,錢拿來,我要一筆錢墮胎。”
“管家,拿十万給她,就當是夜渡費,以后別讓她再進來。”何日燁走回椅子坐下。
“是。”管家帶著忿忿不平的女孩出去,結束一場夸張的肥皂劇。
見葉似宣帶著懊惱的表情沉默不語,他開口問道:“在想什么?”
她搖搖頭,“世風日下,人心不古。真不曉得你的禮義廉恥念到哪里去了,居然亂搞男女關系還可以這么正大光明,老天爺要哪天開眼,你遲早得A字頭的病當報應。”
何日燁冷笑兩聲,“免費送上來的美食你難道不會貪口嗎?”
“什么意思?”她故意裝迷糊。
“女人對男人的金錢和相貌比對內在條件還重視,偏偏心眼小,喜歡与別的女人比較來滿足自己的虛榮,又怕男朋友會跑掉,干脆用獻身來确定自己的地位。最可笑的是永遠不會想到她會這樣做,難道別人不會嗎?我只不過是不吃白不吃,有錯嗎?”
“你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借口。”
“是借口也好,反正是我的經驗。”他站起身,紳士的點點頭,“這笑話相信足以讓你回味無窮,排遣無聊時光,恕我不奉陪了。”他關上門走出去。
啊……啊!葉似宣在心中放聲尖叫。這是什么學生,先是讓她知道他擁有她傾盡一生也追不上的天賦,接著又打擊她出社會卻沒學到現實的愚蠢,接下來呢?她越來越覺得自己不适合當老師。
[[i] 本帖最後由 冰•Leo 於 07-7-3 11:37 PM 編輯 [/i]]
冰•Leo 07-7-3 23:34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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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日燁躺在床上,目光盯著天花板,腦中思緒翻騰。
真是倒楣,本來想好好刁難她,卻讓她知道他不為人知的底細,現在只好先跟她虛以委蛇,再見机行事。不過她也真是幼稚,都二十八歲了,連女人的拜金心態都不懂,可見在她生活圈中根少接触上流階級人士,真蠢!
但是,有時候她的表情很搞笑,跟那些老愛在他面前晃來晃去的女人不同,動作之間沒有故意裝出來的輕柔,甚至稱得上粗魯。如果她繼續表現得這么有趣,或許他可以允許她出現在他的面前。
既然決定要好好相處,當然得找出一個平衡點,葉似宣在明白自己沒什么可以教導他后,本來想辭職,不過他覺得与其讓父親再替他找家教,他可以暫時容忍她。
葉似宣腦中想起何日燁對她說的話,不悅的蹙緊眉頭。
他竟告訴她可以暫時容忍她。容忍?她還怕傷了她的腦神經咧!
不過,為了一個月六万塊的薪水,還有她貧乏的荷包,她只好暫時忍受。等她找到更好的工作就可以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云彩,學徐志摩一樣的瀟洒。
“似宣,你下午可不可以幫我代班?”小姐對于這位只要有錢什么事都好說的學姐印象深刻。
“代班?”葉似宣一回神,眼睛馬上出現金錢的符號,“代什么班,有多少錢?可以日領嗎?”她盯著小娟的眼神就像餓犬看見熱騰騰、香噴噴的炸雞排。
“我可以先付你錢,一小時一百五十元,總共做四個小時,在綠屋餐廳當服務生。”小娟被她盯得很不自在。
“沒問題,下午一點開始嗎?有沒有提供午餐?一百五十,四個小時,總共是六百元,現在給我對不對?謝謝!”綠屋耶!那是一家有名的餐廳,听說香煎豬柳是他們的招牌菜,哇!她快流口水了。
小姐連忙將錢放在葉似宣伸出來的手,答道:“他們沒有提供午餐,不過有點心可以吃。”
“點心?一份而已嗎?”
“隨便師傅給,有時候是意大利面,不過大都是師傅新開發的產品。”
“當白老鼠嘛!沒關系,我不介意。”義大利面,那就是可以吃飽的羅,午餐又省一頓了。“我一點准時下工,再見!”葉似宣急急拿起桌上的講義,往門外沖出去。這是她答應替學妹捉刀的題目,一份五十元,積少成多,赶快去收錢吧。
中午十二點四十分,葉似宣准時到綠屋,一進廚房她嚇了一大跳。巨大的壓力鍋放在爐上嗤嗤作響,空气中彌漫著迷迭香、豆蔻和各式各樣的香草味道,白色磁磚在日光燈照射下閃著亮光,她第十次見到一塵不染的廚房,連油煙漬都看不見。
“報告,我是代替小娟來的新服務生,我叫葉似宣,諸多多指教。”她扯開嗓門大喊。
切菜的廚師停止動作,正在炒菜的廚師嚇了一跳,洗菜、洗碗的歐巴桑先是愣了下,在見到她燦爛的微笑,也回她一個笑容。
“你真有精神。”站在白鐵桌前的廚師人停的動手中的調味料,連頭也沒抬,專注著碗內的變化。
“謝謝!小娟做什么工作?對了,你需要我幫忙嗎?”葉似宣靠上去。
“不用,你去前面找小敏拿制服,前面的服務生不夠,你去幫忙。”
“喔!”她要走過去時,突然聞到一股刺鼻味,立即停下腳步,“師傅,你放了多少辛香料?”
師傅嚇了一跳,停了手中的攪拌動作,“你聞得出來?”他放少量而已!
“味道很香啊!”葉似宣穿過廚房,沒注意到師傅的惊訝。她在裝盤的地方找到小敏,拿了套服務生制服,白色襯衫在煩口綴了一圈蕾絲,再搭上含身窄裙看來滿端庄的。
在鏡子前整理好儀容,她拿起菜單准備工作。
幸好只要能賺錢她什么工作都肯兼,所以當服務生對她而言駕輕就熟。
“歡迎光臨,請問需要什么?”葉似直走到一張客人剛落坐的桌旁有禮的道。
“一客——葉似宣,你怎么在這里?”客人的聲音轉為詫异。
她定睛一看,原來是何日燁帶小美人來用餐啊!她微微一笑,“我來這里當服務生。小姐,你要什么?”
她打量了下美人。這位比昨天搗亂的女孩子好上几百倍,那股不食人間煙火的气質,連身為女人的她看得都快流口水,配何日燁這支色狼真是浪費。
美人禮貌的點頭,嘴邊帶著含蓄的笑,“你好,我姓柳,柳生盼。”
“這名字真好听,依柳美人,盼盼生嬌。”
“謝謝,你是文學院的嗎?”
何日燁不滿柳生盼視線被轉移,“她未來是奸商一個。我要一份明蝦套餐!”
“哇!有人嘴里含醋,千万別可出來喔!”從他突然變任性的行為,葉似宣斷定這位小姐一定是他的意中人。相戀的人總希望獲得另一半的全心專注。
“小姐,你呢?”
“她要一份招牌,你寫一寫快點走。”何日燁不耐煩的道。
“何日燁,小姐又沒說她要招牌,你別自作主張,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
“你——”他別開頭,不想在柳生盼面前表現不成熟的一面。該死的葉似宣,這筆帳他們私底下再好好算。
“小姐,你要什么?”葉似宣放輕聲問,怕嚇著她。
柳生盼露齒輕笑,皓齒如貝,果然,真正的美人就像大人細心手掐,無一不美。
“就招牌好了,我听說綠屋的招牌菜香煎豬柳不錯,慕名而來。日曄他對我很好!”
被美人這么一說,何日燁原本微蹙的眉立刻松開。
這算什么?戀愛中的男女嗎?看來這女孩對何日燁也有興趣,難怪肯跟他單獨出來用餐,她若在一旁當顆五百瓦電燈泡,就太不識相了。
“馬上來。”葉似宣寫好點菜單就离去。
除了必要的服務,葉似宣盡量避免打扰這對正在磨擦愛意的男女。唉!年輕真好,談戀愛美好,她也好想……
不甘,談戀愛就會想在對方面前表現最好的一面,除了漂亮衣服,還要化妝品。這些全代表要花錢,她還是當旁觀者就好了。
忙碌的工作中四小時飛快的過了,她回到休息室換下服務生的制服。
“小宣,師傅叫你,記得到廚房上一趟。”小敏收走衣服時交代她。
難道還有東西給她吃?那晚餐就可以省了。葉似宣高興的往廚房沖。從其他人那儿得知話很少的師傅是綠屋的主廚,平時負責調味,還有開發新口味產品。
“王嬸,你要一下班了嗎?”她推開進廚房的門,正巧碰見也是做四小時工作的王嬸。
“是啊!對了,听小敏說你一個人往外面,辛不辛苦?我留了一盤炸肉九給你,你帶回去吃。”
“謝謝王嬸,你慢走啊!”葉似宣接過她送來的紅色塑膠袋,很開心有免費的點心吃。
“你真乖,這么懂禮貌的孩子不多了。”王嬸拍拍她的手才离去。
葉似宣走進廚房,“‘師傅,听小敏說你找我?”
“這你試試看。”帥博指指桌上淋了一層醬汁的義大利面。
哇!免費的晚餐!葉似宣一飛快的拿起叉子,將面送進咕嚕咕嚕叫的胃。
“味道不錯,就是香草放太多,吃起來的味道不像聞起來濃郁。”
“你懂煮菜?”外行人根本吃不出未。
葉似宣搖頭,“我曾經在香料批發行打工,成天聞這种味道,偶爾還要試試材料新不新鮮,久了就對各种香料滿熟悉的。”
原來如此。“你叫小宣?”
她點點頭,“師傅煮這道菜真好吃、”“那你愿意來這事打工嗎?你的工作就是試吃我做的新菜。”
“可以嗎?”葉似宣一雙精靈似的眸子閃閃發亮。
“我不說假話。”
“那我當然愿意,不過中午不行,因為下午有時候有賺,有時候打工,晚上可以嗎?”老天!以后有免費的晚餐可以吃,葉似宣,你真是太幸福了。
“當然沒問題。”
“那我先走了,我還要去幫學生上家教。師傅,我們就這么說定了,不可以反悔,反悔的人是大烏龜。”語畢,她收好東西便踏著輕快的腳步离去。這女孩真有精神!師傅在心中暗歎,年輕真好。
葉似宣馬不停蹄的赶到何家大宅,管家開門后,她直接走向書房。何日燁坐在紫檀木書桌后,原本痴傻的靠在椅背上,在發現她進來后立刻正襟危坐。
葉似宣唇邊挂著曖昧的笑,慢慢的靠近桌旁。
“你笑什么笑!”何日燁斜睨看她。
“那女孩是你喜歡的女孩子,對不對?”
“那……那种女孩子我隨便抓都有一把,干你屁事。”
“講話這么不文雅,連什么屁、屎都出來,女孩子不會喜歡喔!”
“你又不是她!反正我也不用你教什么,你去別的地方隨便做什么都好,別在這里礙眼。”
“話不能這么說,你以前遇上的都是自動送上門的女孩。我覺得那位叫柳生盼的小姐,跟你以前交的女友類型不同。你如果用以前的手法去追她,鐵定吃閉門羹。”
沒錯,跟柳生盼吃了一頓飯下來,她對他的印象并沒有加深,清澈的眸子里很清楚表明,她真的對他沒興趣。而這令他挫敗,他第一次喜歡上一個女孩子卻碰了個釘子。
“難道你有什么好方法?”
“像她這么白淨的女孩子,喜歡的男孩子當然也要白淨,不能處處表現財大气粗來壓人。我相信你在學校惡名昭彰她略有耳聞,又連續留級兩年,如果不是靠祖宗庇蔭,哪間學校能容忍啊!”
“你----”“我又沒說錯,如果要讓她對你有好印象,首先就是收斂你的少爺脾气。人家長這么美,在异性群里鐵定是人人捧在手心上呵護,看她气質,可以想見在家里受到父母的薰陶,你呢?”葉似宣坐進沙發里,“反正听我的准沒錯,煩六万塊家教費,不教點什么我也過意不去,就教你怎么追上柳生盼好了。”
“你有那种本事?”何日燁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她先前判斷的一字不差,說不定她經歷丰富。
“怎么做?”
“愿意听我的?”
“參考看看。”
“首先,你必須有個好成績,”葉似宣注意到他的臉色開始陰霾。“在校見到老師要問好、遇上同學要寒暄。對人態度謙和之外,請、謝謝、對不起也要挂在嘴邊,最重要的是不能和其他女孩勾三搭四,尤其忌諱書情罵俏,那會讓人覺得你不穩重,又有种花心的錯覺。”
“不是說男人不坏、女人不愛嗎?”
喲!還懂得反駁。“那你現在夠坏了,她怎么沒愛上你?”葉似宣喝了一口茶几上的紅茶,“男人是要環,女人才會愛,可是那种坏是才气出眾展露在外的睥睨,不是痞子好嗎?”
“你罵我痞子?”何日燁站起身,激動的大叫。
“我只是舉例,又沒指著你的鼻頭說,你別罵我。總歸一句話,你到底要不要信我的話?”
何日燁反覆思索,“好,我就暫時信你。書我會好好念,至于行為。態度不是一朝一夕說改就能改得了。”
“我也不著望牛牽到北京會變成人,你就盡力去做。當然。你要記得對她特別噓寒問暖,有別的男人向地搭話,要記得保持風度才能給她好印象。”葉似宣可沒忘她才跟柳生盼說几句就遭他嚴厲批斗,如果是男的還得了。
“如果她被人迫走了呢?”
“你這笨蛋她答應當你女朋友了嗎?你有什么權利赶走利地有意思的男孩子?在這种情形之下,你擅自作上只會表現出你個尊重女性的判斷人。”
何日燁默默不語。或許她說的話有一點道理,柳生盼對他的態度不慍不火,也許她對他的印象還不至于跌到谷底。
用爛成績想引起父親的注意,這么多年來都沒有成效,他另外再想辦法好了。
考試前一天,何日燁坐在書桌前翻著教科書。
唉,人類的七情六欲如果可以一本事為依据行動,說不定他根本不用忍受葉似宣的高傲,明天就要考試了,一鳴惊人如果不能引起柳生盼的注意,他一定要葉似宣好看!
何日燁就讀的學校是一所台北市的貴族高中,許多達官貴人的子女齊聚一堂。
第一次段考成績公布,一年級的第一名,那人的名字讓人誤以為是排版錯誤,尤其滿分的成績,更教人不敢置信。
何日燁一早就到教務處作客。
“你的成績突飛猛進,教老師無法不怀疑這個真實性。”
何日燁坐在沙發上,對于他面前想發火又忌諱他家世的教學組長視若無睹。
“何日燁,你家的財勢在財團中數一數二,你又是未來的繼承人,如果你的成績是靠作弊,對你的未來沒有任何益處。”
“你有抓到我作弊的證拒嗎?如果沒有,我可以告你嚴重毀謗,另外,沒有證据妄自猜臆,你不是民代,沒有免責權。老師,這點你應該比我清楚!”六法全書他在無聊時背得滾瓜爛熟。
“你……”
上課鐘響,教學組長仍拿他沒辦法,只好訕訕的道:“林先生去上課。”
何日燁瀟洒的起身,走出教務處。
他媽的!他是留級兩年沒錯,就因為這樣便認定他是企業家二世子、扶不起的阿斗。哼!沒有遠見,只會在別人身上套上既定的枷鎖,蒙蔽自己,難怪干了一輩子仍然是個教學組長。
教務主任不敢出面質詢他,故意派個小嘍羅來送死,想探測他的反應。如果他連這點都看不出來,枉他智商兩百。
何日燁轉過教學大樓,當他正要上樓梯回教室時,一個輕柔熟悉的聲音吸引住他的注意力。
“喂,何日燁。”
是她!他一回頭就見到柳生盼站在大樓轉角的陰暗處。
“你有什么事嗎?”這是她第一次主動來找他,何日燁心中狂喜,几乎快要掩飾不住聲音顫抖。
“我相信你有這個實力考第一名,加油!我要。去上作台課,再見。”說完柳生盼紅著臉,往操場的方向跑去。
陽光下雪白的身影,就像一只彩蝶呵!多希望他也能跟著她在空中自在的翱翔。等等,她剛剛……說相信他,這么說是不是表示其實她對他的印象分數直線上升?
老天!真讓葉似宣給說中了。YA!
接下來葉似宣說要謙和,請、謝謝、對不起要記得挂在嘴邊,這很難……算了!盡力就好。
先買個東西送葉似宣算是謝謝她。
至于下午的課不上也罷,坐在那里只是浪費他的時間。
何日燁靜靜的盯著葉似宣的臉。
從有記憶以來,他從沒見過父親對哪個人和顏悅色,今天他卻見到他和气的和葉似宣在聊天,更詭异的是一見到他進來就停止談話,原本緩和的臉部線倏突然緊繃,他冷冷的問他是不是在學校考試作弊,听他在耳邊叼念了二十分鐘,還是葉似宣一直力保才博得父親的信任。
原來,在父親的心目中,他是一個扶不起的阿斗。
父親永遠都不會知道他對葉似宣的和顏悅色是他一輩子的夢想。
“你跟我父親談些什么?”
“我覺得你父親很關心你。”葉似宣故意不正面回答。方才他們父子的相處模式讓她覺得惊訝,他們之間完全沒有仟何的親昵气氛。
“關心?那只是故意裝出來的假面具。”何日燁將百貨公司的袋子遞給她,“這個送你。”
“送我?”她接過袋子,拿出一個深藍絨盒子,打開一看,里面是一只立体百合的黃金戒指,就算她對珠寶首飾再怎么沒研究,也知道這种精美的藝術品价值不菲。“為什么送我這么貴重的東西?”
何日燁轉身在桌前玩著紙鎮,借此掩飾他的尷尬,“謝……謝謝你的提議。”
“柳生盼表示喜歡你了?”
“她……還沒有,不過我相信快了。”
她覺得他好可愛,明明心中不确定還老是故作自信,十七、八歲就是一個別扭時期吧,如果她有弟弟大概就像他一樣。
她將盒子蓋上,拉過他的手,放回他的掌心中。
“你——”
“戒指這种東西要送給喜歡的人才可以。我這么愛錢,你還不如包個大紅包給我。”
何日燁有种被拒絕的難堪,“不要就算了,別妄想我會給你錢。’”她捏著他的兩邊臉頰,“生气啦?我怕你送我戒指會讓我抱有一絲幻想,你真的長得引人犯罪。”
他拍開她的手,揉著被她捏痛的臉頰,眼中透著不解。
“我的意思是你長得帥,我怕我自己會情不自禁愛上你,這戒指還是送給柳生盼比較适合。”
“你喜歡我?”不知道為什么,听到她的話讓他的心房被一种莫名的情緒充滿,他知道自己的嘴邊帶著笑。
“我是很喜歡你,如果有一個像你這樣的男朋友,我一定會半夜爬起來偷笑。可惜你這小鬼年齡太小!”葉似宣揉揉他的頭發,就像在安撫一個小弟弟。
年齡?對啊!他在高興什么勁,他們壓根不會有任何交集。
“你跟我父親談什么?”
“你父親根關心你的功課,他說你很早就沒有母親照顧——對不起!”她發現自己說得太快了。
“沒關怀,我對我母親沒什么印象,她生下我就去世了。我父親還說什么?”
“他說他擔心你的感情,還要我多多開導你喜歡鑽牛角尖的個性。”
何日燁撇撇嘴,“他也告訴你,我曾經跟几個酒女亂搞男女關系,最后還是他出面擺平的是不是?”
“我是你的家教——”
“這方面的了解不是你的工作范圍,你太多管閒事了,我也不需要你發揮任何母愛在我身上。”
“你很在意我知道嗎?”
“別往臉上貼金。”
“那就是在意你父親對你的觀感羅?”
“不干你的事。”
“你父親個大男人很難對你這小男孩表現出柔情來,更別提他有政界、商業的事情忙碌,其實,你一直想要你父親的關怀對不對?”
“放屁。”何日燁倏地回頭,冷峻的口气与狂怒的表情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獅子。“我現在十八歲,既不是三歲也不是八歲,我需要什么鬼關怀!”
葉似宣穩住因懼怕想退后的腳步,因對他窮凶极惡的表情,她鼓起勇气道:“你的反應這么大,就證明你在乎。”
“你——”他拼命喘息,借此控制自己的脾气。
“你想要引起你父親的注意,所以故意留級,行為不檢,拈花惹草。”
“不要說了!”何日燁回身將桌上的東西全掃落,憤怒的低吼道,“你滾,從今天開始則讓我再見到你,滾!”
“我有方法讓你父親關怀你.你不想听嗎?”
“我不需要你的任何方法,給我滾。”
葉似宣沒有說話,轉身關上門离去。不過,這不代表她放棄,她只是給他時間先冷靜。
有家真好,她知道人對關怀的渴望,畢竟,她也曾經有過這樣的經歷啊!
這次的幫忙就算她善心大發,不收他任何一毛錢。
冰•Leo 07-7-3 23:36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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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何日燁坐在書房等著葉似宣的到來。
要听她的建議嗎,從以前到現在,這個秘密藏在心中久到快絕望,或許他掩飾得太過完美,讓他的父親都不曾想過他的儿子想要什么,她才闖入他的生活沒多久卻能洞悉他最不為人知的心事。
就听這么一次吧,如果沒有如愿就是他的命,十八年的等待夠了!
或許,他不該抱太大的希望……
一進書房葉似宣發現他只是靜靜的著她。
“你決定了嗎?”好現象,至少對于她的到來沒有像瘋拘一樣亂吼亂叫。
“我可以相信你嗎?”
“你沒有選擇。”葉似宣聳聳肩,拋給他一個可愛的笑容。
“有時候我真不知道你算世故還是聰明。”她的純,有時候教他覺得蠢。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專才,這樣想就可以了。”
“你想怎么做?”
“你跟你父親的症結就在于兩人都太沉默,不懂得向彼此傾訴心事,這個世界上就剩你們兩位有直系血緣關系,有什么比血脈相連更令人動容。你做過的事中,什么讓你父親最生气?”
“跟那些年齡比我大的舞女廝混。問這個做什么,”“既然沉默太久,首先當然是要引起他体內的激情。”
激情?何日燁突然想笑。這是什么形容詞,“別那副取笑我的眼神,”她丟了個警告的白眼給他,“嗯,要怎樣才能讓他激動呢?”
“別拿年齡來開玩笑好嗎,我——”對啊,她怎么沒有想到,他們的年齡相差十歲,如果他娶了她,在一般人的眼中會讓為她是為了他的錢才勾引他,有什么比這個刺激更讓父母擔心!“這個方法好。”
“什么?”何日燁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她竟當真?他們相差十歲,縱使她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小,但……這事不是美國,風气沒有這么開放,父親肯定是第一個反對的!父親……他們不就是要讓他產生“反應”。
這個方法行得通嗎?”
葉似宣看著他躊躇的表情,知道他已經聯想到她的用意。“為什么行不通?至少這是目前最好的方法。”
放手一搏!何日燁抵緊拳頭,堅定的對她點頭。
接下來,他們開始計畫如何行動。
首先,由他出面表明要娶她的意思。
何日燁生平著次來到丰宇集團辦公大樓,這個未來將由他繼承的公司。對它,他又愛又恨,父親為了它的成長,忽略他從小到大的成長點滴,看著它的茁壯,讓他有种莫名的情緒,是种敬畏与熱情……或許他体內延續著父親的血液。
“少爺,你——”秘書林柏圖是唯一見過何日燁的人,對于他的到訪顯得惊訝。
“我父親呢。我有事想跟他談。”
“總裁在里面辦公,我幫你通報,”林柏圖手忙腳亂的按下內線。
好笑!見自己的父親居然還需要外人通報。
林柏圖挂上電話,“少爺,總裁請你進去。”
何日燁點頭表示謝意,才開門走進去,何复生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你為什么沒有去上課?”
他關上門,走到他桌前時,才開口回答,“我有事想跟你說。”
何复生蹙著眉,冷著聲音道:“有事可以回去再說,公司不是談私事的地方,你馬上回學校上課。”
“你忙著應酬、工作,我們几乎一個月難得碰上一次面,現在說比較方便。”面對父親的嚴厲,何日燁咽著嘴中的苦澀,佯裝不在乎的說。
“有什么事快點說。”何复生低頭看了看文件。
“我想結婚。”
何复生猛地抬頭,逡巡儿子臉上的表情,卻發現他沒有一絲毫的慌亂。“你在開玩笑嗎?你現在才几歲。我不准,你馬上給我回去上課。”
“我只是通知你一聲,事實上,我已經結婚了。”對于父親的震惊,他感到,絲絲快感。他將結婚證書放在桌上,證明自己不是開玩笑。。
男方寫著何日燁,女方則是葉似宣,還有見證人的名字他根本不認識。等等,葉似宣?這不是儿子的家教老師嗎?
“她跟你差十歲,”何复生站起來大吼。
“我知道,我愛她。”
“愛?你懂個屁。你現在才几歲,這張紙是假的對不對?”
“你可以到戶政事務所查。”何日燁跟著冷了表情。對于父親傷人的話,他絕不表現出軟弱。
“何日燁,你跟她差了十歲,你确定她是真的愛你,不是因為錢嗎!或許你有戀母情結,但那是一种病態的心理。”
“你一直都以為我是病態,所以列我的判斷總帶著怀疑對不對,我受夠了,我已經十八歲,不再是個小孩子了,我不需要你管!”
“你……如果你沒有錢,葉似宣會跟著你嗎?”何复生握拳敲了一下桌面,發出巨大聲響。
“你可以試看看啊!我不希罕你的錢。”
“你現在是來告訴我你翅膀硬了,不需要我這個做父親的對不對?”
“你從來沒給過我机會需要你。”
“我需要賺錢養你,你——”
“那你可以抱著那些錢下地獄去。”
“何日燁,你知道你現在說的是什么話嗎?你眼中還出我這個做父親的嗎?你別以為你是我的獨子,我就可以任由你放肆,你留級兩年,我有說過你什么嗎?你在外頭行為不檢.讓我這個做老子的四處收拾——”
他打斷他的話,“我從來沒有要求你幫我收拾善后,你只是怕你這個丰宇集團的招牌被我弄臭、弄髒。你真的是為我嗎。那現在怎么辦,你是不是也打算拿錢打發走葉似宣,我告訴你,我愛她,我根本不在乎——”
啪!何复生舉手用力甩了儿子巴掌。
“你打我。”何日燁撫著臉,他知道現在他的臉一定又紅又腫。
何复生微愣,隨即恢复憤怒的神色,“我這是在打醒你,你剛剛那是什么態度,我是你父親。”
“那你可以抱著你做父親的威嚴下地獄去!”何日燁轉身。
“你敢走出這個門,就永遠別給我回來。我何复生不會承認你這個儿了!”
何日燁走到門口,轉身微微鞠躬,“那么我們就永不見面,何先生。”他關上門。
當他經過林柏圖身邊時,他立刻站起來,“少爺。”
何日燁沒有理他,連電梯也不等直接沖進安全門的樓梯。
林柏圖敲了敲總裁室的門后急忙打開,“總裁,少爺他——”
“你出去,我想休息。”何复生坐在椅子上,一下子仿佛老了几十歲。林柏圖正要關上門時,他又開口道:“等一下,林秘書,你孩子几歲了?”
林拍圖眉眼帶笑,“他今年十歲,念小學三年級。”
“你……跟他怎么相處?”
林拍圖心中明白,照實回答,“每個假日,我跟妻子會帶他到郊外走走,偶爾享受一下野營樂趣,有時候住小木屋。跟他在一起,我希望他把我當成父親也當成朋友。”
野營?他仔細地想,發現他從不曾跟儿子好好聊天,甚至連儿子小時候長什么樣都印象模糊,他是個失敗的父親吧!
“林秘書,你先出去吧。”
何复生沉浸在回憶中。對于妻子,他有著深深的愛戀,對她的一顰一笑,他不曾忘記也因為這樣他不曾動過再娶的念頭。妻子去世后,他怕一有時間就會想起她,所以他越來越忙。
經儿子這么一鬧,他才惊覺,原來……他已經十八歲了。
而他,卻不知道怎么跟儿子相處。
至于葉似宣,他真的不能接受那個女人成為儿子的妻子,倒不是他有廣戶之見,而是年齡的差距讓他擔心。
何复生猛地想起剛才的事,他急忙按下家里的電話號碼。
“喂,我是老爺。少爺有回家嗎……好,那他回來的時候,攔住他別讓他出去。”
吩咐完,他挂上電話,拿起西裝外套跟公事包,順便撥了通內線電話做交代,“林秘書,我今天不進辦公室。所有安排好的行程全部取消掉吧!”
“可是,今天跟封進集團總裁約好要談開發購物中心的合作案,這——”
“什么時候?”
“再二十分鐘他們就到了。”
何复生揉著太陽穴,時間太緊迫使他無法致電取消。“等他們來時、請他們到會議室,我會到場。”
他坐回椅子,現在只能等會議結束了。
何日燁不顧管家的阻止,堅持收拾證件与簡便的衣物,便踏出何家大宅,這算是好消息嗎,就連跟舞女廝混都只博得父系一句平和的原諒,而現在他的震怒是他們父了之間說過最多話的一次。
最好笑的是他居然還托管家要攔住他,或許真如葉似宣說的,一劑強心針才是他們父子最需要的潤滑劑。
他在外頭閒晃了一天,在夜幕低垂時,才打電話給葉似宣,問了她的地址,才把計程車前往。
一見了面,葉似宣什么都沒說,只招呼他進屋子,自己便走到用客廳里勉強充當廚房的地方煮水。
何日燁環顧房間的裝飾,一點都沒有女性的柔美气質,一只簡易塑膠衣柜,連椅子都是找紙箱貼在牆壁充當,唯一不是廢物利用大概就是靠牆的床跟書桌。
爐上傳來水煮開的聲音,葉似宣將兩杯即溶咖啡放在一個舖了條格子中的紙箱上。
“干嘛不坐下?”她坐在另一個紙箱上,“你不用擔心會塌下去,我里面放了一些不要的衣服,還有冬天的枕被,不會塌的”‘你家……”他手指著周圍,“就這樣?”
“不好嗎。我覺得很方便,如果房東要漲房租,我可以馬上就搬。很方便。”她喚了一口咖啡。唉,她對怀念他家的大吉岭紅茶。”
“你過得真像游牧生活。”
‘你跟你父親攤牌了。”
“對,他叫我滾出去,所以我就出來。現在是來投靠我的妻子。老婆,你愿意收留我嗎?”
葉似宣拼命搓著手臂,“我雞皮疙瘩快掉滿地了,別叫我老婆!我覺得你口气里充滿諷刺我老牛吃嫩草的感覺。”
“那你愿意收留我嗎?”
葉似宣第一次听見他溫柔的語气,俊美的臉龐也跟著變得邪肆。老天!她口水快流出來了。
“我……我勉強收留你,可是我警告你,你只能睡地板,床是我的。”
“來者是客,為什么不是我睡床?”雖然她把地板拖得一塵不染,可是對他來說,別提那張簡陋木床,他向來非席夢思不睡,他已經很委屈了。
“你算什么客人,你是來借宿,不算錢就對你很好了,還要主人睡地板。反正你委屈一下,很快你爸爸就會來帶你回家了。”
“別用那种好像我是离家出走,不懂世事的孩子口吻,我不睡地板,頂多跟你一起擠床。”
何日燁又恢复原本的驕矜,那种溫柔一閃即逝,快到她几乎以為自己在作夢。“男女授受不親,准跟你睡。”
“你是我老婆,我是你老公,哪有人叫老公睡地板。再說,我年紀比你小,才不會對你有非分之想,更何況我已經有要好的女朋友了。”
“不要臉,她又還沒答應要當你的女朋友。”
“這是遲早的事。”
葉似宣朝他吐了吐舌頭,“好吧,我們就一起睡床,不過我要睡內側。”
“我無所謂。”何日燁低頭將行李袋內的東西拿出來。
“喂,你就帶這些東西而已啊?”几件換洗衣物,他當出來三天畢業旅行嗎?
“反正有需要再買就好了!”
“你有帶錢?”
“當我白痴啊!我帶了所有的信用卡跟提款卡,戶頭里少說也有五百多万。”
“五……五百多万?”她就算不吃不喝,把打工的錢全部存起來也沒這么多,“有錢人真好。”
“我從沒說有錢不好。”何日燁明白依她單純的心性,說這話只是純粹的欣羡。
“上帝真不公平!”
何日燁睨了她一眼,“你吃飯了嗎?”
“你要請嗎?”
“當然,老公養老婆是理所當然。”
“你這种大男人主義我不介意你多多發揮。我去換衣服!”葉似宣沖進浴室,三分鐘就更衣完畢。
“你穿這樣。”何日燁指著她的穿著。
“不對嗎?我平常都這樣穿啊,”T恤、牛仔褲,簡單又輕便。
“沒有不對,走吧。”何日燁想起她的行為總是那么坦率,所以他對她才會越來越有好感……?原來,在冥冥之中,他已經……
“你干嘛一直搖頭,不想請我吃飯了嗎。”葉似宣關上鐵門,轉過身剛好看到他輕輕搖頭。不請吃飯可不行,她肚子已經餓了!
“沒有。我只是搖頭晃腦,沒什么特別的意思。”
兩人一起走下樓。
“對了,我剛剛沒看見你的課本,你不打算上課嗎?”
“那种課程太無聊了。不上也罷。”
“真好,上帝好像把所有好事都加諸在你身上,哪像我,念得要死要活,會計師資格考還不知道會不會考上。”
“你的口气越來越酸喔,我看你打工打得這么凶,不像書念得好。”
葉似宣露齒一笑,開始得意,“只要不是跟你比,我的成績是不錯,我們在轉角那間店吃水餃好不好?那間小吃店的水餃很好吃,皮薄、肉群,吃在嘴里一下子就跑到胃里,一個要三塊錢,我平常都舍不得吃.不等地答應,她已經打著他沖進店里,“老板,餃子四十個。再一碗牛肉湯,湯要多一點喔!”
“今天發薪水嗎?”老板對這個老顧客熟得很,平常地只吃一碗二十五元的陽春面。
“不是,今天有人請客。”她指指何日燁。
“你男朋友嗎?”
“老板,你愛說笑!他是我弟弟啦。”她抬高手,才勉強拍到他的腦袋。
“弟弟?我還在想你們是情侶,真有夫妻臉。”
“別取笑我,我快餓死了,老板快一點上菜喔!”葉似宣拉著他找了位子坐下來,“記得我們以后要以姐弟相稱喔!你想不想吃鹵味?”
何日燁壓根沒來過這种小館了吃過飯,他連鹵味都是在飯店里品嘗。
“我想吃。”她興匆匆的离座,可以听見站在玻璃柜前跟老板哈啦的聲音。
何日燁站起身,經過她身邊時。拍了下她的肩。
“什么事?你想吃什么嗎?”
他搖搖頭,“我去領錢,等一下回來。”
“快去、快去,我在這平等你回來付錢喔!”她繼續專心選擇小菜。嗯,肥腸好了,以前她吃不起的東西,現在要一起買。
等何日燁走遠,老板小聲的說;“喂!小宣,那個男孩子我不會會錯,非富即貴。你就別再挑了,答應他吧!”
“答應他什么啊?老板,你別亂點鴛鴦譜,他真的是我弟弟。”
“好好,弟弟就弟弟。俗話說:娶某大姐坐金交椅。弟弟也不錯嘛!”
“我跟他差十歲耶!”或許她真的太有人緣,這條巷子的歐吉桑、歐巴桑不時就想當她的媒人。
“十歲喔,那真的是多了一點。不過——”
“老板,我真的不需要男朋友,我只要水餃、”葉似宣嬌憨的說。每日這個時候只有撒嬌才能逃過一頓相親宴的要求,也只有這個時候她才會怨歎太有人緣不是好事。
“好好,不說就不說,我是覺得你一個女孩子、在台北生活欠缺一個關照的人。”老板喜歡碎碎念的個性.她已經習慣了。等菜全部上完,她奇怪怎么何日燁還沒有回來。
她明明記得往前几公尺的地方就有郵局和好几間銀行。
又等了一會儿,才見他慢慢走進來。
“回來啦。”她發現他的臉色似乎不太好,“發生什么事嗎?”
“很抱歉,我……”何日燁囁嚅了半天,才繼續說,“剛剛我試了提款卡跟信用卡,我父親把卡片全部辦挂失,所以這頓飯我可能……”
“沒關系,就當我幫你洗塵請你,快點坐下,水餃要熱熱的才好吃。”
“我不習慣讓女人請,等我有錢一定還你。”
葉似宣明白他的自尊与驕傲,“你當然要還,朋友有通財之義,我是通財不是散財。”
听她這么說,何日燁才安心坐下拿起竹筷子。這是他生平吃過最平淡的一餐,雖沒有山珍海味,与她的談笑卻是他吃得最開心的一次。
何日燁一直以為以他父親無遠弗屆的勢力,在二十四個小時內,就會找上葉似宣這里,畢竟他留了很多線索,這也是他跟葉似宣商量的結果,离家出走不是主要的目的,只是想要父親能正視他的存在。
他知道他父親斷絕他的經濟來源是想要他回家投降,可見他不了解他的個性,他不會這么簡單就回去。
何日燁輾轉難眠,這單人床對他來說本來就小了點,還要跟葉似宣擠,讓他一不小心就會摔下去,看著旁邊睡得甜熟的她,他好嫉妒。
“喂!你先別睡,起來一下。”他索性用手掌撐著臉頰,半側身子,想要把她叫起來聊天。
葉似宣咕噥几聲,將臉埋進他敞開的胸膛,躲避他的打扰。
他被她的動作嚇了一跳,發現她仍然睡得香甜才低頭仔細打量。長長的睫毛覆在眼上形成半月形的陰影,小巧挺直的鼻梁讓他有股沖動想動手捏捏著,尤其是顴骨兩邊的粉紅,就像小娃娃一樣,最可惡的就是紅艷的小嘴一開一合吐气如蘭。不停搔著他的預項,直到心底,屬于青少年的沖動讓他的身体變得緊繃。
該死的,何日燁,你在想什么,葉似宣跟你相差了十歲,你們有目的的結婚不能代表什么,你該清醒一點才對,你該把注意力放在別的地方。
中華民國為民有、民治、民享之民主共和國……
老天!她聞起來好香,明明用的是同一种肥皂,為什么在她身上跟自己身上截然不同.難道是因為她的性別嗎,葉似宣惺松的睡眼微睜,“你干嘛一直擠到我身上,這樣很熱那。”她邊說邊翻身,企圖找個沒有沾染体溫的冰涼地點。
“你別動!”何日燁鐵青著臉色在黑暗中看不出來异樣。
暗香浮動,尤其是軟玉溫香在怀,只有柳下惠才能無動于哀。“我想要你。”
粗啞的聲音在耳邊咕噥,她根本听不清楚他在說什么,只好忍著瞌睡虫的侵襲,靠近他的嘴邊問道:“你在說什么?我沒听清楚。”
如水蜜桃的粉額勾人擷取,連那看起來令人垂涎的櫻唇都自動送上門,他胸口的沖動越來越放肆,將理智摒除在外,他襲上她的紅唇。
葉似宣怔住了,五秒鐘后才回過神。他在做什么,非禮!
她伸手想推開他,触上地僅著內衣的胸膛發現燙得嚇人,在她想放聲尖叫時,卻讓他的舌有机會竄人,攪動彼此的心湖,而他生疏的吻法,只是單純的傳遞心動,像一波波消暑的海浪溜上燥熱的腳趾,帶來一波波滿足。
她的掙扎趨緩,手臂慢慢的環上他的頸項。
不需要過多的鼓勵,激情讓他的雙頰漲紅,他顫抖著手笨拙的解開她的睡衣,小心翼翼的膜拜方式讓她感動。
他對上她微斂的眸,“我可以嗎?”
“我不知道……你可以……再吻……吻我嗎?”她的意志不堅定,心底有惡魔与天使在爭斗。
他低頭,慢慢的用唇刷過她的眼、鼻,輕輕的用舌描繪她的唇,直到熱情席卷,燙熱的舌開始纏綿,她覺得渾身的毛細孔張開,几乎融化的身軀只能無助的攀附著他,乞求更多、更多。
她趁著親吻之際伸手拉高他的內衣,慢慢滑過他精壯的軀体,直到頂著她軟軟腰腹的堅挺。
“老天,別……那里!”在她握住他的熱源,他的呼吸轉為粗重。全身的血液霎時都集中在一點,連知覺都隨著她左右而變得敏感。
“你沒有……你還是處男嗎?”女性的直覺這樣告訴她。
“你想笑我對不對?”他尷尬的低頭。其實高麗芸的那晚是楚光逸利用偷天換日的技巧,上場的人根本不是他。
“我……”該謝謝他嗎?“我很高興,因為我也是第一次!”老天!她忘了控制音量,在闃靜的黑夜,她的聲音顯得特則大。幸好黑暗中看不見她火燙的臉頰,真是丟死人了。
“呵!”他輕笑的聲音傳求,使葉似宣更覺得丟臉,她的表現就像饑渴的女人,老天!
“啊!你手輕一點。”他忍著痛呻吟。
糟糕!她立刻放開手,“對不起,我忘了。還很痛嗎?”
“你親我一下就比較不痛。”
葉似宣沒有細想,在他頰上輕吻了一下,“不痛了嗎?”
“痛的又不是我的臉!”
他的聲音帶著痛楚,其有這么病嗎?“可是要吻他的那……算了!反正在黑夜中。她慢慢的趴下身,靠著手指的触覺告訴她就是這里。閉上眼,她帶著豁出去的气魄張唇輕吻,卻傳來他更大的吟呻聲,像在隱忍什么。
“我又弄痛你是不是?”
“我不行了!”隨著他的話落定,葉似直覺得手中有著濕黏濕熱的液体,就算再怎么不經人事,看過A片的她也知道那是什么。
“你怎么可以……”
“都是你害的。”早泄這個字眼是他的天敵,他才十八歲,正是精力旺盛的時候。“我受不了了。”半晌他就恢复原來的沖動,而且更猛。
他拉高她的身体,狂野的扯開扣子,覆在她香馥的胸前,依著本能,狠快找到丘峰凸點,吸咬拉扯著。
“好痛,不要這樣!”葉似宣推著他的頭。
他捂住她的左乳在掌中,仿拂間接控制她的心跳,“你好丰滿,我喜歡這樣。”他放輕力道,回复溫柔。
“你要輕一點。”她覆上他的手,引導他要怎么做才能讓她享受激情。
“可以了嗎,”他的另一只手滑進她的底褲里,找到埋藏草叢中的蕾蒂,單指搓彈,發現汨汨而出的愛液早浸濕她的底褲。
“這樣……好奇怪……”他吻住她想繼續說話的唇,將一指探進她的幽穴,緊窒的肉壁將他的手指完全包裹,他開始緩緩抽動,耳邊不停傳來她的嬌喘,直到更多的愛液涌出。
“老天!你這樣就高潮了嗎?好敏感。”
隨著他手指的律動,葉似宣听不見任何的聲音,只知道身体不停的往上飛,地球失去了地心引力,再也攔不住她往大宰上升的身体,當初嫦娥奔月也是這种感覺嗎?
她狂喜的表情是最佳的催情劑,他迅速的褪開衣裳,試圖將自己埋送她的体內,在几番嘗試不過后,原本溫柔的動作變得焦躁。
“好痛,我不要了!”突來的痛楚貫穿身体,她尖叫的錘打著他。
何日燁無法克制的徜佯奔馳,伴著她的哭叫,他漸漸失去意識,只知道原始的欲望要獲得滿足。
冰•Leo 07-7-3 23:38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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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他怎么會讓情欲沖昏腦袋,居然跟她發生關系,最糟糕的是她還是處子之身。柳生盼怎么辦?他心想的、心愛的,都是柳生盼啊!他真是混帳。
何日燁坐在落地窗前,月光照在他懊悔的表情上,當時似宣從沉睡中醒來,看見的就是他苦澀和喜悅參雜的表情。這种背叛愛人的懊惱她是第一次看見,但不知道為什么,她就是知道。
她輕輕的背過身,淚水滿出眼眶。她一點都不想哭啊!
是她覺得該為自己的清白掉眼淚,她更想要將清白給所愛的人,也曾經有個美夢,要跟最愛的人共組家庭,想要他飛黃騰達,希望他英挺過人,更要他能懂得愛她,這是美夢啊!
只是在年紀上,他不經事,所以道德責任都落在她的肩上。
“你不睡嗎?”葉似宣裹著薄被起身。
她的頭發散落在渾圓的裸体上,晶亮的眸子像星子伴著洒落的目光,沾染著神秘,何日燁可以感覺到自己腹間的沖動,真是該死!他簡直靠下半身思考!
“我睡不著.不習慣睡木板床。”
“喔。”葉似宣點頭,要自己不要在意他惡劣的口气,忍著腿間的酸疼,她慢慢的爬下床。
“你要干嘛?”如果她靠近他,他的理智會被男性的生理需求主宰,可是想要警告她的話卻卻梗在喉間,說不出來。
“我想要洗澡。”她從衣柜拿出一件寬大的T恤跟一條藍色松緊褲往浴室走。
“你……會很痛嗎?”對于她的回答,他很失望,卻也注意到她走路的姿勢怪异。
“有點。”
“對不起,我太沖動,如果以后——”他惊覺自己在說什么,而止住了口。以后,哪可能還有以后。
對于他突然停下來的話,葉似宣确定剛才心中的想法無誤。他果然默默在對柳生盼忏悔。
“不會有以后了,這次只是气氛好、燈光暗,我們都太沖動了。再說你年紀比我小這么多,跟你做讓我覺得有罪惡感。”這些話由她說應該比較好,至少保留一點面子給她。
何日燁沉默的看著她走進浴室。
她的意思是這樣就算了嗎?當然是這樣最好,因為他還有柳生盼,可是心底那股沉重卻讓他揮之不去。
何日燁躺在床上發呆,回想著這几日和葉似宣相處的情形。
他跟葉似宣之間的气氛變得很融洽,甚至他將從不曾跟人講過的秘密告訴她。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她對待他的方式卻讓他覺得不安。她在隔天一早拉他到寢具專賣店,買了一漲彈力絕佳的單人彈簧床給他,在衣物用品上面,選了他平常用的品牌,那些東西花掉她存款的一半。
或許是他答應會還她錢,所以她才這么做的吧,可是他真的覺得她對他的好讓他想要逃。
為什么他父親還沒找到這里來?算了,想這么多也沒用。
去找柳生盼吧!見她的欲望突然來得好強烈。
到了學校,身著便服的何日燁非常顯眼。下課時間,有不少人站在走廊上,大家見到他均對他議論紛紛。
他走進柳生盼的教室,見到她站在講台上。
“我可以跟你聊聊嗎?”
“到樓下的涼亭好嗎?”柳生盼不等地回答,率先走出去。
她似乎不想跟他并行,在他赶上她時,她總是故意加快度速或落后他,而對于其他學生的騷動与指指點點,他覺得莫名其妙。
兩人走進涼亭,四周的樹叢形成隱密的屏障。
“你心情不好嗎。”女人的心情最反覆無常,他還是先有點准備比較好。
“我一直以為你想要追我。”
“我是想追你啊!真心誠意的。”他以為自己表現得很明顯。
“你的真心誠意就是跟自己的家教老師結婚。”她覺得自己被蒙在鼓里就像個白痴一樣,她還跟死党說他的种种,結果呢?害她變成大家的笑柄,“你怎么會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作已莫為。你把我當什么?只要有錢就可以隨便玩弄別人嗎?我真是看錯你了!”她轉身要离失。
他捉住她的手腕,“你要相信我,我這么做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你說啊!只要說得出道理我就相信你!”
“我……”他怎么說得出口是為了贏得父親的注意。
“你怎樣!找不到借口對不對?我可以接受你愛上條件比我好的女孩子,可是我沒想到你這么變態,連年紀比你大這么多的女人你都要。”柳生盼硬抽回自己的手。
“我不是變態!”他大叫,無法接受心愛的女孩會這么說他。該死的,原本只有他跟家里的戰爭,怎么會延燒到學校?
“隨便你怎么說,請你以后別再來找我。”她扔下狠絕的話,轉身要离去。
“你等一下,”何日燁眼明手快捉住她的手,“是她誘惑我的,你知道我家里有錢,她是我的家教老師,年紀又比我長,我怎么敵得過她的手腕,所以……我知道我錯了,我真的想跟她离婚。可是我又不愿意接受她的要求給她錢,為了你,我現在愿意用錢打發她。”
“真的?”柳生盼狐疑的看著他。
“當然,找家有錢,她又這么愛錢。而且你比她美多了,如果不是她蓄意勾引.我怎么可能會跟她結婚,相信我好不好?”他越說越上口,原本的罪惡感在柳生盼越來越柔和的表情下消逝無蹤。
反正……當初也是她提議要跟他假結婚他這么說,雖然動机是捏造的,可是……只是現在說說而已。
“我就知道這其中一定有陰謀,你為什么不跟你爸爸明講?我相信他一定有因應之道。”柳生盼反拉住他的手,兩人坐在石椅上。
“你原諒我了嗎?”
柳生盼黑白分明的美眸瞪了他一眼,又瞟了源被他握在大掌里的手,“這樣還不夠嗎?”
何日燁笑得燦爛,“謝謝!
“我問的話,你還沒有回答。”
“我跟我爸爸的感情不深,有時候我還會怀疑他對公司的重視大過我。我受不了他總拿那种包容的眼神看我。你用不相信我跟我爸一天見不到一次面、一個禮拜說不上三句話?”
“我一直以為放任是每個孩子對父母的希望。”
“我有時候會這么安慰自己。雖然過度關注包含愛,可是,我大到不需要這個東西,事實上,我正在勸服自己從別的方面去取得,你愿意嗎?”何日燁深信机會是自己創造的,如果父親不能接受,他該尋找另一种他能專注的事物。
“我……其實我是受你父親的委托,他----”“我知道你的想法了。”何复生從樹叢后走出來。
“父親、你——”何日燁瞠目結舌。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叫我爸爸,這樣不是比較親近嗎?”站在儿子面前,他試著伸出手,慢慢的環上他的肩。曾几何時,需要低頭撫慰的儿子,如今他卻要仰頭看他,時間過得真的好決!
何日燁可以感覺到父親顫抖的身体,他低下頭看見他的發中參雜白絲。他一直以為像巨人一樣的父親也漸漸上了年紀。
“我們回去吧!”
“我——”他需要先知道父親剛剛有沒有听見他對葉似宣的指控。
“回去再說吧!”
何日燁發現除了何复生以外,還有林柏圖、老師,甚至其他學生好奇的注視。不得已,他跟柳生盼道再見后跟父親离去,留下林柏圖在學校處理他的事情。
自從何日燁被帶回家中后,他的生活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他完全沒料到事情變成這樣,他父親知道他的智商高得嚇人,便決定讓他跳級念書,同時他也帶著他進出公司,讓他坐在總裁椅上,甚至帶他一起出差,驕傲的介紹他給世叔伯認識。連柳生盼都接受他,愿意當他的女朋友。
這一切的完美像作夢一樣。
可是他心中一直有個人影存在。他想找個机會向葉似宣道謝。
她應該知道他回家了吧!
他必須好好跟他父親談談,弄清楚他有沒有誤會葉似宣,他必須知道這這一切都是葉似宣的功勞。
葉似宣走進綠屋餐廳,就算她再怎么沒神經,也發現向來對她很好的王嬸,不但不再給她東西吃,連寒暄也省了,難道連這里都……
“小娟,你今天有上班啊!”從前門進來的人是好久不見的學妹。
“我又不像某人交一個有錢公子當老公,當然要上班。”小娟像怕被玷污了身子似的,閃過她。
“小娟,你誤會——”
“別說什么誤會不誤會,反止我又不是你什么人,倒是學校每個人都知道我們會計系有你這精于算計的女人,你以后很難做人,識相的話最好還是轉校吧!”小娟扔下話,拿起背包就离去。
葉似宣環顧四周,發現其他人的眼中全像帶著鄙夷,她轉過頭剛好師傅探出頭、与她四目相對,她沒有回避他帶著探就的眸子。
“你進來,我有些話跟你說。”
葉似宣點點頭,跟在帥博后頭。
“喂、你們說,她是不是連師傅都勾搭上了?”
刻意壓低的聲音,仍然傳送她的耳里,頓時,她覺得心中泛起一股冷意。
走進師傅的辦公室,她坐在他對面淡淡的說;
“我知道員工之間傳得很難听、我明天不合再來了。謝謝您的照顧!”她站起來鞠躬,轉身要走。
“我有說不請你了嗎?”
“師傅?”葉似宣轉頭,臉上滿是詫异不不信,接著眼淚奪眶而出。
她的反應讓他知道她心中的痛苦。這孩了雖然什么話都不說,其實她的心比任何人還要脆弱。
師傅歎了一口气,“為什么不反駁?”
“他有困難、這個方法是我幫他想的,我以為……”她從來沒有想過愿意听他解釋的人,居然會是只跟他說過几次話的老師傅,“孩子,你愛上他了對不對?”
“我沒有,他年紀比我小十歲,我不可能會愛上他。”她是孤儿,只可能有戀父情結,怎么可能……
她在心中不停咆哮。
突然,葉似宣對上師傅清澈的眸子,他似乎洞悉了她心中的想法。
老天!真有這么明顯嗎?淚水猶如斷線的珍珠.迅速濕透衣襟。她將臉埋進膝蓋,忍住不哭出聲,“孩子,你學校的反應呢?”
他迅速擦干淚水,“我想繼續念。”
“我不是問你自己,我是指你學校的反應。”
“所長有找我問過話,我覺得似乎小題大做了點。”
“對方如果真的有權有勢,我希望你要懂得保留后路。或許你以后還會再遇上更懂得愛你的男人。”
“不會的,他不會這么做。”她的聲音顫抖.一顆心如飄在風中隨雨摧打。何日燁离開五天了,沒有半點消息,但對她不利的傳言卻越來越多.她開始亂了方寸。
“如果我女儿還在,也有你這個年紀了。”師傅輕歎。
葉似宣早听餐廳里的人說過,師傅的女儿在十歲那年出車禍死了。這世間總是有很多不圓滿的事,像她,這輩子就希望有人可以讓她喊聲爸爸。
“我很喜歡你,你愿意認我當干爹嗎?”
“師傅!”她又惊又喜。
“你愿意嗎?”
“我當然愿意,可是我現在————”
“我希望你知道.不管發生什么事,你還有一個爸爸在。”
葉似宣紅了鼻頭,稍稍平复的心情又開始激動。“我……我……”
“你不愿意嗎?”
她拼命搖頭,泣不成聲,“我當……當然……干爹。”
“我的乖女儿。”師傅抱著她,“別哭了。”他拍著她的背安撫道。
“我……我還不知道干爹姓什么、叫什么?”
“我姓葉,跟你同姓,單名是軍,這种巧合讓我感謝老天,或許你真的是老天還給我的另一個女儿。”
“干爹,我……我沒辦法孝順您,恐怕還會為您帶來閒言閒語。”
“別想這么多,干爹在美國紐約有一個朋友要轉讓餐編.我想過去看看,我英文不太行,你要陪我過去嗎?”
葉似宣懂得葉軍的用心,“我想要處理一些事,如果……干爹,我是說如果,我們到美國還會回來嗎?”
“這由你決定。”
葉似宣沉默了。以學校目前保留處分的作法,她想繼續念的可能性不大,可是她在等,等他會不會出現。
“孩子,有時候愛情真的教人很難割舍.可是這只是人生的點綴、不是全部。你今天先回去好好想一想吧,等你決定了再來告訴我。不管你的決定是什么,干爹都支持你。”
葉似宣點點頭站起身离開。
她不知道是怎么走出綠屋,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公寓,只知道她的腦袋亂烘烘的。
“葉似宣,你終于回來了。”一個人影突然出現在她的公寓大門前。
是何日燁,他終于回來了。她綻開一抹絕艷的笑容,有股沖動想大吼:他沒有背棄她!
“我----”她正想開口卻被他打斷。
他興奮的道:“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跟我父親和好了,而已柳生盼也答應當我的女朋友。你知道嗎?我覺得我現在像擁有全世界一樣。”
天啊!她從來不知道他的神采飛揚看在她眼底居然是那么刺眼。
“你不為我高興嗎?”他注意到她神色黯淡。
葉似宣勉強扯開嘴角,佯裝微笑。“我當然為你高興,那現在……現在這出戲要怎么落幕?”她已經跟他發生過關系,說不在意是騙人的,哪個女人能洒脫的忘記自己的第一次,尤其結合的剎那就像擁有彼此,心是那么的靠近。
雖然她嘴上說不在乎,其實心里一直想知道他怎么安排她的去處。
“就照我們之前的約定离婚啊!這件事我請律師幫我們處理。對了,”何日燁掏出一張支票,交到她的手中,“這張兩百万元的支票給你。除了我這些日子的叨扰外,希望這些錢也能代表我一點小小的感謝。”
她的付出競轉為世儈的利益,這种銀貨兩訖的想法傷透她的心。她急急的問:“你沒有什么話要對我說嗎?我們發生過關系啊!”
聞言,何日燁的眼中蒙上一層防備,“你不是說那只是一時沖動嗎?”
突然空气仿佛抽离她的四周,形成一种真空狀態。她覺得呼吸困難,眼前的景物開始模糊。
他發現她紅了眼眶,絕望的模樣嚇了他一跳。“你不舒服嗎?”
葉似宣猛烈搖頭,迅速背對他,“我沒事!很抱歉問你那些事,我很高興你跟你父親和好。你之前買的衣服要帶走嗎?要不要上樓坐一下?”她打開皮包翻找鑰匙。
“不用了,那些衣服你幫我處理掉。我跟柳生盼約好要去看電影,我先走了。”對于葉似宣奇怪的反應,他覺得不安,下意識想逃。
相較于他匆忙的离開,她什么話都沒說,也沒開口留他,因為淚水來得太快,讓她連再見都說不出口。
她靠著牆,慢慢滑坐在地上。現在,她只想好好哭一場。
為對么、為什么……她在心中不停吶喊、咆哮。
她從來不曾做過善事,第一次卻將自己的一切都賠上了。什么好人有好報,是騙人的!
淚眼蒙朧中,她看見手中的支票,兩百万,如果是以前,她會多開心,如果時間真能重來的話就好了。
她將支票撕裂、撕碎,用力一拋,紙片在空中不斷墜落。
別哭呵!別哭啊!再哭也沒人心疼,別哭啊!
靜謐的巷子里傳來她低聲的啜泣。她只能自己安慰自己,別讓自己變得更狼狽。
葉似宣的樣子真的把他嚇坏了。雖然他們發生過關系,可是她的年紀跟他相差十歲,別人會怎么看待?這只是一個錯誤,或許金錢能補償她,他明天再委托律師當葉似宣去辦离婚時,記得再給她五百万。
何日燁走進何宅,經過書房時,從里頭傳來的人名讓他駐足。
是葉似宣!爸爸為什么會談到她。他小心翼翼的將耳貼在門上。
“……學校方面,我只是建議,畢竟有這种誘拐學生的老師,傳出去對學校的校舍有損,社會人士也會怀疑貴校對于學生的素質要求、當然、這只是建議。”
“這我們知道,學校的董事會已經做好了要她自動休學的決定,我們希望這件事能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這當然,我不希望這件事在我儿子的心里造成陰影,他才十八歲,未來還有好長的一段路要走。”
听見椅子推開的聲音,何日燁閃進對面的視听室。
隔著門板,他听見父親要管家送客人离開,當關門聲傳來他才走出去,敲著書房的門。
“請進。”
何日燁推開門,“爸爸。”
“你跟生盼玩得開心嗎?吃晚飯了嗎”“爸爸、我想跟你談談葉似宣的事。”
“這件事我會處理。明天你不是要參加跳級檢定考、早點休息吧_’”“爸爸,我一定要跟你談葉似宣的事,其實跟她結婚是——”
“是為了引起我的注意?”
“你既分知道、怎么可以要學校將她開除,她一直努力想要念完研究所,她的目標一直是會計師檢定合格,我們應該要幫她啊!”
“你這孩子,我是為了要保護你,你知不知道?”
“爸?”
“你雖然聰明,可是畢竟涉世未深。她跟你的事已經曝光,如果她繼續持在學校,不知道她為了保護自己會怎么說,學校又會怎么追究這件事,到時候你能到學校去替她作保嗎?事情越鬧越大,引來記者怎么辦?最糟糕的是,你跟她還發生關系,如果她打定主意要賴在你身上怎么辦?”
“爸,你想太多了。’何日燁煩躁的擰起眉頭。
“我必須要想多一點,我不希望你受到傷害。”何复生放軟口气,“我知逍這樣對葉似宣很不公平,所以我決定等這件事不再這么引人注目時,好好安排她的去路,看她是要出國或是創業,就算是要考會計師,爸爸都會想辦法替她達成心愿。”
何日燁思索他父親的話,好象也只有這個辦法,他實在無法想像要面對眾人說出原因,事關他的自尊,他真的拉不下臉。“你一定要好好安排她喔。”
“這我和道,我對她也很感激。倒是你,這陣子最好少去找她,等風聲過了以后再說,听見了嗎?”
以后給一定會補償她!何日燁在心中安慰自己,對父親點頭答應,在接到學校要求自動休學通知后,葉以宣立刻到學校辦妥手續。
她決定要离開台灣,或許永遠都不再回來了。
回到家,看著散落的箱子,因為何日燁的進駐,突然多出好多東西。譬如他喜歡喝拿鐵,卻嫌即溶味道不好,所以就多了一個簡易的咖啡壺,還有一張單人彈簧床,另外雜七雜八的用品她打算送給房東或者丟掉。
至于名牌的衣飾原本也是价值不菲,在失去主人的光輝后,變得什么都不是了。送人嗎?或許吧!她拿起其中一件黑色襯衫,這件曾是他的最愛。
葉似宣將臉埋進絲質襯衫里,淡淡的煙味、刮胡水味充斥在鼻間,她鼻子一酸.淚水開始決堤。
她索性拿起衣服蓋住臉,坐在地上,頭枕著床沿。
明天、明天就要离開了,她必須將東西收拾完畢。
她打起精神站起身,將所有不要的東西裝一箱,要的放進袋子。至于那件黑色襯衫,她下意識將它放進袋子。
叮當一聲,門鈴聲突然響起,她的心跟著跳了一下,抖著手,慢慢打開門。
“房東太太。”不是他。
“我听我先生說你要搬走,有些東西要給我們啊?”
面對房東太太圓滾的身材与和藹的笑容,葉似宣原本緊繃的心情慢慢放松,她點點頭,示意房東太太進來。
“怎么住得好好的要搬走呢?”
“房東太太應該听說了吧,我住這里給你帶來很多麻煩,真抱歉。”
“說什么抱歉不抱歉,嘴長在別人的身上,隨便人家說。我相信你,你在我這里住了三年,平時在我對面出出入入有什么人我怎么會不知道。如果你是為了這個要搬走,我可不准。”
“謝謝你,房東太太。”人間雖然不是處處有溫情,但在她最冷的時候,有人愿意送炭她就很感動了。“其實我是要到美國念書。”
“在這里不是念得好好的?”
“因為那件事,我決定休學。”
房束太太擰著眉,“你一個女孩子到美國那么遠的地方,要住親戚朋友家嗎?喔,是不是跟那小于去?”她也見過何日燁,緋聞中的男主角。
葉似宣搖搖頭,“我跟干爹去。”
“干爹?”
“嗯,他他希望我遠离這個地方。”她笑笑,站起身將紙箱封上膠帶。
“你那個男朋友呢?他沒出面嗎?”
“他……”她停下動作,不知該怎么回答。
“他是不是受不了輿論的壓力,如果是.你一定要告訴我,男子漢大丈夫——”房東太太气憤難當。
“房東太太,你想太多了。是我騙他回南部老家的。如果他來找我請告訴他,我跟他說再見。”
南部老家?可是大家不都說……原本想再問的房東太太,發現葉似宣眼角的淚光,想問出口的話梗在喉間。
“哎呀!我們別說這些感傷的事,我煮了火鍋,你吃飯了嗎?”見她搖頭,房東太大拉起她的手帶她出門,“人是鐵,飯是鋼,先來我家吃飯再整理吧!”
在開朗的房東先生与房東太太的妙談里,歡笑讓她暫時忘了傷心。
帶著笑离開,總比傷心离開好。
冰•Leo 07-7-3 23:39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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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日燁在即將出發到英國念書的前夕,終于得到他父親的允許,來到葉似宣的住處。
他一定要見她一面,至少當面向她道謝,他真的欠她太多太多。而且上次她問他的問題,他的回答真的傷了她的心。
或許起那時候只是想要找個肩膀依靠,而他卻殘忍的推開她。
他站在她租賃的公寓騎樓下.來來回回踱著步,仍想不出見到她時要講什么。
“唉,你不是似宣的男朋友?”房東太太去看住院的朋友回來,正好看見他。
“你……你好。”他認出是房東太太。
“你總算出現。我等你近一個月,還以為你不來了。”
“等我?”
“當然,要不是似宣要我轉達話,我才----”“轉達?”何日燁急忙向前,捉住房東太太的肩,‘為什么要你轉達?她為什么不自己來告訴我?”
戾東太大用力的拍開他的手,“我听過街坊鄰居的傳言,也看過你在報紙上的照片,我真為她不值!
“她怎么了?”
“走了!其實走了也好,省得看見你的風光,反而諷刺她的落難。”
“走了?她能走去哪里?”他明明記得她是孤儿,無親無故的能去哪里。
“別現在才假惺惺的,演給誰看。要不是她交代我一定要跟你說一聲再見,我連想看你的欲望都沒有。走開!”房東太太气沖沖的推開他。
“等一下,你先告訴我她去哪里?”他沖到她的面前,擋住她的去路。
“我不知道!”房東太太沉下臉不理他,轉身走開。
“你是房東,你一定知道!”他追在她的身后。
“你別煩我,我不知道。”見到何日燁要動手動腳,她馬上大喝:“你別拉我,我真的不知道。你找她干什么?繼續鬧緋聞嗎?她已經离開台灣,你還要她怎樣?”
“离開台灣?她出國了?”他狂喜的追問。
糟糕!說漏嘴了。“我只知道她要出國念書,她只愿意說這些,其余都沒說。我想她也不愿意別人問。我知道的只有這樣。”
看著房東太太無奈的表情,何日燁知道她說的是真話。
出國念書?她從來沒有告訴他她有這個打算。他一直以為她的理想就是考上會計師,然后開業賺錢,或者進人大企業工作。她從來沒說會离鄉背井。
在他還沒跟她說清楚之前,她不能走。
何日燁轉頭就走,完全不理會房東太太的叫聲。
他經過多方的探听,得到的消息是她到了美國紐約。
為了尋找她,他放棄英國的劍橋選擇美國的哈佛。
在美國求學期間,只要有空他就會開著車尋找她,卻仍是一無所獲。
他不相信人會消失,總有一天,他一定會找到她。
不知道是什么信念在支持他,他只知道一定要找到她。
四年后
葉似宣原本打算到紐約,卻改到了美國著名的度假胜地——邁阿密。本來葉軍是為了讓她放松心情才臨時決定來,卻巧合遇上他的初戀情人,兩人舊情重燃,結婚后他們三人就住在位于海濱旁的大道上,葉軍也開了家名叫綠屋的小店,雖然改做中國料理,但生意非常好。
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不一定要有王子陪,至少葉似宣就很滿意現在的生活。
“似宣,你累不累?揣了一整天盤子,快去休息吧,這里我來就好了。”
她的干媽是個五十開外的婦人,臉上總是挂著開朗慈祥的笑容。
“我就快擦完了。”她勤快的將桌子擦干淨,不肯讓婦人接過抹布,反而拉開椅子要她坐下。
“干媽年紀比我大,比較需要休息。”
“你這孩子。”她跟葉軍一樣,對這個女儿很心疼。地實地跟死去的前夫也育有一子一女,卻沒有她來得貼心。
“干媽,艾淋有跟我提過要在中國城開一間綠屋分店,她跟你說過了嗎?”艾琳是干媽的親生女儿,已經結婚。目前居住在加州,丈夫也是一名廚師。
“早提過了。我是覺得她現在有份不錯的抄寫員工作,丈夫在飯店里也做得好好的,干嘛一定要自己出來開店。”對子女儿的心思,他不是沒有考量過。不過,這中國萊火候的拿捏需要經驗,既然是綠屋分店,可不能砸了招牌。
“可能艾琳覺得有間店,生活比較有寄托,工作也會比較努力。這樣她就不會為了工作老是跟表可吵架。”
“是不是艾琳找你當說客?”
“干媽,你怎么會這樣認為呢?”其實,艾琳在電話里已經暗示好几次希望她幫忙,如果她不适時開口,艾琳肯定會對她疲勞轟炸。
“她是我怀胎十月生下來,一把屎、一把尿拉拔到大的,她想什么我心里明白。這孩子就是野心大、做起事來只看見眼前的利益,她為什么不能學學你——”
“干媽,我做事太保守,賺不了大錢,各人有各志的。”葉似宣摟著干媽的肩,撒嬌的靠在她肩上,“你答應我跟干爹說,勸勸他好不好?”沒辦法,干爹的硬脾气只有干媽說得動。都是麥可,沒事得罪干爹,害干爹對他的印象DOWN到谷底。”
“別談艾琳了。說說你自己,你現在也拿到博士學位,想要的精算師資格也拿到了,有什么打算?要開業嗎?還是想要在大公司工作?”
葉似宣明白干媽態度已經軟化,這种事急不得,再慢慢說好了。“我才剛畢業,又拿到資格不久,沒有人脈,開業對我不利。我想先到大公司磨練,看學習的情形如何再做決定。”
“唉,你什么事都不必我們兩老操心,有你這女儿真是我們的福气。”
“于媽,你別這么說嘛,艾琳跟強尼也不錯啊!”她不想讓干媽太傷感。
“他們好不好我心里有數!”當年要不是在邁阿密遇上他們,恐怕她要住進養老院了。
“干媽,你別想太多。其實,我想告訴你,我決定要去紐約接受華道集團的邀聘。”
“華道集團?就是那間有娛樂事業王國之稱的公司?”
“嗯。”葉似宣點點頭。
“那很好,這間公司的規模大,員工福利听說也不錯。如果你在里頭有看對眼的男人,一定要帶回來給我們兩者看,你都三十二歲了,再不結婚,以后生孩子變成高齡產婦就危險了。”其實她主要是看中華道集團事頭的青年才俊輩出,這樣似宣讓愛神箭射中的机率會比較高。
葉似宣微笑不語,其實她已經表態過她這輩子不結婚好几次,不過,顯然老一輩的人還是無法接受,總覺得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樣才算盡了為人父母的責任。當然,對這种關愛的嘮叨,她不會介意。久了,她也就不再提醒与反駁了。
“干媽,我出去走走。”
“赶快去,最好到海灘給我釣個女婿回來。
葉似宣微微一笑,無奈的搖搖頭,她干媽手腳俐落的替她解開身上的圍裙,還幫她順順頭發,整理衣裙。
“你是最美的中國娃娃,抬頭挺胸,要有自信,男人一定會迷倒在你裙下。”
“我今天穿褲子。”
“那就褲下,快去、快去!”
看著干媽迅速關上門,仿佛怕她反悔又回家,她失笑,慢慢走上馬路。
高大的椰樹隨風飄搖,影子不停的拉長,跟椰樹差不多高,微風徐來,夕陽落在海面染紅了水,正在收拾陽傘与清水板的人在不遠處喧鬧,卻触不到她冰冷的心。
看著身邊滑直排輪鞋的男女,他們的嬉笑聲明明就在耳邊,她卻無法感受那种純粹的快樂。
已經四年了,時間過得好快,有時候從鏡中她會惊覺自己又莫名的想起他。他可能結婚了,新娘也可能是柳生盼……不斷出現腦海的人影讓記憶無法隨時間褪色。
如果這世間真有孟婆湯,或許她該買來喝喝看。
何日燁年僅二十歲就拿下哈佛企管、電机雙碩士學位,學成歸國的同時,也接下了丰宁集團總裁內位子,不少政商界大老皆不看好地。畢竟校園紙上談兵的知識怎么跟詭譎多變的經濟環境比擬。不少人主動阻止何复生別太早交棒,環顧商界,哪個人不是七老八十,權勢卻還一手掌控。
何复生卻排除眾議,決定交出指揮權,只有他明白,儿子在美國念書的時所創立的雨人网站,日前在那斯達克挂牌上市,一度造成惊人的搶購風潮。
何日燁新官上任沉寂一個禮拜后,突然宣布職位大搬風、并大膽的提高員工福利,光是薪水就高出同業三倍,這項利多除了提升員工的士气外.也讓不少政商人士十分關注他的一舉一動。
一個月內,何日燁收購國內不良企業,在整頓后加入丰宇現有体系,使得集團触及各個行業。在他有計划的吞下日本磧云集團、德國矽慧集團的龐大訂單后,他的表現開始讓報章瞬間爭相報導,甚至封他為金童。經過進一步的挖掘才知道,原來他身兼雨人网站公司創辦人。
這些令人惊歎的事跡使他身价不停高漲,自然緋聞也就多了。
兩年后的今天,他二十二歲,本身的才華就足以吸引眾多女子的注意,再加上他英俊多金、器宇軒昂,站在群眾之間,就像個發光体吸引眾人目光。
何日燁坐在沙發上,丟開手中的報告。
他已經找過美國西海岸,仍然沒有她的消息,四年了,或許她已經在美國結婚生子,可是找她的欲望不曾平复。
“該死的,人怎么可能消失。”
內線響起,他煩燥的接起來,“何日燁。”
“總裁,我剛剛接到消息,有位葉似宣小姐在兩點四十五分辦理入境,同行的還有一位叫陳阿嬌的小姐。”
突來的消息讓他腦中有一瞬間的空白,他抬抬手看著腕表,現在兩點五十五分。“他們還有說什么嗎?”他緊張的態度,使得秘書跟著緊繃神經。
“他們只交代這樣,沒說什么了。”
“下午我不過來了。”他丟下電話,捉起外套,動作迅速的搭上私人電梯。
老王!她回來了!他的心不受控制的狂跳,清楚到他可以听見心跳聲。
不想探究為什么知道她回來對他這么重要,只知道他一定要見她一面。
當飛机降落在跑道上,葉似宣懸在半空中的心才落定。
台灣……她一直以為這輩子再也不會回來了。
“在想什么?”陳阿嬌問道。她到紐約出差,卻意外碰上這位同學,年齡上的差距并不影響她們的友誼,記得在學校時她們連上廁所都一起去。
“我在咒罵我之前公司的經理,努力想把他的耳朵給罵爛。”
本來她快樂的前往紐約上班,誰知道身為她上司的老禿驢,動不動就對她毛手毛腳,甚至暗示她當他的情婦就有机會升職,面對其他人敢怒不敢言的情形,她身為黃种人,那种种族上的歧視使她過得比別人還艱辛。
那次在茶水間他甚至想強吻她,每每想到這里,她就忍不住拿面紙擦拭被他蹂躪過的唇,也几乎止不住那种惡心,仿佛煙臭与古龍水味仍然彌漫在空气中。雖然她在他身上倒了整整五百CC的熱開水,讓他因二度燙傷入院,仍然無法平复胸中的憤怒。
后來,她离開公司,卻在街上遇到為公司客戶來紐約添購行頭的阿嬌,在她熱情的邀約之下,決定她今天的台灣行。
會不會太沖動了?她一直不停的問自己這個問題。
或許他早忘記生命中出現過葉似宣這個人。
“喂,雖然你很努力在咒罵你的上司,也不要忘了下机。”
原來在她思索之際,所有乘客已經下机,机上只剩她跟阿嬌。
她站起來拿起隨身背包,朝陳阿嬌抱歉的一笑。
“你在想以前的事嗎?”她那一陣子剛好到國外去,等她回來時,似宣造成的騷動已平息,而她也沒有她的消息。
“我克制不住自己的腦袋。”
“女人真是奇怪的動物。第一次掉牙、第一次感動落淚,許多的第一次都會隨時間忘卻,唯有第一個男人,怎么忘都忘不了。”
葉似宣跟陳阿嬌一起領了行李,朝海關方向走去。
“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你。每個人心中牽挂的原因不一定,有人是因為情人太好,有人是因為太愛對方。
“你是兩者其一嗎?”
對于陳阿嬌的探問,她回避了。“我不是。”
“唉,別談那些掃興的話,這么久沒回來台灣,我做東請你吃大餐。”
“只要不是綠屋,哪間餐廳都好。”沒辦法,她吃怕了。
陳阿嬌了解的笑笑,“我要跟伯父說你嫌棄他的菜。”
“我干爹常要我出去外面吃,然后把別間餐廳的优劣告訴他。他巴不得我每餐都去別人開的餐廳吃。”
“哇!你可變成美食評論專家幄!會不會煮?”
葉似宣搖頭,“我從來沒煮過,唯一的一次讓我干爹吃到腸胃炎,你也想試試看嗎”’阿嬌拼命搖頭,“這份榮幸我不敢當。”走出海關,她看見來接机的助理,抬手招呼,“美鈴,我在這里。”
推著行李,她們坐車离去,五分鐘后,飛車抵達的何日燁將保時捷隨意停下,不理會警員的哨聲,他沖進大廳.四處張望。
沒有!難道他又晚了一步?
他沖到机場服務台,不放棄的問:“可以幫我廣播嗎?”
服務小姐在他的注視之下,臉紅的答道:“可以,你寫一下名字。”
他飛快的寫下葉似宣三個字。
在服務小姐溫婉的聲音廣播下,沒有人來。
何日燁拼命在電視与各种媒体前,不厭其煩的回答一再重复的問題,為的就是想告訴葉似宣他在哪里。地是抱著她或許會來找他討回公道的微薄希望。
三個月過去,他沒有達到這個希望,反而引來了妄想飛上枝頭做鳳凰的花痴女,當他正想放棄這個方法時,終于有了她的下落,他知道她目前在一家叫光宇媒体的公司上班,對他來說這個消息簡直像是沙漠甘霖。
回到台灣已經三個月了,葉似宣很快就尋回那种熟悉感,除了好友在身邊安慰外,她相信電視的傳播功能不可小覷。
何日燁常常出現在電視和報章雜志上,他的丰功偉業總是被人一再傳頌,甚至夸張到出版自傳介紹,他才几歲啊?既沒駕鶴西歸,也沒有齒搖發禿,簡直就是莫名其妙。
她曾經好奇的問阿嬌,他是不是專門出現在電視螢幕打知名度,阿嬌告訴她,以前他是標准的藏鏡人,可能認為一張過于俊逸的臉龐會讓人忽略他的才能,至于現在經常曝光是幫公司做形象廣告。
從最初的臉紅心跳到現在的心無旁鶩,她也慢慢習慣了。她深信如果有一天他出現在眼前,她能擁有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气度。
問題是,她從沒想到過那一大會來得這么早。
在阿嬌与儿子共享天倫之樂時,她怎忍心拿公事打扰阿嬌与她分開五年的儿子,最后的結論就是她親自上陣。
這次是与一家做電腦研發的公司洽談他們公司辦產品展時所需要的會場布置,以及請專業模特儿做現場展示。
下車前,她再一次審視自己的穿著,确定合宜整齊后,才慢慢的步下車。
經過層層通知關卡,她很快的坐在會客室。環顧四周,牆上蒼勁的水墨畫以及角落的小型雜志架,甚至夸張到擁有一個小吧台、她敢斷定這間公司的老板不是太有錢,就是很懂得享受生活。
听到開門聲,背對門的葉似宣站起身,准備一個笑容轉身迎人,但當她合見一張熟悉的胜時,笑容慢慢僵硬。
“你沒忘記我。”他的聲音充滿指控,在她還來不及反應時,他繼續說:‘為什么不來找我?”
葉似宣強裝出笑容,捉起他的手上下晃了晃,“原來是何日燁,幸會、幸會!”她放意漠視他的話。
他反手握住她洁白的柔荑,“你還沒有回答我。”
葉似宣,你的腦袋簡直就是裝水泥,居然自己送上門。她在掙扎抽回玉手無效后,只能陪笑,“你先放開我的手,有話坐下來再談好嗎?”
他是坐下來了,但他近得跟她大腿靠大腿,今仍是緊緊糾纏不肯放,就像孩子捉著媽媽的手,拼命想要引起注意,深怕被人遺忘。
“已經坐下來了,你快點回答。”
他勢必不會放手了,她無奈的說:“你希望我的回答是什么?當時是你先畫清界線的,律師也把我簽的离婚協議書拿給你,我答應要做的事都做完了。你現在用這种指控的口气問我,不是很奇怪嗎?”
“我知道你出國念書,也知道當時跟你面清界線是我對不起你,事后我一直在找你想補償,我找了你整整四年,你知道嗎?”
“好,你很偉大。都是我不對,浪費你四年的時間找我。現在我在這里,休想怎么補償我,我洗耳恭听。”他的口气讓她反感,在他的觀念里,永遠都是以自己為中心。
“我……你的口气就像在哄孩子。”他悻悻然的說。
“你的行為哪一點不像孩子?從我一進來就緊握住我的手,也不管我愿不愿意,然后就開始辟哩咱啦說你自己的委屈。”
‘你——”她的態度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她雖然也有脾气,但后來對他簡直是于取予求,甚至溫柔似水.現在的她讓他不習慣。
“我怎么了?你是我們公司的客戶奧圖科技嗎?”正事還是要談。她翻開帶來的公事包,抽出卷宗。
“奧圖是丰宇的子公司。”他的腦子仍在想為什么她的態度會會改變。
“噢!”她想也是,“這里我們公司的企划,你要先看看嗎?還是由我做簡報。”
何日燁接過企划書,看也沒看就直接放在一旁。“這案子是你的了,現在我們可以談一些以前的事,這几年你在哪里?為什么我找了四年都找不到你?”
“我住在邁阿密,有時間歡迎你來玩,既然你對我們公司這么深具信心,我們也不會讓你捻。相信日理万机的你很忙碌。我不打扰你辦公了。”她站起身、拼命想甩開他的箝制。
“你往邁阿密丁難怪我找不到以你,你住邁阿密哪里?你沒告訴我地址,我怎么去找你玩?”
還真的咧!如果真告訴他她就是白痴!“如果你真要到邁阿密作客,打電話到我公司找我,我會安排讓你有個愉快的時光。我還有點事,想先走了。”
這么明顯的暗示,他總該放手了吧。
“為什么急著走?”
“我有公事要處理。”
“你可以打電話阿公司說要請客戶吃飯,下午請假。我相信以這紙合約的利潤,絕對能讓你的老板開心。”
“你----”“我只是單純想請你吃頓飯,這樣也不行嗎?”
“吃飯而已?”
“當然。”
葉似宣想了想,既然她打算在台灣好好發展,多一個朋友當然比多一個敵人好,更何況這個朋友還是知名集團掌門人。
當他們來到一家知名日本料理店,坐進包廂時,葉似宣有种上了賊船的感覺。
他沒有詢問她要吃什么,也沒浪費太多時間在點菜上,毫不猶豫的講出菜名顯示他是這里的常客。
當服務生關上和室門,他一雙眼盯著她瞧,她不甘示弱的看回去。
四年時間所帶來的變化,在她身上僅有學歷上的改變,當然還包含穿著;至于他就不同,十八歲的任性在二十二歲可以稱為霸气,尤其在事業處于巔峰時,他眉宇間的气勢由嬌貴轉為睿智,舉手投足間的成熟魅力讓人心折。
葉似宣心中忐忑,一直互盯不開口也不是辦法,她率先出聲,“你的女朋友柳生盼呢?都事業有成,何時請喝喜酒?”
“在我出國第一年,我跟她就已經沒有聯絡了。”
她有點尷尬的笑了笑,“喔,那現在呢?總有要好的女朋友吧。”
“我還沒找到。”
“需要我介紹可以說。”天啊,她在說什么?她的朋友每一個年齡都比他大。
‘你有好的人選嗎?”
“我開玩笑的。其實,依你這么好的條件,用不上我的。”
“怎么會用不上,我有事想請你幫忙。”
他熱切的眼神讓她全身雞皮疙瘩都冒出來,“別這么客气,你盡管說,我盡力而為。”
“我想請你來我公司幫忙,我不會委屈你,我可以讓你當秘書室的秘書長。”
“空降部隊對公司的士气是一种打擊,我不想讓你為難。其實當年的事是我提議,幫忙也是我心甘情愿,你不必覺得對我有所虧欠。再說,我現在的老板對我很好,又是我以前的死党,我不可能背棄她,尤其在她最需要幫忙的時候。”
“我可以把丰宇集團底下的廣告全交由陳小姐打理,這樣不只幫她的公司打廣告,同時也可以開發客源,這條件我相信非常优渥。”
何止优渥,他的條件可以讓公司爬上廣告界執牛耳的地位。每年丰宇旗下的子公司國內外的廣告都統一交給一間廣告公司企划,而這間廣告公司往往能借由丰宇的聲勢,在業界創下极高評价。
“真的嗎?”葉似宣眉開眼笑,她仿佛看見成千上万的新台幣在眼前飄啊飄的。
“只要你愿意來我的公司。”
他的一句話撕碎她眼前的新台幣。“我真是搞不懂,你為什么一定要我去你的公司?”
“我知道你考上精算師的資格,在美國甚至全世界,擁有精算師國家檢定資格的人非常少,我希望借助你的長才。我也相信在你目前的公司,你的專長發揮不了多大作用。”
“可以說句坦白話嗎?”
“可以。”
“我真的不想跟你太過接近,這不只是為了我好,我相信當年你的疏遠最主要也是為了你自己好。”
“我道歉過了。”
“我也接受了,所以你不必因為歉疚就硬要我進你的公司。”
“我不會公私不分,你該听過我在業界的作風。目前的丰宇有計划進軍壽險金融界,未來將會投入的人力、物力、財力不計可數,我需要一位了解金融局勢的幕僚來運籌帷幄。”
從他的眼中,她只看見對事業的狂熱,原來……她在自作多情,更因為這樣,她察覺自己心中的遐想,更不能答應。
“我……”
‘你決定了嗎?”
“我想考慮一下,先吃飯好嗎?”剛好和室門被打開,一道道的佳肴慢慢的端上來。
接下來,他們聊著無關痛痒的話題,她要一直避免談論敏感的事物,這頓飯吃下來不輕松啊!
冰•Leo 07-7-3 23:39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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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不去、去……葉似宣撥著紅茶專用細顆冰糖。
好煩哪!為什么他硬要她過去幫忙?真為了她精算師的金字招牌?這當然不可能,就憑名列世界百大企業集團的丰宇,多少青年才俊爭相做他的幕僚人員,自然不缺缺。再者,看見她就提醒他發生過的事,不是很尷尬嗎?
她真的沒辦法想像日后跟他同處一層樓,呼吸著相同的空气,時時刻刻都……唉,說她是鴕鳥心態也好。
現在的她不怕他對她有任何觀感,她怕的是自己的心,花了四年的時間去沖淡那抹苦澀,愛卻不會隨著時間消失,只會讓它沉淀,慢慢習慣它的存在,連她都沒把握那股愛意不會再燃起。
突然她下定決心,站起身往陳阿嬌的辦公室走。
“進來。”
陳阿嬌仔細打量了下,才開口問:“怎么搞成這么狼狽?”
葉似宣揉揉鼻梁,“我有沒告訴過你,我曾經結過婚?”
“你結過婚?我以為那是傳聞!”
她一直以為是假的,她還曾經過那些造謠生事的人。
“我一直希望那是傳聞。”尤其在過了四年后的今天,那股欲望更強烈。
“听說是你家教的學生也是真的嗎?”
葉似宣點點頭,苦笑道:“我覺得我那時候好天真,被一個十八歲高中生的話所騙,他甚至還是一個留級生。”結果呢,事情真的解決了,她這個大恩人卻被丟出門外,徒惹一身腥。
“為什么現在會想到要告訴我””“我想辭職!
這就是她想到最好的方法,距离會議感覺淡化,只要她消失,或許再過個四年,他就會忘記這件事。報恩?只要提起這兩個字就讓她覺得自己曾經愛過的事被物比。
“不行。”陳阿嬌不假思索就拒絕。
“我就知道你會這么說,所以我才提出這個能讓你點頭的理由。”好不容易她們才相聚,也舍不得分開。
“告訴我你結過婚就是理由?那我未婚生子豈不更有理由不干,我要在家帶小孩。”
“別鬧了!他找來了。”葉似宣揉著肚子,她的舊疾又复發了。
“想跟你复合?”
“我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那你干嘛躲?”
“不管他來做什么,我不想跟他見面。”報恩兩個字對她來說太沉重了。
“我再問……只會惹你傷心罷了。”
“我……在我跟他結婚后,以為可以吸引他父親對他的注意,可以引起他愛的那個人對他注意。沒想到他達成目的后,卻用兩百万打發我。”
“別說了!”陳阿嬌抱住葉似宣,企圖赶走她身上的悲傷,“你不能辭職,可是我讓你休假,等他离開后,你再回來上班。去國外休息,我幫你安排,你只是累了。”
“謝謝!”先斬后奏,等到國外若真無法回來,希望阿橋會明白她的苦衷,既使她會生气,也會有气消的一天。
“別這么說,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卻不知道——”
“不要陪著找一起傷心,我希望我們其中一個人的旺盛樂觀心可以分給另一個人,所以我一直不想告訴你。”
接下來,她們談論葉似宣該去哪個國家散心的問題。
既然決定,葉似宣就不再猶豫,她決定第一站先到義大利。她讓陳阿嬌送她到机場,便要她先回去,走向航空公司柜台,她心中有許多感触。
真快,三個月前她才剛從這個机場出關,原本以前再也不會离開,沒想到……
“小姐,我姓葉,昨天有致電訂票。”她掏出護照,卻讓人在空中攔截。“是你!”
眼前的何日燁眉宇間顯得疲憊。“同樣的錯誤我不可能再犯。”
葉似宣蹙著柳眉,“你找人跟蹤我?”
“是你逼我的。”何日燁拉著她的手腕走進机場貴賓室。他關上門,將她推坐在沙發上,自己慢慢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跑道上滑行的飛机,借此平息自己的激動。當他一夜未眠忙著處理公事時,卻接到他安排在她身邊的人來電說她帶著行李要离開,這對他來說是种殘忍,尤其她屢次不告而別,他就這么惹人厭惡嗎”“為什么要走?”
“你又為什么一定要留我?”
“我……”
“說不出來嗎?我的心態跟你一樣,既然一樣,我們何不各自退一步,讓彼此好好的過生活,你別打扰我,我也不會去找你,甚至不小心碰面我都可以假裝不認識你。”
不認識你,這句話讓他徹底發狂。“你給我住嘴,我心里想什么你根本不懂!”他沖到她的面前,俯身兩手撐著沙發,將她困在中間。“四年前你問過我,對于你的獻身我是不是毫無所覺。我一直覺得歉疚,你幫忙我卻恩將仇報,我一直想著好好報答你,這輩子我不曾對一個人這么牽挂!”
歉疚?聞言,她的世界仿佛應聲崩蹋。原來她無怨無悔的付出,對他是种負擔。她該高興嗎?至少為了這份歉疚,他一直記得自己。
“我從來沒想過要你報答。”
“你一直沒有男朋友。”他慢慢的一字字說。
難道他以為是因為失去清白,所以她一直沒有交男朋友?老天,這是怎么樣的一個烏龍。“我講求的是感覺,到現在沒有一個男人可以勾起我的感覺。”
“什么感覺?”
“性感覺,一种讓我從內心就沖動想擁抱的感覺。你能幫忙嗎?”既然知道他對自己的觀感,她可以死心了。想要逃避也要有一方愿意追逐,他連追逐的意愿都沒有,甚至還是因為道德觀的背負,她的行為就顯得更好笑。
他沒想到她的回答會如此大膽,呆愣了一會儿。
葉似宣慢慢的抬起手,爬過他梳得整齊的頭發。以前他的頭發烏黑柔軟,偶爾還會不听話的落在額前,現在則抹上慕絲,維持优雅的發型。
他捉住她的手,阻止她的動作。他可以清楚感覺到她因為呼吸而起伏的身体曲線,四年前的歡愛浮現,激情竄過身体每一個細胞,他鼻瑞充斥的是她淡淡、干淨的蘭花香,他情不自禁吞咽了口口水。
她清清喉嚨,“以老板和員工的身分,我想我們的姿勢十分不雅觀。”葉似宣輕輕的推開他的身体,“你愿意來我公司幫忙?”他听出她的弦外之音。
她點點頭,“不過我光聲明,我很愛錢。”
“薪水一個月十万,三個月試用期滿,我可以再調。”他急切的表示。
“還有,如果我結婚,我希望能离開公司,回到家庭。”
“你有對象了?”他的惊訝帶著激動与不信。
“目前沒有,我只是把話先說在前頭。”
“我沒意見。”他聳聳肩。如果在過去三十二年的歲月里,她都找不到真命天子,未來日子想找到的机率就更渺小了。這樣的想法讓他莫名覺得開心。
“除了工作以外,我不希望有任何机會跟你私下接触。”
“我不答應,這個條件簡直是莫名其妙!”
“我還沒說理由,請你別這么快反駁。”
“這种條件有什么理由都是可笑的。”
“你的反應干嘛這么激烈,你對我沒有對象不是一直覺得內疚,如果你再跟我同進同出,造成流言,我更難交到男朋友。”
“你到底是來我公司工作還是交男朋友?”
“去你公司當然是以交男朋友為首要目的,這不也是你的意思?不然你干嘛將報恩、我沒男朋友、去你公司工作,這三件事扯在一起談?這不是代表你暗示我你公司有很多青年才俊适合我。”
“你明天來報到。”何日燁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
“喂!你等一等。”
他慢慢回頭,“什么事?”
“公司有幫我安排宿舍嗎?我的公寓退租了。”
他想了一會儿往回走,逕自拿起地上的行李,“我載你去。”
葉似宣跟上他的腳步。“喂!我需不需要補貼宿舍的錢””“不用。”他當然不會向她收錢!何日燁在心中想。
葉似宣點頭。這就省了一筆費用,距她存款五千万這個目標也會越來越近,“那供膳嗎?”
“對。”陪他一起吃。
“你公司的福利真好。我當你的秘書需要陪你出席社交場合嗎?”
“你是我的幕僚人員,當然需要,我們會利用社交場合順便談點公事。”
“那服裝費公司會補助嗎?”這才是她最想知道的消息。
“除了月薪外,每個月會固定給你一万塊錢置裝。”
葉似宣點頭,衣服這個項目可以扣除了。看來這個工作挺不錯的!
何日燁邊開車邊偷偷打量身旁的葉似宣。進入商場后,他漸漸明白不管底子有多深厚,气勢是身為成功人士最主要的利器,經過這些年的磨練,就連在商場廝混几十年的老將看見他,多少也會有所顧忌,偏偏她就是不一樣,不只敢在言語上的挑釁他,最可惡的是他居然還講不過她。
就算不想讓她對他產生懼意,可是她的行為對他真的是一种諷刺。
從以前就是這樣,他對她總是沒轍,這根本不是好現象。
“哇!你們公司的高級主管住這么好啊?”何日燁的車子停在一棟豪華宅邸前,等著鐵門緩緩滑開后才開進去。
仿日式庭園有著小池塘,竹子在水滿后就會敲上大石頭,傳來清脆的聲音。
他將車子停進車庫,葉似宣沒有從車庫進入屋內,反而繞到外頭,先參觀庭園。一棵棵松樹經過修剪顯得整齊,矮小的石柱仔細看里頭還有燈泡,一出大門就是最繁華的台北市區,這里的布置除了有錢,還要有才才能好好欣賞。
“這里連屋子共有一百五十坪。”何日燁跟在她后頭。
“在這里蓋住家會不會不符合經濟效益?”如果蓋成大樓,少說二、三十層,光租金就削海了。
“我不缺這些錢。”
有錢人真好!“住這里不怕成為宵小覬覦的對象嗎?”
“旁邊是警察局,只要触動警鈴,三十秒內警察就到了。”
“我沒想到你會給公司主管住這么好。”
“誰告訴你這里是給公司主管住的地方?”
葉似宣猛然回頭,“那……你帶我私闖民宅?”
她的思維總讓他覺得好笑,“這里是我住的地方。”
“你住這里?那我來這里做什么,你想炫耀你住的地方嗎?我對住的地方沒什么要求,金窩、銀窩,我還怕弄髒了要賠。”
“你住這里。”
“我住——不要,我才不要住這里,我可以住士林、永和、板橋,甚至淡水也可以。”跟他住在一起,那不如讓她去死算了。
“住這里不好嗎?”
“有你就不好了!我住這里若是傳出去,別人會怎么講。”
“嘴巴長在別人身上,隨便別人怎么講。”
“人言可畏,我深受其害。”她神色變得黯淡。
“我----”她搶在他之前開口,“你道過歉了,我再提起只是讓你明白我的難處。”
何日燁沉默半晌,“首先暫住這里,我幫你找房子。如果被公司的人知道,可以說你是我世伯的女儿,我有義務照顧你。”
她仔細想想,何樂而不為呢?反正她不确定能待在他的公司多久,說不定几個月彼此就受不了了。
“你別動想离開的念頭。”他丟下話,大步往房子走。
她聞言嚇了一跳,奇怪他怎么能夠洞悉她的想法。
何日燁坐在沙發上,看見她施施然的走進來。
“這位是譚媽,她住在一樓的房間,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就告訴她。”
葉似宣笑容滿面的迎向譚媽,發現她拘謹的表情后,一把抱住她,“我姓葉、譚媽叫我似宣就好。”
譚媽不習慣遇見這么熱情的女孩,身体變得僵硬,還來不及回應,葉似宣已經放開她了。
“我會暫住在這里一陣子,我很乖,會打掃自己的房間,你如果有事可以交代我,別對我客气。我最喜歡老人家了。”
她的笑容讓他覺得刺眼,從見面到現在,她還不曾對他笑得如此燦爛。“你嚇到譚媽了。譚媽,你去准備晚餐吧!”
“我去幫忙。”葉似宣不理會何日燁的怒視,她不想留下來當箭靶。
“小姐,我自己就可——”
“我說叫我似宣,還有,讓比我年紀大的人去煮飯,然后我蹺腳等吃飯,這种事我做不出來。不過,為了避免我越幫越忙,我可以擺碗筷。”她很有自知之明。
何日燁盯著她明顯想跟他保持距离的模樣,不悅的說:“我去書房,飯准備好叫我。
見他上樓,譚媽低聲的道:“少爺不高興了。”
“別理他,晴時多云偶陣雨,比女人那個來還要反覆無常,我們去做飯。
葉似宣笑得像太陽的快樂模樣,慢慢讓譚媽的戒心放下。
不到半小時的時間,她已經跟譚媽聊到她干爹、干媽的浪漫史。
“連這种簡單的工作都做不好,你當初是怎么進丰宇的,把這企划給我拿回去改。”何日燁交卷宗丟回桌上。
“是。”站在桌前的男子慌忙的拿起卷宗.飛也似的离開辦公室。
葉似宣在他离去后,馬上走進辦公室,“總栽,你十一點半約德南的總經理在福華吃飯,現在十一點,要准備出門了。”
“你陪我一起去。”
‘哦?”她指指自己,“我今天才剛上任,壓很不知道你們討論哪個案子,對你的助力不大,找林秘書好嗎?”林秘書原是何日燁的隨身秘書,因為她來才把她調到總經理身邊。
“我們沒有什么案子,只是商業性質的交際。”
“既然是私人交際,我去更不好。我跟同事約好要一同吃午飯,順便聯絡一下感情。”葉似宣不等何日燁開口,迅速走出去將門關上。
他盯著她的身影,沒有攔住她。
算了!這回先放過她。反正他們同住一個屋檐下,要碰面的机會多得是。
葉似宣明白他不容易善罷甘休,可是她也有她自己的堅持。到了中午休息時間,他卻一直沒出現,她猜想他八成是搭那直通他辦公室的私人電梯离開。
她收拾桌面時,不少同事靠過來。
“我們去公司餐廳吃好不好?”
“好啊!我還沒去過公司的餐廳呢!”葉似宣感謝她的年紀讓人無法聯想她跟何日燁之間的關系,不少人認為她是因為學歷的關系才成為空降部隊。
這秘書室中總共有八人,以語言分系,上班的時候會听見西班牙語、英語、日文、德語、法語、泰話、拉丁語……交雜混合,就像聯合國一樣。可能是何日燁的年紀太小,她發現每個女孩跟他年齡上的差距最小是兩歲,最大就是她羅!
不過,只要有才華,年齡不是問題,仍然有人對他垂涎,或許何复生也希望儿子能從這些秘書中挑一個當老婆,貫徹近水樓台的理念,否則她們怎么可能都是年輕貌美。
一行人來到餐廳。棕桐、鐵樹成叢,償然是綠色森林的布置。几盆藤類植物點綴在座位与座位間,采自助式的餐點散發香味,令她的口水不停分泌。
“很漂亮對不對?”
“總裁從美國回來時,特地請設計師將這里重新裝潢,賞心悅目之際,飯也能多吃好几碗。”黃美杏說。
“就算環境不优美,你也照樣吃好几碗。”堪稱一朵花的林淑雯是秘書群里最伶牙俐齒,反應也最敏捷的一位。
“你亂說,我每餐只吃半碗,又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擁有吃不胖的体質。”
“別吵了,我們坐這里好了,先各自拿餐點吧。”站在中間打圓場的是秘書群中脾气最溫和的董悅婷。
葉似宣跟著她們拿起白瓷盤,拿了她愛吃的蝦仁炒飯跟几樣海鮮類的食物,順手倒一杯柳橙汁才回座。看著八人的餐盤,她是拿最多的一位。
三個女人就可以形成一個菜市場,更何況八個女人。大家各自聊著不同話題,或許是喜好的東西不同,她們從流行服飾聊到公司八卦,她只有听的份,完全插不上嘴。
從聊天的對象各自成群,葉似宣猜林淑雯跟黃美杏還有董悅婷私交應該比較好。
“听說業務一課的徐課長跟企划三課的陳組長在談戀愛耶!
“你哪听來的消息,徐課長有老婆了耶?”
“哎喲,徐課長的花心全公司上至總裁、下至廁所歐巴桑,每個人都有耳聞,平不是新聞了。”
“這种男人真要不得,嘴巴含著、手里捉著。眼睛還到處看。幸好總裁不是這种人。”
“神經病!你當真以為總裁會看上你啊!”
“為什么不?我是我們當中最漂亮的。葉秘書,你說對不對?”林淑雯像個孩子硬要大人夸贊她好。
葉似宣淺淺一笑,不知如何回答。
“你少作白日夢了,如果總裁員對你有意思,不會拖這么久都不展開攻勢。”
“說不定總裁他不愛對公司員工下手。”
“那你這輩子就更沒机會了。”
“你——葉秘書,你瞧她們,每次都撥我冷水。”
“我們不是總裁,沒辦法判斷他到底喜歡哪一類型的女孩。大家只是希望你別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多接受別人的追求,這樣也可以證明你是美女啊!”葉似宣注意到從進餐廳到現在,不少男士的目光集中在林淑雯身上,從他們仰慕卻沒人敢行動的樣子來看,她八成給了別人不少軟釘子碰。
“葉秘書說得對,淑雯對追求她的人不假辭色,快把那些好男人嚇光了。”
“我對他們又沒興趣!”林淑雯孩子气的扭著手指。
“沒人叫你跟他們交往,只是做同事、當朋友,也要有誠心。”
林淑雯沉默,葉似宣不曉得她有沒有听進去。她將注意力轉到董悅婷身上,她的相貌稱得上清秀,眉宇間的宁靜与祥和讓她十分欣賞。美貌有天成和人工,气質卻是無法模仿,她是屬于气質美人型的。
“你叫董悅婷嗎?”
董悅婷嚇了一跳,隨后點點頭,朝她露齒一笑。
哇!好美。她從以前就一直羡慕有气質的美女,拼命念書就是為了擁有這种优雅的美感,結果念到博士,只要一開口談到錢,她可以跟對方錙銖必較。“你好有气質。”
董悅婷輕笑,“你也是。”
“這种贊美不用禮尚往來啦!我跟气質沾不上邊,你曾學過音樂嗎?”
“懂一點點鋼琴。”
“悅婷是客气,她曾學過聲樂跟鋼琴,要不是家里的關系,說不定她是另外一位陳美。”黃美杏代替她回答。
“家里的關系?”
“悅婷是董氏財團的千金,她來這里是她父親的希望,還不就盼悅婷能勾上我們總裁?來這里的秘書大都是老總裁特地挑出來,加上家里人的推波助瀾。”林淑雯壓低聲音神秘兮兮的說:“葉秘書,你呢?”
“哦?”雖然她們齊聚一堂的原因,葉似宣大致了解了,但對她們能和平相處覺得不可思議。
“之前在總裁身邊的林秘書是總栽唯一帶進來的人,不過她已經將近五十歲,總裁當然不可能跟她有曖昧,你就不同了。”這回林淑雯的聲音不再特別壓低,音量剛好讓八個人听得見。
面對虎視眈眈的十六只眼睛,葉似宣全身寒毛豎立。“我跟他差了十歲你們也知道,等我五十歲色衰体弱,總裁正值壯年,他再怎么樣也不可能娶我,既不符合經濟效益也沒有投資報酬,反而加倍折舊,你們說對不對?”
葉似宣惊覺,原來這頓飯她們是故意試探她。天啊!女人心真的是海底針,幸好她沒答應跟何日燁去吃飯,否則上班第一天,就得罪全部同事,她可慘了。讓他厭惡是求之不得,但可不包括同事。
大伙慢慢將注意力轉開,最后只剩三人組還直盯著她。
“還有問題嗎?”葉似宣承認在大學時代,她已經習慣眾人過多的關愛,但這不包括沉浸于醋中的女人,她有點吃不消。
“我們相信你的話,希望我們能成為好朋友。”黃美杏率先伸出手,代表友誼。
葉似宣不加多想就覆上去,接著董悅婷跟林淑雯也伸出手。
唉!希望在她离職之前,不會有任何“意外”在她身上發生。
冰•Leo 07-7-3 23:40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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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她回來,單純只是為了公司的業務,可是她的疏遠居然讓他覺得……他媽的不舒服,不應該有這种心態出現才對。
該死的,他八成是太久沒有女人,所以才——
“日燁、日燁。”盛德鎬叫了几聲,見他仍兀自神游,索性用力拍他的肩。
“什么事?”何日燁回神,緊蹙著眉看著好友。
“我找你出來吃飯是聯絡感情,你有一半的時間在發呆。你到底在想什么這么入神,說來听听如問?”
“沒什么事。”
“沒什么事?”盛德鎬拉高嗓子。
“我自己都還理不清頭緒,怎么告訴你!”他沒好气的說。
“那我先說好了,這次約你出來吃飯就是要告訴你,我要結婚了!”
“結婚?你才几歲啊,這么早就要自己套上繩索。”
盛德鎬用力打了他的胸膛一記,笑得十分甜蜜.“你這話千万別讓我老婆听見,她一直不想這么早嫁給我。
“我怎么沒听說你有女朋友,還好到可以稱作老婆?”
“我之前本來想告訴你,可是你不曉得在忙什么,跑得不見人影。
他那段日子忙著到處找葉似宣,現在想起來都覺得當時他很無理頭,居然一下班就開車到街上亂晃,期待能像電影一樣跟她不期而遇。“才三個月,你就決定要娶她了?
“不是三個月,是第一次見面的剎那,我就發誓非她不娶了。
“她美到讓你想藏在家里?
“以一般的審美觀來說,她不是最美的。但在我心里,維納斯都比不上她,”想到另一半,盛德鎬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見,“這种感覺我也不會說。”
“這就是愛嗎?
“這是一見鐘情,我看過一篇文章,里頭寫道:“什么才是一儿錘情?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我立刻對過去一大堆羅曼史患了失憶症。我有這樣的体會!”
“你很快樂!”何日燁說。
“我們是好朋友,我也希望你能遇上一位讓你快樂繼而傾心的好女人,最好能跟我一起舉行婚禮。”
“別把你的希望加諸在我身上,現在女人對我來說就是麻煩!”想到這里,何日燁覺得盛德鎬的笑容變得可惡。
“你們公司的八仙女還不放過你嗎?”盛德鎬知道何复生在公司安插八名未來媳婦候選人。
“我才不管她們在做什么,只要犯錯讓我捉到,就請她們一個個給我走路。”
“哪個女人有這個榮幸讓你覺得煩?”
“你知道我在學校一放假就開車去找的那個女人。”
“葉似宣?你找到她了?”他跟日燁同學兩年,這個名字時常在他耳邊出現,听得他對她曾經有點心動,不過這當然不能告訴他。
“嗯,她簡直是可惡透頂。”
“怎么個可惡法?”盛德搞發現何日燁原本冷然的臉孔突然變得生動,就像小孩子看到喜歡的玩具亮開了臉。
“反正都是找工作,我給她一個月薪水十万,試用期滿還可以調高,另外供膳宿,還有一堆零零雜雜的金錢補助,這种好工作打燈籠都找不到。結果你知道她怎么回報我嗎?動不動就跟我唱反調,我是老板那,結果她的架子端得比我高,找她一起吃飯還拒絕,本來想帶她來給你看。”
“如果我有這种員工的話,我會——”
“會怎樣?”何日燁睜大眼,期待他能提供什么好方法。“將她fire掉。不然她時時挑戰我的威嚴,在公司我說的話算什么?只怕每個員工都爬上我的頭頂作威作福了。”
“她……其實也沒這么過分啦!就是一點都不柔順,我還希望借重她的專才幫我企畫目前准備進軍的金融保險。”
“她有什么專才?”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才說要FIER她,日燁馬上收起咬牙切齒的表情,還開始幫她講話。
“精算師的資格。”何日燁說得心虛。其實在美國分公司,他總共有五名精算師,每一位不論經歷、學歷,比她好的大有人在。
盛德鎬沒有當面戳破何日作的謊言,“喂,你有沒有想過自己找她的堅持為什么這么久?就只為了報恩嗎?就算報恩,依你說她愛錢的程度,給個四、五千万對你的財富來說,只是九牛一毛,這樣不也皆大歡喜。”
“我曾經給她兩百万支票,她卻沒有去兌現。在律師那簽字离婚時,她也沒有要求錢財補償。”
“依你的聰明才智應該明了她的心思是什么。如果你對她沒有那個意思,現在把她安插在自己一身邊,簡直是恩將仇報。什么叫看得到、吃不到,那种痛苦是很難受的。”盛德鎬一直在研究他的表情。“別說我當好朋友的不幫忙,還落井下石。如果只是為了要給她一個好工作、好福利,可以讓她來我公司上班,我比照你給的薪水、福利給她,我公司也有不少青年才俊,說不定還能成就一段好姻緣。”
何日燁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你在向我挖角嗎?”
“你怎么這么說,我是為你好,也是為了似宣好耶!”
“似宣?她跟你什么關系?叫得這么親熱,我告訴你,葉似宣這輩子在我底下工作定了。”在盛德鎬有意的點火加油之下,何日燁气得失去理智。
“你喜歡她嗎?”
‘哦——怎么可能,我對她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她跟你相差十歲,今年也三十二了吧?你還年輕,她呢?到了适婚年齡的女人總是會想安定,她很快就會結婚生子,不可能在你底下工作一輩子。”
盛德鎬的話提醒了他,葉似宣跟他曾經約定的事。“她如果想結婚,早就結了,不會等到現在還是單身。”
“感情這种事誰說得准,我不也短短三個月就打算步入禮堂。其實,葉似宣有個好歸宿,你全力資助她,她不接受你的好意,你可以變相幫忙嘛。不然就是替她找個下半輩子足以依靠的良人也不錯!”
盛德鎬的話讓他莫名的心慌,他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唉!盛德鎬看著何日燁恍惚的臉,歎了口气。年齡的迷思讓向來自詡為諸葛亮再世的他,也不得不投降。感情這种事還是要當事人領悟才有用,他這個好朋友只能敲邊鼓提醒點罷了。
老天!他會喜歡一個跟他差十歲的女人,不可能!
何日燁,你要什么樣女人沒有,年輕貌美、身材玲瓏、慧黠可人——對!打電話找何欣茹,他一定是太久沒有女人的關系。
何日燁跟威德鎬分手后,沒有直接回公司,反而吩咐司机直接到敦化南路的一棟大廈。
他要司机直接回去,不用等他了。
司机离開后,他并沒有直接上樓,反而坐在大廳抽煙,他從來沒有去注意何欣茹住几樓,以前來總是她帶領,電梯樓層也是她接的。
老天!他就像白痴,只為了證明自己的能力就沖動行事。
“何日燁,你怎么會在這里?”正當他站起來想离開,一個柔軟妖軀撞進他怀里,濃烈的香水味突地沖進鼻里,讓他嗆了一下。
“你都不知道人家好想你,這么久才來看人家也沒先說,你想給人家一個惊喜對不對?”何欣茹的身体在他身上不停磨蹭。
突然,一股罪惡感擺住他的心,何日燁將她推開,“我只是路過。”
“那進來人家這里坐一會儿嘛!”她勾住他的手臂。
他揮開她的手,“你別再人家,人家不停的說,我覺得好煩!
何欣茹發現他臉色异常的陰沉,嚇得退了兩步。“我……我……”
“你可以去任何一個珠寶專柜選一樣珠寶,帳單寄來公司。”他的大方代表他們散了。
何欣茹怎么可能放過他這個提款机,本來想繼續上前展露柔媚,卻在他冷峻無比的臉孔下卻步。她還是識相點免得人財兩失。
何日燁走出大廈,沒有回公司的打算,更不想面對葉似宣的容顏、尤其現在他還分不清自己對她的情感。
他走到繁榮的東區.不是周末的今天逛街人潮仍然不少。他一身筆挺的亞曼尼西裝加上俊逸的臉龐与气質,引來不少人的注目。
他的目光淡淡的掃過玻璃櫥窗內的擺設,走路只是幫他維持腦袋空白,讓腦袋不會充滿她的身影。
突然,一只簡單的戒指吸引他的目光。簡單的指環上,鑲著一顆燦爛的鑽石,讓他聯想到她纖素的手總是空無一物,如果戴在她的手上在她講話帶動作時.別人也會被這戒指吸引,明白她早心有所屬。
心有所屬……他喜歡這個詞。
何日燁打開蒂芬妮的金手把,悅耳的古典樂慢慢滑過心頭,讓他有盼心曠神怡的感受。
“歡迎光臨!”服務小姐迎向前,眉眼帶笑,對俊逸的何日燁深具好感。
“我想要看一下那個戒指。”他指著櫥窗。
“先生真是好眼光,那個戒指設計大方,鑽石經過師傅精細切割連三十二面,折射出來的光芒在黑暗中就像星星一樣。”服務小姐在介紹之際,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的取出鑽石,放在他的眼前。
何日燁仔細端詳著鑽石戒指。
“先生要送給未婚妻嗎?”
未婚妻?他從來沒想過買首飾給他任何一位女伴,或許在下意識當中,他早把葉似宣當未來的另一半。他微微一笑。這么簡單的道理,他這么久才領悟。
就算差十歲又如何,愛情來得本來就毫無道理!
他的笑讓服務小姐倒抽一口气,眼神透著愛慕。
“對!我要送給未婚妻。幫我包起來。”何日燁抽出金卡,放在桌上。
沒有問价錢,服務小姐明白他是大戶,在失望他有未婚妻之余,只好寄望他能多買几樣,賺點佣金來貼補她受傷的心。
何日燁看見了她的表情,也了解她的心理。“我下次會帶我未婚妻來找你買。”謝謝你的一句話。
“那我先謝謝羅!”服務小姐有點受寵若惊何日燁接過服務小姐包裝好的精美提袋,沒有回公司反而走向百貨公司,這种行為對他來說是反常的。
他的時間珍貴,現在卻用來逛百貨公司,還是他以前認為浪費生命的行為。看著一件件華麗、端庄、俏皮的衣物,他幻想著她穿在身上的情形,也是這股欲望讓他買得不亦樂乎,甚至連樓層經理都出面招待。
隨著時間慢慢流逝,葉似宣的柳眉開始緊皺,不停送進來注明急件的卷宗越多,她的神經繃得越緊。再加上各部門主管的詢問從“總裁回來了嗎?三點要開會、總裁回來了嗎?韶云小姐來訪、總裁回來了嗎……”慢慢變成質詢“不知道總裁去哪里?你不是秘書嗎?你這個私人秘書是怎么當的?”她的火气也越來越大。
去他的!她只是私人秘書,又不是即身保母。何日燁有兩條腿長在他的身上,她能拿條鏈子綁住他嗎?
誰知道中午休息放風,他一去不回啊!
當她注意到電話上內線的紅燈亮起。一股气由胸臆中冒出,她直沖進總裁室,連門都省了不敲。
“你跑哪去死,我快被整個公司的人抓去上吊謝罪了,你知道嗎?”
何日燁坐在義大利發椅上,原本慵懶的模樣在听見她的話后變得嚴肅,“誰敢這樣對你?你快點告訴我。”
“怎么,想幫我報仇嗎?那你最好先切腹謝罪。”對上他疑惑的眼神,她繼續發飆,“大總裁,你有沒有一點自知之明,要知道你下午排滿行程,就算你老大不爽不回來上班也要先說。你可以打電話回來取消一切行程,你知不知道下午高峰集團等著簽約,一張三億元的合約耶!”
“我下午做的事,比三億元重要上几千几万倍。”他指的是他想通的事。老天!他恨不得能大聲向她說:我愛你!
“什么事?”葉似宣狐疑的看著他,發現他异于平常的亢奮心情。
何日燁抬指沙發上的紙袋,“你自己去看。”
她走向沙發,發現一大堆寫著英文的精美袋子,夸張的是沙發放不夠連地上都有,有些英文她連看都沒看過,但至少認識其中兩、三個YSL、PRADA……這些好像都是名牌服飾的名字。
“你打算跨行進服裝業嗎?對這一行我了解得不多。”
“這些東西都是要送給你的。”
“送我?”葉似宣隨便拿了一個袋子拉開來看。水藍色的柔軟布料,一看就知道是衣服。“為什么送我衣服?”
“我要追你!”
葉似宣手里的袋子滑落,否跟圓睜,“你……你是不是在外面被車子撞到了?”
“我要追你,真的!”他直視她,正經的說。
她僵硬的扯扯嘴角,“你是不是又想到什么報恩之類的事,我說過不需要了。”
“我喜歡、愛你,所以要追你。”
“我謝謝、感激你的愛.我不想讓你追。”她迎視他懾人的眼眸。
“為什么?”他蹙著眉道。
“因為,”她深呼吸,“你年紀比我小,我不想跟年齡比我小的男人有任何牽扯。”
“從你來當我家教的那天起,我們就注定要一輩子牽扯在一起。”他微笑,“我會努力追你,有一天你會感動。”
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請你不要太過一廂情愿好嗎?”
“我是第一個公開追求你的人嗎?”
“這不重要!”
“怎么會不重要,如果是,那我可以了解你的手足無措。”
“何日燁,你——”气死人了,他的腦袋裝水泥嗎?永遠的自以為是。她不喜歡、一點也不喜歡他,怎么會有愛上他的可能。她不停在心中告訴自己,堅定自己的信念,可是……他笑起來的臉部線條,以及深不見底的黑眸都將人深深吸引。
“我喜歡你、愛你,我希望兩個月后能將你娶進門,你年齡也不小了,我希望你能生個孩子,不管是男是女,一個就好了,我也舍不得你受太多苦,等你生完孩子,我就去結扎,然后你可以在家照顧孩子,我賺錢養家。”
“你言情小說著太多了嗎?”想像他描繪的藍圖,她只覺得好笑。“換我說應該是這樣,兩個月后我們結婚,你會接到親朋好友的關切:為什么娶一個老女人?你三十歲、我四十歲,在你想退休出國游玩,我已經老得可以進棺材;在你正值壯年,我已經老態龍鐘,你會覺得年輕的少女比我美、比我好,然后就出外偷腥,我則關在老宅夜半垂淚,漸漸被附近的人家傳為鬼屋。”
何日燁輕笑出聲。
“有什么好笑?我說得不對嗎?”她送給他一個白眼。“你有想過跟我在一起對不對?不然你不會說得這么順,把我未來可能發生的動象都列明了。”他帶著笑意的直瞅著她。
“我……我才沒有。”她忙著回避他的眸子,口气帶著更多心虛。
“不管有沒有,你剛說的事情永遠不會成立。當我三十歲的時候,我的事業已經抵達顛峰,我會回歸家庭好好享受天倫;當我三十五歲的時候,我會培養我們唯一的孩子接手企業;當我四十的時候,你才五十歲,我會帶你出國去環游世界,醫學界不是有報導,女人的平均年齡多男人六點七歲,我們會一起牽手進墳墓。”
說不感動是騙人的,但要行動又是另一回事。“你忘記四年前我們怎么分開的嗎?”
“那件事對我來說也是一個痛,我放下我最愛的人孤軍奮戰,這一次絕對不會了。”
“我想……”她必須仰頭才能阻止眼淚奪眶而出,“你未來的藍圖不适合我,我覺得……對不起!”她沖出門。
何日燁沒有起身去追,他明白什么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的心情,他不會放棄的,這次只是給她個稍稍喘息的机會,以后就不會有了。葉似宣,你等著接招吧!
葉似宣從他的辦公室出來,慶幸自己的辦公室与其他秘書隔著一扇門,否則依中午的“盛況”,她又激動的從辦公室出來,難保她們不會往什么坏地方想。
如果在四年前,面對他的表白,或許她會因著一股愛情沖動,真的跟他結為連理,可是踏入社會多年,現實的因素太多了,她無法……
可能她想太多,他只是一時沖動……一定是的,她如果找到男朋友,或許就不會帶給他遐想,甚至端著報恩的事來煩她。
冰•Leo 07-7-3 23:40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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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過各种追求、示愛的方法,也模擬過各种她會想出來反駁的話,卻沒有料到她連讓他表現的机會都沒有。
從他向她表白后到現在,一點進展都沒有,她回避著他,連行程表的報告都找其他秘書代勞,回到家就躲進房間,他的抗議對她來說根本無效,她依然我行我素。
可惡!這算什么天才的反駁方法,他今天一定要跟她好好談。四天的准備時間已經超出他忍耐的范圍了。
何日燁一早發現她居然又悄悄的偷溜出門.就知這自己又慢了一步。才早上七點耶!如果不是每天晚上從她門縫透出的光線,他真怀疑她到底有沒有回來睡覺。
他立刻開車离開家。既然家里抓不到她,他就提早到公司選人,免得一進辦公室就讓一票秘書纏著批文件、開會,連找她談的時間都沒有。
他停好車,搭上私人電梯,一想到她見到他的惊訝,他就忍不住漾著笑意,有點迫不及待。
他由辦公室走出來,“似……”沒人!他挂在嘴角的笑漸漸扭曲。
他坐在她的位子上,沒有回自己的辦公室。這么早出門居然沒來公司,難道是路上耽擱?不可能,這么早就出門,馬路上連小貓都沒几只。
何日燁原本還可以平心靜气的坐在椅子上等,隨著時針指向八點,堆積的憤怒瀕臨爆發邊緣。這么早能上哪儿,逛大街,研究各家店面的鐵門牌子不成?
難道她在路上發生什么事?該死的,早該堅持她一定得搭他的車子上班才對,他不該听她的狗屎建議,什么避人耳目,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從家里來公司,如果發生車禍,他在路上應該會發現,難道他沒注意到……他拚命思索,命令自己回憶來公司路上有沒有遇上什么异象。
砰的一聲門被打開.她溫柔的聲音傳來。
“謝謝你招待我吃早餐,那家清粥小菜味道不錯!”
“明天再一起去好嗎?”陌生卻又熟悉的男聲。
“好啊!在老地方等。”
老地方?這么說他們的早餐之約不只一次?這個念頭沖進何日燁的腦袋,讓他握緊了拳頭。冷靜、冷靜,先跟她談談,在搞清楚那個男人——對,聲音听起來像是研發部的施經理。可惡!如果他真敢搶他未來的老婆,他非要他吃不完兜著走不可。
葉似宣回頭就瞧見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雙冒火的眼直瞪著她。
“你有事嗎?”
“你什么時候跟研發部施經理這么好?還約一起吃早餐。”
“我……是別人介紹的。”老天!她從來不知道在他一張俊臉下,居然會有這么可怕的表情,活像要將人生吞活剝。
“別人介紹你就答應去嗎?我有告訴你要追你,你為什么不給我机會,別人就跟你比較親近,還是別人有權有勢,別人對你比我對你好嗎?”何日燁捉住她的手,不容許她退縮。
“你別這么生气……我……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我有資格去開拓眼界,多認識——”
他气得打斷她的話,“如果他比我好,我沒資格限制你,可是他都三十八歲了,連女朋友都沒交過,說不定是寡人有疾。我有什么不好,年輕多金、身強体壯,絕對符合你現在狼虎之年的需求。再想我姓何、你姓葉,嫁給我就算冠上我的姓也是何葉、荷葉,多好听!他姓施,你冠上他的姓變成施葉、死葉,听起來就像在詛咒自己。你希望無時無刻就咒罵自己早點死嗎?”如果那只死豬敢動他的寶貝一根寒毛,他就讓他死無喪身之地。
他的無理取鬧真教人哭笑不得,連別人的姓都可以拿出來攻訐一番,有什么事他做不出來。看著他越來越接近的俊臉,她迷失在自己的想像中。他的眼睛黑白分明,如果有小女娃遺傳這雙眼會是多么可愛啊……
“你在誘惑我嗎?”
唉,唇紅齒白,連女孩子妝點得嬌艷如花都比不上他的自然,讓她好想咬一口,看會不會像鮮果一樣甜美。她舔舔乾澀的唇,“你說什么?”
“我就知道你在誘惑我……”他吻上她的唇,她的惊呼逸出唇齒使他能侵進她的口中,攪動里頭的香甜津液。
吻是靈魂与靈魂相遇在愛人的嘴唇上,他不禁暗歎雪萊的至理。從狂野漸漸平复成繾綣,他的手滑過她全身每一寸肌膚,偶爾用力、偶爾輕柔,像是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体里。
“你好美!”他离開被自己折磨得紅腫的唇,在她耳窩處輕語,偶爾用舌頑皮的舔舐!
“好痒!”她想推開他,卻發現自己根本使不上任何力道,整個人如攤軟泥的偎在他的怀里,情不自禁的呻吟出聲,其中含著無數催情的曖昧,讓紅暈襲上嬌軀,甚至開始輕顫。
“我要讓你更痒!”話才落定,不等她的拒絕,他隔著她的白色襯衫輕嚙她的肩胛,運用指腹在她的背脊畫圈,企圖找出她最敏感的地方,果然成功的讓她弓起身子,不依的蠕動。
“這……”來不及說出的話讓他封在彼此的唇中,不知何時,他已經解開她胸前的扣子,帶電的唇吸吮她雪白的胸房,凝脂般的雪膚在他刻意的行為下,印下一個個深淺不一的紅印。
“我不想在這里要你,重逢的第一次應該是美好的,只要你答應別再惹我生气,我就暫時放過你。”雖然這是大大的折磨。
她的明眸晶亮漾著水波,雙頓艷若桃李,頻頻刺激他跳動的心,他必須拚命握緊拳頭才能忍住想將她揉入体內的沖動。
“說你愿意!”
“我……愿意。”葉似宣發現她的靈魂不停的注上飄,神智早已混沌。
“乖孩子!”他獎勵的在她頰上輕吻,“以后每天都由我載送你上下班,中午我會陪你去用餐,瞧你瘦的,我會好好養胖你。”雖然她的胸房十分有肉,當然,這是他身為未來老公的幸福。
“嗯。”她仍沉醉于他刻意營造出來的激情中。
他將她放回椅子上,依依不舍的回辦公室,關門聲傳來,她才回過神,但他的余音仍旋繞在她耳邊。老天!她到底在瘋什么,居然答應他一些奇怪的事,她避他都來不及,怎么可能跟他一起上下班,對著豺狼虎豹,擔心成為他的食物都來不及,哪有心情在他面前吃飯。
看來她的打算必須盡快進行!
去她媽的金融保險,簡直就是狗屁不通!
沒錯,現在似宣每天都陪他吃飯,早午晚都綁在一起,連消夜都是。照理來說,他應該快樂似神仙,結果呢,她拿著簡報當他的早餐配菜,拿著卷宗充當午餐,晚餐更丰富,參加台北大大小小的宴會,還能冠冕堂皇的說是為進軍金融保險業舖路。
不管他說什么,她總是有理由反駁,本來以為夜晚是情侶幽會的黃金時段,更是絕佳的催情劑,她卻拿著國外傳來關于金融保險方面的資料,挑燈夜戰。
他真的恨死當初說要進軍金融保險業,反正他這么有錢,賺再多難道要拿鈔票當棉被嗎?
“總裁,我們晚上七點要參加會信銀行總裁之子的結婚宴,要早點回去嗎?”葉似宣拿著行事歷,正經八百的問。
“先等一下。”他伸手揉揉太陽穴,“這個月我覺得我好像交際花,你确定這些亂七八糟的宴會我都必須到場?”
“當然,剛跨足另一個陌生的領域,付出的心力總是較多。”她拚命壓下心虛。
“我以前沒這樣做過。”沒有反對不代表他是笨蛋,是因為對她的特例才隨便她亂來。
“時代不同嘛,你這么帥,多出席宴會不只可以打知名度,也可以替公司省一筆形象廣告費。”她可沒說謊,他儼然已經成為螢幕寵儿,連晚間新聞都可以一瞥他的風采。
“我當的是公司總裁,不是廣告模特儿,我也不需要犧牲色相來替公司打廣告。一說到這個他更生气,在財經界擁有金童之名的他,最不缺的就是鶯鶯燕燕,現在他不斷出席各种大小宴會,木免給人聯想是否有意結束單身生活,惹得一堆世伯世叔紛紛對他放釣線。
“丰宇集團有錢我知道,可是拿錢砸人跟親自表現親切不同,你沒看電視廣告跟民眾問卷調查卷金融保險首重服務品質,請求的就是親切一如家人,如果我們能創造一种形象就是上至總裁、下至掃廁所歐巴桑,都能以親和力為訴求,這樣錢財自然滾滾而來,不是很好嗎?”她越來越欽佩自己的。或許可以考慮再念法律繼續撈錢。
“我不想跟你講一些五三二,總之一句話,我不再參加什么鬼宴會。”
葉似宣佯裝煩惱,“可是我已經幫你答應不少邀請,少說也排到下個月中旬,現在你突然說不去——”原本沒有准備要舉辦宴會的人,為了家中待嫁的閨女,不惜斥資希望能釣金龜婿。
“中旬?現在才初二耶,誰給你這种權利幫我隨便排行程?”
葉似宣适時的表現無辜,“可是你自己說過我是你的幕僚,我覺得這樣對公司有助益就去做啦!”
她晶亮的眸子直瞅著他,害他怎么樣也沒辦法板起臉來狠斥,但他又不甘心算了,憋在胸中的气總是要出,“那現在我就決定不再參加宴會,其余的爛攤子全由你自已擺平。”
“那……可以請別部門的經理或協理代替嗎?”
管他的,只要不是他去就可以了,何日燁隨便點頭。
葉似宣笑得像青蛙吃夠了虫子般滿足,只差沒呱呱的叫出聲。“那我馬上去辦。”
她抱起卷宗离開的速度.快得讓他來不及攔住她。
該死的,又讓她跑掉一次。沒關系,反正晚上時間多得是。
何日燁在客廳坐立不安,電視聲充斥在可邊卻無法驅除心中的煩躁。
在過去二十二年的歲月里,他從來不曉得什么是無力感,他喜歡事情掌握在手中的感覺,可是她的出現注定他十八歲以后的思緒必須繞著她。
最可怕的是他居然甘之如飴。
好不容易等到下班,她卻溜得不見蹤影,打了好几次手机,電話才接通,而她居然說她陪業務部經理去參加宴會,還義正辭嚴的說是為了公司、為了他。
他可能叫她跟業務部經理去參加這种變相的約會嗎?叫她回來,她竟回答他: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他告訴她他是現代人,听不懂拗口的古文。
結果,她居然敢挂他的電話,還索性關机。
都快十二點了,她居然還沒回來!
他站在落地窗前,從這里可以看見庭園的景象,大門依然深鎖,他媽的她根本沒感應到他的強烈想念。
喀的一聲,門鎖被轉開。他專注的看著門被打開,在薄弱月光的映照下,只看見她一身紅色禮服。
何日燁貪婪的看著她的一舉一動,并且眯著眼仔細打量她全身上下是否不安。
當她走出陰暗處,慢慢靠近屋子,他發現她腳步虛浮,合身及膝的紅色連身裙,貼在她軟酸的軀体,不盈一握的柳腰以及修長的腿部線條……光這樣,他全身血液開始沸騰。
她的上身穿著一件黑色毛皮邊的小外套,雖然包得密不透風,卻讓他心跳不已。
砰!大門被關上。
“你還沒睡啊。”
在燈光下,她酣醉的笑顏与迷蒙的眸子無法遁形。“你喝酒?!”
“一點點而已。”葉似宣將皮包扔進沙發里,人搖搖晃晃的往廚房走去,口乾舌燥的想找杯水喝。
何日燁在她跨上台階卻沒踏到,整個人往前裁時抱住她。“你在做什么?”
“我想喝水。”她憨笑著說。
他沒好气的將她扶到客廳的沙發上,轉身進廚房倒水。
當他跨出廚房,看見她扯著身上的外套,并將手伸到領口。“你又在做什么?”
“好熱……我想脫衣服。”她的聲音悶悶的,口气像孩子拿不到糖似的。
何日燁將水杯放在茶几上,俐落的打開她領口的扣子,“你沒解扣怎么脫!到底是誰給你喝酒,喝成這樣,你—--”當扣子一顆顆解開,他清楚看見這件紅色連身裙的模樣,在衣服前襟鑲著亮片,加重胸前的裝飾吸引了他的目光,低胸設計使得雪白的乳溝隱隱若現,只要身高高過她一點點稍微靠近她就能一覽無遺。
“你盡然穿這种衣服,你……”天啊!今天的宴會有多少男人觀賞過,更可惡的是男人欣賞。突然,她的行為讓他張大雙眼。
她拿起水杯仰頭咕嚕咕嚕的喝,几滴水珠沿著她小巧的下巴滑過柔美頸項來到她的胸房,迅速消失在乳溝里。
這樣的她簡直就是致命的吸引力,尤其她天真的笑容就家個羞怯的小女孩,成功勾起他惡意捉弄的興意,對他充滿怒气的身体而言,這無疑是最佳的滅火器。
“你……坏人!”她咕咕笑出聲,纖纖玉指無法正确指著他,搖搖晃晃。
他張嘴惡意的咬了一下,她惊呼一聲要抽回手,他卻阻止她的妄動,用舌頭圈住她的指尖,慢慢舔過指身,一雙邪佞的眸光直現她。
“好奇怪。”她擰著眉,在他故意用舌尖繞著她掌心時,噗哧笑出聲,“好痒!”她想握緊拳頭。
他用手覆住她想縮回的手,用力一扯,成功的讓她躺進他的怀里,動作迅速的用唇吞沒她的惊呼。如春風拂過臉龐的溫柔,他的齒輕嚙著她的唇,慢慢催促她張開嘴,從她口中嘗著津汁蜜液,帶著淡淡的威士忌香,這是天下最香醇的美酒。他的喉結滾動,發出低低的呻吟。
這樣根本無法滿足他的欲望,他托著她如絲般的肌膚,漸漸拉低她的衣服,一寸寸出現的雪白刺激著他,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腦袋開始發暈。發熱。
粉紅色花蕾出現,丰滿的椒孔擺脫衣服的緊縛,吸引住他的目光。“你……你怎么沒穿內農?”
“這种衣服……內衣穿不進去。”她不安的蠕動身体,磨擦著壓在她身上的他。
老天!這簡直就是……“我沒有吃晚飯。”
“你餓嗎?”她直覺的反問。事實上,她覺得体內有股燥熱一直住頭頂沖,讓她不舒服的身体越來越難過,一直希望他能……能……
“很餓!”他盯著她的丰腴,吞著口水。
“噢,看你的樣子可能餓坏了,可是你好像……好像想吃我。”眼前的景物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她看不清楚。
“我可以嗎?”他慢慢低下頭,注視她挺立的乳蕾。
“我覺得……怪怪的。”她的身体好像開始融化,慢慢變成液体,連理智都离開她的身体,身子也突然變輕,不斷往上飄。“我好像快到天堂!”
老天!她知道她在說什么嗎?他伸手由她的大腿深至盡頭,隔著棉質底褲,他清楚知道撫摸到的突出珠蒂跟濕潤液体是什么。
她變得好敏感,這樣的她散發著惑人的异香,漸漸在空气中纏繞。
不用任何的言語,他知道他們的夜還很長,激情的蔓延絕對要得到滿足,他會補足這些年對她的虧欠。
葉似宣發誓下次死也不再碰酒精類飲料,現在她腦袋里好像有一群大象在奔馳,企圖挑戰金氏世界紀錄。她輕輕呻吟,抬手想揉揉抽痛的太陽穴,這個動作牽痛全身。
老天!大象現在不只在腦袋里,居然還踐踏她的身体。她現在不只大腿酸疼,連体內都怪怪的。
突然。記憶如潮水般涌來……那可能是一個春夢罷了!
張開雙眼,靛藍攘金邊的天花板根本不是她的房間,而且這棟屋子只有一個人房間的天花板是這樣。
“啊!”她扯開嗓子尖叫,聲音飽含著滿滿的怨懟。
何日燁翻過身,將她連人帶被摟進怀里,睡眼惺松的看著她,“怎么了?看不見我嗎?”
“就是因為看見你!”她推開他的俊臉,拉高被子坐起來,“說,你為什么……我為什么…”
“跟我上床?”他跟著坐起來,被子滑至腰間,充滿力与美的結實胸膛,就跟雜志上的男模一樣。
“對。”老天!跟她印象中的男孩不一樣,原來這就是他四年來的轉變。她咽著口水。把他當男模就好了,千万別被男色誘惑,何日燁笑得很賊,“我是你唯一的男人對不對?”
葉似宣迅速漲紅了臉,“我不是問你這個,這個不關你的事!”
“當然關我的事,我們可以待會儿再討論這個話題。至于你為什么跟我上床.答案就是你——酒后失身,很簡單嘛!”
“你是故意的。”
他聳聳肩,“我是比較合作的被害人。”
“我不會負責。”可惡!這個情節就像一部陳腔爛調的小說。
“我沒有要求負責啊!”
她的心一縮,臉色由紅轉由,仍然逞強的說:“那最好,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圍著被子,她急著回房去舔傷口。
原來她始終沒有資格當女主角,永遠是眾多配角中的一位。
“等一下。”他用力將她摟進怀里,阻止她的掙扎,“你再動,我就拉開被子羅!
“你……”
“先听我說完。”
“有屁快放。”她悻悻然的說。
“這張小嘴越來越不可愛。”他輕輕在她的嘴角印上一吻,獲得她象征性的掙扎几下,“我不會因為跟你上床就負責,可是我會為我自己的心負責、這是因為愛你。”
她才不承認她的心樂得快飛上天,他的甜言蜜語對她來說一文不值,她對他根本無動于衷……可是她的嘴角怎么也忍不住上揚,她只好躲著他的審視。“我說過不需要你負責。”
“你不接受我的愛嗎?”
“再怎么說發生這种事有一部分也要怪我,不會喝酒還要逞強,讓你有机可乘,這件事就算了。”
她的話提醒何日燁昨晚發生的事,他的臉色迅速沉下來,冷冷的說:“就算昨晚跟你上床的不是我,你也覺得無所謂?”
“你!”她掙脫他的怀抱瞪著他,“你說這話什么意思?”
“你穿這么火辣跟別的男人去參加宴會,還喝酒,你跟我去從來沒有,這教我怎么想?”他眼中熱情慢慢消失。
“王八蛋。”
“你還敢罵我?”
“對,我故意跟索經理去,還故意穿得很性感是因為我想要當索太太,這樣的解釋你滿意嗎?”她拉起被他坐著的被子,想下床。
“葉似宣,你下賤。”
“跟下賤的女人上床,你高貴到哪去?”她憤怒的反擊。要罵人,她從來沒罵輸過。
“你承認?”他漲紅著臉。
“你不是判刑了嗎?何大法官!”她拉著被子走到門邊,用力甩上門。
他媽的,他真是蠢到极點啊!原本她的軟化是他進攻的最佳時刻,結果呢?他的手爬過烏黑的發,恨恨的以扯痛頭皮來懲罰自己。
不行,依她性烈,八成會恨死他,他一定要解釋清楚。
何日燁赶緊套了件褲子就追出去,一打開門他叫道:“這,你听我解釋——譚媽!”
“少爺。”她見到小姐淚水挂在頓邊的委屈模樣還以為宅里有坏人,想要問個清楚,沒想到這個坏人就是少爺。“你們有事聊,我先下樓了。”
等譚媽走遠,葉似宣擦干淚水道;“我會先教好接手的人才离職,我覺得柯郁婷不錯。”其實她早就准備离職,提早銳出來也好。
“你早就准備要离開了?”
“對。”
“你從來不打算給我任何机會,對不對?”
“對!”葉似宣打開房門,進去后用力關上。
何門燁怔忡的站在原地,原來他也有詞窮的一天。
靈戀 07-7-3 23:40
[color=Plum]oh∼∼很少的字。。
有點難看。。。
但不錯的故事。。[/color]